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暖许雲峰是小说《七零:以身相许后,村霸把她宠成宝》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千栀子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七零:以身相许后,村霸把她宠成宝》的章节内容
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江时暖睡下之后,觉得自己好像醒不来了。
也不知道挣扎了多久,她这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可是谁知道,看到的不是天花板,而是农村的那种三角房梁。
这是在哪儿?
记忆袭来,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在整理好脑子里的记忆之后,江时暖的眼睛就这样一点儿一点儿睁大,心想,不会吧!
难道自己猝死之后穿越了?!!
现在是……1975年,原主也叫江时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跟她穿越有关系。
原主是城里人,家境不错,家里只她一个女儿,从小受尽宠爱,前不久下乡,成了这里的一个知青。
以她家里的独生女的身份来说,本来是可以不下乡的。
但因为她男朋友不得不下乡,她为了爱情硬是在父母的面前打着响应国家的号召,下乡历练的幌子,这么跟了过来。
她哪知道,她的男朋友张云飞早就跟她的闺蜜夏洁搞在了一起。
原主跟过来,反倒是打搅了他们两个人的好事儿。
就在前两天,原主无意间撞破了这件事情,悲愤之下,竟然直接跳河了。
好在当时有人路过,把她给救了起来。
但在这个年代,这种程度可就算是有肌肤之亲了。
而且救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这个地方远近闻名的村霸,许雲峰。
还是一个因为一脚把人踹树上,直接将一个而蹲过局子的村霸。
救原主的那天,正是许雲峰出狱回家的那一天。
救上来之后,见有人来了,那天许雲峰把原主扔在河边儿就走了。
夏洁他们当然不敢招惹许雲峰,却在江时暖还没有清醒的时候,私底下一个劲儿的造谣她跟许雲峰的事儿,说的那叫一个严重。
原主醒来之后知道了这件事情,光是知道许雲峰的名声就已经吓破胆了。
夏洁更是吓唬她,说要把她送到许雲峰的家里。
还说要让她在城里的爸妈知道她嫁给了一个坐过牢的恶霸,到时候她爸妈可就要因为她,把脸给丢尽了。
江时暖一时间被吓破了胆子,竟然真被逼的又一头撞死了。
这下子,也中了张云飞跟夏洁的意,反倒让他们两个摘了个干净。
江时暖坐在床上,捂着自己的额头,冷笑了一声。
骂他们是一对狗男女,都侮辱了狗狗。
不过一个愿意下河救人的村霸,有那么可怕吗?
还有,她怎么觉得这个村霸的名字这么熟悉。
好像之前她看到的一篇关于一个金融大鳄的采访报道,那个金融大鳄,也是叫这个名字来着。
人家可是在整个上京都鼎鼎有名的富豪,跟这个恶霸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不过说起来,这么一个年少有为的金融大鳄一辈子却无妻无子,也确实让人挺意外的。
一边想着,江时暖一边凭借着记忆,打开柜子找到了原主的包裹。
原主的爸妈是真疼她,因为怕自己的女儿吃苦,在自己的女儿临走的时候,将家里大半的积蓄都塞到了她的包裹里头。
还让她带了不少的粮票和工业票,还有一些吃食。
不过原主的钱,还有票什么的,已经被张云飞还有她的那个所谓的好姐妹借走了一大半。
看着手里的74块7毛2,一大纸包的桃酥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大沓借条,江时暖叹了一口气,“嗐,傻姑娘啊!”
