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岭寰烟最新章节内容_秦一岭寰烟小说已完结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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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岭寰烟是小说《悬尸济世》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枉凝眉写的一款悬疑灵异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悬尸济世》的章节内容

秦一岭寰烟最新章节内容_秦一岭寰烟小说已完结章节试读

我叫秦一岭,今年十九岁,生长在一个专治疑难杂症的世医之家。

不过我这个世医之家,可跟别人不一样。

人家的世医之家,那都挂牌卖药,发财发的忽通忽通的。

而我这个世医之家,确穷得叮当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慢慢讲,大家慢慢看。

要说起这些,就要先从我那顽固不化,倔强认死理的爷爷说起。

整日里冷着一张脸,小三角眼睛立立着,瞅谁都没有好眼神,就好像谁都欠他八万账似的。

医术是好,什么妇女不孕不育,疯癫痴傻,以及卧床的瘫子,他都能手到病除,几乎是神乎的要命。

可那又有啥用,关键是治病不要钱啊!

并且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治病得看心情,心情好了,立马伸手,心情不好,你就是嘴皮子磨破了,等来的也是爷爷的一声冷哼。

为了这个,我很是不能理解。

这是干啥,凭着手艺吃饭,怎么就不能大张旗鼓的行医,堂堂正正的收钱。

每每看着屯邻们都比我家富裕,我没少跟爷爷争吵。

当然了,每次争吵的结果,都是以我屁股上挨板子而告终。

而我的父亲,身形高大,人长的也不错,可就是天生闷葫芦,半天说不上一句话,基本就属于那种一杠子压不出来屁的主。

至于娘亲嘛,没有,据说是在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

就这样一个冰冷的家,我每日里都想着出去闯荡,离开这里,但苦于没钱!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推着过,这一天正午,我正酣睡午觉的时候,就听到院门口一阵张抓的喊。

“救命啊,秦老爷子,快救救我们家三丫吧,这孩子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咋这么一会儿功夫就不行了!”随着张抓的叫喊,我听出来了,是隔壁村子的张大肚子媳妇声音。

“三丫!”我大叫了一声三丫,是起身就往出跑。

等跑出来一看,可不是张三丫咋地。

这张三丫年纪跟我相仿,上中学时候,还在一个班级过呢。

小模样长的好,家里又贼拉拉的有钱,说白了,那就是我们这里的山凤凰!

“哼,不赶趟了,抬回去准备后事吧!”也随着我看到张三丫那张乌青发紫,甚至是都有些扭曲骇人的脸,爷爷很冷声的丢下一句话,回屋去了。

“不,三丫还没死,秦老爷子,你说啥都要救命啊,这可是咋地了,吃顿饭,咋还就把人给吃没了!”随着爷爷拂袖回屋,三丫娘不是好声的瘫坐在地上了。

“回去吧,等人死就生了,就进不得家门了!”而这时候,一向很少言寡语的爹爹说话了。

“一岭,一岭你过来!”也随着爹爹的说话,隔壁的晓阳从门外跑进来,神秘兮兮的来拉我。

“干啥?”我一见,不是好动静的怂打了他一下。

“来,过来!”看着我没好气的怂打他,晓阳把我给拉到院门口,伸手指了指三丫手腕子上带着的金镯子。

“啥意思?”我一见,没明白是晓阳这是啥意思。

“路费啊!”听着我没明白是啥意思,晓阳很小声的喊道。

“滚犊子!”我一听,大骂了一声滚犊子,推着晓阳就出来了。

“你脑子进水了,人家都要死人了,你咋还起这心思!”随着推晓阳出来,我没好气的说。

真特码的敢想,竟打上死人主意了。

“那咋地,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反正那玩意埋地下,也是浪费!”听着我没好气的咒骂,这晓阳还来劲了。

“滚滚滚滚滚!”我一听,接连的叫嚷了几个滚,把晓阳给推出院外去了。

推出院外以后,我转头来到爷爷房间。

“爷爷,今个是你心情不好,还是差啥,你为啥不救三丫?”随着进到屋里,我有些无语的质问爷爷道。

“滚!”听着我质问口气,爷爷伸手一指,没啥好气的喊了一声滚。

“滚就滚,就这个冰冷没人情味的家,我早都待够了!”听着爷爷喊滚,我很不屑的冷哼一声,转身出来了。

等出来以后,张大肚子媳妇带着濒死的三丫,已经悲切切的离开了。

而爹爹,则一脸木然的在叮叮咣咣的钉着小木头匣子。

这几乎就是爹爹的日常工作,不说天天都钉吧,也差不多。

木匣子不大,基本都是一尺见方,具体是干啥用的,那我可不知道。

我也曾很纳闷的问过几次,可爹爹不告诉我,慢慢的,我也就习惯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我正绞尽脑汁的想,要咋掂对离家路费的时候,晓阳又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

“死了死了,一岭,你爷爷还真是神了,那张三丫回去就咽气了,现在在家里停尸呢!”随着跑进来,晓阳邪乎打掌的吵嚷道。

“死了就死了呗,死了好,不会再有烦心的事了!”我一听,哀叹叹的说了一句。

张三丫一定会死的,这在我心里搁着呢。

爷爷虽然为人古怪,但从来不打诳语。

他说这人会死,就一定会死!

“那……我提议的那个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听着我哀叹着说,晓阳又试探性的问我道。

“我同意了!”听着晓阳试探性的问,我点点头,说同意了。

没别的法子了,要说我跟晓阳两人的兜里,那可是比脸都干净。

想离开这个家里,还真得走一些偏路子。

“太好了,我都琢磨好了,就三丫那只大金镯子,换了钱,最起码够咱两在外面逍遥快活一阵子的了!”看着我点头同意了,这晓阳差点没蹦起来。

就这样商定好,在三丫入土的当天晚上,我跟晓阳两个手拿铁锨,就着月色,直奔三丫所在的坟茔地而去。

路边的荒草很高,满眼荒芜中,夜风吹过,时不时的发出很渗人的声响!

