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颜霍临渊是小说《七零:糙汉的作精前妻越发迷人啦》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青棠柚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七零:糙汉的作精前妻越发迷人啦》的章节内容
“哎呀,见血了,见血了,快来人呐,她家霍营长刚刚还在的呢?”
“霍营长抱着宋清清去医院了。”
“那咋办,他媳妇还在这儿呢!”
“能怎么办,谁让她这个作精来找宋医生麻烦,自家男人都先帮别人。大伙搭把手把她也送去医院,毕竟也是军属,还流了不少血呢。”
众人七嘴八舌抬着地上肥硕的女人去医院。
舒颜只觉得脑门疼得要命,还没睁眼就闻到一股消毒水味道。
她和爸妈在售楼处买房。
回家路上为了躲避一只小狗,爸爸猛打方向,随后她就没了意识。
对了,爸妈怎么样了?
猛然睁开眼,打量一圈简陋又昏暗的病房。
整个城区应该都找不到这样的医院吧?
这种装修她只在妈妈喜欢看的年代剧里见过。
抬头摸了摸钻心疼的脑门,还裹了层厚厚的纱布。
嗯?这胖手?
掀开被子,一身绷得很紧的棉长裙,身材魁梧,这……
这不是她!
舒颜急忙将目光扫向窗外,干净的白墙刷着“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备战。”
等等,年代文?
“哎哎!你干嘛呢,刚醒就老老实实待着,真以为霍营长那么包容你,让你为所欲为?”
舒颜:“……”
什么霍营长?
黝黑的中年女人气愤不已。
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跟舒颜这个扫把星作精做邻居。
要不是霍营长是她家男人领导,她才不会揽伺候舒颜这种活。
“舒颜,不是嫂子说你。像霍营长这样优秀的男人已经很难找了,你整日作天作地,早晚把男人的耐心磨没了。”
“人家霍营长在这镀金,早晚要回首都,你何必非要他现在就带你走?”
“你自己当初用什么手段和霍营长结的婚自己没数吗?去了首都人家父母也不一定接纳你。”
黑脸女人絮絮叨叨一顿数落。
闭着眼睛的舒颜此刻脑子里像是放动画。
她现在应该是苦逼的穿到和她同名同姓的年代文理,还是男主作精前妻!
原身也算是家境优渥,因家庭变故被送去乡下当知青。
可娇生惯养的她怎么受得了那些苦,刚干两天农活就腰酸背痛。
就连最轻的活——拔草。
都让她细嫩的手划伤,还染上草绿色!
这个作精哪儿忍受得了,当时正好听人谈起他们驻地的青年才俊——霍临渊!
一个红色背景、家境殷实、又能力卓绝的男人。
老天眷顾,终于让用尽手段的原主抱上这根大粗腿。
两人领证后,很快霍临渊便被调到省军区。
舒颜也就随军跟到这里。
后面场景还没来得及回顾,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因为日落时分,阳光从窗户打进,衬得对方金光闪闪,舒颜看不清对方容貌。
倒是旁边一直在絮絮叨叨的女人欣然起身。
“霍营长,你那边忙完了吗?小宋同志怎么样?”
“谢谢嫂子,都没事,麻烦了。”
男人嗓音应该是中气十足,却能隐隐察觉是在压低声音。
“要我说霍营长你就是太好说话,太惯着舒颜了。谁家媳妇像她这样好吃懒做还专横霸道,你呀……那什么,我先回去了。”
见男人脸色不对,黑脸女人没敢再多嘴,悻悻离开。
“既然醒了就回家吧。”
舒颜装睡的有些吃力,她实在不想听这位“热心”大姐的吐槽,好像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一般。
等到男人靠近,舒颜震惊不已,一时之间脑子一团乱麻。
剧烈的心跳仿佛要蹦出嗓子眼,这人……
宽肩窄腰,穿着作训服,贲张的肌肉像是要挣脱衣服,迷彩服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线条结实的小臂……
星眉剑目,鼻梁高挺。
此刻薄唇微闭,眉头轻锁,尤其是高而直的鼻子,给人一种稳重且自律的感觉。
最最让她情难自禁的不是这男人多么有型,而是和那个人……很像!
“你自己当初用什么手段和霍营长结的婚自己没数吗”
刚刚那位大姐的话突然异常清晰。
也就是说……
她和这位兵哥哥现在是夫妻关系?
“只是伤了头,腿也不能走了?”
男人见她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越发烦躁。
“啊?不不,我……我能走,咱们回家吧。”
说完舒颜立刻从床上爬起来,高兴地挽上男人胳膊。
霍临渊此刻紧皱的眉头好似能夹死苍蝇。
反射性抽回手:“我不管你要耍什么把戏,明天自己上门去给宋同志道歉。”
“道歉?我才不要道歉。”
这件事她有印象,虽然是她动手推了那女的,那也是对方先挑衅她。
“舒颜!你平日如何骄纵,我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这次你过分了。”
说完,男人自顾往外走。
舒颜气得跺脚。
什么男人嘛,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刚到家属院,迎面走来一个穿着一身绿军装的女人。
未站定先开口。
“小霍,宋清清同志没事吧?”
霍临渊向对方敬礼:“张主任,没事。”
妇女主任点头,看向旁边白的像馒头,脑袋上还包着纱布的舒颜。
“舒颜同志,你和宋清清同志不管是个人恩怨还是其他原因,在军医处打架确实情节恶劣。”
“主任……”
对方抬手制止欲开口的霍临渊,眼神犀利的看着他身边一脸无辜的女子。
“念你是初犯,这次组织上让我过来提醒你,以后注意自己身份。你不要脸面,还要顾及下霍临渊,怎么说他也是个营长,多少家属看着你。”
女人的话说的可谓一点情面没留。
但凡有点自知之明的女子,也该感到羞愧。
事实是舒颜也觉得不痛快,刚睁眼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年代。
竹马成了自己老公,还没来得及高兴,又被对方的冷漠泼了盆冷水。
旁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说什么的都有。
便宜老公像个被锯了嘴的葫芦,一声不吭。
现在还要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指责。
凭什么呀!
“这位同志,你知道事实吗?当时发生什么你在现场看着了,就来指责别人?”
“你!我好心前来提醒你,你别不识好歹!”
妇女主任没想到她能反驳自己,还说的如此硬气。
“犯人判刑前还有申诉的机会,你怎么上来就定罪?更何况,就算打架,我们也属于互殴,没道理只批评我一个人。”
“好伶牙俐齿,霍营长,你就是这样纵容她的?”
霍临渊一个头两个大。
舒颜耍无赖的本领他经常领教,更是油盐不进。
对方是妇联主任,多少他都要给些面子。
于是上前拉着舒颜的手腕:“既然知道犯错就少说两句!”
随后转头:“主任,我们明天会去给宋同志道歉,以后我会约束好她。”
妇女主任见霍临渊都这么没说了,也就没抓着不放。
瞥了舒颜一眼转身离开。
本想与对方掰扯的舒颜,此刻所有的感官都在手腕那只有力的大手上。
灼热的感觉从手心直达头皮。
她紧紧跟着男人的步伐往家的方向走。
两人一路无话。
一进家门,后知后觉的霍临渊才发现手中抓着女人手腕。
刚想松开,却被柔软的手捉住。
“渊哥,昨天是因为宋同志先说我胖的像个球,我才没忍住推了她。但我根本就没用力,谁知道……”
霍临渊压抑从手心传来的异样,将手挣脱。
“无论如何都是你先动的手,宋清清摔了腰,明天你和我去探病。”
“我……”
舒颜下意识拒绝,但看到男人隐忍不耐的表情,默默闭了嘴。
谁让自己见了他第一眼就泥足深陷了呢。
去就去吧,又不会少块肉。
见男人洗了手进了房间,舒颜也紧随其后。
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就他能让自己安心。
霍临渊准备拿个东西回营地,一转身身后跟着舒颜。
他后退一步:“有事?”