江时暖拿了十块钱,又用纸包了三块儿桃酥,打算带着这些东西去答谢“自己的”救命恩人。
想了想,她又把那一张在这个年代来说,珍贵无比,也是被张云飞惦记很久的自行车票拿上了。
一辆凤凰牌自行车要150块钱,而原主的钱已经给张云飞骗了一大半了,这自行车票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了。
毕竟是救命之恩,怎么报答都不为过。
再说了,把跟许雲峰之间的事情处理好了,最好能让许雲峰出一个面,镇压一下的话,以后也能让大队里头的那些流言蜚语收敛一些。
江时暖出了知青点,朝着夏洁跟原主说的,那个村东头的恶霸家里去了。
许雲峰不在家,但他们家跟村子里头的其他人家一样,院门没有关,江时暖就直接进去了。
没想到,他家竟然有一只狗崽子。
江时暖看着这只狗,眯了一下眼睛,因为许雲峰的名字,让她难免跟那个未来的商业巨鳄联系在一块儿。
她记得在那一篇报道中,好像特地提了一下那位商业巨鳄的狗,说狗是他唯一的亲人,许雲峰甚至为了那条狗特地买了一个庄园。
不江时暖记得,对那只狗的描述是体型硕大,盘踞在许雲峰的腿边的时候有半人高,爱吃生肉,看起来凶恶无比。
这看着也不像啊,这许雲峰的狗崽子,看着可是可爱到不行。
狗崽子凶的很,察觉到外头有人的时候汪汪直叫,但是一看到江时暖眼神就一软乎,气势也完全没用了,只是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小声地“汪~”了一声。
狗仗人势,能感觉到江时暖不怕它。
再说了,江时暖一看到它,就冲着它笑。
江时暖直接走过去,抱着狗隔空就亲了一口。
狗一愣,然后就待在江时暖的怀里迟疑地摇了一下尾巴,它看着江时暖,渐渐地,尾巴摇的跟螺旋桨似的,欢腾的不行。
许雲峰一头扎进院子里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江时暖抱着狗崽儿朝着许雲峰看过去,这一看,眼神就直接一滞。
见江时暖这呆住的反应,许雲峰还以为她跟之前的那些人一样,一见到自己就吓破了胆子。
他看着这个胆大到敢一声不吭地进他家院子的女人,想厉声把人给赶出去,连带面色都凶恶了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女人却抱着他家的狗仔儿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他一整个笑了起来。
女人虽然穿着洗到发白发皱的衣裳, 但长得唇红齿白,眼睛好看。
一笑起来冰雪融融似得,干净柔软的简直不像话。
许雲峰长得这么大,哪曾有女人敢这样看着他笑过,一时间竟然让他失了神。
明明刚才见了还不觉得有什么,女人这一笑,竟然像是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此时的江时暖比他来的还要惊愕。
这也实在是太巧了吧。
就算是眼前的许雲峰比江时暖看过的那篇报道上的照片上的人年轻许多,但也不难看出来,这分明就是一个人。
这个叫许雲峰的恶霸,还真是上京未来的那个商业巨鳄。
这个许雲峰不仅心地善良,救了她,而且还有强悍到离谱的商业能力,实在是让她又高看了一眼。
江时暖抱着狗崽子朝着许雲峰朝过去,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此时的许雲峰已经回过神来,刚才的情绪对于他来说,也早已经被他压制的不见一点儿的踪影。
他站在那里,冷着脸色,看着这个朝着他走近的女人,没有一点客气地说:“你谁啊你!”
江时暖一愣,然后抱着狗崽子微微歪着头看着他,笑着问:“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就是那个前两天被你从河里救出来的那个人啊?”
许雲峰刀锋一样眸子看着她,还真不记得这张脸了。
不过这个女人说她是前两日自己救的那个人。
那个女人,不是在听人造谣了几句必须要嫁给自己之后,直接去寻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管怎样,许雲峰都没有一点儿兴趣。
如今看着江时暖,他只觉得麻烦,直接冷声说了一句:“出去!”
“我是特地来感谢你的,”根据那一篇报道,江时暖知道许雲峰的脾气古怪,她也不想过于打扰他,“说两句就走。”
说话的时候,江时暖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受他语气的影响,也不怕他,就一直看着他笑,声音更是像一个小勾子一样。
一整张脸,因为她的笑,冶艳到简直能够杀人。
若非如此,许雲峰怕是不会听她说一句话,就拎着人直接扔出去了。
不过他冷着脸色略压着眸子,也并没有让他看起来有多和善就是了。
江时暖说着,把怀里的狗崽子放下了,然后将自己拿过来的那个包裹打开。
她刚打开,许雲峰就直接说了一句:“拿走!”
