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沧凌渊是小说《成为他的妻子后,我能通灵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一朵野菊花写的一款悬疑恋爱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成为他的妻子后,我能通灵了》的章节内容
我叫安宁,生于一九九二年的七月半,也就是俗称鬼节的日子。
那天,诡异的景象骤生,圆月变成了血月,满地的蛇虫鼠蚁乱窜,鬼哭狼嚎的声音不绝于耳。
伴随着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后山被劈开了一道诡异的深渊!
我妈生了我一天一夜,隔壁邻居刘大妈家的狗也硬生生叫了一天一夜。
紧接着,我落地,狗吐血死了。
自此村民们都视我为不祥,避之不及。
“也就只有我呀!敢帮一把你妈,否则你俩保不齐一尸两命!”刘大妈一边喂着鸡一边扔了个大柿子给我说道,“你都不知道,你刚生出来的时候,跟个血猴子似的,又丑又吓人!右眼通红,我还以为你妈生了个小瞎子呢!”
我一把接住柿子,扒了皮一口咬下去。
真甜!
“不过,我真挺佩服你妈的。”她话锋一转道。
嗯?她怎么还骂人呢?
“你都不知道,你妈刚生完你,立马就下地跑我家院子里去了!那身体素质,杠杠的!”
我知道后续,刘大妈这些话从我小时候到现在,已经说了不下百回了。
我妈冲到她家院子里,沾了那黑狗吐出来的血,直接画了一张符放到了我的身上,瞬间,我身体就恢复了正常。
“安宁,你那符在身上没?可别掉我家鸡圈了!这可是你妈的心血啊!”
我撇撇嘴,谁天天随身带个鬼画符的草纸!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封建迷信这套可不兴学。
刘大妈直了直腰,嘟囔一句,“不过你妈这两年确实有点神神叨叨,你家门框都快被各式各样的符纸贴满了,不知道还以为你家专职干请仙算命的呢。”
“安宁,你妈脑子……这种事儿可得上点心,拖不得……啊哟!”
话音刚落,我就把吃了一半的大柿子砸她家鸡脑袋上,惹得那些鸡一顿扑腾!
呸!
“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妈!还有,这柿子一点也不甜!”我一抹嘴,踹翻了小板凳,直接就跑回了家。
我妈神神叨叨是真,但我绝不允许别人这么说我妈,我护短!
一推开家门,鼻子一闻,我立马扭头就走。
“刚回来又要上哪儿去!过来!”我妈一个箭步将我揪了回去,递给我一碗黑乎乎的水,“快把这喝了。”
“我不……唔……”
咕咚咕咚。
我被强按着喝光了这苦不拉几的黑水,“这是什么啊……好苦……”
“你管它呢!反正对你身体有帮助。”我妈不耐烦道。
我确实从小身子弱不假,但这两年我妈是不是给我补得太好了点?感觉浑身有一股用不完的力气,莫非……
我妈给我喝的是激素?
“对了,这几天夜里不安生,你别可哪儿乱跑。”
“哦。”
我知道,马上七月半了嘛,前七后八,这半个月是阴间假期。
靠!
比春节放假时间还长!
我突然想起个事儿,“妈,我这两天右眼总是疼,还有点儿红,是不是得红眼病了?”我翻开眼睛给我妈瞧。
可我老娘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来了一句,“我给你多弄两副药喝。”
得!
是我嘴贱,告辞!
我一溜烟跑回自己卧室,打开风扇,往铺了凉席的床上一躺,琢磨着过两天我生日该去哪儿玩一玩。
慢慢的,我眼皮子就开始打起了架……
热。
好热……
我浑身透着一股子陌生又难以启齿的燥热感。
那热度仿佛要将我从头到脚吞噬一般,从里到外,惹得我浑身轻颤。
恍惚中,我看到一个男人高大又模糊的身影,朝着我欺身压下来……
他下颚轮廓精致分明,如同刀削,嘴唇微薄,但惑人,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的声音我却无比熟悉。
“小丫头,还记得二十之约吗?”