“额……没事呀,今天天气好,我帮你把被子拿出去晒晒。”
找着蹩脚的借口,舒颜趁机打量起房间。
简单的一张单人床,一张桌椅,一个单人衣柜。
床上的被子叠成豆腐块,桌上的书本按高矮顺序排列整齐。
一看就没有女性的生活痕迹。
难不成他们夫妻俩还分房睡?
霍临渊听她的话眉头再次紧缩。
“不用,没事就出去。”
“怎么不用,我……”
“舒颜,离婚报告我会打,你不用整日试探。我现在没有回京打算,所以……别白费心机。”
“离……离婚?别呀,我没说要离婚,你……”
霍临渊不愿再听这满嘴谎言的女人编故事。
对她,他已经没什么耐心,想作就让她作去吧。
“喂!霍……”
不待舒颜再说什么,男人已经大步流星走开。
舒颜懊恼不已,原主到底和这家伙有什么矛盾,弄得她如此被动。
气哼哼在家里转了一圈,她发现这狗男人和原主分房睡。
她的房间采光更好,面积更大,里面布置的也相当“奢华”。
在这个年代,有缝纫机,有梳妆台,还有成套的化妆品,崭新的大衣柜。
可见原主是个精致的作精。
看到镜子,舒颜迫不及待冲过去。
镜子里的女子,身材高壮,对,就是壮!
差不多一米六五的个头,目测要有一百六十斤。
不过好在这姑娘也是精米细面养出来的。
唇红齿白,肤白圆润。
就算是大脸盘子,也不难看出精致的轮廓。
因为皮肤白,脸颊上的雀斑也能窥见一二。
再加上软糯的声音,好似天生就是勾人的配置。
奈何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不管原身和霍临渊关系如何,现在她只能抓住这个男人。
不然,她都不知道如何在这个年代活下去。
不过这具身体迫切需要改造,在饥荒年代能把自己吃的这么圆润也是难得。
正当她思索着如何将男人勾到手,门口传来敲门声。
“姐,开门!你怎么这么磨叽。”
舒颜:“??”
“听说你和宋清清打架了?我只是提了一句她对姐夫有想法,你怎么还找上门了,姐夫没打你吧?”
来人也不过十八九岁,梳着两个麻花辫,穿着碎花衬衫,军绿长裤。
两只眼睛从进门就没闲着,随后又堂而皇之到客厅坐下。
“姐,我可听说你和宋清清打架后,姐夫第一时间送的宋清清去医院。你受的伤可比那女的重多了吧?瞧瞧头上,叔叔婶婶要是知道了,还不心疼死。”
对方一边说,一边拿起桌子上苹果,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眼中的幸灾乐祸自以为藏的很好。
舒颜反应半天才接受到面前人的信号。
舒欣,舒颜堂妹。
在舒颜被送到农村做知青后第二年,也被家里送来。
那时候她已经听说舒颜傍上个军官随军享福了。
对这个从小和自己比着长大的姐姐,舒欣很是不平衡。
她长得不比舒颜差,性格也比她讨喜。
在大院里她喜欢的男生喜欢舒颜,现在下乡以为对方能吃些苦头。
谁知又傍上了霍临渊!
霍家可是京市有名大家族,以后霍临渊调回去,前途不可限量!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舒颜赶上。
“你姐夫也是为了维护我,不顾宋清清死活,说出去我们两口子都要被骂。”
舒颜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云淡风轻。
舒欣一噎,见鬼似的看着舒颜。
往日她说霍临渊坏话时,她这个便宜姐姐气的不得了,巴不得别人帮她一起骂,今天这是转性了?
“姐,姐夫可是帮着外人呢。那个宋清清据说是他青梅竹马,就是为了追随姐夫才来这儿当军医的,你……”
“舒欣,东西可以乱吃,话别乱说。这样对你姐夫和宋同志名声都不好。”
“什……什么?姐,你是不是摔坏脑子了?”
上次她“随口”一提,她就找对方理论,现在居然帮着他们说话。
舒颜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原主与霍临渊关系恶劣,她这个好妹妹可谓功不可没。
“胡说什么呢,难道你希望我和你姐夫大闹一场,然后被他讨厌?”
“不是你自己说你压根就不喜欢他,还要和他离婚的嘛。姐,徐淮哥哥可还在等着你呢!”
“舒欣!以后这些话给我烂在肚子里!你姐姐我已经结婚,说这些你是想置我于何地?”
这个年代可不是后世那么开放,名节对于女子来说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虽然她不在乎,但此一时彼一时。
“可……”
“可你明明说姐夫粗鲁,冷漠无趣,不懂怜香惜玉。等风口过去就跟他离婚的啊,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舒欣察觉舒颜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浓浓危机感油然而生。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谁家夫妻没有磨合。”
“你、你说姐夫在床上粗鲁,你……你受不住,还说他……他强迫你……”
“你一个姑娘家家什么都敢说。我记得当初是你告诉我新婚男女都是如沐春风,霍临渊这样就是不尊重我。也是你说他就是敷衍,其实心里怨恨我。”
一个单身姑娘把手伸到姐姐闺房,不是蠢,就是别有用心。
舒欣无疑是后者。
“我……我也是为你好,霍临渊就是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不然你们结婚都一年了,怎么不带你回去见他爸妈?姐,咱们舒家也是有骨气的,你难道咽的下这口气?”
眼见怂恿不见效,舒欣开始另辟蹊径。
舒颜见她越说越激动,懒得和她掰扯。
“这事儿不劳你费心,今天来还有事情吗?”
逐客令已下,舒欣瞪大眼睛,没想到从前见到自己就吐槽个没完的堂姐,今天居然不耐烦。
“我……姐,你还有钱吗?我最近粮票、糖票很紧张,钱也花完了,你再给我二十块钱。”
“二十块?”
“对,不够我下次再来拿。哦,要不然你给我三十,下次要到下月初才能过来。”
舒颜被她的行为整乐了。
“你上个月拿了我三十块,上上个月二十,还有那么多粮票、肉票、糖票没还,这次还要?”
哪儿来的脸!
舒欣听这话,立刻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舒颜,你什么意思!就借了你点钱和票就跟我斤斤计较,你还是不是我姐?”
见她如此,舒颜也不惯着她。
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冷漠:“我是你堂姐,不是你爹妈,偶尔接济你是我作为姐姐的善良,怎么,在你看来这是理所应当的?”
“你!舒颜,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我可是你妹妹舒欣!”
“哟,你还真提醒我了,我记得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你这妹妹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活该霍临渊不喜欢你,长得又胖又丑,还斤斤计较,以后见到霍大哥我再也不要帮你说好话了!”
说完,舒欣拿起桌上仅剩的两个苹果气哼哼离开。
舒颜翻了个白眼。
什么奇葩玩意,真以为她打的小算盘自己一无所知?
她没记错的话,这本《七零娇媳妇》中配角舒欣是重生的。
她鼓动作精姐姐和男主离婚,随后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
抛开这些破事儿,舒颜梳理了下她和霍临渊的关系,以及相处模式。
回到房间开始翻箱倒柜。
看着抽屉里自己的证件和关系证明、结婚证书。
原主还不到二十岁?
难怪满脸胶原蛋白。
霍临渊已经二十八了,妥妥大龄青年。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霍临渊可是和现代的自己同岁。
从医院回来应付完那些人,她此刻只觉得心累。
坐在床边,低头便看见腰上肥肥的游泳圈。
她吓得立刻弹起,刚刚匆忙看了镜中一眼,是有些壮,再仔细看,肉真的好多!