“桃……”江时暖没有说出来就被他打断了,只好将话咽了回去,又转了一下,说,“桃酥,很好吃的。”
许雲峰已经没有一点耐心了,虽然没有直接把这个女人拎着扔出去,却也直接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没想到女人竟然跟着他进了屋子。
“我这里还有一些钱,一些粮票,还有一些工业票!”江时暖跟进了屋子里头,然后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许雲峰倒了一碗水喝,在他把缸子放下去的时候,江时暖也正好把手撑在桌子上。
江时暖的指尖儿,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一时间,许雲峰感受到了这个女人柔软的指腹。
但是女人似乎没有注意,还在一直说着。
“我知道那天是你救了我,我不该对你要求什么,但是这件事情对我影响毕竟挺大的,所以我想拜托你……”
许雲峰皱着眉宇,转身回睡觉的屋子,就是垂下来的大手摩挲了一下刚才被江时暖碰到的地方。
“拜托你跟我走一趟,解释一下。”江时暖一时着急,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跟着许雲峰进了里屋。
怕许雲峰不同意,江时暖又好声好气地说:“你那天救了我,我当然是感激你的。”
“但这个年代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几乎牵了手都是要结婚的。”
“人家不敢到你跟前说一句,但在我跟前儿,可是一个个的都是恨不得逼得我一头撞死的好。”
“人言可畏,我也是没办法。”
“所以你就跟我走一趟呗,你说的话,怎么着也会起一点儿震慑作用。”
许雲峰坐在床上一靠,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抽了一根烟点上,觉得这个女人聒噪的不行,又慢吞吞地,没什么情绪地说了一句:“出去。”
“你要是不去的话,”江时暖直接朝着床边儿过去,一下子坐下。
她这一坐下,许雲峰放在床上的腿都不自觉地朝这里头躲了一下。
等反应过来之后,许雲峰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一下。
这个女人!
江时暖看着他笑着,把剩下的一句话说了出来:“你要是不去的话,难道还真的想娶我当媳妇儿啊?”
饶是许雲峰,也觉得江时暖的言行实在是过于大胆。
许雲峰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要嫁给他当媳妇儿这种话。
玩笑归玩笑,江时暖看着许雲峰,态度真诚地说:“拜托了,流言蜚语可是能杀死人的,你就过去说一声,说当我是妹妹也行。”
而许雲峰看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江时暖刚才说的那一句“娶她当媳妇儿”,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
江时暖见许雲峰的态度没有松懈一点儿,她也是有一些泄气了。
这件事情,说到底,虽然跟许雲峰有关,但许雲峰一点儿过错都没有,要麻烦他走一趟的话,也确实是她强求了。
江时暖低着眉眼,看着手里的桃酥说:“你尝尝吧,挺好吃的。”
许雲峰被江时暖搞得反应慢了半拍儿,才刚反应过来,就算是江时暖要嫁给他,他也是不愿意娶的。
以至于他看着江时暖递到自己眼前的桃酥,压着眸子,张口就又是一句:“拿走!”
江时暖感叹,还真是生性冷血啊,不愧是能从一个草根儿,成为未来的一个商业巨擘的男人。
看来得慢慢来了。
拿来的东西,哪有再带回去的道理。
江时暖将那些桃酥收好,带着一点儿气性地哼哼地说:“你要是不吃的话,就留给你家的狗吃吧!”
将桃酥放在床上,江时暖见天色也不早了,就起身要离开。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江时暖猛然回头,扶着门框冲着许雲峰故意夸大了一句,说:“我确实也该走了,不然等到天黑再走的话,别人还以为我跟你已经睡了呢!”