他冰凉的手指贴上我的手臂,一路往下滑,引得我身体更加有种说不出口的渴求。
“过两日,我可是会来验收。”他邪肆一笑,让我心头一颤。
验收什么……
紧接着,他滑下去的手指贴上了我的腰,骨指分明有力,在我身上点燃一股又一股的火苗。
不行……
真的好热啊……
我轻颤着身子,主动往他冰凉的手上贴,似乎那样能让我舒服点。
他声音低哑了几分,轻咬了一下我的耳朵。
我一颤,“痒……”
“安宁,你这是在提前点火……”他说着,双手再度往下,直接贴上了我的腿,然后,分……
还没开呢,我就被我妈一声怒喝给吓醒了!
“妈呀!你吓死我了!”我差点就厥过去了!
“你才吓人呢,大白天在屋子里嚎什么?”我妈瞥了我一眼,顺道儿在我门框上又贴了一张鬼画符,“做噩梦了?”
我口干舌燥地点点头,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汗流浃背,胸口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扭头一看,风扇不知什么时候停转了,怪不得我会这么热。
热得下半身都……
等等!
我突然怔了一下,后脑勺爬上一股冷意。
二十之约!
我突然想起来了!
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
三岁的时候,我第一次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他让我站着别动,别去厨房,他给我棒棒糖吃。
过了会儿,厨房的暖水瓶就炸了。
七岁,我在放学在村口看人爆米花,他让我快回家,有糖果礼盒给我,我刚跑两步,蹦爆米花那老头就被一辆车撞飞了,白色的爆米花铺天盖地,就跟下了雪一样。
十岁,村里的一群小男孩儿在山脚下堵我,说我是丧门星,扬言要揍死我。
我寡不敌众,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我往山上跑。
我二话没说,立马就选择相信他!
直到我跑到当年裂开的那个深渊后,那群孩子就跟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尿着裤子往山下跑。
对,就是那一次,我趴在深渊边上,听着他的声音从底下幽幽地传上来。
他说,“想让我一直保护你,庇佑你吗?”
那时候,我才十岁,什么也不懂,只知道以后有人会一直保护我,这也太酷了!
我立马就应了下来,“想!”
他笑了,“既然让我保护你,那十年后,你便要嫁给我。”
我当时脱口问道,“嫁给你,我能捞着什么好处吗?”
他的笑意更明显了,幽幽的笑声在整个山间回荡着,“小丫头,嫁给我,你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那个时候懂个屁的幸福,皱着眉头又问了一句,“能让我成为小富婆吗?我想给我妈买个大房子!”
“当然,你会有花不完的钱,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那成交!”我痛快地答应了。
“答应了我,可就不能反悔了,而且,必须保守这个秘密,否则……”
没等他说完,我就拍着胸脯道,“我妈说了,诚实守信是做人的基本准则,我安宁言出必行!”
从那之后,这个男人的声音便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整整十年,我都平安顺遂,一点意外都没有。
久而久之,我便将这个事情抛在了脑后。
谁知……
“怎么了?”我妈见我神色不对劲,摸上了我的额头,“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我咽了下口水,如鲠在喉。
“那个……怎,怎么这么热?风扇坏了?”我转移话题道。
“停电了,能不热嘛。”
“啊?怎么搞的?”这大热天的,停电了可还得了。
“村里这两天修路,刚才说是把附近的电缆给挖断了,正抢修呢。”
要想富,先修路,这帮狗日的也不知道哪儿找来的工人,拼夕夕九块九包邮?也太不靠谱了,好歹找个专业团队啊!
我妈最后又叮嘱了我一句,“这两天你老老实实待在村子里,哪儿也去,谁也别见,要是梦里有人喊你,你也千万别应,记住了吗?”
