阮柠夏阮书雅是小说《你是我的朝朝暮暮》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孟汐舟写的一款悬疑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你是我的朝朝暮暮》的章节内容
飞机进入平流层,穿梭于皑皑白云间。
日光刺眼,阮柠夏看了一眼舱外湛蓝的晴空,便戴上眼罩。
闭着眼,很快便有了睡意。
梦里,依稀又回到了两年前的婚礼现场。
会场布置地很是浪漫。各色玫瑰娇艳欲滴,那是一片花的海洋。
双方的家属和宾客分坐两列,多家知名媒体到访。
白色婚纱娓地,她环着父亲的臂弯,迎着无数镁光灯,缓步朝红毯尽头走去。
那里站着她的新郎,人中龙凤,俊逸非凡。
那个男人…是她自小的梦想!
她就要嫁给他了~
精致的小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是幸福,亦是满足。
红毯绵延地像是没有尽头,终于到了近前。她含羞地低下了头,等待着他挽着她,一起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只是...父亲将她的手交出去,却久未触到那抹熟悉的温度。
她微愣抬眼,却对上一双冰冷的深眸。也在这时,她才看清,男人脸色凝重,竟无一丝喜悦。
她惊诧未消,男人却已从司仪手中拿过话筒,面对她,面向所有人。
他低沉嗓音入耳,“柠夏,对不起,我不能娶你。我想…书雅更适合我!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短短的话语,却如平地一声惊雷般,在脑海中轰然炸响,白色的挽花从手中猝然跌落在地…
人群里炸开了锅,纷乱嘈杂,或窃窃私语,或愤怒,喧喧嚷嚷,汇变成让头脑胀疼发热的魔音,在耳际嗡嗡作响。
阮柠夏眼眶又酸又涩,她只听见自己在问,“为什么…为什么不适合?”
又为什么…偏偏是阮书雅?
“柠夏,你太无趣了~”
模糊的视线里,那人丢下这句话,从前排牵起阮书雅的手,毫无留念地转身离去……
她落寞悲伤地立于人群中,望着那双渐行渐远的身影,眼底余光里,残存着阮书雅转身时那抹一闪而过的得意…
心,揪疼的厉害,喉间紧窒,她手指压着心脏,疼的弯下身子。
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在惊呼中,鼻息一缕兰香,有人搂住了她下坠的身子。
......
“小姐!小姐~”
阮柠夏身子一颤,从梦中猝然惊醒,心脏怦怦乱跳,她摘下眼罩,不知所措地朝声源望去。
空姐笑靥嫣然,“小姐,你还好吧?是梦魇了吗?”
阮柠夏头昏脑涨,脸上是刚睡醒时惯有的惺忪与茫然,愣了两秒,才缓过神来,摇了摇头,粉唇轻启,“能给我一杯水吗?”
“好的,请稍等~”
空姐一走,阮柠夏的身子便完全靠在了座椅上。双眼还未完全适应光亮,素白的手盖住眼睑,触及之处却是一片湿凉……
她后知后觉睁眼,盯着那白皙的指尖,有些愣神~
原来…哪怕时隔两年,那件事…仍是她心头不能磨灭的一道伤。
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为了同父异母的妹妹,在婚礼上当众悔婚…还有没有比这更狗血更耻辱的事?
正自嘲想着,右座却突然伸来一条男人的胳膊,修长的两根手指,夹着一方月色手帕。
阮柠夏一愣,迟疑接过,“多谢~”
阮柠夏一愣,迟疑接过,“多谢~”
“嗯~”低沉隽永的嗓音,如同大提琴般,悦耳动听。
阮柠夏手上的动作一顿,不禁朝身侧看去。
男人侧颜俊美无俦,如鬼斧神工雕刻般。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喉结。身形修长,膝上放着一本杂志,那西装裤包裹下的双腿笔直而修长。扶着书页的手,骨节分明,指缘齐整,白皙到几乎透明....