“一岭,你说那三丫是咋死的,她不会变厉鬼吧!”听着那呜呜渗人声响,晓阳死死的扯拽住我胳膊说道。

“滚犊子,我哪知道是咋死的,大晚上的说鬼,你找死啊!”看着晓阳那胆怯的怂样,我没好气的怂打开他,大踏步往前走。

说实话,我也害怕!

长这么大,还没大晚上的来过坟茔地呢。

况且这还不是啥正经坟茔地,由于三丫没成家,入不得祖坟,所以只能是给埋在村外的乱葬岗子了。

乱葬岗子上,到处是塌陷的坟窟窿。

满眼苍凉中,靠边有一座插着飘飘而动大长白灵幡的新坟!

“这应该就是了,挖……一岭,咱们两开挖吧!”看着那大长白灵幡,晓阳哆哆嗦嗦的说道。

同时也随着晓阳这哆嗦的说,伴随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远远的月光下,我可是看见有两个人,奔着这边来了。

“有人!”我一见,很小声的叫了一声有人,是拉扯起晓阳,就躲到一座乱坟的后头去了。

“我靠,这不会是跟咱们一样,也是来琢磨那金镯子的吧?”随着被我给拉到了乱坟后面,晓阳很小声的嘟囔道。

我没有说话,而是透过草丛的缝隙,向着急走过来的两个人细看。

这一细看,我不禁大吃一惊!

咋地了,月光下急匆匆而来的两个人,竟然是我的爹爹跟爷爷。

是爹爹跟爷爷,爷爷身后背着他那个老帆布包,手里拿着铁锨,而爹爹手里,则捧着个四方木头匣子。

“我靠,不会吧,你爹跟你爷,原来是干这个的!”也随着看清楚急走过来的两个人是谁了,晓阳一声很惊疑的喊……

我没有说话,而是紧盯爹爹他们两个人看。

奇怪了,这大晚上的,他们两来这里干啥?

至于晓阳说的,爹爹跟爷爷也是奔着三**金镯子来的,我不相信。

如果爹爹跟爷爷是干那个的话,我们家早都发家了。

“抓紧点,看时辰过了!”也随着我紧盯着爹爹跟爷爷走过来,他们两个人,还真就在三丫坟头前停下了。

随着在三丫坟头前停下,爹爹放下手里的木头匣子,抓过爷爷手里的铁锨,这就很利索的挥舞了起来。

看挥舞铁锨的那个从容劲,就跟是在很随便的挖一个坑似的。

“完了完了,金镯子没喽!”看着疯狂挖坟的爹爹,晓阳一声喳喳的喊。

我还是没有说话,就那样紧盯着。

也真是奇怪了,如果爹爹跟爷爷也跟我们目的一样,是奔着三**金镯子来的,那怎么会捧着个木头匣子。

一个金镯子,随手一揣也就是了,怎么还用大匣子装。

这不符合常理啊!

“爹,这三丫有几个月了?”也随着不断的挖掘,我听见爹爹一声问。

“四个月左右,不能再等了,再等分五形了,就不中用了!”听着爹爹问,爷爷很冰冷的口气说道。

“啥意思?”听着爹爹跟爷爷的对话,晓阳用胳膊肘搥了我一下,很小声的问我是啥意思。

我狠狠的又给他搥了回去,我特妈的知道是啥意思。

啥四个月分五形了的,又不中用了,我哪里知道爷爷这说的是啥。

看着我狠狠搥他,晓阳也就不吱声了。

就这样眼盯盯看,不大一会儿的功夫,我可是听到撬棺的声音了。

那声音很磨牙,吱嘎嘎的,在黑夜里传出去多老远。

随即爷爷也蹦到了那坟坑子里,一袋烟的功夫,爷爷回身蹦出来,就看见在爷爷手里,捧着一个红布包裹着的小东西……

东西不大,圆乎乎的,蹦上坟头以后,爷爷很小心的把手里东西,给放木头匣子里去了。

“啥玩意,金镯子没那么大吧!”看着爷爷往木头匣子里放东西,这晓阳又喳喳上了。

“嘘!”我一听,嘘了一声。

诡异了,这爹爹跟爷爷到底在干啥。

爷爷手里的东西是啥,圆形的,不会是三**人脑瓜子吧?

一想到这里,我心是激灵一下子,不自觉的就冒出了一身冷汗。

人脑瓜子,不会吧,爹爹跟爷爷半夜到坟茔地偷人脑瓜子?

“爹,多少个了,我感觉差不多要够了吧?”也是在这个时候,伴随咣啷盖棺材盖的声音,我听着爹爹又问上了。

“嗯,还差几个!”听着爹爹说,爷爷抱起地上的木头箱子,说还差几个。

“积阴德,积阴德,这么多年的阴德也不知道是咋积的,反而的越积越少!”随着爷爷的说,我又听到爹爹很埋怨的声音。

“好了,抓紧埋上,我们好回去!”听着爹爹无比埋怨的说,爷爷一声冷哼。

就这样,爹爹再次挥舞铁锨,坟头被很完好的填埋上了,而那根随风舞动的灵头幡,也被重新的给插了上去。

爷爷跟爹爹走了,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我跟晓阳从乱坟后钻了出来。

“咋整,要不要我们再打开那坟头看看?”随着从坟头后钻出来,晓阳满脸颓丧的说道。

“走,看看那匣子里到底是啥?”我一听,喊了一声走。

不对劲了,爷爷跟爹爹所取走的,绝对不是那只金镯子。

我咋感觉都应该是人脑瓜子。

还多少个了,又积啥阴德的,这到底是在干啥。

从小长到大,我几乎每天都看爹爹在打木头匣子。

不会都是为了装人头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可是太可怕了。

你想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一个的算,那这许多年以来,那得装多少颗人头了。

再有那些人头又在哪里,我怎么就从来没有发现过?