还有脸上那星星点点的雀斑,因为皮肤白,看的异常清晰。
舒颜要哭死了!
不行!
对于一向严于律己的舒颜来说,这样的身材和肤质让她异常焦虑。
在房间捣鼓完一圈,她立下三个近期目标:瘦身、护肤、追男人!
这个年代都是盲婚哑嫁,自由恋爱凤毛麟角。
原主当初用了不正当手段得到男主,一直被人们诟病。
她舒颜可不管这些,霍临渊现在已经是自己男人,那就属于她。
光明正大!
只要他还是自己丈夫,她就有机会追到他。
夏天的傍晚格外炎热,舒颜洗了两遍澡,还是有些出汗。
越是如此,她便越嫌弃这幅身子。
霍临渊提着饭盒回来就见女子披头散发在院子里晾衣服。
晾绳当初是他钉的,有些高,毕竟在家都是他洗衣服,晾衣服。
舒颜能动嘴绝不动手。
女人背对着自己,因为踮起脚尖,上衣随着身体向上,露出莹白的肚皮,再夕阳衬托下格外晃眼。
霍临渊低头移开目光。
悄无声息从她身边经过。
舒颜一边晾衣服一边在心底骂。
哪个神经病把晾绳架的这么高。
没有空调,没有吹风机,把她热死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一个幽灵般的身影从身旁经过,她吓得一激灵。
定睛一看。
这不是自己那英俊潇洒的老公吗?
见到他,舒颜将所有抱怨一股脑抛在脑后。
屁颠屁颠跟在男人身后。
“渊哥你回来啦,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咦……你带饭拿回来啦。”
霍临渊没说话,将手中饭盒一一打开,摆在餐桌上。
只要他不出任务,就要给她带饭,家里那些锅碗瓢盆基本都是摆设。
虽然他会做饭,但他不可能做给舒颜吃。
他不在营队舒颜应该在大院食堂吃,总之她不会亏待自己。
也不可能下厨。
毕竟人家从前也是中产阶级家庭的独生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霍临渊对此嗤之以鼻,但也不过多干涉。
只要对方安分守己,很多事情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舒颜看着四个饭盒,不是红烧肉就是鸡蛋,肉丝,仅仅一个白菜,还是用猪油渣炒的。
再配上大米饭。
瞬间泪目。
吃完这一顿,她打底胖三斤。
“渊哥,这么多菜怎么就一份米饭。”
她从厨房拿两双筷子回来,见男人要回房,立刻开口。
霍临渊身子一顿,并未回头。
“我在食堂吃过了。”
说完一头扎进房间。
舒颜跺了跺脚。
狗男人,这么高冷干嘛!
她又不会吃了他。
可能是前主很喜欢这些重油肉类,所以才会这么胖。
现在,她舒颜得节食!
清淡饮食加运动来减肥,起码先瘦个四十斤,不然她都不敢照镜子。
米饭吃了一半,又挑了些白菜,解决完晚饭,再猛灌一大茶缸温水。
舒颜拿着一沓干净整洁的衣服敲响男人房门。
霍临渊打开门,面色有些不耐。
舒颜全当没看见。
抱着衣服侧身进入房间。
“今天太阳很大,衣服早早就晒干了,我给叠好拿进来。”
男人身着白色背心,军绿色长裤,手里还拿着本书。
稍稍抬手,胳膊、胸前肌肉随之凸起,整个人很有力量感。
同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肌肉男不同,霍临渊肌肉虽大,但同他近一米九的身高比起来,就不算什么。
而且他是属于力量型肌肉,让人看着就很舒服。
估计是太阳晒多了,他并没有城市男那么白,身上肤色蜜的很统一。
这要是放在演艺圈,妥妥的军旅型男。
霍临渊被她赤裸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
这个女人献殷勤不是要钱就是要票,亦或者要跟自己提要求。
他越过她,打开抽屉,拿出一沓东西递过来。
舒颜一愣:“什么?”
“这个月津贴和票据。”
说完,也不管对方接不接,便松了手。
舒颜手忙脚乱接了东西,没来得及看,一屁股坐在男人床上。
看他自顾自看书,没有理会自己的打算,舒颜也不气馁。
“刚刚带回来的饭菜太多了,我没吃完,家里也没有冰箱,该怎么办?”
按照她的习惯,吃不完的菜一律倒掉,隔夜菜对身体不好。
当然,她平日自己做饭有计划,不会多出很多。
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浪费粮食就是犯罪,更何况他带回来那些饭菜,在这时候可以算得上大餐了。
霍临渊闻言翻书的手一顿。
他可是按照这个作精平时饭量和饮食习惯打的饭,居然能剩?
她在搞什么名堂?
“吃不完就倒掉!”
难道还让他吃不成?
“可我连三分之一都没吃完,倒掉太浪费了。”
“放厨房,我待会处理。”
“哦,那你什么时候吃我帮你热一热。不过你放心,菜我都是拿碗拨一部分出来吃的,饭盒里的我都没碰。”
谁都不愿意吃别人的口水,她当然不会让霍临渊吃自己剩饭。
见她叽叽喳喳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霍临渊不耐。
“还有事儿吗?”
舒颜:“……”
“明天跟我去医院看宋同志,记得买些水果。”
说完霍临渊拿了两件衣服出门,估计是洗澡。
留下脸色不善的舒颜。
什么嘛,不就是看你的小青梅,需要这么不停强调吗?
他真以为宋清清是什么善茬?
虽有怨言,但第二天舒颜还是早起做了会健身操,吃了个苹果,出门买东西。
霍临渊不知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雷达。
舒颜刚从供销社买了两兜水果,出门便遇到从部队军用卡车上下来的霍临渊。
她笑眯眯上前打招呼。
褪去之前的尖酸刻薄,温婉的舒颜笑起来确实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个微笑她可是对着镜子演练过的。
可男人压根就没把目光放她身上。
确定舒颜跟在身后,霍临渊大步向市医院走去。
刚开始舒颜还小跑着跟上去,可这副身子哪经得住这样活动。
渐渐慢了下来。
最后,她直接放弃,慢悠悠往前走。
反正狗男人走的再快最终还是要等自己一起。
简陋的三人间病房,就一个女子穿着病员服躺在床上安静看报纸。
在炎热的夏季,多少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听到动静,宋清清惊讶的将报纸折好。
“霍大哥,你怎么来了。”
“带我爱人过来看看你。”
宋清清惊喜的脸一僵,这才看到高大男人身后藏着的舒颜。
“我没什么事,你们不用过来。”
“怎么能不过来呢!妇联那边说我们是打架,我觉得咱们是不小心碰到对方了,我伤了头,宋同志伤了腰。咱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怎么会打架呢,你说是不是?”
舒颜将水果不轻不重往床头一放。
“你……”
宋清清不敢置信的看着舒颜。
随后又看了眼霍临渊。
前者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后者眉头轻蹙。
这个舒颜还真够不要脸的。
前一天冲到军医处骂自己是狐狸精,勾引她丈夫,被她讽刺一番没忍住动了手。
今天当着霍临渊的面居然死不承认!
“是碰着了吗?我……我以为是舒同志误会我和霍大哥关系,来……”
宋清清欲言又止,看看舒颜再看看霍临渊。
“不过我和霍大哥从小一个院子长大的,比一般人关系更近一些,舒同志误会了也不奇怪。”
不言而喻。
不就是你争风吃醋,见不得自己丈夫跟任何女同志靠近吗?