“小姐,您的水~”怔忡之时,空姐已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将水杯递到阮柠夏面前。
视线里突然出现异物,阮柠夏蓦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抬手去接水杯,薄唇轻启,“谢谢~”
阮柠夏说着,余光里,却见原本低着头的男人,猝然地朝她看了过来。
心头莫名慌乱,指尖一松,杯里的水洒落,尽数倾洒在了男人身上。
阮柠夏心下一惊,不及多想,伸手便去毡那水渍,“先生,实在抱歉~”
男人仅着薄款衬衫,健硕的肌理烫地她指尖一缩。
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竟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男人似是察觉,黑曜石般的眸子轻抬,薄唇张合,低沉嗓音隽隽入耳,“不打紧~”
男人话毕,垂眸看向胸前湿透的黑色高定衬衫,长而浓密的睫羽盖住眼睑,任人看不清神色。周身气场温隽儒雅,无害却让人不敢亵渎。
空姐显是看得痴,见男人抬头望向她,薄唇微动,才似幡然记起自己的职责。
经过严格培训与筛选才有资格胜任空姐工作的她,当然对乘客此刻的需求心知肚明。极快地整理好情绪,适时道,“先生,更衣间有烘干机,您要不要去处理一下?”
男人嗯了一声,起身,跟着空姐离开了座位。脚步轻抬,深邃幽深的眸子朝阮柠夏看了一眼,轻轻落落,看的阮柠夏一时愣住。
直到男人抬脚离开,阮柠夏才心头一松,全身发软的跌回座位上。
双唇紧呡着,垂眸看着抚在安全带上的指尖,似还有温热的触感。
一抹薄红再次浮上脸颊。
视线飘忽,不经意间,才发现另一只手中,还攒着男人的手帕。蚕丝质地,柔软轻滑,除了一角处绣着字母“JSC”,皆是素雅。捏在手里,有似是无。
鬼使神差的,阮柠夏拿着,竟凑到了鼻尖……兰香盈鼻~
阮柠夏一愣,不由朝男人离开的方向望去……
事实上,她也一直不解,时隔多年,为何她对那缕气息仍格外地敏感?
也或许是,身边的男性,偏爱古龙味儿的居多吧~
但无论如何,这方绣了字的手帕,怕是意义不凡~总归是该还的!
阮柠夏盯着手帕,当认知闪过脑海,便极快地起身了,朝洗手间走去。
因是淡妆,脸上哭过的痕迹极不明显,阮柠夏简单地整理了一下仪容,就开始清洗手帕,而后烘干…
只是,再次回到座位时,身侧依旧空空如也…
“多谢,你去忙吧~”
靳斯承走到更衣间门口,跟领路的空姐开口道,嗓音清冷疏离却又绅士的不失礼貌。修长干燥的手指握上门把,见人站着未动,不禁又瞥了一眼。嘴角轻扯起一丝好看的弧度,眉眼似笑非笑。
“还有事?”云淡风轻的语气里,却分明是明知故问。
空姐的脸蓦地便红了,哪怕是训练有素,这时也不禁有些局促,“没...没有,先生,您请进~”
那空姐手紧攒着,在男人进去更衣室后,仍不舍地朝里面看了两眼…
踌躇间,只得收起心底的心思。
但谁知,方一转身,却撞上了人,还是个极品男人。
若方才的那个男人全身上下散发的是岁月沉淀的沉稳,那眼前的男人,便是玩世不恭的邪魅。
一双桃花眼半眯起,不笑已勾人,衬衫袖口捋及手肘处,黑色西装搭在肩头,食指随意勾着……
在男人一声轻挑的口哨响起时,空姐几乎是路荒而逃。
男人见此,笑地分外爽朗畅快。
这人正是左氏集团继承人左骞,与靳斯承幼时相识,私交甚好。
见人走远,左骞这才转身。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踢开门,双手环胸,斜倚在门上,嘴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靳老大魅力不减当年啊~”
左骞说着,见自己兄弟不答话,将门又踢开了些,手插兜走了进去。
在离靳斯承几步之远站定,痞笑着,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他嗞了一声,戏谑道,“有私人飞机不坐,把自己折腾成这样,靳老大,可别告诉我,在仙界待久了,是来体察民生疾苦啊~”
可不怪他这样想,靳老大平日清心寡欲,不抽烟不酗酒,还种花弄草的,谁不说他是谪仙一般的人……
左骞说着,见靳斯承面色平波无澜,不由摸了摸鼻头,忽又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坏笑,也朝窗边走去。
“不过,方才坐你旁边那女孩…虽是朴素了些,但那模样和身段儿,倒是百里挑一的。不是家里催婚么~要不待会儿留个联系方式~若身家清白,不也正好跟家里有个交代?”
不是他自夸,就自家兄弟这条件,只有看不上的,就没有搞不定的!
