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岚谢予安最新章节内容_顾清岚谢予安小说已完结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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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岚谢予安是小说《强娶状元郎,全家一起上》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一株木槿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强娶状元郎,全家一起上》的章节内容

顾清岚谢予安最新章节内容_顾清岚谢予安小说已完结章节试读

大夏十一年三月初,春风和煦,绿意盎然,如这生机勃勃的春日一般,整个盛京城处处欢歌,朝气蓬勃,但城东的茶馆聚德楼,却是与此不同的另一番景象,可谓是剑拔弩张。

聚德楼的掌柜,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两群大爷,一句话不敢说,紧张的吞咽着口水,明明是初春,却热的他满头是汗。

因为在他面前的是盛京城久负盛名、且是他惹不起的两大组织。

左手边为首的,是安王府世子顾斐然,身后站着的是卫国公府嫡子卫星河、武安侯世子赵长意、宣平侯世子廖景寅、舞阳侯府嫡次子祝萧何。

他们五个人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擅长以暴制暴,若是有人不长眼得罪了他们,那少不得要接受他们拳脚的关怀,京城百姓称“五大莽夫!”

右手边领头的则是宁王世子顾浩然,在他身后的是雍国公府嫡次子张宁远、庄国公府嫡三子孙沐言、靖远侯世子蒋鹏安、承恩伯世子杨恒盛、昌邑伯世子胡楚尧。

他们六个人自诩读书人,最瞧不上的就是“五大莽夫”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行为,经常骂他们有辱斯文,有辱门风,可以说是他们的死对头。

但这六个人偏偏没一个读书成器的,文不成武不就,京城人送外号“六大庸才”。

这两个“首领”,光听名字也知道他们是一家的,没错,顾斐然与顾浩然是堂兄弟,但他们从小不对付,长大了就更不对付了。

今日乃殿试放榜之日,整个京城人人翘首以盼,迫切地想要知道谁能进士及第,一举夺魁,毕竟有不少赌坊开设赌局,押注一甲三名人选。

这两个正在对峙的“帮派”也下注了,莽夫派押的是卫国公府卫星河的长兄,世子卫赟书,庸才派押的则是庄国公府孙沐言的二哥孙沐临。

此二人能不能进前三甲他们不确定,但是自己人的兄长能入殿试,就是赔钱也得支持,绝不能掉份儿。

卫赟书与孙沐临不同的是,他是卫国公府的世子,卫家的少主子,所以在莽夫派的眼里,他一定比孙沐临强。

如此言论,孙沐言第一个不答应,他二哥虽不是世子,但读书刻苦,文采斐然,岂能任由他们诋毁,于是两个帮派吵起来了,掌柜的生怕这群爷打起来,毁了他的茶楼,只好硬着头皮挡在中间。

他破了相总好过茶楼被砸,双手合十在中间给这两边一共十一个祖宗作揖,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好在顾斐然他们虽然喜欢动武,但都还是讲理之人,不迁怒无辜,便收住了拳头,与对方大眼瞪小眼,虽未明说,对峙多年也都有默契了,谁先眨眼谁孙子。

就这么对峙了一刻钟后,外面响起了啰声,这是已经出榜了,两帮人顾不上对峙,一股脑儿地全涌到窗户边,相互挤着伸脑袋,眨巴眨巴眼睛往外看。

哎呀妈呀,可终于有动静了,再晚一会儿,眼泪都要瞪出来了!

大夏最重人才选拔,科举乃是大事,放榜之日尤为隆重,报喜更是要敲锣打鼓,满城皆知。

果然没多久,报信的小官从他们的楼下经过,顾斐然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扭过头问。

“这也不是卫国公府的方向啊?”

卫星河看了看不远处的孙沐言道:“往西去了,不会是庄国公府的方向吧?”

顾斐然与顾浩然对视了一眼,随后喊着自己的侍卫一同出声道:“快去打听!”

不到一刻钟,顾斐然的侍卫先回来了。

“世子,前三甲的名单出来了,探花是聊城来的考生,榜眼是庐州府的,状元则是文国公府的世子谢予安。”

“什么?”

十一个人一同出声,声音大的没把聚德楼的屋顶穿透,掌柜的忍不住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谢世子中了状元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你没看错也没听错?”顾斐然上前两步问道,很显然他是不信的。

凌风郑重地点头:“属下真的没看错,就是文国公府的世子。”

“那我兄长呢?”卫星河快步走过来问道。

“卫世子二甲第七名。”

二甲第七名,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卫星河点了点头,这时孙沐言过来了,看着凌风问。

“那我兄长呢?”