她一脸的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脑袋一片空白,右眼也传来刺痛感。
就算是我想出去玩,也玩不动了。
因为,当天夜里,我就发起了高烧。
我浑身发烫,感觉整个人在火上烤似的,无比的煎熬。
药也吃了,水也喝了,可这热度死活退不下来。
等到了白天,我妈带着我去了镇上的医院,可照样看不出什么究竟来,最后又打道回府了。
这一晚,我烧得稀里糊涂的,右眼更是生疼生疼的,就听见我妈在客厅不知道捣鼓什么,噼里啪啦的。
半晌过后,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水进来了。
我看着碗里还有半张没有烧烬的符纸,立马皱眉。
我妈这是趁我病,要我命啊……
“快喝吧。”我妈催促道,按着我的脑袋将符水灌进了我的嘴。
我:“……”
我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她只要不给我喝粑粑水,其它……我都能含泪接受!
可我依旧没有退烧,右眼反而变得更疼了,就像有人揪着我的眼球使劲扯似的。
身体滚烫,就连汗毛都是热的。
我醒醒睡睡,烧得分不清白天昼夜。
迷迷糊糊中,仿佛又听见了那个男人魅惑的声音。
他说:“小丫头,你难受的样子,真是让我心疼……”
“你这样下去,会死的……”
会死的……
这三个字不断在我脑海里回旋着,让我愈发害怕……
我马上就二十岁生日了,难不成……要死在这一天吗……
“难道真的压不住血脉吗?”
是我妈的声音……
我模模糊糊看到有几个身影在我房间里。
“这是安宁的生死大劫,她八字极轻,天生无命格,而且,还身负百鬼日行的魔眼,本就很难活命。”
“你护了她二十年,已经不容易了……”
“父亲,不能再想想办法吗?安宁她这样下去,真的会没命的!”
“除非……请神庇佑。”
“请,请神庇佑!父亲,安宁本就无命格,又是千年难遇的魔眼载体,这弄不好会给安宁招来凶神啊!”
“但现在已经无计可施了。”
“父亲!”
我妈叹了口气,“用我的命,续安宁的命!”
后面他们还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感觉自己坠入了水深火热的深渊之中,怎么爬也爬不出来。
身子轻飘飘的,就像一个没有线的气球。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我……是死了吗……
阴曹地府在哪儿呢?
我心里五味杂陈,说好了,等我毕业赚了钱,给我妈买大房子的……我却食言了。
还有童萱,我俩说好以后同一天办婚礼的。
哦,童萱是我最好的闺蜜。
最关键的是,我还母胎单身,一个小哥哥都还没泡过呢!
一想到这儿,我就忍不住哭了。
这时候,那个低沉暗哑又蛊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没有死,还活着。”
又是他!
我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问他,“你不是说会一直保护我,护我周全吗?可我现在要死了!”
我急得满地打转,他却轻笑一声,好整以暇道,“我是说过,会一直庇佑你,保护你,但是……”
他话锋一转,“你是不是忘了,我还说过,十年后,你必须嫁给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确实,我把这事儿全然抛在了脑后。
要不是今天他入我梦中,我根本想不起来十年之约这件事儿!
梦中?
这一瞬间,我忽然想起我妈交代我的事儿来,她让我梦里谁叫我都别应声!
我天!我忘了!
我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他见我不说话,骤然嗤笑道:“现在才想起你妈跟你说的话,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靠!
他什么都知道!
我惊讶之余,还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轻了,思绪也慢慢拉扯开,整个人昏沉沉的。
低头一看,双脚已经变得透明。
我这是怎么了?
是……要消失了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就在我耳朵边那样。
他说:“今晚午夜,是你二十岁生日,也是你履行婚约的时候。”
“当然,我也是很民主的。”他突然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口吻说道,“我不强迫你,可以给你最后一次做选择的机会。”
他……这么好?
“两条路,一,嫁给我,二……”
虽然他还没说完,但我想选二。
因为,他太诡异了,他根本就不是人!