心胸狭隘,思想龌龊,觉悟低下。
啧啧,多么浓郁的茶味。
舒颜没想到有一天能成为鉴茶达人。
“嗐!看来误会的是宋同志你。”
宋清清不解。
“我是听说军医处来了位渊哥的故人,想着去看看,邀请到家里来做客。我有什么好误会的,虽然你和渊哥算得上青梅竹马,但你俩要是能看对眼,早在一起了,还有我什么事儿,宋同志你说呢?”
舒颜一番话绵里藏针,怼的宋清清哑口无言。
她是对霍临渊情根深种,不然也不会听说他在这儿,就背井离乡跟过来。
可来了之后发现他结婚了,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后来听人家讲,霍大哥是被这女人设计才不得已娶了她。
两人没有感情,她那颗破碎的心又燃起了希望。
可她不能表现出来。
所以,当这个女人要跟自己单独聊聊的时候,她很乐意。
尤其是她说了那么多暧昧的话,成功激怒了舒颜,让她对自己动了手。
看到霍临渊抛下舒颜,先送她来医院,她的目的便达到了。
谁曾想这女人来这招!
见宋清清咬唇低着头,舒颜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曾经她心中也有个竹马,最后人家也是另娶他人。
那种滋味她体会过。
风水轮流转,在别人身上,尤其是对方的竹马娶的是自己,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扎心。
想到这儿,脑门上似乎也感觉不到疼痛了呢。
“渊哥,等宋同志腰好了,咱们邀请她去家里做客,怎么说也是你的故交,咱们可不能失礼。”
宋清清看着舒颜自然而然跨上霍临渊胳膊。
手中的报纸差点捏碎。
突然被扒着的霍临渊僵硬的站在那儿。
手上温热的触感,给他带来种烦躁感觉。
夏天穿的很薄,舒颜又贴着他,淡淡的果木香萦绕在鼻尖。
他下意识要挣脱,谁知对方像是早有察觉,紧紧抱着他胳膊不松手。
舒颜:小样,秀你一脸!
从医院出来,已经接近中午。
“渊哥,中午了,咱们在这边吃完再回去吧?”
舒颜想着反正已经出来了,倒不如和霍临渊去吃一顿。
她对这个世界很陌生,想着正好可以逛一逛。
霍临渊到嘴的拒绝,看她被太阳晒红的脸,又想着不答应,对方还不知要作什么妖。
“前面有家国营饭店。”
“好嘞!吃完咱们能去商……百货大楼逛逛吗?”
霍临渊:“……”
舒颜见他脸色不对,见好就收。
“你要是忙,我自己去就行,买点布料回家做衣裳。”
她对服装很有研究,但是缝纫机这玩意还真没踩过,有机会捣鼓看看。
霍临渊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当初他们匆匆领证,并没有举行婚礼,也没有办酒席。
但是该给舒颜的东西,他一样没少。
三百块彩礼,三转一响,自行车都配齐了。
这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已经是最高配置。
但对他来说,九牛一毛,只是他不是铺张浪费之人。
在尽到一个丈夫职责后,不会额外在舒颜身上浪费功夫。
看着墙上一个个菜牌,舒颜要了一个馒头,一盘炒青菜和一份豆腐汤。
“渊哥,你想吃什么?”
看她吃得如此少又清淡,霍临渊加了两盘肉和两份米饭。
今天的舒颜吃的很慢,嚼的很细,举止也很规矩。
偶尔抬头静静看着霍临渊,男人早已察觉她的视线,只是默默低头吃饭。
看到将近一盆的豆腐汤,舒颜以为对方搞错了,这儿的碗都这么大的吗?
这些菜分量也太大了吧?
餐前她努力喝了半碗豆腐汤,这样,后面的饭菜便能少吃一些。
舒颜边吃边打量对面男人。
与她优雅的白月光不同,霍临渊吃饭速度很快,粗犷却不粗鲁,能看出对方有良好的家教。
起码食不言寝不语他做的很好。
夹菜也很有礼貌,只吃自己那部分的,不会挑来拣去。
“渊哥,最近天热,我只吃清淡的,这些菜你都吃了吧。”
霍临渊抬头,见女人放下筷子将盘子向自己这边推了推。
“我吃饱了。”
“我今晚执勤,不会回去。”
意思是你要是吃不饱,别想我给你带饭。
“那你晚饭在营队吃吧,我的晚饭自己解决。”
除了馒头,舒颜自己点的菜只吃了一半,霍临渊沉默片刻,将盘子端过来,就着豆腐汤继续埋头吃饭。
似乎忘了前一天还信誓旦旦不吃某人剩饭。
舒颜单手托着下巴,一会透过木头窗户看看外面大街,一会看看面前一言不发的男人。
其实在她移开视线的时候,对面的人也在打量她。
一年时间,除了体重和脾气不断增长,她的智商和耐心是断崖式下跌。
几乎是已经磨灭他所有心气。
短短两天。
此刻她干净的眼眸看着外面的世界,好像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即便胖了一圈,也难掩那种娇憨。
想到这儿,霍临渊舌头轻抵上腭。
他应该是热中暑,或者是脑子抽风了,才会觉得她娇憨!
出了国营饭店,舒颜正打算去百货大楼。
这条街横平竖直就两条,一眼能望到头,霍临渊不在她也能逛的完。
她急需买些舒服的面料做些夏季居家服和内衣。
原主是个会享受的,衣服不仅款式新颖还花里胡哨,在这年代来说都是紧俏货。
可并不舒服。
“你先……”
“百货大楼在前面那条街,买完我送你回去。”、
舒颜:“……”
幸福来得太突然。
“我就知道渊哥你最好了!”
霍临渊察觉手臂一紧,对方又攀上自己胳膊。
这次不用像医院里那样配合她。
他抽出手:“大庭广众不要拉拉扯扯。”
“怎么就拉拉扯扯了,你是我老……我爱人,我们是夫妻,我挽着你不是很正常吗?”
“天太热。”
说着也不理会舒颜,径直向百货大楼走。
舒颜撇撇嘴:无趣的男人,哼!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求着我碰你!
从百货大楼出来,舒颜体会了一把霸总娇妻逛街架势。
虽然物资匮乏,但霍临渊付钱、给票毫不手软。
在她印象里这家伙不是把津贴啥的都上交了吗?
怎么还有私藏?
把舒颜送到家属院,男人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回到家,舒颜对着缝纫机抓耳挠腮,这玩意儿怎么让它转起来,她没用过,没头绪。
想到那个唠唠叨叨的邻居,她无奈前往求助。
佟秀英,也就是之前在医院见过的黑脸女人,见到舒颜就头疼。
这女人好吃懒做,偷奸耍滑,还抢过她儿子糖吃。
舒颜彷佛看不见对方的嫌弃。
拿着两个苹果笑盈盈开口:“嫂子,家里缝纫机我不太会用,能帮我看看吗?哦,拿两个苹果给孩子吃。”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还带着这么金贵的水果。
佟秀英勉为其难去瞧瞧。
一进霍家,好似很多东西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什么。
房间布局?干净的石板道?晾绳上干净整齐的衣服?
这些肯定都是霍营长在家干的。
佟秀英往凳子上一坐,蹬了蹬踏板:“先从构造跟你说一下,这是上轮……”
舒颜学东西很快,佟秀英讲了两遍她基本上就能让缝纫机转起来。
一下午她把自己关在房间,按自己画的版式裁衣服。
不知不觉已经夕阳西下,她将做好的背心短裤从晾绳上拿下来,到院子角落的“卫生间”洗澡。
夏日阳光毒辣,刚做好的居家服一会就晒干了。
看着清洗舒爽的衣服,她甚是满意。
就是身上肉有些多,衣服做的稍稍肥大。
待她瘦身成功,一定能穿多辣穿多辣!