凌风扭过头,认真的回答道:“没看!”

“你!”孙沐言指了凌风两下,气的转过身走了。

凌风是顾斐然的贴身侍卫,他不愿再与这位安王世子起争执,因为此刻他更为迫切的想要知道哥哥的成绩。

但同时也不忘腹诽几句,这也太小气了,虽说他们关系不好,好歹今日也是竞争关系,长这么大的眼睛就不能多看一眼。

这时,顾浩然的侍卫陈贺也回来了,六个人连忙围了过去。

“禀世子,孙二公子中了二甲十三名。”

陈贺说完,顾斐然等人哈哈笑了起来,虽然他们都输了,可卫赟书的名次高于孙沐临啊,真是个让人高兴的好消息。

顾浩然看着他们得意的模样就来气,领着他的人下了楼,他们一走,顾斐然笑的更大声了,一直到腮帮子有些酸,笑容才收起来。

顾斐然问:“我们总共押了多少银子?”

赵长意回答道:“一人一百二十两,总共六百两!”

“唉!”顾斐然低着头:“得,又要省吃俭用过大半年了!”

其余四人也跟着叹了口气,他们虽然都是家里的金疙瘩,但由于他们在长辈眼中名声不好,在花钱这方面是严格把控的,就下注的一百二十两,还是他们攒了将近一年的零花钱。

顾斐然突然抬起脑袋看着卫星河说道:“你不一样,你哥中了进士,你家必定要庆祝的,说不定你娘一高兴就,手一挥,全府上下都赏银子。”

顾斐然这么一说,众人都想起来了,瞪着亮晶晶的双眼看着即将暴富的好兄弟。

卫星河拍了一下双手,激动地说道:“对啊!我爹娘今日肯定心情好,我得回去了,说不定能多要点银子来。”

卫星河说完便往楼下跑,赵长意跟在后面追着喊道:“星河,哥儿几个就靠你了啊!”

榜出了,银子输完了,顾斐然也不在外面溜达了,回了安王府,一进院子就看见他的好父王,安王顾世恒举着个鸟笼优哉游哉的在园子里闲逛。

安王瞧见儿子,高兴地朝他招手。

“父王!”顾斐然喊了一声。

安王嘿嘿地笑着,然后对他道:“回来的正好,来给你的十三妹打声招呼。”

顾斐然顶着不解的脑袋嗯了一声,指着眼前的鸟笼问道:“您又换鸟了?”

安王点了点头,换上一副很伤心的模样说道:“你十二弟昨日没的,为父难受啊,要不是你十三妹今日进府,为父还要继续难过呢!”

顾斐然连忙抬手,制止他爹继续说下去。

“打住!父王,您就听儿子一句劝,不会养鸟就别养了,已经死了十只了,就放过它们吧,给它们一条活路,好吗?鹦鹉的命也是命!”

安王蹙着眉,很显然不认同儿子的话:“这鸟不是野生的,本王要是不养,它在鸟贩子手里过的也不会好,还不如跟着你父王。”

安王逗着笼子里的小鹦鹉继续道:“你看它跳的多开心。”

“呵!您不戳它它能跳的这么开心吗?”

“哎?”安王摇了摇头:“子非鸟,安知鸟不乐乎?”

“说得好!这句话也送给您!您怎么知道它跟着您就一定开心呢?它要是能懂,就会明白,换个主人兴许还能活的久一些。”

安王抬脚就踹到了顾斐然的屁股上,不过他没使劲儿,就是表达对儿子说话的不认同。

顾斐然白了一眼鸟笼里的小家伙继续道:“还有父王,您能不能不要再拿您的鸟跟我和妹妹一起排序啊?还十二弟,十三妹,我母妃能生出鹦鹉来吗?”

“本王养这些鹦鹉,付出了精力,付出了心血,就跟养你们是一样的,都是本王的孩子,跟着你们兄妹排序怎么了?又不会分你家产!”

顾斐然切了一声,指着鹦鹉道:“它也得能活到你给我们分家产的时候。”

安王咬着牙,伸手拍打儿子的手:“不许咒本王的小十三。”

“还小十三,说不定过两日就是小十四,小十五了!”

鸟都养了十三个了,鸟笼子还是当初第一只用的那一个!

“顾斐然,你是不是找打?”