“对,金镯子一定在那里,我们再把它给偷回来!”晓阳一听,是起身跟着我跑。

就这样一路跟着爹爹他们回来,等回到家里,爹爹回自己房间,而爷爷,则把那个木头匣子,抱他屋里去了。

“咋弄,咱两得等你爷爷睡着了再下手!”看着爷爷抱着那个木头匣子回房间了,晓阳压低声音说道。

“走,到后窗看看去!”我一听,是起身往房后跑去。

我总觉得今天晚上的事蹊跷,所以决定先偷看看。

后窗不大,两小扇窗户,确也是关闭得严实。

并且在那小窗户里边,还拉着一个厚厚的窗帘子。

“嚓,看啥,啥也看不着!”看着遮挡严实的后窗,晓阳一屁股坐地上了。

而我,则耳朵贴着窗户根,在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能看出屋子里是打着灯,但动静嘛,说实话是一丁点都没有。

“一岭,你听到点啥了没有?”也正在我纳闷,爷爷房间里咋就一点点动静都没有的时候,猛不丁的,从背后就传来一声很含糊的女人声音。

是女人声音,说话不是很清楚,似乎是嘴里含着啥。

“谁?”我一听,猛然间的就是一回身。

也是我这猛然间一回身,霎时间的,直接就瘫地上了。

我身后的是谁啊,正是今晚上去挖坟的张三丫。

是张三丫,满脸披头散发的,穿着宽大的白色衣裙,飘忽忽中双手捧着肚子。

而白色衣裙的前面,可全都是血。

是很鲜亮的血,正顺着裙角,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呢……

“三……三丫,不,鬼啊,救命啊,鬼!”看一身血糊的张三丫,我是一声大喊,肝胆俱裂般的就晕死了过去。

就这样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当我慢慢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爷爷守护在我床前抽烟。

“鬼,鬼,爷爷,我看见鬼了!”随着睁眼看见爷爷,我是扑棱一下子坐起来。

“做噩梦了吧,哪来的鬼,饿了吧,厨房有吃的。”看着我瞪大眼睛喊,爷爷冷哼了一声,他转身往出走。

“不,是真的有鬼,我看见三丫了,刚死了的张三丫!”看着爷爷冷哼出去,我是声嘶底里的大叫。

“你不会再看见她了!”听着我声嘶底里的大叫,爷爷突然间站住了,但也只是在鞋底子上磕了磕烟袋锅,紧接着又出去了。

“晓阳……”看着出屋不理会我的爷爷,我猛然间想起了晓阳。

对啊,晓阳怎么样了?

要知道那晚上,晓阳是跟我在一起的。

我这是昏睡了多久,当时我怎么没见着晓阳……

一想到这里,我是趿拉个鞋就出来了。

“站住,干啥去?”也随着我趿拉鞋出来,爷爷一声很威严的喊。

“不用你管!”我一听,没好气的喊了一声不用你管,紧接着往院门外走去。

头很晕,另外脚底下也发软,似乎是没有啥力气。

“晓阳快死了,被三丫给抓了!”看着我依旧往院外走,爷爷又很冷声的说话了。

“啥?”我一听,直接一个踉跄,卡地上了。

“哼,金童玉女,倒也挺般配!”看着我卡地上了,爷爷冷冷一声哼,回屋了。

“晓阳!”我一听,是啥也不顾了,起身就往晓阳家里跑。

晓阳被张三丫给抓了。

这么说,我晕倒前所看到的,确确实实是真的。

是诈尸了,还是张三丫鬼魂?

“一岭,你这两天都去哪了,快帮我求求你爷爷,救救晓阳的命吧!”也随着我满心惶乱的敲开晓阳家的大门,晓阳爹李叔,不是好动静的喊。

“晓阳……他怎么样了?”我一听,是紧着往屋子里赶。

一张老旧破床,床上躺着脸色青紫,五官扭曲得都变形了的晓阳。

看晓阳那五官扭曲模样,跟死之前的张三丫,是一模一样。

“晓阳!”看着晓阳那张狰狞扭曲的脸,我顾不得害怕,奔着木床前扑去。

可怜了晓阳,面对我的叫喊,是一点点反应都没有。

“前晚上一宿没回来,昨早上在门口发现的时候,人就已经这样了!”

听着我叫喊,李叔悲悲呛呛的说道:“我知道晓阳这是得埋汰病了,于是就抱着晓阳去求你爷爷,可谁知道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住着,你爷爷竟然一点不开面,活啦啦的把我们父子两给赶了出来!”

“我去!”我一听,是红着眼起身,大喊一声我去。

“那可就拜托你了,一岭,看在你们两一块堆长到大的份上,救晓阳一命吧,叔在这里给你磕头了!”伴随我急匆匆的往外跑,身后传来李叔近乎呜咽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直接出院闯回家里,奔着爷爷的房间而去。

“哐啷!”一声响,我把爷爷的房间门给踢踹开了。

“我敬爱的爷爷,你到底还有没有点人性,别人你可以不救,可是晓阳,那可是在您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跟我这个亲孙子,有啥区别?”随着一脚把爷爷房间门给踢踹开,我是嘶声的叫嚷。

太气人了,人都说医者父母心。

可我这个爷爷,咋就能冷酷到这种程度。

他的那颗心,难道是铁做的吗?