说完,江时暖就直接走了。
在她走后,许雲峰手里的一节烟蒂掉在了腿上。
许雲峰抿着冷硬的嘴唇,半天都没能缓过神儿来。
这个女人,可真是又大胆,又口无遮拦。
江时暖都已经走了半天了,许雲峰鼻间,都似乎还能感受到她刚才身上味道,撩拨的他心情烦躁。
许雲峰活了二十四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真是见了鬼了!
此时的张云飞跟夏洁正到处宣扬,宣扬江时暖因为害怕嫁给许雲峰,竟然一下子撞桌子自杀了。
知青点儿的知青还有大队长全都过来了,可是过来后,却发现江时暖的床铺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哭的声泪俱下,带着人跑过来的夏洁一下子就傻眼了。
刚刚不是已经快没气儿了吗,人怎么不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都在这里干什么呢?”
听到江时暖的声音,屋里的一帮人都是吓了一跳。
尤其是夏洁,被吓得直接撞在了柜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声响。
张云飞也是被吓得嘴皮子哆嗦了一下,但现在青天白日的,总不能是见了鬼。
张云飞跟夏洁同时想,江时暖她……居然没有死!
大队长周树林见江时暖没事儿,那是松了一口气,说:“刚才张知青和夏知青说你寻死,一头撞墙上了。”
一个叫周敏敏的知青见江时暖没事儿,连忙过去扶住了她,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小声问了一句:“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不过就是摔了一跤而已。”说这话的时候,江时暖直直地看着张云飞跟夏洁两人。
两人脸色都算不上好,但夏洁还是说了一句:“没事儿就好,江时暖,你刚才去哪儿了,我真是把我们担心死了。”
“我还能去哪儿啊,”江时暖笑着,过去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包裹,“那个许雲峰毕竟救了我一命,我怎么着也得送一点儿东西过去,亲自过去道一个谢不是吗。”
大队长周树林听了,也觉得合情合理,觉得江时暖会来事儿。
就是有一点儿想不通,这个江时暖前两天还要死要活的,吓得不行,怎么今天就敢一个人到许雲峰家里道谢去了。
一听江时暖送了东西过去,本来打算等江时暖死了之后,将江时暖的东西独吞的张云飞一下子瞪大了眼,问她:“你送东西,你送什么东西了?”
就连夏洁都把注意力放到了这一点上,她可知道,江时暖手里可是有一张自行车票的。
江时暖暗自冷笑了一声,说:“就随便送一点儿东西呗,不过我的东西也不多了……”
说着,江时暖把包裹翻了一下,“一不小心”,一大沓借条就这样掉在了地上。
屋里的几个知青连忙帮江时暖捡东西。
张云飞跟夏洁在看到江时暖掉出来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一下子都傻眼了。
周敏敏问:“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不小心看见上面的内容的时候,周敏敏一下子瞪大了眼。
借条,而且是一次性借了20块钱?
其他几个知青也是傻了眼,没有想到江时暖会这么有钱。
江时暖:“这些啊,这都是张知青还有夏洁给我写的一些欠条。”
一个叫朱丰的知青那叫一个眼红,也觉得江时暖实在是傻,一边把借条还回去一边说了一句:“江时暖,你可真是大方啊!”
江时暖一副很好脾气的说:“张云飞跟夏洁都跟我开口了,我哪能不借啊,人家又不是不还了。”
借是能借,应急还行,但是这也太多了吧……
光是借条,少说也有二十张了,怎么都不可能是因为应急才借的。
怕就是觉得江时暖脾气好,心肠软,故意坑她的。
平时张云飞一副清高的样子,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说这个虚伪说那个虚伪的,合着他是这么清高的啊?清高还一而再地借人家姑娘这么多钱?