“你打啊,打我我就告诉母妃去。”

“你敢跟你母妃告状,本王就告诉她你找本王借银子去下注。”

顾斐然那几个好兄弟还不知道他押注的一百两是安王借的,要是知道,剩下的那二十两绝不会凑给他。

“吓唬我啊,我不怕,父王要是真敢说,儿子敬您是条好汉!”

安王不说话了,他哪敢真去说啊,要是让王妃知道他藏私房钱,自己还有好日子过吗?只能咬着牙,瞪着他的好大儿,顾斐然得意的看着他笑。

安王气的提着自己的鸟笼往主院走,一边走一边说:“哥哥讨厌,哥哥坏,咱们走,咱们不理他。”

鹦鹉:其实哥哥挺好的,要不你还是不要养我了,我不想英年早逝。

安王还没走远,女儿顾清岚就回来了。

“父王!”顾清岚在后面喊了一声。

安王连忙转身,刚才被儿子气上来的火气一扫而散,笑眯眯的说道:“岚儿回来了?”

顾清岚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神秘兮兮的朝他的父兄招手,安王与顾斐然一看就知道顾清岚这是有悄悄话对他们说,连忙走了过去。

父子、父女三人围在一起,还特地选了个柱子能挡着点的地方,再次确定四周没别人时,顾清岚将长袖掩盖下的盒子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顾斐然问。

顾清岚没有说话,而是笑着将盒子打开,父子俩一看盒子里满满的银票时,眼睛都亮了,最上面的还是一千两的大额银票。

“岚儿,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的银票?”

惊喜归惊喜,可老父亲还没有高兴到失去理智,这么大的一笔银子还是要问清楚才好。

“我赢的啊!”顾清岚抱着盒子骄傲地说道。

“你如何赢的?”顾斐然坐在妹妹身边又问。

“同哥哥一样啊!”

“你也去下注了?你押的谁?”顾斐然特地压低了声音。

妹妹去下注顾斐然不惊讶,她惊讶的是妹妹居然能赢钱,今年前三甲一个比一个冷门,京城呼声高的几个一个没中,做庄的那些人都要赚翻了,他妹妹居然还能赢钱?

顾清岚笑着将盒子盖上,用手比划着说道:“只押前三甲,便是一赔十,而押中状元可是一赔三十啊!”

顾斐然听罢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整个鸡蛋了,他们哥几个居然不知道押中状元一赔三十,一个个都干什么吃的。

惊讶之余又好奇问道:“你怎么会押谢予安中状元呢?”

谢予安虽说是文国公府的世子,但他自小体弱,京城这些公子哥儿都不与他一起玩耍,四年前,文国公夫人病逝,谢予安扶灵回乡,为母守孝,直到年初才回。

不只是他,几乎是全京城人都没想过四年不见的谢予安能高中状元,就这么被所有人忽略的人居然被顾清岚押中了。

“因为他好看呀!”

顾清岚刚说完,左右的肩膀就被她父王和哥哥一人来了一下,什么好看?谢予安哪里好看了?这个谢世子当年离开京城的时候瘦的跟杆子似的,一点也不强壮,她竟然觉得人家好看。

“父王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一看男人的脸长得好看就觉得他人就不错!好看与学识能成正比吗?还有,你的审美,父王觉得不行!”

“能不能不犯花痴?哥哥跟你说正经的呢?”

顾清岚哦了一声,解释道:“上元节后的一天,我去书店给母妃选画纸,碰到了文国公府的小厮来给谢世子买文房四宝。”

顾斐然:“然后呢?”

“那两个小厮一边选纸一边嘀咕,说他们家公子的文章得了徐大阁老的称赞,想必今年定会得中进士。”

安王哟了一声:“徐阁老那个老家伙可不轻易夸人啊,能被他夸赞,文章写的必定不错!”

“可不是,徐阁老虽然致仕多年,但朝廷科举,人才选拔,皇伯父还是会问他的意见,那时我便想,就押谢予安了!”

顾清岚重新打开盒子,拿起银票继续道:“我又想,既然都押了,干脆直接押他中状元,反正只要他能中前三甲我就不会亏。”

“你押了多少?”顾斐然凑近了小声问道。

顾清岚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两啊,顾斐然有点儿惋惜。

“长着一双大眼睛,眼光也不长远些,既然知道谢予安被徐阁老夸赞了,怎么也不多押点儿?”

顾清岚晃了晃手指:“是一千两!”

安王与顾斐然对视了一眼,爷俩儿都张着嘴巴,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喜,一千两,一赔三十,他们发了,发了啊!