“二,用你母亲的命,来续你的命。”
我:“……”
下一秒,一道光芒划破我眼前的黑暗,就像是撕开了一个裂口一样。
我看到了我妈,她正坐在一圈白色蜡烛之中,每一根蜡烛底下都压着一道白色的符纸,上面画着黑色的符文。
八个方位上用红线拉上了八个锁魂铃。
我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我只看到我妈眼中的那份决然,让我无比心慌。
“妈……”我哑了声音,脑子一片空白。
紧接着,我妈咬破手指,在地上画了几笔,嘴里默念着什么咒语。
下一秒,八个锁魂铃瞬间漂浮了起来,发出刺耳的铃声。
无形的风刮起我妈的头发跟衣角,那些蜡烛上的火苗不断摇曳着,随着她手指的血珠滴下,火苗一根一根地灭掉。
我顿时感受到了一种恐惧,身体不断发抖,想要冲过去阻止我妈!
可无论我怎么用力,身体就像一片随风摇摆的纸,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我的半个身体也在开始消失!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还需要考虑什么!
“求求你,阻止我妈!我不想让她死!”我声音带着哭腔,思绪却越来越模糊。
他不急不缓道:“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对吗?”
我用力点头,“嫁!我嫁给你!”
他严肃道:“这可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日月为信,天地为证。”
下一秒,我就看到画面里,我妈周围的红线尽数断裂,法阵被破了。
但不等我再多看两眼,我的身体就被一股力道拽住,脑袋一阵眩晕。
紧接着,再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一切都变了。
血月高挂,张灯结彩,我身着大红色喜服,头戴凤冠步摇,站在大堂中央。
两头张贴着囍字,一红一白。
大堂外面摆满了桌子,桌上全部都是凉菜,长凳上压着一张又一张的白色纸人。
而高堂之上,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
看到这般阴森诡异的场景,我后背窜上一股凉意,下意识往后退步。
“害怕?想退缩?”一只冰凉的大手突然扣住了我的手腕,将我牢牢拽紧在身边。
我刚要抬头,却被他拥入怀中,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又隐忍的压迫感。
“你已经没有反悔的权利了。”他低沉的声音就像暗夜中的深谷,从我头顶上压下来,“安宁,你只能是我的妻子。”
这场诡异的婚礼是怎么进行的,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因为我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按部就班地进行完了所有流程。
最后,我坐在大红色的喜床边,那个男人再次将我揽进怀里,用冰凉的唇堵住了我的所有不安与忐忑。
摇曳的烛火下,我嘴唇被吻得发烫,身体也被完全禁锢在床上。
他单手撑起身子,俯身垂眸看着我。
另一只手扣住我的下巴,沉声道:“看清楚我的脸,记住,往后我便是你安宁的老公!”
我整个人稀里糊涂的,只看到一张足以倾倒世人的绝世俊颜。
尤其是他的眉眼,神秘而深邃,狭长的剑眉下,那双暗眸深不见底,但又透着点点星辉,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他根本不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低下头直接俘获了我的身子。
我吃痛一声,忍不住地战栗,双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想给他推出去。
“疼……好疼……”
可他却一把将我的双手压至头顶,不让我有任何退缩的机会。
他邪肆又充满欲望的声音萦绕在我的耳朵边,“安宁,这一天,我等太久了……”
烛火摇曳,将我俩交缠的身影拢在了红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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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梦半醒中,感觉他在我手里塞了一个东西,并对我说:“这是青罹,能够抵挡大部分的阴邪之物,若我不在你身边,它能护你些许安全。”
“你也可以将它当做……我送你的定情信物。”
我缓缓睁开眼睛,如大梦初醒一般,恍恍惚惚间,看着再熟悉不过的卧室,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可当我……
“唔……”我心里咯噔一下,感受到了私密处的那种异样与丝丝痛感。
不……不会吧……
这时,我才发现身体就像经历了一场……一场……
我顿时红了脸,不敢相信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
看着手心里握着的那枚墨绿色吊坠,我确信,这真的不是梦!