还有这个夏洁,她跟江时暖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也跟张云飞这个伪君子一样坑人家。
就算是周敏敏这个脑子迟钝的,也觉得江时暖傻了。
一时间像是被戳穿了,脱光了暴露在众人跟前儿的张云飞和夏洁,脸上那叫一个难看,可偏偏又不能说什么。
大队长看了张云飞一眼,对他满眼的失望。
本来都已经快要敲定让张云飞去当计分员了,那样以后他就不用在地里头干农活儿了。
可是现在周树林却觉得,张云飞这个人的人品怕是不太行,要他去当计分员,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张云飞自然清楚大队长的这一眼意味着什么,知道自己努力争取来的机会怕是要泡汤了。
张云飞脸色难看的不行,只能干巴巴地解释说:“前一段时间家里面出了一点事儿,还是多亏了江知青,愿意借给我这么多钱……”
“啊,你家里面出事儿了?”朱丰本来就跟张云飞不对付,哪会错过这个机会,直接就阴阳怪气地说,“你前两天不是还跟我炫耀,说是要买一块儿新表吗,一块新表都要七十多吧。”
张云飞简直恨得咬牙,又说:“这段时间情况好了一点儿,家里面这才给我寄回了一些钱。”
江时暖眨了眨眼睛,朝着张云飞说:“那就好……对了,为了报答许雲峰,我打算送他一辆自行车,一辆自行车得150块钱了,你手头既然宽裕了,就还给我吧。”
这也不是周树林能管的,是他们这些知青之间的事情,周树林也不好说什么。
但到底是看不过去了,临走的时候,周树林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张云飞,说:“赶紧把钱还给人家小姑娘吧!”
张云飞陪着笑,送周周树林出去。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跟夏洁把大队长叫过来,竟然是让大队长看了这么一出。
剩下夏洁站在那里,连想好的理由都被张云飞给说了,一脸的难看,说:“正好我也打算把钱还给你的,以前是觉得你不着急,这才给拖了。”
“是吗?”江时暖说着,直接就朝着她摊开了自己的手,“那还给我吧。”
江时暖跟夏洁一向关系好,没人能想到江时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直接跟夏洁要钱。
就连夏洁都直接愣了一下。
周敏敏看不过去,说了一句:“还站着干什么?赶紧还钱啊!”
现在这情况,夏洁也不得不还钱了。
但她却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一边拿钱还一边说:“不是我不还钱,就是……时暖啊,一辆自行车也太贵重了吧,嫁妆哪有那么贵的,再说了,你就算是给了自行车,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娶你啊。”
说完,夏洁像是扳回了一局一样,仰着下巴,将10块钱拍到了江时暖的手里。
她以为自己说了这一句,肯定又要把江时暖逼的要死要活的了。
痛哭流涕都是轻的,说不定江时暖还能朝着墙再撞一次,哪还会再关心让人还钱的事儿。
可江时暖听言只是挑了一下眉毛,看了一眼手上的钱,说:“就10块钱啊?你欠的可不止这一点儿吧?”
周敏敏虽然没有多少立场,但是江时暖都支棱起来了,她也是一个会拱火的,抓着江时暖的胳膊就又说了一句:“夏洁,你之前还说要买一辆自行车呢!要买自行车,最少也得有120块钱吧!”
夏洁脸色一僵。
其他人也是有一点儿震惊了,一个叫杨青的男知青还问了夏洁一句:“你手里竟然还有自行车票呢,我们怎么不知道啊?”
夏洁当然没有自行车票,但她知道江时暖有一张自行车票。
之所以跟人炫耀她要有一辆自行车了,是因为张云飞答应过她,答应她要从江时暖的手里把那一张自行车票忽悠过去,买一辆自行车送给她。
这样一来,两个人就能明目张胆地拥有一辆自行车了,连钱都是从江时暖那里弄来的。
“是吗,”江时暖觉得还真是讽刺啊,就这样看着夏洁,“你手里还有自行车票呢?我还以为就我自己有一张呢,你这都不告诉我?”
什么意思?
其他人也是懵了。
夏洁手里有一张自行车票,连江时暖都不知道?