安王笑呵呵接过女儿递过来的银票,夸赞道:“不愧是本王的女儿,聪慧至极,聪慧至极啊!”

顾斐然也乐呵呵的接过几张银票,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妹妹,不错哦!”

就在父子三人在瓜分银票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冷意,按理说不对啊,这都要三月初了,天气已经不冷了啊。

顾清岚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立即散去,顷刻后,又换上讨好的笑容,扶着柱子起了身,乖巧地喊了一声:“母妃!”

这一声母妃,让安王与顾斐然的身体都僵住了,爷俩儿缓慢地转身,露出了与顾清岚一模一样的笑容。

安王妃沈氏笑着看向自己的丈夫和儿女,又看了看他们手中拿的盒子和银票,轻柔地说道。

“平乐郡主赌钱,安王殿下带着世子儿子和郡主女儿分钱,你们可真是京城父子的好典范啊!”

沈氏每次这样笑,都是生气的意思,顾斐然与顾清岚扑通跪在地上。

“儿子/女儿错了!”

安王哼哼两声往后退了退,跪,他是不可能跪的,但是错得认。

“本王也错了!”

沈氏向身边看了一眼,钱嬷嬷立即上前,毫不理会这爷仨儿眼中的不舍,将他们手中的银票全部收了过来。

“一千两,一赔三十,嬷嬷数一数,盒子中的银票有没有三万两。”

钱嬷嬷数了一遍后,恭声回答道:“回王妃,是三万两。”

沈氏闻言看向跪在身前的顾清岚,说道:“岚儿真是好本事,一下子就为安王府进账三万两,够我们整年的花销了。”

顾清岚可不敢当她母妃真的是在夸自己,低着头不说话,虽说这京城女子赌钱的大有人在,可谁让她是皇家郡主呢?

“一千两从哪来的?”沈氏问。

顾清岚抬起头小声的说道:“年前舅舅给的。”

沈氏瞪了这爷仨儿一眼,转身回了主院,她一走,顾斐然兄妹俩立即爬了起来。

安王可惜的说道:“本王的小金库都被你哥哥输光了,你给的也被你母妃拿走了,这下好了,本王彻底没钱了。”

顾斐然哎呀了一声:“年底还您!”

安王嫌弃的哼了一声:“你一个月只有十两的月银,还要与你那几个狐朋狗友吃吃喝喝,年底根本就还不上!”

“等年底舅舅回京看母妃我就有了。”

安王抬起右手用食指按了一下顾斐然的脑袋:“你可真孝顺,你舅舅一年就回京这么一回,年年给你们俩银子,你都二十了,好意思再要吗?”

“好意思啊!”顾斐然的语气认真极了,安王直接赏给了他一记白眼。

顾清岚没有说话,她就知道这些银子保不住,因为整个安王府都是母妃看着他们的人,想在母妃的眼皮子底下藏下三万两银票,下辈子吧!

还好她早有准备,押的是一千五百两,那一万五千两的银票早就藏起来了,不过现在不能让父王和哥哥知道,他们容易嘚瑟,否则又是被全部没收的下场。

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顾清岚喊了一声状元游街啦,便提起裙摆往外跑,这可是她押中的状元郎啊,一定要去看看他现在是何模样。

顾清岚的侍女金蝉在前开路,跑了半条街的她才能挤到人前,要不是钱都拿去下注了,她也要定一间厢房在上面坐着看的。

不远处传来了欢呼声,顾清岚伸着脑袋看过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对“状元及第”旗,一对绿扇,一柄红伞,后面则是打鼓敲锣之人。

在这些人身后便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一甲三人了,顾清岚一眼就认出了谢予安,头插金花,十字披红,走在榜眼与探花的前面,虽笑容浅淡,却依然能瞧得出状元郎满面春风。

与四年前不同,谢予安长高了,也壮实了不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瘦瘦小小的大男孩了,而是面如冠玉,俊美无双的翩翩少年郎了。

加上他这一身红袍,和他十九岁就高中状元的名声加持,今日的谢予安格外地引人注目,可谓是昆山玉立,容颜绝世啊,如此还能不惹得京城未嫁小娘子为之疯狂?

顾清岚想对了,游街所到之处,姑娘家的香囊许多都往谢予安身上扔,姑娘们打听了,这位文国公世子、新晋状元郎还未曾定亲呢!