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下意识就喊我妈,“妈呀……”
然后,我就猛地想起我妈的安危来,急忙冲出屋子,大喊道:“妈!”
只见我妈,还有乔叔叔跟他儿子乔羽都在客厅站着,纷纷将目光投向我。
原来,我听见的声音,是乔羽跟他老爹。
“安宁!你怎么样了!”乔羽率先一个箭步迈上来问我,满眼的担忧。
我妈也赶紧上前来,用手背探了探我额头,“烧倒是退了。”
随即,她又用手指扣住我的手腕,看了看掌纹,摸了摸骨头,紧皱的眉头稍许松开了一些。
我注意到,我右手食指上有个很小的伤口。
而乔叔叔则是一脸严肃地看着我的眼睛。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欲言又止,但谁也没有率先开这个口。
我皱了皱眉头,直接将窗户纸捅破了。
“妈,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你要用你自己的命来续我的命!”
“我到底有什么劫难?”
“还有,你们对我做了什么?那些奇怪的法术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我妈的眼神还在犹豫,似乎还想继续隐瞒我。
这时,我想起手里攥着的那块神秘吊坠,便抬起手,一松,将坠子展现在他们眼前。
“有个……神秘的男人,给了我这个吊坠。”我顿了顿,看到他们疑惑的表情后,又继续说道,“他告诉我,这个坠子叫做青罹。”
乔叔叔瞪大了双眼,震惊道:“这,这是青罹?!”
我点点头,但不明白为什么乔叔叔那么惊讶。
他视若珍宝地凑上前来,眼睛上下扫视了个遍,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呢,不应该啊……凶神怎么会给你这么个上古神物呢?这不可能啊……”
凶神?
我顿时忐忑不安起来,举起右手食指,问道:“你们用我的血做了什么?”
手指上的伤口不会无缘无故出现,他们三个人到底干了什么!
我妈抓着我的手,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你乔叔叔跟我,替你请神庇佑,消了你二十岁的生死大劫。”
请神庇佑?
这个词其实我并不陌生,在乡下这种地方,封建迷信的东西很多。
在我们这儿,如果家里人有本命大劫,或者半只脚踏进棺材,医院也不收的情况下,大家就会选择去请神庇佑。
字面意思,去请来一个小神小仙来保佑自己度过难关,具体能不能请来,请来的到底是什么仙,就没个准儿了。
我虽然不太相信这些东西,但对于未知的神秘事物,还是应当存有一份敬畏之心。
“所以……”我喉咙有点发干发紧,回想起了刚才与那神秘男人的肌肤之亲,“你们帮我请来的,是……”
我话还没问完,一道震耳欲聋的响雷劈了下来!
我感觉脚下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现在还是大白天呢,外头就突然暗了下来,跟蒙了块黑布似的。
紧接着,外头就传来隔壁刘大妈的呐喊声,“不好了!山要塌了!”
我们赶紧冲了出去,远远瞧见后山一片动荡,所有的鸟都乌泱泱飞走了,铺天盖地,场面就像末世一样!
“是后山的深渊。”我妈紧锁眉头道,“深渊异动,很可能要有末世之灾。”
村民们都慌乱起来,我正好看见几个熟悉的女孩儿从山那侧跑过来。
有人问:“小玉!你们几个女孩儿都下来了吗?没落下谁吧!”
“爸,我,我们……”
“童萱呢?她不是跟你们一块儿上山的吗?”
“我们上山之后就分开了,刚才一片混乱,我,我也不知道萱萱去哪儿了……”
童萱?!
我立马撒开腿往后山方向跑!
童萱是我从小到大最要好最要好的闺蜜,她可不能有事!
“安宁!”乔羽追上我,“现在深渊大乱,你过去会有危险!”