“……有这个闲心,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明年期限一到,看你在哪里找个孙媳妇儿给左爷爷~”
左骞:“……”被催婚的单身狗何必为难被催婚的单身狗!
......
荣城机场
飞机降落,着陆
乘客已陆续下机,机舱里很快就只剩下阮柠夏一个人了。
在空姐的催促下,她无奈只得离开。
抱着侥幸的心理,在机场找了一圈,却仍未见到那人的身影。
眼看时间不早,阮柠夏只好将手帕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小包里,这才朝行李托运处走去。
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墨镜下那未施粉黛的小脸,虽难掩疲倦,却依旧精致。
行走间,气场十足。
然而,当她拉着小巧的行李箱即将走到门口时,却见她寻找已久的男人,离她不过百米。
她匆忙走过去,却不想,中间还隔着一道玻璃门。
两人擦肩而过。
“那女孩追过来了~”
车里,左骞收回落在远处的视线,提醒身边的男人,嘴角戏谑收敛不住。
“老周,开车~”男人嗓音清越低沉,吩咐完前座的司机,闭眼假寐…
左骞见此,滋滋出声,“最是无情者,果然莫数靳老大也~”
明明是女性杀手,偏生不好女色,除了亲近的人,从不轻易让异性接近…
当然,除了两年前那个…据说还是靳老大主动的……
只是他当时不在场,真是可惜了~
......
阮柠夏绕过玻璃门,到了外面,看着黑色的迈巴赫已驶离远去,不禁抿紧了粉唇。她垂眸看着手中的月色手帕,不由便拧紧了双眉。
片刻,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她打了车,直接去了两年前住的公寓。
一番打扫,已是累极,吃了点东西,匆匆洗漱,倒头便睡了。
第二天一早,阮柠夏半睡半醒间,听到外间传来响动。
迷糊几秒后,才蓦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知道这栋公寓,还知道她回国的人,除了两个闺蜜,就只有母亲林茹了。
但时微在外地,思莞在拍戏,自是不可能。
想到是母上大人,阮柠夏赶紧穿了鞋走出去。
果就见林茹正站在玄关处换鞋,叫了声“妈~”
林茹听到声音,抬头望了过来,视线打量着蓬头垢面的女儿,双眉便颦住了。
“你看看你,哪里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我要你这样的女儿回来干什么?!”
对于母亲话里的指责,阮柠夏已经见怪不怪了。
母亲的期望高,她一直都知道。
她神色自若的从茶几上的塑料袋里拿了一瓶饮料,递给母亲。
林茹接过,有些气恼地搁回茶几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不来是不是还要缩在被窝里?柠夏,你能不能给妈妈挣点气?这些年咱娘俩被欺负的还不够吗?你爸爸和傅安深被那狐狸精母女勾走便罢了,难道你忘了两年前她们是怎么算计你,让你被迫出国的吗?”
“柠夏,妈妈老了,争不过了,但你要争气!把公司属于你的股份夺回来!那是妈妈用青春换来的,落在那对狐狸精手里,妈妈死都不会甘心!”
林茹情绪很激动,两眼闪烁着泪花。
往日的名门闺秀,竟也有在女儿面前口无遮拦的时候。
阮柠夏心里颇不是滋味,母亲的每一句话,无不直戳她心头的痛楚。
尤其是看着年过半百的母亲,两鬓已有银丝,心更是揪地发疼。
她快步走到跟前,为母亲擦着眼泪,“妈,你别说这种话,你会长命百岁。女儿争气,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再欺负我们!”
林茹闻言,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女儿,“你爷爷身体不好住院了,他最疼的是你,待会儿吃完饭你去医院看看他。沈春芝那个狐狸精带着小狐狸精天天朝医院跑,妈心里膈应得慌。你去了一定要好好表现,见了你爸爸,也要服个软,让他在公司给你安排个职位。”
“无论什么职位,先在公司历练!眼下公司不景气,正好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柠夏,妈妈不求别的,只求你能拿到公司的继承权。江山是我和你爸爸打下来的,哪怕是残骸,你也要抓在手里!”
“我知道了,妈~”
林茹抬手擦眼泪,双眼仍旧猩红,指着玄关处台子上的两个保温盒说道,“妈给你做了早点,另一份是煲的鸡汤,待会儿给你爷爷带过去~”
送走母亲,阮柠夏站在玄关处,愣神地看着保温盒,一时百感交集。
片刻,苦笑出声。
......