顾清岚抬头一瞧,一只香囊直接砸在了谢予安的眼睛上,没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随行的礼部堂官看不下去,连忙让衙役制止周边女子的行为。

这京城的姑娘也太疯狂了,这是买了多少香囊,不停地丢,还有一路追着砸的,但凡是个有重量的东西,好不容易选出来的前三甲就被砸没了!

另外两个也没比谢予安这个状元好多少,尤其是探花郎,有些胆大的甚至钻到队伍中,将香囊直接塞他手里,探花郎不敢要,双手抱着自己向堂官求助。

顾清岚看的津津有味,乐呵的不行,三年前的状元游街可没有今日这般热闹,一旁的百姓也乐的哈哈大笑,调侃他们三人害羞了。

每次状元游街,京城街上的热闹仅次于过节,百姓们都会带着孩子出来,沾一沾前三甲的喜气,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像他们一样,后面看不着的要么踮着脚,要么就拼命地往前挤。

顾清岚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扭过头就看见一个四岁的小男孩手中的球被挤掉了,小男孩也不管前面有人还有马,拼命向前挤,直接冲到了游行队伍中。

谢予安的马被惊到了,高声嘶鸣,瞧见了突然冲过来的孩子,谢予安紧紧勒住缰绳,眼看着高扬的马蹄就要踩到那个孩子,顾清岚冲了过去。

“郡......”

今日顾清岚本就是简装出门,金蝉怕在众人面前暴露郡主的身份,便没有喊出声,而是上前帮忙。

顾清岚会一些简单的功夫,胆子也大,见谢予安的马蹄马上就要落在摔倒的孩子身上,抬脚就踹在了马儿的后腿上。

孩子得救了,可状元郎从马上摔下来了。

“天哪!完了!”

看着摔倒在地上被人围起来的谢予安,顾清岚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完了,因为她瞧见谢予安的胳膊抵在了地上,应该是摔得不轻。

礼部的堂官慌了,这不只是状元郎,还是他们礼部尚书、文国公的世子啊,直起身来就想骂人,嘴巴刚张开,看见眼前的人生生地将话咽了下去,顾清岚尴尬地笑了笑。

谢予安被扶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说了句没事,随后看着顾清岚笑了笑。

“这谁家的孩子?也不看好,出了事怎么办?”堂官大声喊着,但是没人应答,小孩子被吼得害怕,放声哭了起来。

顾清岚不会哄孩子,让金蝉将人带下去,看着被她踹下马的谢予安问:“状元郎,你受伤了没有?”

谢予安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无碍!”

说完笑了笑,笑起来还怪好看的,顾清岚心中如此道。

谢予安朝顾清岚点了点头,示意堂官游行继续,堂官只好喊话,让带孩子的都千万看好自家孩子。

谢予安被扶上马,继续游街,临走前垂下眼眸看了顾清岚一眼。

“大人是认识那位姑娘吗?”谢予安问。

他见堂官本想发火,硬是让自己闭了嘴,没有追问一句,便知道堂官是认识她的。

“那是安王府的平乐郡主。”

竟是平乐郡主?怪不得堂官不敢骂,谢予安有些意外,没想到四年不见,平乐郡主变化这么大,他竟然没有一眼认出来。

也是,平乐郡主爱吃,小时候一直是胖嘟嘟的,如今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人也瘦了不少,难怪一时没有认出,现在细想想,与之前还是像的。

晌午过后,还在午休的顾清岚被金蝉唤醒,她睁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问道。

“怎么了?”

“宫里来人了。”

“什么事?”顾清岚捂着嘴巴,又打了一个小哈欠。

“陛下已经知道郡主您踹状元郎的马,让状元郎摔下马的事了。”

顾清岚疑惑地转过头来看着金蝉,问道:“可是状元郎伤到了?”

金蝉点了点头,顾清岚听罢赶紧起身穿衣,她以为谢予安对自己说无事,还能继续游街便不会有大碍,居然到了惊动陛下的地步了。

顾清岚匆匆来到前厅,内侍官已经走了,安王与沈氏一同抬起头来看她。

“很严重吗?”顾清岚问道。

沈氏轻声道:“伤了右臂的骨头,太医说要休养三个月,三日后的琼林宴倒是还能参加,但是之后的吏部考核去不了了,因为写不了字。”

“啊?”顾清岚心有惭愧,她这不是耽误了人家的前程嘛!