我知道危险,但我更想确认童萱的安全!
乔羽没再说什么,只是紧跟着我一块儿往后山跑。
这一路上,整个村子的人都乱作一团,很多人都害怕地收拾东西赶紧撤出村子!
等我到了山脚下,周围的人看见我之后都面露惊恐,避之不及,就跟见了鬼似的。
我虽然纳闷,但没想太多,只想确认萱萱到底安全下山了没有。
但左等右等都没见着她,手机也打不通,一点音讯都没有!
“童萱好像还在上头!”谁突然喊了一声。
我跟乔羽对视了一眼,他似乎看出来我想做什么,二话没说,跟着我一同上山!
山体还在震荡,不断有碎石滚落下来。
危险,肉眼可见。
但这不是我退缩保命的理由。
如果这时候谁也不敢上山,那童萱一定会死在山上!
我顺着山路摸黑往上走,还有一些人正跌跌撞撞地跑下山,我依然没有看到童萱的身影。
“小心!”乔羽突然一把抓住我,用力将我整个身子拽了过去。
就在我差点跌入他怀里的那一刻,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股神秘力量,将我往反方向拽了一把。
混乱中我也没细想什么。
只见一道裂痕出现在我的脚下,是从山顶上下来的。
脚下的整片大地都被那裂缝分割开,有山崩地裂之势。
“安宁,如果山体继续这么裂下去,一定会塌陷,到时候别说童萱,我们俩都可能葬身在这里!”乔羽严肃地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没有反驳他的话,心里很清楚此刻的险情。
可感性正疯狂地告诉我,萱萱必须找到!否则我就再也没有闺蜜了!
虽然平日里我也经常胆小怕事,但此时此刻为了童萱,有一股强烈的勇气支撑着我!
“你可以下山,但我绝不会。”我转身就往山上跑。
乔羽见劝不动我,立马追上我,跟我一块儿去找萱萱。
脚下的山路并不好走,我被划伤了好几道口子,原本再熟悉不过的上山路,现在也变得困难异常。
而且,天色越来越暗沉,一时间,我跟乔羽就莫名其妙地走散了。
我总觉得,背后有眼睛在看着我,那种目光,很灼热,仿佛要将我的后背灼烧个洞似的。
我猛地一扭头,却什么人影也没有。
距离山顶越近,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就越强烈。
我从没觉得后山像现在这样阴森恐怖,那种骇人的阴气从我的脚底往上蔓延,凉飕飕的风似乎能够透进骨头缝里一样,使得我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距离山顶深渊已经不远了,沿途我始终没有发现萱萱的身影,但剧烈的震荡还在继续。
这时,一道暗红色的黑影从我眼前一闪而过。
“谁!”我紧张起来,“是萱萱吗?萱萱!”
没有人回应我。
我赶紧把着周围的树干,往前走了几步,这才发现晕倒在地上的童萱!
“萱萱!”我一边喊她名一边快步往前跑去。
脚下的土地还在不断开裂,得赶紧带萱萱下山!
我浑身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劲儿,使得我迅速来到萱萱跟前,将她身体托了起来,“萱萱!你怎么样?醒醒!”
好在童萱似乎没有晕透,在我的呼唤下,眼睛慢悠悠地睁开了。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她在看到我脸的那一刹那,露出惊吓之色,随即又晕了过去!
我:“……”
什,什么情况?
我脸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大家看到我都那么害怕?萱萱更是直接吓晕了!
正当我一头雾水,打算赶紧背萱萱下山的时候,周围突然窜来一阵阴风,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头顶黑色的乌云也急速往下压,这种极致的压迫感让我浑身难以动弹。
紧接着,一股黑雾从四面八方朝我涌过来。
我从没见过这样诡异的阵仗,吓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那黑雾下一秒就化作一只巨大的魔爪,将我轻而易举地抓到了半空中,肆意恐怖的笑声贯穿了我的耳朵,“哈哈哈……”
我就是个普普通通本本分分的小姑娘,还是个积极向上的有志青年。
我妈迷信是她的事儿,我向来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但此时此刻,被一只巨大的黑色魔爪控制,而且!它还会说话!