她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夏洁的脸上极其的不自然,干涩地说了一句:“家,家里刚寄来的……”
她在这里留不住了,连忙又去拿了钱出来,数了一下,一共54块2,自己留了10块钱,其它的钱全还给江时暖了。
见她还能留10块钱,江时暖更是冷笑了一声。
看来张云飞不光从原主那里借钱自己花,还借钱给夏洁花。
“这下还清了吧?”夏洁看着江时暖,一脸的失望,然后扭头走了。
周敏敏怕江时暖又要心软,直接就说了一句:“不用管她,她装的!”
江时暖眼神冷漠:“我知道。”
周敏敏看着江时暖,愣了一下,感觉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夏洁跑出去之后,越想越是气愤,朝着一棵刚栽的树狠狠踹了好几脚。
刚好一个挎着篮子的婶子路过,见她是个知青,还做出这种事情来,故意找事儿似的说了一句:“呦,这不是知青点的夏知青吗,怎么了这是,这树苗咋招惹你了?”
夏洁听出来她的讽刺,一张脸色简直就有一点儿狰狞了,可是转念又一想,暗自冷笑了一声,随即就做出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
“婶儿,你不知道啊……”
没一会儿,夏洁就将江时暖因为落水被他们村的村霸给救了,身子都被人家摸过了,不得不嫁给人家的事儿给说了。
“婶儿,我跟江知青可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我实在是担心她。”
“今儿个江知青实在是没办法了,还找到许雲峰家里去了,想跟他商量一下,让许雲峰娶了她。”
“可是那许雲峰不同意啊!”
“江知青也是着急,一回去就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想着买一辆自行车当嫁妆呢,想让许雲峰看在这一辆自行车的份儿上,把她给娶了。”
“江知青都已经说了,许雲峰要是不娶她的话,她就真没法活了!”
“那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我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
这婶子听的满足,表情丰富的不行,热情劲儿也上来了,说:“呦,这可真是不得了啊!一个好好的姑娘家,要真再一头栽河里头了,那多可惜呀。”
夏洁说着说着,还抹起来眼泪,说:“是啊婶儿,你说这咋办啊。”
这婶子眼珠子一转悠,给了她一个暗示的眼神儿,说:“夏知青,你不知道,许雲峰在这个村子里头是有一个远房表叔的。”
“你看哈,许雲峰年纪也不小了,早就该娶媳妇儿了。”
“你说要是我跟他那个表叔说一声,让他那个表叔去劝劝,说不定这事儿能成!”
夏洁听了,眼睛瞬间一亮。
一想到江时暖要是嫁给了那个村霸,婚后日日被那个村霸打骂不说,即便是哪一天能够回城了,也再没有江时暖的机会了,她就觉得痛快。
长得漂亮又怎么样,真到那个时候,江时暖难道还能比得过自己吗?
看着这个婶子暗示的眼神,夏洁抠抠搜搜地把自己的钱拿了出来,拿了五块给她。
这个婶子一直斜着眼往她手里瞅着呢,可是看清楚了,她手里有10块钱呢。
看着夏洁递过来的五块钱,这个婶子一脸为难的地说:“夏知青,不是我嫌少哈,是这事儿真的不好办啊,那至少也得……”
这个婶子说着,偷偷给他比划了一个十。
夏洁简直都要破口大骂了,她这是明抢啊!
但她太想看到江时暖嫁给那个村霸,彻底成为一个村妇,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而且江时暖要是嫁给那个村霸的话,那她跟张云飞回到城里之后,就能明目张胆地在一起了。
一狠心,夏洁将手里的十块钱都给了她,还说:“江知青要是如愿的话,我这个做朋友的也能放心了,婶儿,这事儿就拜托你了!”
当晚。
许雲峰的那个远房表叔兜里揣着从那个婶子手里分到的三块钱,去找了许雲峰。
“你到底是碰着人家姑娘的身子,你要是不娶人家,这以后让人家姑娘咋活啊!”
“现在人家姑娘为了让你娶她,都开始筹钱打算买一辆自行车当做嫁妆了!”