刚从洗澡间出来便看到男人背对着自己,用舀子喝打上来的井水。
“老公,你回来啦!”
“噗……”
一个不察, 霍临渊差点被一口水呛死。
“你……乱叫什么!”
“叫你‘老公’啊,我看书上说外国人都称另一半‘老公’,就是丈夫、爱人的意思。”
舒颜曾经看过恋爱指南,男人根本不需要追,只需要强制爱!
连叫两个月老公,他就自动代入这个角色。
嘻嘻(#^.^#)
“这是国内。”
他在外面留过学,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还有,你穿的是什么东西!”
舒颜低头看看自己短裤背心。
除了月牙白的短裤带了点荷叶边,背心短了点。
哪有什么不妥?
最多就是她今天刚学习用缝纫机,技术不是很好,针脚偶尔有些跑偏罢了。
“从哪儿买来的衣服,下次别穿了。”
“为什么不能穿?天气那么热,我总不能一直泡在水里吧?”
“你!伤风败俗!”
在国外穿着比她大胆的女子多的是,她们甚至外出都这么穿。
可见舒颜这般,霍临渊就是觉得扎眼。
尤其是那藕节般的手脚,圆润莹白。
舒颜听他这么说,心下了然。
她现在还是个肉圆,等她瘦下来,再让这家伙真正认识一下什么叫“伤风败俗”!
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舒颜走到他面前:“在家里这样很舒服,我们是夫妻,你是我老公,怕什么?对了,我打算也给你做一身居家服,这样睡觉也舒服。”
“不用。”
霍临渊下意识拒绝。
“那我给你做新衣服好了,我看你除了军装就几件衣服替换,等做好……”
“不用,我有衣服穿。”
说完,直接回了房间。
气的舒颜牙痒痒。
狗男人真是油盐不进。
回到房间,猛灌一大口温水,舒颜开始做操。
她把凉席放在地上开始拉伸、平板撑。
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小时候她就跟着爷爷学习,药柜上的草药都倒背如流。
闭着眼就能闻出药材名称。
后来学了中医,考了证就在中医院工作。
因为爷爷的特殊关系,她成了医院里朝九晚五的“白领”。
深知养生的重要性。
脸上的雀斑也需要调理。
奈何这具身体耐力太差,十分钟都坚持不住。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一边背药理,一边思考哪些追男人的方法。
强制爱,对于她这种没恋爱经验的人来说,有些困难。
还有霍临渊不主动、不理睬、不说话的性子,神仙也攻略不下来吧?
晃了晃脸上的汗,她决定还是主动出击。
谁让那家伙的颜长在自己心巴上呢!
吃完晚饭,霍临渊又消失不见。
舒颜没办法,自己换了身轻便衣服出去跑步。
“营长,你看那是不是嫂子?”
营区附近有块巨石从山上滚下来,他们营派几个人过来清障。
正巧霍临渊不想待在家里。
顺着手下的目光,霍临渊看到不远处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子在公路边奔跑。
看身形酷似舒颜,但那女人好吃懒做,怎么可能出来锻炼?
“威子,你看错了吧?霍临渊媳妇怎么可能出来跑步。”
同行人一语戳中霍临渊心中想法。
“教导员,我看着像呢,你看。”
说着,舒颜已经迎面跑来。
夏天的傍晚,霞光满天,背着光,晃动的马尾,给人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好在这女人没穿她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
“老……临渊?你们怎么在这儿?”
她老公的“老”字刚吐出口,男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害得只好改口。
他们扛着铁锹、拿着麻绳,卷着裤腿,捋着袖子,一副刚干完活的样子。
“我就说吧,真是嫂子。”
“嗨,你们好,出来……执行任务?”
舒颜跑了一大圈,舒颜额头都是汗,脸也红的像苹果,虽带着些疲惫,但整个人精气神儿很足。
“嫂子好,前面路被堵上了,我们过来清障。”
“哦,辛苦啦,这离家属院近,去家里喝点水吧!”
“呵呵,弟妹客气了,我们也没出什么力,这就回营地,正好让老霍跟你一起回去。”
说着教导员胳膊一顶,就把旁边一脸严肃的霍临渊顶了出去。
“活也干完了,你们两口子一起回去,我带他们这就撤。”
说着一个手势,同后面十几个寸头小伙子笑盈盈离开。
“老公,累了吧,赶紧回家,我白天煮了绿豆茶,还温在锅里,回去喝一点。”
“不是说了别这么叫我。”
霍临渊口气不耐。
“我没当着他们面叫啊,叫不叫你都是我老公,况且,就一个称呼,你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舒颜身子一僵,边说边带着哭腔,一缕青丝沾着晶莹汗珠贴在颊边,葱白的手中无意识的攥着衣角,仿佛受了很大委屈。
“我……”
此情此景,霍临渊只觉得嗓子有些干,看她这样,总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算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真的?谢谢老公,你最好了!”
舒颜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快步走的男人,顺势挎上对方胳膊。
霍临渊低头瞥了眼缠在自己手臂上的白嫩肌肤。
几欲张口又生生咽了回去。
舒颜对他吃瘪的表情视而不见,摇晃着手中的胳膊,一摇一摆的回家去。
殊不知,这一幕正被回营地的战友偷窥个正着。
“教导员,是不是我眼睛出毛病了?小嫂子挽着的是咱们霍营的胳膊吗?”
“不是霍临渊难道是你的?”
“哈哈,就是,威子你小子是想对象了吧?”
“可,不是说霍营和媳妇关系很差,几乎要离婚了吗?前两天我还听说霍营打离婚报告呢!是不是啊,教导员。”
“胡咧咧什么呢!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动不动就离婚,真当军婚是闹着玩儿的?”
“就是,营长每次归队都带饭回去给嫂子吃,你见过营长对谁这么好过?”
一伙人说说笑笑,无不吐槽霍临渊口嫌体直。
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兵种,能安定下来,老婆孩子热炕头是多么不容易,只要两人能平平稳稳生活,组织上又怎么可能让他们产生变故。
到家后,舒颜让霍临渊先去洗澡。
男人身上沾着很多泥,鞋子都湿了。
“你先去洗,我给你找衣服,待会放在洗澡房门口,你……”
“不用!”
闻言舒颜进屋的身形一顿,转身,低头,,双脚并拢,微微耸肩。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渊哥,就算你不喜欢我,我还是你媳妇,帮你找衣服这种小事为什么不行?我……”
“找好放门口凳子上。”
随后是“嘭”的关门声。
舒颜抬头,笑得一脸得逞。
她又发现一个追霍临渊bug!
这男人吃软不吃硬。
但是!
他是不吃刚硬,吃软硬!
强制爱+委曲求全=拿下霍临渊!
她就不信,以她涉猎多种情感秘籍的新时代女性追不到一个糙汉男人。
霍临渊洗完澡穿好衣服没在院子里看到舒颜,没来由松了口气。
那女人最近不知道抽的什么疯,总不按理出牌。
如果她一直这么让人招架不住,他倒宁愿像以前一样,任由她作。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娱乐,洗完澡便回房间,除了起夜,基本不会再出屋。
舒颜简单冲了个澡,没办法,今天她已经洗了三次了,再洗都要秃噜皮了。
更何况,没有沐浴露、身体乳,最最糟糕的是,洗发水都不是她喜欢的味道。
霍临渊在昏暗的灯光下一板一眼翻着军事纪实,听到敲门声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门口的人似乎为了提醒他,咚咚咚,有节奏的敲着。
打开门,舒颜长发披散,穿着白天他看到的那身睡衣,抱着碎花枕头,扑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
“什么事?”