“这是规矩,谁都不能破,秦世卓,把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账儿子,给我弄出去!”听着我几乎是质问的嚷,爷爷很不在意的抬起三角眼,几乎是没啥表情的冲着外头喊。

而爹爹倒也听话,进屋就把我给挒出去了。

“你放开我,你们就说救不救晓阳吧,如果不救,我就跟着他一块死!”随着被冲进屋的爹爹给挒到外面,我是横下了一颗心。

我也是想好了,今个爷爷要是不出手救晓阳,那么我也就不活了。

活啥啊,晓阳不但是我的发小铁哥们,而且这次的事情,也是由我而起。

这要不是我成天掂对着出去,也不至于会发生这么厌恶的事。

做人嘛,要讲义气!

“不活你就死去,还反了天了你!”听着我叫喊跟晓阳一起死,爷爷是撵出来大骂。

大骂的结果,自然是我又挨了一顿板子。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只是眼圈红红的看着眼前的两个怪物!

不是怪物咋地,他们没有正常人的情感,说白了,这就是两具冰冷的行尸走肉。

我恨他们的无情,也痛恨他们对生命的蔑视。

“把他给我关起来,没我发话,不允许他出来!”随着我挨了一顿胖揍,爷爷很冷声的说话了。

而爹爹,则一把大锁,把我给锁屋里了。

我依旧没有挣扎,甚至是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没意思了,死了死了,一死百了。

也许我还能在地下见到娘亲。

这么多年了,我无数次想象娘亲的样子,确一直都想象不出来。

家里没有一丁点娘亲的影子,甚至是连一张小小的照片都没有。

我渴望被爱,这么多年的孤独,根本就让我在这个家里,没有存在感。

哀痛痛的扫视了一下屋里,我把目光落到了那条老床单上。

然而在抓起老床单的那一刻,我流泪了。

心里如刀割般的痛,最后狠狠心,擦抹了一把眼泪,把老床单系挂在房梁上,随手打了一个死结……

“晓阳,别怕,阴曹路上,咱两还一块走!”随着吊挂好了老床单,我一狠心,踢翻了脚底下的凳子。

疼,真特码的疼。

这一吊挂上去我才知道,不光是勒的脖子疼的受不了,就连那脑袋,也像是要爆裂了。

爆裂的就像被打满了气的气球,眼珠子都直往外鼓!

“救命啊……”也是在濒死的那一刻,我怯懦了。

可面对我自己都听不出声音的叫喊,我也只能是像一截腊肠一样的,吊着等死了。

眼前渐渐发黑,舌头吐出多老长,胸膛像聚集了一团炽火,都快要把我给烧化了……

就这样,又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当我慢慢清醒过来的时候,确发现自己身体呈现一个大字,被牢牢的捆缚在了床上。

“在这个家里,你认为你能死成吗?”随着我睁开眼睛,我看见了爷爷的那张老脸。

我落泪了,因为什么而落泪,我不知道。

也许真是感动自己还没有死吧!

“不愧为我秦家子孙,有种!”看着我落泪,爷爷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转身往出走。

“爷爷,一岭求求你了,救救晓阳吧,只要爷爷答应救晓阳,以后我什么都听你们的!”看着爷爷又转身出去了,我哭着大叫。

“半夜子时,你带晓阳来我房间!”随着我的哭叫,爷爷神情很复杂的转身了。

是快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把我身上的绳索给解开了。

“真的,爷爷,太好了,我这就去带晓阳过来!”我一听,是喜极而泣,不太敢相信自己耳朵的下地就跑。

可也是我这下地一跑,眼前一摸黑,差点没卡摔喽。

“爹,你真的决定这样做?”也是在我下地,差点没卡摔的时候,爹爹在房门口出现了。

“嗯,也许是躲不过的劫数吧,认了!”听着爹爹在门口说,爷爷哀叹了一声。

而听着爷爷的哀叹,爹爹似乎很不好脸色的看了我一眼,转身默默退出去了。

“先填饱肚子吧,你都几天没吃饭了!”随着爹爹出去,爷爷转身也往出走。

我没明白爹爹跟爷爷说的啥意思,不过爷爷已经答应救晓阳了,这是真的。

一时间心情大好,可不是感觉饿了咋地。

于是踉跄起身,奔着厨房而去。

美美的吃上了一肚子,我这转身就往晓阳家里跑。

我得告诉李叔这个好消息,半夜子时,晓阳就有救了。

可当我兴冲冲跑出院,确看见李叔家的院门四敞大开着,并且在那敞开的大门门头上,挂着一朵大大的白纸花。

是大大的白纸花,白的渗人,白的触目惊心!

而在通往李叔家院的地上,则飘飘洒洒的扬散着好多死人用的纸钱。

“晓阳!”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是心里头一折个,大叫了一声晓阳,奔着李叔家院子跑去。

而等我跑进院子里再一看,差点没跌倒喽。

晓阳死了!

是死了,一块黑色塑料布蒙盖着的灵棚子,四周耷拉着条条缕缕的白孝布。

而在灵棚子的正中间,则悬挂着晓阳的黑白遗像,并且在中间地上,支着供奉打狗干粮跟死人倒头饭的供桌。

桌前一个丧事盆子,正烧着给死人上路的七刀纸。

“晓阳!”看着眼前的情景,我是一声大叫,可就冲进灵棚子里去了。

等冲进灵棚子里再一看,我可是看见晓阳,竖躺在几块冰冷的木板上。

身上盖了一块黄色隔阳布,嘴里含着一枚乌黑压口钱。

五官还是那样歪斜扭曲着,并且脸色上有说不出来的黑紫……

“一岭,晓阳他死了,他死了啊!”也是在这个时候,李叔从灵棚外不是好动静的闯进来,并且疯狂的撕扯我。

我没有动,任凭李叔的撕扯,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心中充满了愤恨。

爷爷欺骗了我,说啥半夜子时救晓阳,全都是说谎。

晓阳已经死了,可爷爷为什么还要欺骗我,为什么?