“虽说你是为了救人才如此,但毕竟百姓们都看到你踹马了,我们安王府还是要给文国公府一个交待,明日你随母妃前往文国公府致歉。”

顾清岚哦了一声,沈氏叹了一口气,她这两个孩子都是这样,明明是好心,可到最后道歉的,赔偿的,却都是他们安王府。

就拿今日那个孩子来说,孩子都吓哭了,爹娘也没出来,更是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当今圣上又不能与平头百姓置气,只能让他们去给文国公府交待了。

沈氏看着兄妹俩继续道:“母妃要不是管着你们,安王府早晚被你们赔光。”

一旁的顾斐然连忙接话道:“母妃,儿子最近可没惹事,很乖的!”

沈氏轻哼一声道:“明日你一同过去,也看看什么是十九岁就高中状元的风采,你比人家还大一岁呢,乡试都未曾参与过。”

顾斐然摆摆手道:“不一样不一样,他们文国公府以“文”为封号,谢予安又是独子,他不考也得考。”

沈氏不愿与儿子多说,又看向女儿道:“明日将自己好好收拾一番,一个郡主,不要整日穿的不伦不类的。”

顾清岚看了看自己的劲装,挺好的啊,做什么都方便,沈氏一眼就看出了女儿的想法。

“就你,三脚猫的功夫,府上的小厮都打不过,还想学人家话本子里女将军英姿飒爽一番,醒醒吧你!”

顾清岚哦了一声,不情愿的答应了下来,沈氏不禁叹气,又继续道:“岚儿,你十七了,已经到了嫁人的年龄了,不可再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顾清岚看着沈氏,屈身行礼:“是,母妃,女儿记下了。”

翌日,安王妃沈氏携一双儿女到了文国公府,文国公夫人已逝,是老夫人,谢予安的祖母,亲自到府门相迎。

沈氏表达了来意,老夫人听罢立即笑着道:“昨日安儿回府已经与我们说了,郡主是为了救一孩童才冲出来的,若非郡主,安儿不仅会伤了自己,也会伤了那孩童,如此结果已是最好不过的了。”

老夫人已经六十了,慈颜善目,说话和气,令人情不自禁便心生亲近之意。

“我这女儿还是冲动了,游街跟着这么多官差,他们必定会护住状元郎等人的安危,她冲过去,反而乱了他们的章法,害得世子受了伤,该罚。”

老夫人连忙笑着道:“王妃可别这样说,郡主这是心善,救人之事本就耽误不得,郡主只是来不及做多反应。”

老夫人说着又看向了顾清岚:“安儿的伤只需静养便可,郡主不必记在心上,你没有做错,我们心里也是感激郡主的。”

老夫人说的,的确是真心话,要是平乐郡主没有冲出来,若孙子真是在高中状元的这一日踩到那孩童,即便对方无性命之忧,心中也是不安的。

顾清岚抬起头见老夫人说的真诚,冲她笑了笑,这一笑可把老夫人高兴坏了。

“郡主模样生的好,笑起来真是好看。”

沈氏闻言看向了女儿,老夫人又立即道:“像王妃年少时候的模样。”

这话沈氏还是爱听的,毕竟在她的眼里,女儿的长相那是集齐了她与夫君安王所有的优点。

不画而黑的眉毛,明亮有神的双眼,鸦羽般浓密的睫毛,还有那小巧的鼻子与殷红的双唇,素日里未施粉黛便已是好颜色了。

更别说今日还是打扮过的,皇家郡主,气质高贵,随处一坐便是一道风景,就是都十七了,也没人上门求娶。

沈氏暗暗叹了口气,腹诽道,这京城的人都怎么回事,她的女儿如此貌美,如此尊贵,竟然没人看得上,眼睛都该治一治。

沈氏不知道的是,她的女儿不是没人看得上,而是那些有想法的,刚冒头就被她的夫君和儿子给掐死了。

被夸奖的顾清岚起身道:“多谢老夫人夸赞。”

老夫人哈哈笑了起来:“不只是模样好,性子也好,王妃有福啊。”

虽说谢予安是因顾清岚而伤,但她身为未出阁的女子,不好到谢予安的院子里去,便由顾斐然代她走一趟。

顾斐然放下赔礼,绕着谢予安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怪不得妹妹说谢予安好看呢,几年不见,确实出落地温润如玉,一表人才啊!

谢予安被看的一头雾水,忍不住开口问道:“世子在看什么?”

“看你长得好看啊!”心里这么想的,嘴上就这么说了。

说了才发现自己这样说好像不合适,立即补充道:“不是我说的啊,我妹妹说的,她还下注押你高中状元呢!”