阮柠夏赶到医院时,已是中午。按着母亲给的地址,很快便找到了病房。
她站在门口,透过门窗朝里看去,见江美玲正站在床边,淑仪温婉地跟老爷子在说什么,身侧站着一中年男人,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讽。
她抬手敲门,等了几秒,开门的是个小护士,显是不认识她,“小姐,你是…”
不及她开口,一道熟悉的嗓音在突然静下来的病房响起,带着难掩的“愉悦”。
“柠夏,你回来啦~”
话语落下,病房里其他两人自然也看到了她。
“柠夏~”低沉嗓音里不见丝毫的波澜,正是阮柠夏的父亲阮正南。
倒是正躺在床上的阮彰,布满皱纹的脸上神色激动,手颤颤巍巍地朝她抬起,“夏夏,你可回来了~”
是啊,她可回来了~
阮柠夏压抑住翻腾的心绪,朝老爷子走了过去,“爷爷,爸~我回来了~”
说话间,正好走到了江美玲面前,她无害地笑,“小妈~”
见对方脸上的“慈母笑”凝在嘴角,心里冷哼一声,仿若未曾看见。
阮柠夏将保温盒放在床头,握住了那双曾给过她无尽宠爱的手,“爷爷~”
老爷子老泪纵横,“你这没良心的丫头,一走两年连个电话都不打给爷爷!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不走了,以后再也不走了~夏夏就陪着爷爷,哪儿都不去了~”
“那就好,女孩子家在外漂泊,总归不是个事儿~”江美玲走过来,插入两人的谈话中,语态亲近,“柠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跟你爸爸说一声,也好让司机去机场接你~”
阮柠夏闻言,心里忍不住冷笑,贱人不愧是贱人,三句里两句都在挑拨她跟阮正南的关系。
阮柠夏看着那张保养极好盛满笑意的脸,想着来时母上大人的嘱咐,忍住内心想要作呕的欲望,不咸不淡地开口,“昨天下午才到荣城,爸爸有公司要管理,日理万机的,这点小事,我自己能搞定~”
“夏夏,两年前的事,你是不是还在怨爸爸~”一旁的阮正南开口说了自她进来的第二句话。
阮柠夏只觉好笑又讽刺,违心道,“爸爸说的哪里话,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在外独立惯了,不想让你们操心~”
“柠夏果然长大了,正南,你瞧柠夏多懂事,可比书雅独立多了。哪像书雅,做什么事都要安深陪着,永远长不大~”
江美玲打得一手好牌,是耀武扬威或是其他,就不得而知了!
“美玲!”适时的两道声音响起,打断了后面的话。
江美玲显是演技派,假装后知后觉,涂有暗红丹蔻的手掩住红唇,“你瞧瞧我~一高兴就口没个遮拦,柠夏,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妈没别的意思~”
阮柠夏暗咬着腮帮,若不在意的浅笑,“不会的,小妈~书雅有人惯着,自是不及我!何况我妈一直教育我,女儿当自强,男人终究是指望不上的!”
阮柠夏顺杆上爬,直接碾压阮书雅,且一语双关,不仅暗讽阮正南,还委婉奉劝,阮书雅和傅安深能否修成正果尚不可知,现在得意为时尚早!
阮柠夏虽未看江美玲,但也不难猜到那脸上的苍白与尴尬,怕是恨得牙痒痒。
只是困于阮正南和阮彰在场,否则,铁定早已露出狐狸尾巴了。
“柠夏!”阮正南闻言,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
阮柠夏看向厉声制止的父亲,见后者面色可谓精彩,“无辜”地睁着大眼。
阮正南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对这个女儿,到底也是有些愧疚的,面色不由和缓了些,正欲说话,却又听到老爷子开口。
“夏夏才回来,你这个作父亲这么严肃像什么样子!你们都出去,让我跟夏夏单独待一会儿!”