“再说人家姑娘长得是真不错,咱这穷乡僻壤的,哪见过那么漂亮的女娃娃呀,而且还是一个城里的女娃呢!”
“而且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雲峰啊,要不……你就娶一个媳妇儿?”
许雲峰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冷硬的嘴唇抿的冷直,听着这话,听得他眼皮子跳了一下。
那个女人为了让自己娶她,要筹钱买自行车当嫁妆?
那女人来的时候说让自己娶她,他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来真的。
那样漂亮的女人,笑起来跟朵花儿似的,明明怎么着都不愁嫁人。
而且,那个女人竟然不怕他吗?
“雲峰啊,你就娶了吧,娶回来一个婆娘给你洗衣,做饭,生孩子,总比你现在一个人好!”
许雲峰冷笑了一声,瘫坐在椅子上。
他冷硬的面庞轮廓带着一股子的狠劲儿,眼敛的深了一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声音不似之前的冰冷,像是夹着什么似的。
“怎么不说是娶回一个祖宗,日后还得我给她洗衣做饭,挣钱供她描眉画眼啊。”
这个表叔哪曾听过许雲峰这玩笑似的话,以前要是但凡提起说媒的事儿的话,都是会被他给轰出去的。
但就这一次……
于是,表叔斗着胆子,硬着头皮问了一下:“那就算是一个祖宗……娶吗?”
许雲峰看向他,凌厉凶狠的深邃眼眸里头,毫无波澜。
表叔立马心领神会,“腾——”的一声站了起来,说:“我明儿下工后,就去找大队长说去!再去他们知青点儿一趟!”
知青点儿一共六个知青,三男三女,宿舍也就两间,男女各一间,睡的都是一张连通着南北墙的土炕。
窗户都是用报纸糊的,家具也就两个柜子,一个吃饭的桌子而已。
干一天活是十个工分,十个工分八毛钱,要是没有什么积蓄,又干不够活的话,怕是连饭都吃不饱。
江时暖这几天没有上工,虽然她不缺钱,但也是要干的,总不能落下这么多。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头疼。
周敏敏知道她撞了头,晚上的饭都是她替江时暖做的。
“时暖,吃饭吧,”将手里拿着的高粱米掺着玉米面的窝窝头,还有端的一碗没有一点儿油水的水煮红薯叶放下,周敏敏还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夏洁跑哪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周敏敏还瞟了江时暖一眼。
都是住在一块儿的,江时暖跟张云飞的关系,她哪能一点儿都察觉不出来。
之前她就觉得夏洁跟张云飞有问题,还好心提醒过江时暖好几次,结果反倒被夏洁挑拨离间了。
江时暖却是一点儿都不在意,说了一句:“管她干什么,我们吃饭吧。”
周敏敏看着江时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江时暖变了一个人似的。
来这里的女知青一共就三个人,又同住在一个地方,周敏敏自然是想跟她们的关系好一点儿的。
可是夏洁那种玩意儿,她实在是看不上,不想有什么接触,江时暖性子倒是好,就是太糊涂,太善良了。
可是今天这事儿,却让她对江时暖有一点儿改观了。
这窝窝头太喇嗓子了,江时暖实在是有点儿吃不下了。
她去拿了自己的包裹,拿了两块桃酥过来。
光是闻到味道,周敏敏就已经嘴馋了。
可是桃酥毕竟是稀罕吃食,珍贵着呢,周敏敏虽然也是城里来的,但是家境也算不上好,就算在家里的时候,也没有吃过几次桃酥,她可不好意思开口就要。
江时暖自己吃了一块儿,把另一块儿给她,说:“给,吃这个吧。”
周敏敏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但也不故意作假,将她递过来的桃酥给拿了,说:“时暖,你这几天落下的工分太多了,我这几天干的还挺快的,明天可以帮你干一点儿。”
“好啊,我正愁没办法呢,”江时暖知道周敏敏是一个好女孩儿,起码待人真诚,“那挣的工分的话,就算你的。”
周敏敏眼里又是一亮,笑着给两个人都舀了汤。
就在这时,夏洁拿着窝窝头从厨房过来了,一过来就看到了她们手里的桃酥。
要是以前的话,就算是有一块桃酥江时暖也会分她一半儿的。
但现在毕竟他跟张云飞的事情暴露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
是张云飞喜欢她,她又有什么错。
再说了,等江时暖嫁给了那个村霸,就要从这知青点儿搬出去了。
周敏敏直接就撇了一下嘴,但又怕江时暖又原谅夏洁了,也不好说什么。
可从始至终,江时暖只是吃着东西,完全将夏洁给无视了。
夏洁觉得江时暖故意拿出来桃酥,就是为了在自己的跟前儿炫耀,就是为了馋自己的。
但一想到江时暖就要嫁给那个村霸了,夏洁吃着难以下咽的窝头,也觉得窝窝头也不噎得慌了。
听说那个村霸还打人呢,以后江时暖有的是好果子吃!