舒颜没搭话,一个侧身进了屋,若无其事的将军绿色枕头往旁边放了放,在摆上自己的小碎花。
“你!”
霍临渊还站在门口,彷佛被什么东西定住一般。
“下来!”
“我不,老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是夫妻吧?夫妻不应该睡在一起吗?你要是嫌我的床睡得不舒服,那我睡你这边也一样。”
说着,她将屁股向床中间挪了挪。
一副随时躺下睡觉的架势。
“舒颜,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赶紧回你房间去。”
“你为什么要忍耐?是因为我在你旁边你担心把持不住自己吗?”
“休得胡言!”
见他被自己气的都拽文言了,舒颜心下乐的要命。
要不是换了副面孔,换了个时代,她还真没有勇气来调戏个男人。
因为霍临渊是书中男主,在人品方面应该过得去。
更何况他们本就是夫妻,以后都要生活在一起,难道真的要做两个熟悉的陌生人?
她已经错过一个渊哥哥,没道理再错过另一个。
“霍临渊!你可是我舒颜的丈夫,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咱们的关系通过国家认可,受法律保护。怎么就不能睡一起?这也是你作为一个丈夫的职责,不是吗?”
“那你可别忘了,当初是你把我赶出来的。”
这种话他都羞于说出口,一个大男人在新婚之夜被妻子赶出房门,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
舒颜此刻倒是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恶的原身,当初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将一个身材一级棒的老公赶出房间,然后独守空闺?
怎么想的!
“那……那是你当时太……太粗鲁,我……我害怕。”
反正那天她那便宜妹妹舒欣说新婚夜“自己”被粗暴对待,导致“她”一直不喜欢霍临渊的靠近。
啧啧,真是暴殄天物,放着这么好的型男不理会,在等什么?等下一个天亮吗?
“你现在不害怕了?”
“我……”
见她一副无知者无畏的表情,霍临渊决定给她个教训。
把手中书本随手往桌上一放。
他单膝跪在床上,一个俯身,吓得舒颜下意识向后躺。
最终成了男上女下姿势。
舒颜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你……你想干嘛!”
“你说呢?你来我房间不就是想让我做点什么?”
说着男人再次逼近,灼热的呼吸让人不敢睁眼。
没来之前,她只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起码要拉近和霍临渊的关系。
左右相隔的夫妻能交流个啥?
还不得在一个被窝里才能更近些?
可……谁想到这狗男人给自己来这么一出。
“我……我还没做好准备,你……”
“没做好准备就来钻男人的被窝?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舒颜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手心早已湿漉漉。
母胎单身这么多年,暗恋倒是有过,和男人拉拉手,亲亲嘴都没涉及,现在直接上来整这么大,她的小心脏眼看要跳到嗓子眼。
“还是说……这是你接下来新的手段?”
本来沉浸在粉红泡泡中的舒颜听到这话,瞬间通体冰凉。
“你什么意思?”
“你的手段虽低级又不入流,但总能让你达到目的,不是吗?这次又是什么?从不让人近身的女人,现在突然各种讨好,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霍临渊,你!”
刚刚还暧昧的氛围,因为他几句话消失殆尽。
身上的压迫感骤然消失,霍临渊翻身坐在床边:“下次不要做这些无用功。”
他不相信一年多不履行夫妻义务的女人,会突然对这事儿感兴趣。
舒颜怔怔看着天花板,心里骂娘。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居然被人家这样羞辱!
呼!
不生气,不生气,这都是原主惹下的祸,不是她的错,也不是狗男人的错!
“咱们怎么说也做了一年夫妻,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这难道也不成?”
“嗤,前两天还闹着要离婚的人,突然说要好好跟我过日子。舒颜,你觉得是你傻,还是我傻?”
“我……”
她从床上坐起,怒瞪着男人。
她一个女生已经低三下四来找他握手言和,这家伙居然……居然骂她是傻子。
叔可忍婶不可忍!
“人都是会变的,我现在想跟你过日子。估计是某人见小青梅找上来,心猿意马,想甩了我,另抱她人吧!”
“我们两之间的问题,为什么扯上别人。难道不是你一直嚷着回首都,接你爸妈出来,让我退伍吗?”
这些事情无论哪一件拿出来,他都不会答应。
她爱怎么作怎么作,反正他离婚报告已经打了,想走她也可以离开,只是时间问题。
“我不管,现在我不要去首都,也不会让你退伍,我爸妈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我说的跟你好好过日子也是真的,你若不相信,就等着看好了。”
说完,不给男人再说拒绝的机会,她抱着枕头仓皇离开。
霍临渊看着有些凌乱的床铺,以及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果木香,在旁边凳子上坐了好久,才熄灯睡觉。
因为前一晚讨好男人铩羽而归,舒颜失眠到半夜。
一边懊恼狗男人的铁石心肠,一边复盘自己哪儿做得不够严密。
追男人真是个体力、脑力活儿!
不出意外,她起晚了。
院子里没有一丝动静,可见男人已经早早离开。
她用草药粉给自己自制了面膜,虽然是黑黑的糊状物,但美白功效嘎嘎好。
从小跟着爷爷切草药,磨药粉,穿针引线,啊,不,扎针推拿,家务活没少干,自理能力可比那些在爸妈掌心长大的小公主强多了。
“哎哟,我的老天!你是什么鬼!”
佟秀英在门口就看到一个顶着满脸黑乎乎的女人在霍临渊家晃悠。
还以为见了鬼。
“额……嫂子,是我,舒颜。”
“老天爷,你这是做啥。”
这女人没有一天消停的。
她男人说霍营长好像和舒颜关系好转了,她不信邪,想过来打听看看,一进门差点吓死。
舒颜将已经成膜也到了时间的面膜揭下来,露出一张白嫩的脸蛋。
“这是我做的面膜,可以美白祛斑,给面部皮肤补水。怎么样,嫂子,看我皮肤是不是水亮亮的?”
佟秀英好奇,凑近一看:“好像是这样,而且你脸上的雀斑好像真的淡了些。”
那黑乎乎的东西就这么神奇?
哎,不对,她是来打听消息的,又不是谈论这些玩意儿的。
“对了,你缝纫机学会了吗?这东西可复杂得很,做衣服也不简单,跑线、走边、锁边都是技术活……”
“说到这儿还得谢谢嫂子,我摸索了两天基本上没什么障碍。”
佟秀英:“……”
“对了嫂子,以前我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还请你看在我年轻不懂事,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我一定踏踏实实和渊哥好好过日子,做个有思想、有觉悟、积极进取的好军属!”
佟秀英狐疑的看着她,这家伙不会是被什么东西施了法。
平日眼高于顶,看不起她们这些从农村来的军属,连说话都不屑一顾的舒颜,居然跟自己低头?
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吧?
“你,嗐,我倒没什么,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踏踏实实和霍营长过日子,那就很好的。”
“对了嫂子,夏天皮肤容易出油,我刚刚给自己调了面膜还剩一些,你也用些看看。”
说着,舒颜便把佟秀英往房间里拉。
其实她没必要讨好不相干的人。
可人毕竟是群居性动物,通过观察她发现这个邻居虽然嘴碎了点,但没什么坏心肠,以后免不了互相走动。
佟秀英一听她说给自己敷面膜,虽然不知道这是个啥玩意,也能猜出就是刚刚舒颜脸上抹的那东西。
“这……我就不用了,一个农村家庭妇女,天天不是厨房就是田里的,抹啥抹。”
“嫂子这话就不对了,是女人都爱美,这跟城里农村无关。你看看你家张大哥,平日吃喝在营队,除了训练、执行任务别的都挺享福。整个人精神焕发又显年轻,难道你想人家见到有你们夫妻,以为你是他姐姐?”