谢予安有些意外,随即笑着问道:“是吗?”

顾斐然嗯了一声坐了下来,继续与他说道。

“估计这京城之中没人能想的到,离京四年不见的谢世子,一回来便高中状元,京城各个赌局没一个押你的,偏偏本世子的妹妹,平乐郡主,慧眼识珠!”

顾斐然的语气骄傲极了,谢予安在顾斐然的一旁坐了下来,为他倒了一杯茶。

“如此,在下定要感谢郡主这般信我。”

“不必!状元郎知道就好。”

顾斐然与谢予安说这些话的本意,是想让他不要计较,妹妹害他摔下马的事,没曾想却让谢予安对多年未见的平乐郡主一改幼时的印象,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喝了几杯茶之后,顾斐然坐不下去了,他与谢予安关系又不好,没话找话说真的很尴尬又无聊,便起身告辞,谢予安便送他到祖母的寿安堂,顺便同安王妃见礼。

只一眼,沈氏便觉得谢世子不愧是大夏最年轻的状元郎,行为举止比她的儿子儒雅多了,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灿烂了些。

“谢世子快快免礼,我今日是带着平乐来给你致歉的,你的胳膊还好吧?”

谢予安的右臂挂在胸前,却丝毫没有影响他整个人的气度,微微颔首,开口的声音如春风一般和煦。

“劳王妃挂念,予安无碍。”

沈氏点点头,转过身对顾清岚道:“快向谢世子表达歉意。”

顾清岚缓步上前,刚想对谢予安致歉,对方却躲开了,错愕的抬起头看着他。

“郡主不可!”谢予安拒绝了。

“郡主身份尊贵,昨日之事更是郡主为了救人在先,何错之有?世子带来的东西予安已经收下,这礼,实不敢受!”

顾清岚看着谢予安,对方也笑着回望他,今日虽然穿着轻便常服,没有昨日那般惊艳,可看着也是极为赏心悦目的。

但今日的顾清岚却给了谢予安惊艳的感觉,昨日一身劲装的她带着些干练飒爽,今日妆容精致整齐,如同盛开的牡丹花一般高贵,娇艳,谢予安的心弦不禁动了一下。

老夫人瞧着气氛有些安静,连忙起身上前道:“安儿说的是,这致歉就免了,都是孩子,就不讲究这些虚礼了,是不是啊王妃?”

安王妃走这一趟为的是给陛下交待,他们文国公府虽然受陛下看重,可到底门第不如他们的,若是真受了这个礼,那才是不识数呢!

沈氏笑着道:“老夫人,不管如何,世子是因平乐而伤,养伤期间,安王府会时不时的派人上门探望,还希望老夫人别嫌我们叨扰才好。”

“怎么会?”老夫人顺势接住沈氏伸过来的手:“老身与你母亲是旧识,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来的次数越多老身越高兴。”

“好,只要老夫人不恼我,我以后常来!”

“好好好!”

沈氏领着一双儿女告辞了,一上马车,顾斐然就给顾清岚来了个脑瓜崩。

“你瞧你那点出息,没见过美男子啊,盯着人家谢予安看了半天,哥哥我和我那几个兄弟,哪一个长得差了?”

沈氏闻言立即看向了女儿,心中想着,若是女儿能嫁给谢予安也不错,可一想到文国公谢嵩明那个老古板,还是算了!

“我哪有盯着他看,我是在看他的胳膊。”

自己的妹妹,顾斐然还能不知道,指着她道:“你发誓你没有盯着谢予安的脸看。”

顾清岚才不会发誓,一把将哥哥的手打过去,把顾斐然给得意的。

“我还不知道你,一条漂亮的狗过去你都要多看几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喜欢好看的人和物,有什么错?不想让我看谢予安,那你将他的脸遮住啊!”

“哼!谢予安要静养三个月,三个月以后我再遮。”

兄妹俩打打闹闹,沈氏已经习惯了,反正两个人也打闹不了多久了,毕竟一个到了成婚的年纪,一个到了嫁人的年纪,也不知哪日就要分开了,由他们去。

到了府上,没见安王的人,沈氏便问了句王爷去哪儿了,管家回答道,王爷进宫了。

沈氏看了看门外,笑了一声,转身进了院子,误伤状元郎一事还没严重到需要王爷进宫请罪,估计又去要东西了,果然,刚到午膳时分,安王抱着一只白色的哈巴狗回来了。

“哪来的?”沈氏惊喜地接过安王怀里的小狗问道。

“问秦淑妃要的!”