一想到这里,我猛然间推开李叔的撕扯,钻出灵棚,奔着家里面跑去。

也是在我这满心愤恨,气冲冲跑回家门口的时候,又看见爹爹在叮叮咣咣的钉着他的木头匣子。

“钉钉钉,每天就知道钉,隔壁都死人了,晓阳死了,你们不知道啊!”随着很愤恨的大叫,我跑上前,一脚把爹爹手里的木匣子,给踢飞了。

“死了就再给拉回来!”也随着我满心愤恨,一脚踢飞爹爹手里木匣子的时候,爷爷倒一脸淡然的出现在了房门口。

“死了再给拉回来……说笑话呢?”我一听,稍微怔愣了一下,不屑的一声冷哼……

这不是说笑话咋地,我又不是三岁孩子,还不明白人一旦咽了那口气,就再没有活过来的道理。

“我说了,在咱们秦家,就没有能死的人!”看着我冷哼他说笑话呢,爷爷转身回屋了。

“你站住!”一见爷爷又要回屋,我是紧着撵上。

“今天你把话给我说明白喽,这一切到底都是咋回事,要不然可别怪我,把你们半夜挖人家坟头的事,给说出去!”随着紧撵上去,我跟着爷爷进屋了。

我也是豁出去了,今个这事爷爷要不是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那我可真就要把爹爹跟爷爷挖三丫坟的事,给抖落出去了。

异常的愤恨,已经让我啥都不顾及了,我要揭穿这两个没人性亲人的真面目,要让屯邻们都知道,他们父子两是啥样人。

“想救晓阳不,想救的话,就安安分分的照我说的话去做!”而面对我愤恨喊叫,爷爷倒跟没听见一样的,很淡然的点着手里的旱烟袋,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晓阳真的还有救,你……能让死人再活过来?”看着缭绕在烟雾里的爷爷那张老脸,我压制住满腔的愤恨,十分不敢相信的问道。

“嗯,只要魂灵不灭,那都不算事!”随着说话,爷爷伸手指了指床头前的小柜子。

小柜子不大,就是很普通的双开门立柜。

看着爷爷伸手指那个小柜子,我很迟疑上前,伸手把立柜门给打开了。

随着立柜门打开,我可是看见里边有一个一尺多长的草人了。

是草人,四肢毛毛刺刺的伸展开,胸前交叉着两条写满红色字符的黄纸符文,很端正的倚立在那柜子里。

“看见了吧,你出去吧!”随着我看那草人发愣,爷爷喊着我出去。

“这是啥玩意,这就是晓阳的魂灵?”听着爷爷喊,我十分迟疑的伸手,想把那个稻草人给拿起来,仔细看。

“你动了,晓阳魂灵就散了,出去吧,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从此以后,不许忤逆我们,也不要再挖空心思的想要离开家了!”随着我迟疑伸手,想把草人给拿起来仔细看时候,爷爷又很平淡的说话了。

“这……”我一听,赶忙缩回了手,又很迟疑的站了起来。

“天命不可违,阴曹走前世,一岭,你该学着长大了!”随着我迟疑站起来,爷爷摆了摆手,示意我出去。

“好,只要晓阳能活命,我保证以后啥都听你们的!”看着爷爷摆手,我也就抬脚出来了。

没听懂,爷爷所说的,天命不可违,阴曹走前世,我没听懂。

不过没所谓,只要晓阳能活过来,这就足够了。

就这样疑疑惑惑的回到自己屋里,我躺倒在床上,祈盼着天黑。

心里慌乱的都快不行了,说白了,就是悬空着,心没底。

这死人能救活的事,我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爷爷是医术很高明,从小长到大,我也没少看见爷爷,把濒死的人给救过来。

可那都是没咽气的,对于晓阳这种,实实在在已经咽气了的人,能成吗?

还有那个诡异的,交叉着两道符文的稻草人,听爷爷说那意思,晓阳的魂灵,就在那稻草人身上。

“邪术!”我喃喃的叨咕了一声邪术。

院子里叮咣钉木头匣子的声音还在继续,今个也不知是咋地了,爹爹似乎是钉了好多。

天一点点黑了下来,听着那叮咣声音终于停止了,我翻身下床,到厨房找了点吃的,然后坐在院子里看手表。

这时间过的可真慢,就像是要停止了一样,让我愈发感觉不安。

夜半子时,那还早着呢!

我不理解爷爷救人,咋还跟时辰有关系。

那不就是下药吗,一副神药下去,人就好了呗。

“爹,不知道今天你要找啥样的引头?”也是在我看着手表,心里咒骂时间过得咋这么慢的时候,爷爷背着一个大帆布兜子,从房间里出来了。

而随着爷爷走出来,爹爹的房间门也开了。

“还没谱,到时候再看吧!”随着爹爹开门问,爷爷紧皱了一下眉头,抬眼看了看我。

“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这么多年了,你知道我的心思!”听着爷爷说,爹爹神情上有些倦怠,同时语气里又带有一丝丝祈求的说道。

“嗯!”爷爷嗯了一声,大踏步的出去了。

“引头,什么叫引头,爷爷这是干啥去了,半夜前能赶回来吗?”我一见,立时起身喊。

“引头就是药引子!”听着我起身喊,爹爹回了我一声,转身回屋去了……

“药引子……这咋还得现找啊?”我一听,摸了摸后脑勺。

药引子我懂,也就是可以增加药效的东西。

可爷爷去找药引子,咋还跟伤害谁有关系了。

还爷爷知道爹爹的心思,啥心思?