阮正南明显是想替江美玲说话,但见父亲赶人,看了一眼女儿,轻叹一声,终只是跟妻子说道,“美玲,我们先出去~”
阮柠夏看着那朝门外走去的高大背影,虽自与她母亲离婚再娶,以及两年前她的事,她对这个父亲,早已失望透顶,但心里…到底还是有波澜的。
阮彰几十年在商界游刃有余,身经宦海沉浮的风浪,又怎会看不出孙女的心思,无声叹气,拍了拍阮柠夏的手,试图转移话题。
“夏夏给爷爷带了什么好吃的?爷爷正好有些饿了~”
阮柠夏闻言,嘴角轻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起身,打开保温盒道,“炖的鸡汤,正好是热的,爷爷你尝尝~”
阮柠夏将鸡汤盛进碗里,递到老爷子手边。老爷子接了过来,拿起勺子很给面子地喝了几口,眉目沉重,问她,“夏夏,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诸多的打算…
在她回国之前,母亲替她想好的,她自己定下的…
愿意的,不愿意的…
但这些,哪怕是疼她的爷爷,她也不会轻易说出!
商人重利,不是不爱她,只是利益面前,会优先考虑后者罢了!
她和母亲,都承载不了再一次的被迫远离…她赌不起,更输不起!
除了自己,没有依靠!
她轻轻笑,“才回国来,打算边安定边找工作,我在国外主修经济学,若在中上公司谋份职位,该不成问题…”
“就没想过进凌云帮你父亲?”
“父亲大概有书雅就够了,我就不自讨没趣了~”她佯不在意,眼底却隐隐流淌着几丝落寞,尺度拿捏的极好。
阮彰听了,满是皱纹的脸上神色严肃,“这事你不用操心,爷爷跟你父亲说~”
“…谢谢爷爷~”阮柠夏内心苦笑,曾经极其不耻这些装模作样的手段,如今为了达到目的,自己却沦落成这般。
“那感情方面呢?在国外有没有交男朋友?带回来给爷爷看看~”
阮柠夏一时愣住,虽早知她一日未婚,有人就会担心她对傅安深还念念不忘,但到底…还是没料到老爷子会突然提及她的终生大事…
然而,正欲摇头,门口却传来声一道清铃般的嗓音,“爷爷…我和安深来看你啦~咦,这位是?”
阮柠夏闻言,心在冷笑,她自淡定,转过身来,容颜清冷寡淡。
倒是阮书雅,惊讶欢喜地瞪大眼,仿若跟她多亲近似的,跑过来挽着她的胳膊,“姐,你回来啦~”
阮书雅说着,俏皮地老爷子吐舌,“爷爷经常念叨你,你总算回来了~”
阮柠夏落眸看着“娇俏可爱”的阮书雅,压制住想要将鞋底拍在那张“不演戏定会错过奥斯卡影后奖”的脸,不留情面地将胳膊上的手拉下。
她看也未看尴尬僵住的阮书雅和站在门口的那道身影,嘴角浅笑,“爷爷,那我改天再来看您~”
她和阮书雅不和,但凡熟识的人,这都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后者尤会扮弱“服软”,让不少人倒戈相向…
阮柠夏向来高傲,不屑于女人间的勾心斗角,此刻亦是。
尤其是在老爷子和傅安深面前。
对前者,是出于尊重,而后者…是不值得!
老爷子虽有不舍,但到底还是点了点头,手心手背都是肉,家门不和,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好~有空多来陪陪老头子!岁月不饶人,爷爷也不知还能多活几年~”
阮柠夏听着心酸。其实自她进门时,就发现阮彰比之两年前瘦了不少,苍老了很多,也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生病的原因…
阮柠夏压住眼底的潮意,握了握老爷子的手,“会的,有空就来陪您~”
阮柠夏说着,拿起方才放在一旁的包,朝门口走去,见人堵在门口,清冷抬眸,“麻烦让一让~”
在几次酩酊大醉后,她终究将一切深埋!
再相逢,是路人!
傅安深低头看向自他进来第一次抬眸看向他的阮柠夏,深邃的眸子闪过什么,棱角分明的脸颊绷紧,线条冷硬,一语未发,侧开身子。
见眼前明朗,阮柠夏踩着高跟鞋,背影笔直地抬脚离开…
傅安深朝走廊的那道纤细骄傲的背影看去,薄唇轻压着,朝病房里走去。
阮书雅眸光轻略过迎面而来的傅安深,放在身侧的手骨节发白,但瞬间又松懈开来,她极快地朝出走,面容不安,“安深你陪爷爷聊会儿天,我去看看姐!”
傅安深闻言,双唇微动,正要开口阻止,却见阮书雅已跑出很远,本是要拉阮书雅胳膊的手缓缓落了下来。
转过头,却蓦地撞上犀利的双眸…
阮柠夏出了电梯,正走到一楼住院部门口,就听见身后阮书雅在唤她,但她并没要理会的打算,脚下步子未停。
这般画风,自是招致了不少人的注意,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看向她,如同在看给白雪公主毒苹果的巫婆。
阮柠夏已见怪不怪,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最不乏的就是这本事!