???

三个人齐齐看向安王,安王开始娓娓道来。

皇上一早派内侍官过来,本就不是问责,是提醒,是平乐郡主踹了谢予安的马不错,可也事出有因不是?

皇上还不至于为了谢予安去斥责自己的亲侄女儿,但状元郎当街受伤,安王府说什么也要前去看望表示一下。

但谢予安隐瞒了伤势,安王府并不知道,便派人提醒一下,只要礼节到了,这事也就算了了。

皇上没想到,他这弟弟居然进宫了,吏部正跟他汇报新科进士参加考核定岗一事,没空与他多说,让他安心出宫,安王便顺势提出自己想要内务府的兰花。

几盆兰花而已,弟弟张口要了,皇上还能不给吗?让他自己去挑,安王专挑内务府留给秦淑妃的,还不愿意换,非要立即搬走,内务府总领没办法,派人告知了秦淑妃。

秦淑妃不仅来了,还抱着自己新得的爱犬来了,安王可是听说了,恭王给他的母妃秦淑妃寻来了一只品相极好的哈巴狗,今日一见,果然漂亮。

“哟,淑妃来了啊!”

安王双手叠放在腹前笑的十分开心,因为他足够自信,要不了多久,这个小可爱就是他的了。

秦淑妃可笑不出来,冷着脸问:“安王殿下是何意?”

“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少给本宫装糊涂,你专挑本宫的兰花做什么?是想跟本宫抢吗?”秦淑妃一脸的不高兴。

“谁让淑妃娘娘的眼光好,瞧上的都是极品,看过了之后,旁的兰花本王哪里还瞧得上?”

安王这话说的,秦淑妃听着心里还挺高兴的,虽然他抢自己的兰花是不对,可他也夸了自己眼光好不是吗?

“若是真心想要,同本宫说一声,匀你两盆便是,也不能上来便抢,安王说是不是?”

“淑妃说的是,这是淑妃新得的爱宠?”安王指着秦淑妃怀里的哈巴狗问道。

秦淑妃点点头:“是,本宫的爱宠,白雪。”

白雪只有三个月大,小小的一只,窝在秦淑妃的怀里不吵不闹,可爱极了!

“呀!不愧是淑妃娘娘啊,养的爱宠不仅漂亮,取的名字也那么好听。”

秦淑妃一听,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也是内务府给淑妃选的?”

“不是,是我儿恭王特地寻来的。”

“哎呀,恭王孝顺赤诚,淑妃有这样一个好儿子,当真是好福气啊!”

好话谁不爱听,尤其夸赞自己儿子的话语,淑妃就更爱听了。

“安王这句话说的极是,本宫就等着日后享皇儿的福了!”

“唉!”安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羡慕娘娘啊,本王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儿子都二十了,也不成家,整日在外与那些狐朋狗友瞎混,别说关心本王这个父亲了,能每日回府陪我们夫妻用顿晚膳,就算他孝顺了。”

每次一听安王说这样的话,秦淑妃都觉得安王太惨了,她在这深宫之中,恭王还会时不时的进宫来请安,安王一家子住在一处,儿子连一顿晚膳都不陪父母用,真不是个东西!

顾斐然:父王,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又被秦淑妃骂了!

她这个容易共情的心啊!一边满意着自己的儿子,一边同情安王两口子。

秦淑妃抱着哈巴狗往前走了两步,面带同情之色的说道:“安王也不必这般伤心,不是还有平乐郡主吗?女儿总是要比儿子贴心了。”

说起女儿,安王的表情更难受了,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对着秦淑妃摆了又摆。

“不能提,不能提啊!谁家的女儿到了十七还没定亲啊?本王与王妃都要愁坏了!”

“有啊!宁王府嫡次女欣妍郡主还没定亲呢,明年也十七了!”秦淑妃认真的回答道。

安王愣了一瞬,那丫头的年龄他都忘了,很快又是一副难过的模样,继续摇着自己的大手。

“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了?不都是没定亲吗?”

“我们家这个是姐姐,宁王府的是妹妹,陛下不是还说过做兄长做姐姐的要给弟弟妹妹做好榜样吗?”

秦淑妃想一想,陛下确实这样说过,认同的点了点头,安王说的是!

“本王若是能有娘娘一半的福气,就知足了,你说是不是啊,淑妃嫂嫂!”

秦淑妃听见这声嫂嫂,脸上的表情立即变了,整个人飘的不行,连眉毛都透露着她的满意与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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