也真是奇怪了,从那晚在三丫坟头,我竟听爷爷跟爹爹说古怪的话了,还出了这么多古怪的事。

“爹爹!”一想到这里,我起身拉开了爹爹的房门。

“爹,你能告诉我,你跟爷爷,到三**坟头去挖啥去了吗?”随着打开房门进屋,我坐在了椅子上。

从小到大,我跟爹爹很少沟通。

似乎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

爹爹不可以说不关心我,这许多年来,冷了热了,添衣加被,爹爹都做得很到位。

只是很少跟我说话,同时也不像别的爹爹那样的,给我该有的温情。

说句邪乎的话,这么多年在我记忆里,他就从来没有抱过我。

总是默默的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再就是钉他的小木头匣子。

“去问你爷爷!”听着我进屋问,爹爹沏着茶水,但手似乎很抖,啪啦一声响,茶壶盖摔裂在地上了。

“这个家有很多秘密对吗,三丫是怎么死的,为啥我会再见到她,我那晚见到的,是三**鬼魂吗?”看着爹爹手抖,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我起身拿起笤帚,打扫茶壶盖碎片。

“你不会再见到她了!”看着我打扫地上的碎片,爹爹很深重的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下了。

“是因为她带走了晓阳对吗,本来是想抓我的,有爷爷救我,所以没抓成?”看着爹爹坐下了,我依旧紧追着的问道。

“我累了,你出去吧!”随着我紧追着问,爹爹起身到床上躺着了。

看着爹爹躺床上不言声了,我也就很没趣的退了出来。

退出来以后坐在房檐下,很不安的等爷爷回来。

本想着到晓阳家里再看看去,确又怕爷爷这事给整秃噜喽!

说白了,就是觉得这事有点太玄乎!

就这样一直焦急的等着,都要把我这颗心给等碎乎了,也是在将近半夜十二点的时候,爷爷背着老帆布兜子,急匆匆的回来了。

“带晓阳过来!”随着急匆匆回来,爷爷一声喊。

“好好!”我一听,是连着声说好,起身就往院外跑。

成了,爷爷掐着时间回来了,这事就有希望!

我怀揣无比激动的心情,奔跑到了晓阳家院里,也顾不得跟李叔打招呼,直接钻进那灵棚子里,把晓阳尸体给抱了出来。

“一岭,你干什么,你这是要干啥啊!”也随着我抱起两脚脖上缠着绊脚丝,身子直挺挺像根棍的晓阳尸体出来,李叔上前来拉扯我……

“救人,救晓阳,哎呀李叔,晓阳交给我,你就别管了!”我一见,是躲闪着李叔的拉扯就跑。

“救晓阳……这人都死了,还怎么救啊?”听着我躲闪的喊,李叔一声很迟疑的问。

“你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看着一脸懵逼的李叔,我是抱着晓阳就往回跑。

等我抱着晓阳尸体进院,爷爷正在他房间门口等着我呢。

!”随着喊我抱晓阳尸体进屋,爷爷吩咐道。

“一岭,看住这些烛火,一旦灭掉,我们将前功尽弃!”随着我放好了晓阳的尸身,爷爷伸手指了指那些燃烧的烛火,然后把屋子里的电灯给灭掉了,回身关好了房门。

“啊……我怕我做不来,爹爹呢,要不让爹爹来吧!”随着爷爷灭掉了屋子里的灯,我感觉到了一股子说不出的压抑感。

那种压抑的感觉很强烈,似乎还很让人窒息!

就跟我吊在那房梁上时候的感觉差不多,胸口闷闷的,嗓子眼似乎被堵住,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开始了,一会儿你面前的匣子会跳,哪一个跳到你面前,你就赶紧抱起来给我!”也随着我很慌乱的喊,爷爷一声很威严的说。

那威严的口气毋庸置疑,紧接着回头,面对着床上晓阳尸体不说话了。

“啥,还会跳,爷爷,你在搞啥,不是下药救人吗,这匣子里都装着啥,为啥还会跳?”我一听,是很惶恐的叫嚷起来。

本来那难受的窒息感觉,都快把我给吓死了,这咋还木匣子会跳?

此时的我,可以说额头涔涔冒冷汗,双手扯拽衣领,感觉都快要不行了。

“咣啷!”也是在我感觉难受,惶乱得要不行了的时候,伴随一声响,八个木匣子中的其中一个小匣子,动了。

是动了,很颠簸的一动,并且随着那个小匣子颠动,上面的烛火,忽燎一下子,差一点没灭喽。

风,起风了,不太大,一缕缕,有种说不出的阴凉。

并且随着那缕缕吹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阴凉,在屋子的四角棚顶,可是各跳跃起来一小簇,很小很小的蝇豆火苗。

是蝇豆火苗,并且还发着很诡异的蓝光,飘忽忽的。

“看住烛火!”也是在我抬头,很惊奇看那蓝色飘忽小火苗的时候,爷爷一声喊。

“这让我怎么看啊,一颠簸,这蜡烛不都得掉下来啊!”听着爷爷的叫喊,我很无语的回转身形,看着这些个木匣子。

也随着我这一无语转身,可是要命了!

那所有的小木匣子,都不知道是咋回事的颠动了起来。

就跟人筛糠了一样的,叮叮咣咣中,根本就站不住脚。

而木匣上的烛火也随着颠簸跳跃,但忽燎忽燎中,并没有见一根倒下。

很惊奇,似乎那烛火,就是长在木匣子上了一样的。

我紧张的盯着烛火看,不停的转动身形,手里的火柴盒,都快让我给捏碎乎了。

我不知道爷爷这是在干啥,也从没想过救人要这样子救。

也是在我满心疑惑,百般不得其解的时候,伴随“呼!”的一声响,一股子更大的冷风袭来,带起我一身冷汗的同时,鼻翼里充斥着很浓烈的死人味道。

就是死人味道,也就是那种气死拉哄的味道!