牙齿打架算什么?
我没被吓得尿裤子已经是最大的体面了!
“终于……等到你了!哈哈哈!”他邪肆张扬的笑声震得我耳膜疼。
“安宁,我来带你离开这儿!回到你该存在的地方!”魔爪收紧了几分,似乎是想将我掳走。
我一下子就慌了,拼命挣扎着,“你放开我!放开!我哪儿也不去!”
“你不属于这里,不属于任何人!”
“安宁,你只属于我!属于黑暗!”
他乌鲁乌鲁说了一堆,我其实根本听不进去,吓都快吓死了!
可能是我挣扎得过于激烈,他失去了耐心,魔爪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威胁道:“你再抵抗也没有用!安宁,属于你的黑暗,迟早会降临,你才是黑暗的主人!”
“你的魔眼,就是最好的证明!”
什么主人,什么魔眼……
我一头雾水,脖子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已经没办法去思考他说的话了。
“松……松手……唔……”
我一只脚刚从棺材里头挪出来,现在,又要迈进去了吗……
不,不行了……
我好像……又……要死了呢……
刹那间,一道玄色身影从天而降,在如此阴沉的黑暗中,它就像是唯一的一道光,干脆利落地斩断了这只魔爪!
我终于能喘气了,但身体就像软绵绵的布偶,从半空中坠下。
一双有力的大手轻松托住了我,高大的身影盖住了我所有视线。
在这一瞬间,这个有着绝世容颜的男人,眉梢仿佛携着星辉,光芒万丈地出现在我面前。
最后,稳稳落地的刹那,那些光便隐入他深邃暗沉的双眸中,化作神秘的星河。
慢着!
这绝世帅男人,不就是,就是,跟我,那个,这样那样的丈夫吗!
容不得我反应,他大手一揽,将我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对着那只断裂的魔爪再次挥去一道金光!
那金光迅速四散开,使得魔爪发出低沉愤怒的嘶吼声,一瞬间被砍得四分五裂!
碎裂的魔爪在坠入地面的一刹那,重新化作黑雾。
“好戏,才刚刚开始!”
“安宁,你逃不掉宿命的!”
那骇人的声音席卷起地上的树叶,朝着我们猛地冲过来!
我那迷人又帅气的老公一下就把我搂进了怀里,将我护得严严实实,毫发无伤。
而他,不费吹灰之力,就破了对方的攻势。
我半低着头,感受着他结实有力的胸膛,但我始终没有听到他的心跳声。
周围一片寂静,鸦雀无声,我视线能看到的,只有他左手手背上那一抹猩红色的神秘图纹。
虽然他的怀抱冷冰冰的,但足够的宽厚结实,并且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我不禁回想起了几个小时前,我跟他在梦里颠鸾倒凤,不可描述的……
一想到那画面,我脸颊唰的一下就发烫起来!
“喜欢我的怀抱?嗯?”他低沉暗哑又魅惑的声音从我脑袋顶上压下来,并且带着几分调侃之意。
我立马推开他!怎么的?这难道是另外的价钱不成?
我尴尬地咽了咽口水,眼神乱瞟,不敢看他,只敢梗着脖子红着脸结结巴巴道:“我,我什么也没想!之前我们发生的那,那什么,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可是女生,既往不咎已经是我最大尺度的包容了!这不是怂!
男人没有因为我的话生气,反而嗤笑一声,高大的身形带着强烈的气场步步向我逼近,一下就把我压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我后背一疼,下意识抬头看向他。
乖乖,这张脸是真的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完美到令人震惊的地步,无论看几遍都会感慨的程度。
他压制住我,二话不说直接捏住我的下巴,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我抬高头看着他。
他薄唇微扬,“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心里在想什么?”