哪个女人能接受别人说自己老?
自家男人再显年轻,这简直是双重暴击!
“行,妹子,你也给我涂看看,要是有效果,嫂子我也去买点回来收拾一下自己。”
女人友谊的建立有时候很简单。
聊聊老公孩子,聊聊美容护肤,吐槽一下家长里短。
很快就能统一战线。
看着佟秀英满意离开,舒颜脑子里一个想法闪过,她赶紧回房间记下来。
军属院的生活看似惬意,衣食无忧,最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没有孩子。
可对于习惯信息化时代,快节奏,有车有手机有娱乐的舒颜来说,日子简直是煎熬。
所以她每天的安排就是健身、喝水、吃减脂餐、睡觉。
短短几天直接把上辈子欠的那些觉全都补了回来。
一个下午她都睡得浑浑噩噩,一会儿是爸爸妈妈,一会是爷爷奶奶,一会是竹马霍林原和新婚娇妻的嬉笑打闹。
不知不觉进入一个空旷的郊外,一片四四方方的土地,一口清澈汩汩向外翻涌的泉水。
田边有个木屋,四周开着不知名的小花和一些草药。
整个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跑遍角落,都没有生活气息。
对于一生要强的华国人,种地似乎被刻进骨子里。
这块肥沃的土地要是种上瓜果蔬菜,种上珍稀草药,来年定是个大丰收。
她舒颜真是个劳碌命,就连做梦都在干活。
不知是下意识驱动,还是她本就想这么做。
拿起旁边锄头把地翻了翻,看木屋里有很多种子,其中还包含草药,她就随手撒上,再浇点水。
还真亏爷爷奶奶从小让她帮忙种草药,种蔬果。
看着平整的土地被种满并浇了水,舒颜心中说不出的成就感。
得,这个觉白睡了,累得要命。
意念转变,舒颜从床上醒来,她就说自己是劳碌命吧。
切!
抬手一看,手中还握着一束野花,这都不是让人震惊的,关键是这束野花跟自己梦中采的不能说极度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
谁能给她解释一下这种灵异事件?
意念一动,又置身到刚刚她梦中的世界,来回切换。
这……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小说中、频频出现的……空间?
舒颜意识到自己拥有了传说中的空间,欣喜若狂。
她开始仔细观察这个空间,发现除了那块田地和木屋,远处居然还有一座小山丘。
山丘上长满了各种奇异的果树,树上结着五彩斑斓的果实。
舒颜兴奋地爬上小山丘,采摘了一些果实品尝,发现它们有着奇妙的功效,不知是不是自己错觉,她明显感觉吃完果子脸上热热的,触感异常光滑。
放眼望去,就是这些果子产量非常少,还有些青涩。
不过这已经让她大为震撼。
她决定好好利用这个空间,种植更多的珍贵药材和水果,她想象着未来能够用这些珍稀的物品来改善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里,舒颜除了勾搭那个没心没肺的老公,剩余精力全部投入到空间的耕种和管理中。
还真的要谢谢爷爷奶奶当初的辛苦教育!
“大妹子,你在家吗?”
舒颜刚从空间里给药草浇完水,做完锻炼。
自从有了空间,她锻炼的地方更加宽敞,里面空气清新,还鸟语花香,除了跑步锻炼还能练练嗓子。
当然,并不是她唱歌多好听,是她需要发泄下情绪。
被那个狗男人吊的不上不下的情绪。
听到佟秀英的呼唤,她意念一动,立刻出来。
“嫂子,有事吗?”
“那个,妹子,你……”
对方难得没有往日的泼辣直接,似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嫂子,咱们也算是熟悉了,有什么事你别客气。”
“是这样的,大妹子,就是你昨天弄的那个什么膜的,贴在脸上的那种东西还有吗?”
“嫂子怎么突然感兴趣了?”
她的东西可是爷爷独家秘方研制,用过的人还真没有说不好的。
“昨天从你这儿贴完回去,我也没在意,等晚上照镜子的时候发现,之前炒菜被油溅到的黄斑的地方居然奇迹般的好了!”
“是吧,嫂子。别看我这东西长得不好看,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名贵药材研磨制成的。”
“那……还有吗?你放心,嫂子不会占你便宜,嫂子给你钱。”
她是土生土长农村人,从前面朝黄土背朝天,哪儿讲究什么漂不漂亮。
可随军后,男人是越来越精神,她整日操持家务,去厂里干活,也确实苍老不少。
昨天舒颜一句话点醒自己。
“嫂子,看你说的,药材再好,也抵不过咱们邻居间的情谊不是。”
“这可不行……”
“嫂子,行不行我说了算。这东西营养成分很足,不能每天贴,我隔一天贴一次,基本都在每天上午十点这样。你到时候直接过来,我们一起敷面膜。”
得到舒颜的答案,佟秀英松了口气。
同时也对她渐渐改观。
因为上次钻被窝事件,估计把霍临渊吓着了。
男人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想到这儿,舒颜又叹了口气。
追夫之路着实有些艰难。
不过该有的步骤还是要有,天上还能掉馅饼?
霍临渊正在办公室跟几个同僚商量征兵事宜。
“报告!”
“进!”
“霍营长,您家夫人给您送了绿豆甜水,希望您尽快饮用!”
全屋寂静无声,大家不敢置信看着霍临渊,以及门口那个提着保温桶,一脸憨厚耿直的小战士。
最后不知谁没忍住。
“噗”的笑出声。
“老霍,你最近工作有些废寝忘食,是不是连家都忘了回?”
潜台词是:家中媳妇追人都追到部队来了。
霍临渊僵着脸,一时不知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小战士见气氛不对,放下东西一溜烟跑了。
想到刚刚笑着给他们分糖吃的女人,不禁叹息。
霍营长这么无趣、凶狠的人,怎么会有甜甜的姑娘喜欢的?
那姑娘虽然肉肉的,但笑起来是真好看。
“老霍,你说咱们一大帮老爷们真的喝糖水?”
霍临渊没好气的看对方一眼:“不趁热闹会死?”
“会!”
陈伟笑着拿过保温桶,打开后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看来咱们今天有口福了。”
他和霍临渊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一个是教导员负责思想工作,一个是营长,负责作战工作。
两人还不知道谁呀!
“对了,光想着吃,还不知道人家霍营长愿不愿意呢,毕竟是小媳妇亲自做的。”
“爱吃不吃。”
霍临渊拿着一沓资料转身离开,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啧啧,教导员,你说霍营到底啥意思?”
“不好意思了呗。”
晚上,霍临渊提着空保温桶回家,舒颜喜滋滋接过。
“ 渊哥,怎么样,还好喝吗? 要是觉得不错,下次……”
“部队不是菜市场,以后不要随便拿东西过去!也不要为难执勤战士。”
“我!我只是觉得天气热,你好几天没回来……”
说到这儿,舒颜有说不出的委屈。
莫名其妙穿进一本书里,还是早死的作精。
她现在想努力改变命运,改善和男主的关系。
用尽心思来追他,最后却被人家这样瞧不上。
她舒颜就没有尊严吗?
还真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霍临渊回到房间,后面再也没有叽叽喳喳的声音,院子里也没有一丝动静。
心中莫名烦躁。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明明是对方动机不纯,刻意接近自己,葫芦里不知卖的什么药。
他只是防患于未然,不让后面的事态不可控罢了。
舒颜拿着保温桶在厨房发呆。
她很沮丧,两辈子为人,难道她注定得不到心仪之人的喜欢?
还是说她就命中不适合谈恋爱?