很难闻,充斥到鼻翼里,我忍不住的剧烈咳嗽了起来。

同时也随着我这剧烈咳嗽,我面前木匣子上的火烛,竟然噗的一下子,灭掉了。

“灭了灭了,爷爷灭掉了!”我一见,是吓坏了,紧着划手里的火柴盒。

无奈火柴盒被我的汗水给浸湿了,任凭我怎么划,都划不着。

“湿了,爷爷湿了划不着,怎么办?”也是在我这咋划,都划不着火柴,心里焦急的都快要不行了的时候,伴随又一声噗响,眼前那熄灭的火烛,竟然毫无征兆的点燃了起来。

“蓝色的!”我惊叫了一声蓝色的,抬眼向顶棚上看去。

这一看,我可是看见原本漂浮在右手边墙角的诡异蓝火,不见了。

而与此同时,那气死拉哄的死人味道反而更浓烈了,而八个围绕着我跟前的小匣子,颠蹦得也更为厉害。

那就跟跳霹雳舞一样的,直颠蹦得满眼凌乱!

我的心都蹦到了嗓子眼,这啥节奏,是遇到鬼了吗?

再很惶恐的回头看爷爷,爷爷依旧是背对着我站立床前,一动也不动。

“啪叽!”也是在我惶恐回头看爷爷的时候,伴随吧唧一声响,一个小木头匣子,可是砸到我脚面子上了。

停了,所有的颠蹦都停了,霎时间的,屋子里恢复了平静。

平静的有些骇人,就仿佛一下子就由嘈乱,而转入到无声世界……

“就是它了,还不快给我拿过来!”也是在我怔愣所有声音怎么突然间停止的时候,爷爷一声喊。

“奥,来了来了!”我一听,是紧着抓起那个小匣子,奔着爷爷跑去。

而也是在我跑到爷爷跟前,把手里的小匣子递给爷爷的时候,我发现在小匣子的底部缝隙里,竟然渗出红涔涔的血珠来。

是血珠,鲜红鲜红的,似乎是刚从人体里流淌出来的。

“这……是死人头?”看着小匣子底部缝隙里涔出的点点血珠,我惶恐的倒退一步,差点没坐地上。

人头,这里面装着的,绝对是死人头了。

我猜测的没错,爷爷跟爹爹,就是去割那张三丫人头的。

“退后!”而听着我惶恐的叫嚷,爷爷大叫了一声,伸手把那个小匣子给打开了。

等着小匣子一打开,我瞬间惊毁三观,可是看到比死人头更可怕的东西了。

啥呀?

竟然是一个浑身布满裂痕,确又似乎很完整的死孩子。

不,也可以说不是死孩子,是活的。

因为那血糊糊的,长下不到一尺的死孩子,竟然手跑脚蹬,鹅蛋般的小脑袋瓜,死命的摇晃。

看样子是在挣扎,张着没有牙的大嘴,又像是在哭嚎,确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啊!”我凄厉一声大叫,直接就瘫地上了。

心噗通噗通的跳,霎时间的,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爷爷,并没有管瘫软在地上的我,而是伸手到那还兀自挣扎的死孩子头顶,就像剥一个鸡蛋壳一样的,十分轻巧的,伴随哗啦啦血水溅落声音,一张很完整的死孩子皮,可是被爷爷给扯拽了下来。

而随着扯拽掉那张血糊的都不能再血糊了的死孩子皮,爷爷甩手之间,带起一道血线,吧唧一声,可是把死孩子那鲜红的肉体,给扔撇到地上了。

很残忍,就像在丢弃一堆烂肉!

“不……啊!”我连着声的大叫,真的是被眼前的一切给吓到了。

这是干啥,是救人,还是在杀人!

那孩子是活的,活生生的,就这样给扒了皮?

我不敢相信,很慌乱的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这只是在做噩梦!

“快,把柜子里的草傀拿给我!”也随着我浑身抖做一团,不断的欺骗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的时候,又听到爷爷一声喊。

“草……傀?”我没能理解。

“就是那个稻草人,快点!”听着我哆嗦的没能理解,爷爷又很焦声的大喊道。

“奥奥!”我很哆嗦的答应着,踉跄起身,奔着柜子而去。

等踉跄到柜子跟前,打开柜门,我可是把那个交叉缠着两道符文的草人,给拿了出来,反身递给了爷爷。

脑袋里一片空白,似乎是傻了一般的,看着爷爷伸手,可是把那张血糊的死孩子皮,给往稻草人身上套。

随着很小心的套完了死孩子皮,爷爷还拿到手里仔细端详了一下,这才点点头,把手里的草人,给平放到晓阳的胸口上了。

然后伸手抓过他那老帆布包,从里面又掏出一些,粉嘟嘟,碎糟糟,泛着一股子很浓重血腥气的,类似于豆腐渣一样的东西,一点点的抿在了晓阳的嘴巴里。

我就那样很惊惧的看着,跳跃的烛火映衬在爷爷那张迸溅了少许鲜血的脸上,一时间,我感觉他就是那地府的阎罗。

“好了,咱们都可以休息了,用不上明天早上,晓阳就能醒过来!”随着做好了这一切,爷爷擦了擦手,一脸轻松的吹灭了地上的火烛。

而棚顶墙角处的那蝇斗蓝火,也随之的不见了。

屋子里陷入到了黑暗,在黑暗之中,抖簌着我恐惧的哆嗦声。

“习惯就好了,作为秦家的子孙,你以后要慢慢适应!”听到我惊惧的抖簌声,爷爷又很平淡口气的说了一句,倒头睡地上了。

而我,则久久不能平静!