“或者说……”他语气忽然暧昧起来,脸猛然凑近,身后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狭长的眉眼一压,暗哑道:“你期待着,再来一次?”
说着,他另一只大手猛地用力扣住我的腰,让我俩的身体紧紧相贴,没有了任何距离!
这般身体与身体之间的碰撞让我脑袋轰的一下炸了,微张着嘴,想说什么来着,但看着他如同神邸一般绝世的脸庞,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渐渐靠近,我俩的鼻尖都快要碰上了。
我的视线慢慢挪到了他性感的薄唇上,他仿佛带着致命的诱惑,让我大脑无法思考。
他的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就在我下意识准备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忽然开口,故意笑着对我说道:“你是不是把你朋友忘了?”
我立马瞪大了双眼!
童萱!
我的萱萱!
靠!
安宁啊安宁,你可真是见色忘友的典型案例啊!
我羞愧难当地赶忙往童萱那儿跑去。
心中暗暗道歉,对不起啊萱萱!我不是故意的,面对这种帅男人,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我将萱萱扶起来,靠着树干坐下。
这时,我才注意到,整座山已经停止晃动了,脚下的土地也没再继续开裂,头顶黑压压的云层也逐渐散了去。
只是……那种阴森的气息依旧存在,凉飕飕的阴气不断往人骨头缝里钻。
男人站在我边上,语气夹带着一丝怒意,“我给你的青罹,为什么没有戴上?”
说到这个,我赶紧将兜里的青罹拿了出来,反过来问道:“你还说呢,刚才这东西也保护不了我啊!”
他从我手心里拿起青罹,迈上前一步,微微垂首,亲手给我在脖子上戴上,并解释道:“它是能保护你不受到大部分的阴邪伤害,但对于刚才那种强大的邪物,你得学会利用青罹,来自己对付它。”
“它既是防御之物,也是你最强大的武器。”他说着,大手摸了摸我的头发,眼神中闪过一丝宠溺。
我将信将疑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青罹,触感真是麻麻赖赖,奇形怪状的。
这丑东西真那么管用吗?
他许是看出我内心的想法,“你不信我说的吗?”
我看着他额前碎发下那双深邃的眼眸,想到他三番五次救过我的命,便立马摇摇头,“我信!”
虽然我有点害怕他,但我信他不会害我。
我还想问他,为什么会突然现身,他不是在那深渊里面吗?怎么出来的?
还有刚才的黑色魔爪到底是什么?我为什么会成为……
“下山吧。”他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催促我道,“这里阴气过盛,不宜久留。”
阴气不阴气的,我不懂,但确实有股子阴冷之气,而且我还闻到空气里有一种不太好闻的气味。
我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劝,赶紧扶起萱萱,准备背她下山。
好在萱萱这死丫头平日里饭量小,长得也小巧玲珑,否则我是万万背不动她的!
哎!
要是哪天我跟她的遭遇对调一下呢?
死丫头铁定背不动我啊!
我头也不回地弯着腰下山。
就听见那男人在身后喊了我一句,“安宁!”
我匆忙停下脚步,扭过头去,问道:“怎,怎么了?”
他一身玄色长袍,似黑暗中走出的帝王,但细碎的阳光从树叶间洒向他的身子,又似带着五彩斑斓绚丽的光,恍若神邸。
他眼中压抑着的眸光,是我读不懂的情绪。
他转而噙笑道:“你不问问我的名字吗?”
我愣了一下。
是啊,这么多年,我一次都没有问过他的名字。
“你叫什么?”
“沧凌渊。”
我不认识这个名字,但不知怎么的,在听到这个名字的霎那间,我大脑狠狠刺痛了一下!
疼得我差点松手将童萱给扔了。
沧……凌……渊……
他站在金色的树影下,眉目一凛,那种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说:“记住,你的这辈子,都将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