慢慢悠悠收拾好厨房,也没心思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回到房间,连每天超级自律的健身、护肤都提不起劲。
她懒懒散散躺在床上,对于未来突然有些渺茫。
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做了些光怪陆离梦。
她倒是睡了,有人却坐立不安。
回想自己的行为,霍临渊不禁懊恼。
人家也是好心给自己送吃的,怎么就被自己这般呵斥?
即便对方可能心思不纯,可作为男人,还是人家丈夫,此番举动确实有些令人不齿。
他来到舒颜卧室门口,静静听里面动静,可凭自己那么好的听力,也探不出一二。
她会不会在里面哭?
霍临渊想推门进去给对方道个歉,又顾及到男女之别,准备抬手敲门。
敲了三声没人应答,无奈放弃。
心中烦躁愈发强烈。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索性出去跑十公里。
经过一夜多梦折磨,舒颜反而更加疲惫,睡前又喝了一大杯水。
照镜子时,差点被自己吓死。
眼底乌青,双眼红肿,整个人像是被夺了舍。
院子里没听到任何动静,想着那个狗男人早就不知去向。
她准备去厨房煮两个鸡蛋,趁热把眼周滚一滚,凉了还可以吃,一举两得。
“啊!”
一开门,只见霍临渊端正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想到昨天狗男人的态度,她多少还有些生气。
决定对其视而不见。
霍临渊见舒颜一脸憔悴,眼睛红肿,内心的愧疚更甚。
赶紧起身紧随其后。
“那个,我做了早餐,你趁热吃。”
舒颜不予理会,自顾自去厨房,起锅烧水,放俩鸡蛋进去。
“你……想吃鸡蛋?先去吃点包子,我给你煮。”
说着不由分说将她推到客厅。
“我……”
最后是舒颜一脸懵的坐在那儿吃早餐,男人忙前忙后在做饭。
其实,舒颜想说,不就煮俩鸡蛋吗?
怎么搞出满汉全席的架势。
霍临渊端着两个水煮蛋,见舒颜不是吃,而是隔着手绢敷在眼睛一周,便知道原因。
“你……昨天是我不对,不应该说那些话。”
“哪些话?”
霍临渊:“……”
舒颜闭着眼睛,趁热把鸡蛋在眼周滚动,其实她不想听男人做出多余的解释。
毕竟,对于不喜欢的女人,说再多,对她来说也起不到任何实质作用。
“我很感谢你冒着酷暑给我送喝的,但是,部队也确实是严肃的地方,门口执勤的卫兵认识你,你的东西才能拿进去。要是他们不认识你,你岂不是白跑一趟?”
呵呵!
合着,昨天的一顿数落还是为自己好了?
舒颜滚动鸡蛋的手一顿,随即垂下眼帘。
“嗯,我知道了。”
“更何况……你……”
霍临渊还想说些什么,见舒颜情绪有些低落的回应。
不禁又开始检讨自己刚刚措辞是不是又没把握住分寸。
他憋着一口气,不知该如何宣泄。
“吃早饭了吗?没吃吃点吧。”
反正她刚刚吃了点,待会再吃俩鸡蛋就可以,这么多早餐不吃也浪费。
霍临渊在舒颜这儿碰了个冷钉子,吃完饭也没见回房间的女人出来。
在往日,只要他出门,她一定在门口笑意盈盈让他早点回来。
听到大门被关上,舒颜继续自己的拉伸。
刚刚霍临渊在家她没敢明目张胆进入空间,只得在房间里锻炼。
现在对方走了,她在家又能自由活动啦。
她需要做点事情调整下霍临渊给自己带来的负面情绪。
要不是那狗男人跟那人长得像,要不是他还是自己丈夫,她才懒得理他呢!
舒颜的调整情绪,却让霍临渊一整天心不在焉。
“临渊哥,中午有空吗?我们出去吃饭吧,很久没跟你聚聚了,周阿姨还让我带话给你呢。”
宋清清见到霍临渊,三步并作两步追上。
她从医院回来好几天了,也不见他来看看自己,难道是他那蛮不讲理的妻子将他困住了?
霍临渊眉头轻蹙。
“你的伤好了?”
宋清清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腰。
“舒同志力气也不小,出院了我的腰还隐隐作痛,不过行动慢一些,还是不影响走路的。”
见她如此,又提到舒颜。
霍临渊思索片刻点头。
“中午正好要出去一趟,到时候我开军车载你。”
闻言,宋清清顿时喜上眉梢。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中午见。”
说完,单手搭在腰上,缓缓往回走。
“嫂子,这个面膜不是万能的……”
“啊?颜颜,啥意思啊?”
佟秀英有些着急,好不容易找到个能把自己变美的东西,咋就不是万能的呢?
“嫂子别着急,听我说完。美白祛斑只是它自身的作用,还要我们自身去保持呀。”
“保持?”
“嗯,注意防晒,不能让太阳久晒,不能做一些损伤皮肤的事情,比如说用力气洗脸、搓脸,也不能用肥皂洗脸。”
“啥?肥皂也不能洗脸?”
他们家一块肥皂全家用,能有东西洗就不错了,而且去渍效果很好,不用肥皂用啥?
“那东是碱性的,对皮肤屏障会有损伤。我有专门用在脸部的皂角,待会拿一块让你试试。”
佟秀英一脸感激:“颜颜,那怎么好意思,你这些东西都是用钱买来的,嫂子不能白拿。”
见对方一脸不好意思,舒颜笑笑:“嫂子教我用缝纫机,带我去逛街、买东西,经常把自家的蔬菜送我,这些我也没说要报答嫂子呀。”
“嗐,这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什么叫值钱呢?情谊是无价的,因为嫂子,我才能在这大院里立足。”
“那是他们不了解你,嫂子之前也误解你了。人呐,知人知面不知心,还得相处之后才知道。”
闻言,舒颜缓缓松了口气。
毕竟,原主作的明明白白,得罪不少人。
现在也算是洗白一些了吧?
“对了,今天我打算去给孩子买些布匹回来做夏季的衣服,你要去吗?”
“好呀,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儿。”
说着两人便拿上东西,兴冲冲骑车往市里赶。
当坐在国营饭店,看到对面两个男人时,宋清清心中忍不住骂娘。
这个陈伟来凑什么热闹!
她好不容易把霍临渊约出来,想着两人聊聊家常,谈谈小时候趣事,促进感情。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而陈伟见宋清清看自己的表情,便知道自己来对了。
霍临渊毕竟已婚,宋清清大姑娘家家的约人家出来吃饭,很容易落人口舌。
尤其是霍临渊,前段时间夫妻俩还闹矛盾,这才刚刚缓解,可不容出错。
“今天我请客,老陈你去点菜。”
霍临渊将钱夹子往旁边人身上一扔,陈伟立刻高高兴兴去选吃的。
这小子可是大肥羊,有机会宰他可不能放过。
那边陈伟去点菜,这边宋清清趁机和霍临渊套近乎。
“临渊哥,你是不是很少写信或者发电报回去?”
“偶尔。”
“周阿姨天天念叨你,有时候和我妈说说就哭了。你呀,有空多给家里写写信。我这个月写信回去,你要不要一起?”
“幸亏咱们吃过饭来的,不然闻着饭店的味就要流口水…… ”
舒颜和佟秀英推着车一边说说笑笑,一边随意逛着。
察觉身边人不说话,她侧身一看。
只见舒颜盯着饭店靠窗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佟秀英想,就算在家吃过了,肯定也羡慕国营饭店的饭菜,毕竟那里有油水。
再仔细一看,心下咯噔。
造孽呀,霍营长怎么和宋军医出来吃饭。
还好巧不巧的让舒颜看到!
“那个……妹子,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