阮柠夏本不愿多加理睬,但朝前走了一段距离,见身后的人穷追不舍,为尽快获得宁静,她只好妥协,索性朝一楼露台走去…
她停下脚步,眺望着露台下的公园,有不少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打太极或下棋…三三两两,静好如斯…
微风过处,拂起阮柠夏耳边的一缕碎发,酥酥痒痒,她慵懒地眯起双眼…
阮书雅紧随而至,看到的就是这番场景,心中闪过恨意。她也倾城,却还是忍不住妒忌起阮柠夏的绝世容颜来。
自相识以来,阮柠夏就是万花丛一点红,所在之处,无不盖过所有风光。
清冷绝美,名媛气质,任她后天再怎么培养,也赶不上那天生骨子里的卓然之气。
阮书雅暗咬着唇,走到阮柠夏身边,眸光里的怨愤瞬间变幻,清泪盈盈,怯怯弱弱地叫了一声姐。
阮柠夏只觉鸡皮疙瘩落了满地,用手搓了搓胳膊,才转过身来。
对阮书雅欲泪还休的模样,显是无动于衷。
曾经的她,就是被那乖巧无害的小白兔模样骗得团团转!直到后来,阮正南跟母亲离婚,阮书雅和她的母亲进入阮家,后又夺走傅安深…
阮柠夏讥俏地笑,“从病房追到这里,如果是为了让我看你哭,我可没那闲心,有什么事,说吧~”
“姐,我只是想问问你,这两年你过得好不好?”阮书雅嗓音哽咽,双眸里闪烁着泪花,可怜无辜极了。
阮柠夏闻言,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怕是要让你失望了,过得挺不错~”
“姐,你怎么这么说呢~你在国外的两年,我们都很担心你,我和爸爸给你打钱,才知道你原来的卡号注销了…姐,你还在为两年前的事,怨我们对不对?我和安深是真心相爱的,姐,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阮柠夏轻笑,“若你只是来说这些废话的,那我就不奉陪~”
阮柠夏说着,看也不看阮书雅一眼,抬脚就要离去。
阮书雅目的未达到,又怎会如此轻易让阮柠夏走,她顺手之下,便拉住了后者的胳膊。
那力道太大,阮柠夏又没注意,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但身子却不可避免地被拉着旋转。眼前恍惚,脚下方站稳,手臂上的力道却忽地一松,当她看清时,阮书雅已整个人跌倒在地。
仅是反应的几秒,阮柠夏脸上的错愕还没来得及收回,便听到身后传来焦急而担忧的嗓音,“书雅!”
话音刚落,眼前便出现了一抹身影。
阮书雅握着傅安深的手“艰难”地站直身子,泪眼盈盈要落不落,“安深,你别怪姐姐,是我不小心摔倒的~”
阮柠夏闻言,秀眉挑了挑,论心机,谁能比得上眼前这朵白莲花?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和那急切解释的语气,本就不关她的事,但任谁听了,不会以为罪魁祸首是她阮柠夏?
见傅安深神色复杂地朝她看过来,阮柠夏唇角勾了勾。
她不屑解释,更不屑与这对狗男女解释!
因为,无所谓,更是不值得!
阮柠夏轻笑地瞥了一眼傅安深,在对方开口前,大步朝一楼正厅走去。
“姐姐~”阮书雅看着傅安深的神色,暗咬薄唇,眼底闪过一抹什么,但不过几秒,便又恢复了方才的受伤神色,开口叫住了前面的阮柠夏。
见阮柠夏丝毫没有停住脚步的意思,挣脱傅安深的手,就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拉住阮柠夏的胳膊,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给我两分钟时间好吗,就两分钟~”
阮柠夏看了一眼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向阮书雅。
阮书雅手上力道未减,眼神烨烨,笑容无害,“姐姐,我和安深的婚礼定在了下月初一,你务必要来参加好吗,你不来,我这一辈子都会于心不安的~”
盯着阮书雅那“无害”的神情,阮柠夏很想一巴掌扇过去。
是怎样的不要脸,才能在夺走了姐姐的未婚夫后,还心安理得以道德绑架的方式要求对方参加自己的婚礼!