太骇人了,这哪里是神医救人,简直就是杀人的恶魔。

眼前满满的都是爷爷撕扯那死孩子人皮的血腥画面,我是脑瓜皮发乍,一阵阵酥酥的,就跟有千万个小虫子,在往我头皮里钻。

“呼噜噜!”黑暗中响起了爷爷打呼噜的声音,爷爷竟然是很快睡着了。

“魔鬼,魔鬼,这个家就是魔鬼!”我滚爬着,奔着门口而去。

不能在这屋里待了,太可怕不说,就那浓浓的血腥子气,都让人受不了。

我没想到爷爷救人要这样救,太惊毁三观了!

我也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样就能让晓阳活过来。

是我错了,我不该痴心妄想,相信这违背常理的事情……

“哐啷!”也是我滚爬到门口一推门,才发现房门已经被插死了。

“今晚不能出去,散了阴气,就白忙活了!”也是我这一推门,弄出声响,爷爷翻了一个身,似乎是痴语般的说道。

我没有动,内心无限纠结,不知道还应不应该再听爷爷的。

听他的吧,屋子里血腥凌乱的一切,就跟是进了地狱。

不听他的吧,我还对晓阳的复活,还带有那么一丝丝的期盼。

得了,忍着吧,最残忍的一幕都过去了,还差这一哆嗦吗。

这样子想的,我尽量稳住心神,黑暗中闭上眼睛,听着爷爷雷动般的鼾声,一点点的熬着时间。

天快亮吧,爷爷不是说等凌晨时候,晓阳就会活吗。

也就是说,这诡异的一切,也即将结束了。

那木匣里,都装的小孩子吗?

随着闭眼听着爷爷鼾声,我又想起来了那几个木匣子。

一定是了,那里面装的,都应该是小婴孩。

可那些个婴孩又是从哪里来的,看那小婴孩的样子,是真的小。

似乎是刚从娘胎里出来,亦或者说,还没有那么大。

鹅蛋般的小脑袋,我还能很清晰的记得那个血糊婴孩的四肢。

很纤细,纤细的就像一根胡萝卜!

“不对!”一想到这里,我又叫喊了一声不对。

是不对,那晚在三丫坟头前,我明明看到爷爷装在这木匣里的,是一个圆形的东西,这咋就变成孩子了。

那再者说了,三丫坟头下,也不可能会出现孩子啊。

这样子想的,我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摇晃着起身,摸黑奔着我刚才坐着的地方,可就去了。

我得打开木匣子看看,看看里面到底都有啥。

“别动,那都是鬼婴,放出来可就麻烦了!”

也随着我起身,奔着那些木匣子摸去,爷爷又翻了一个身,口气很严肃的说道:“养活孩子不等毛干,急啥,没两个时辰了,睡一觉吧!”

“嗯。”黑暗中,我含糊的嗯了一声,回身又坐门跟前了。

这还动不得了,我这边一动,爷爷就知道。

真不知道这个古怪的老头子,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跟我打马虎眼。

得了,等着吧!

漫长的等待是熬人的,仅仅是两个多时辰,我感觉都快有一个世纪了。

天终于放亮了,伴随一声公鸡的啼鸣声,爷爷扑棱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可以了,现在抱晓阳出去吧!”随着扑棱坐起身,爷爷拿起了旱烟袋点着。

“额,爷爷,你是说,晓阳真活过来了?”我也跟着扑棱一下起身,还是不敢相信的问道。

“嗯,记住你承诺我的话,另外昨晚上的事,不许向外人透露半句,切记切记!”听着我还是不太敢相信的问,爷爷点着旱烟袋起身,伸手把房门给打开了。

也随着爷爷把房门打开,我看见站在门外,一脸木然的爹爹。

“一切顺利,你还担心什么?”看着房门口站立的爹爹,爷爷的心情似乎大好。

而我,则早已经迈步跑到床前,向着仰躺中的晓阳脸上看去。

怪哉了,也是我这一看,我几乎是心都跟着忽通一下子。

咋地了,这也太神奇了,此时的晓阳脸上,再不是那骇人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皮肤本皮本色,并且那原本扭曲都变形了的五官,也都舒缓开了。

双眼虽然还紧闭着,但我已经能很清晰的听见他的呼吸声了。

“爷爷!”我惊喜一声大叫,反身把还在吧嗒旱烟袋的爷爷给抱起来,围着床前转圈。

厉害了我的爷爷,超神了我的爷爷!

我一时间抱着爷爷,嘴里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说爷爷医术高超吗?

可再高超的医术,也没听说过能把死人给救活的。

说爷爷神奇吗,可爷爷的的确确是个凡人,不是神仙!

“撒手撒手,这一地的烂摊子,还得抓紧收拾!”随着被我给抱着疯狂转圈,爷爷叫喊我放手。

并且随着我很兴奋的放手,爷爷走上前,把晓阳胸口上那套着死孩子皮的草人,给拿了起来“这可是主要的,一会儿别忘了给找块好地埋喽!”

而极度兴奋中的我,并没有在意爷爷说什么,而是很高兴的抱起来晓阳,奔着房门外走去。

晓阳活过来了,这比啥都重要。

一时间,心里的惊惧,困惑,都一扫而光了。

什么都不重要了,我是抱着晓阳往院外跑,一心想让李叔高兴。

可也是我抱着晓阳兴冲冲往院门口跑的时候,伴随咣啷一声响,木头院门破碎,从院门外,可是气势汹汹的走进来两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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