阮柠夏哂笑,用力拽下那只看上去柔弱无骨却把她掐地生疼的手,“阮书雅,你还真是让我开了眼界~跟你那狐狸精的妈一样的不要脸!”
阮书雅脸上血色全失,眼眶里的泪花瞬间滚落下来,很受伤般,往后踉跄了几步,似难以置信地盯着阮柠夏,“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还有我妈~”
傅安深快步上前,扶住了阮书雅摇摇欲坠的身子,眼神凌厉地看着相对而站的阮柠夏,“柠夏,是我欠你的不是书雅,你怎能说话如此刻薄?”
“傅安深,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阮柠夏看着傅安深将阮书雅护在怀里的动作,挑衅说道,“再者,我刻不刻薄,又关你什么事?”
阮柠夏说着,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皱,蔑笑地看了两人一眼,再不做停留。
傅安深盯着眼前越来越小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沉痛。
阮书雅见此,双眼眯了眯,瞬间又盈满泪花,“安深~姐姐她还是不喜欢我,我该怎么办~她若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会好愧疚~”
傅安深收回视线,拍了拍娇小可人的女孩肩头,“书雅,你姐姐会想通的,别哭了,嗯?”
阮书雅环着傅安深的腰,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安深,你真好~”
傅安深垂眸看着怀里眼角还挂着泪却笑得好不满足的女孩,眸色深了深。
眼前的一幕,是多麽的似曾相识啊。
可是,前尘往事,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从医院出来,阮柠夏打车回单身公寓。
坐进车里,整个人再没了方才的斗志昂扬,如同被抽光了力气的提线木偶,靠坐在座椅上。她眯着眼看着车窗外,目光涣散而没有焦距。
高楼迭起,车来车往,人流如织。
她的内心,却是一片荒芜。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人生,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阮柠夏正在出神,就听到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备注,脸上的神色不禁柔和下来,嘴角绽放出自回荣城以来第一抹会心的笑,“思予~”
那头听到她嗓音就是一声傲娇地轻哼,“阮大小姐,回国第二天不在家洗白白等着本女神,小心本女神让你独守空房!快说,还有多久回来?”
陆思予,阮柠夏的闺蜜,家境优渥,却甘愿做个十八线小明星。听到阮柠夏要回荣城,拍完手头的戏,就飞回来了。一下飞机,便直奔阮柠夏住处。本想给闺蜜一个惊喜,谁知道,迎接她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公寓。
阮柠夏听着陆思予前半句话,本在无奈地笑揉着眉宇,但听到后面的话时,搭在额头上的手却是蓦地顿住,眼睛亮了亮,“思予,你去我公寓啦~”
“哼~”听筒那头的人依旧很傲娇。
阮柠夏嘴角莞尔,“我刚去医院看爷爷,大概半小时就到家了~”
“这还差不多,路上小心~”
“我知道啦~”阮柠夏挂断电话,心境豁然间多云转晴,跟前方的司机说道,“师傅,麻烦你在附近的肯德基店停一下~”
“好咧~”
……
阮柠夏手里的钥匙刚插进门孔,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然而,还不待她抽回钥匙,一道黑影就朝她扑了过来,抱了个满怀。
那人捁着她的脖子,毫无形象地在她脸上乱啃,“柠夏,你终于回来了~”
阮柠夏一手环着如树袋熊般挂在自己身上的闺蜜,颇是无奈,笑着打趣,“你再不下来,鸡翅鸡腿可就没了~”
不待阮柠夏再说话,手里的东西已被夺走,霎时空空如也。
“柠夏,爱你爱你,摸摸哒~”
陆思予从闺蜜怀里跳了下来,抱着装有鸡翅和鸡腿的桶,朝着阮柠夏的脸,又是一顿乱啃。末了,还不忘伸手坎了一把油。
阮柠夏正嫌弃地擦着脸上的口水,冷不防,又被人袭胸。一阵揪疼传来,阮柠夏再不顾形象,指着闺蜜道,“陆思予,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陆思予看着闺蜜“凶狠”地模样,拔腿便跑。
小小的单身公寓瞬间上演起一番追逐大赛。
阮柠夏在国外两年,学过散打和跆拳道,陆思予又怎是她的对手?
在阮柠夏成功还击和闺蜜的讨饶之下,世界大战终于落幕。
两人窝在沙发上,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聊天。
当阮柠夏说到在医院碰到阮书雅的事时,陆思予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什么?这个心机婊还想你参加她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