夏洁吃着窝窝头,哼了一声。
周敏敏都有一点看不下去了,心想,前几天那个村霸是为了救江时暖,这才跟江时暖有了身体接触。
虽然说村子里头观念守旧,少不了有人说闲话,但夏洁跟她们同为知青,见人就说江时暖的身子不干净了,说以后只能嫁给那个村霸。
又说村霸要是不娶她的话,江时暖还不如死了的好,这才逼的江时暖醒来之后又撞了一次。
周敏敏刚想说什么,却竟然看到江时暖笑了一下。
周敏敏一下子就愣住了,生怕江时暖这又撞了一次头,把脑袋给撞傻了。
江时暖吃着桃酥,歪首看着周敏敏,问她:“怎么了?”
明明是同一张脸,如今周敏敏看着,竟然觉得历史书上说的那些“妖孽蛊惑”的女人有了实感。
“没,没怎么,”周敏敏像是突然不认识江时暖了一样,说,“时暖,我以前就知道你长得好看,但是没有想到你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坐在床上的夏洁听了这话,直接就嗤笑了一声,夹酸带醋地说:“有些人啊就是没有吃过好东西,天生的穷命,人家给一块儿桃酥就能说出这样溜须拍马的话来!”
“你!”周敏敏气的直接就站了起来。
可是谁知道,江时暖却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脖子。
周敏敏知道江时暖的性子软,天生怕事儿,她自己的性子也强不到哪里去。
她以为江时暖是不想让自己跟夏洁起冲突,她也不敢真跟夏洁骂起来,就是憋屈的脸都涨红了。
江时暖将手里最后一口桃酥塞到嘴里,然后拍了拍自己的手,站了起来。
周敏敏咬着嘴唇,眼里有眼泪打滚儿。
江时暖朝着夏洁过去,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
就算是被江时暖撞破了她跟张云飞的事情,夏洁也是一点儿都不带心虚的。
是江时暖自己留不住男人,往外头借钱也是江时暖情愿的,怪谁呀!
江时暖就这样看着夏洁,扯唇笑了一下。
夏洁:“怎么,你还想打……”
夏洁话还没有说完,江时暖就直接一巴掌朝着她的脸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扇的夏洁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像一只蛤蟆一样趴在地上。
周敏敏被吓得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什么情况?
江时暖她……打人了?
即便是一张脸都被扇的直接肿了起来,夏洁也是震惊大于疼痛。
不管是在城里的时候,还是一块儿下乡来这里当知青,她都欺负江时暖欺负惯了。
就算是在江时暖撞破了她跟张云飞之间的事情的时候,她也断定江时暖不敢生事儿,只会把这一口气生生咽下去。
她跟张云飞只是用了几句话,逼迫了她一下而已,江时暖又直接跳了河。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江时暖竟然会打她。
江时暖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堪称强大的美貌让她即便是笑着,不屑的面孔也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可这个人是江时暖,江时暖竟然敢打她!
夏洁捂着自己的脸,面露狰狞,“江时暖,你竟然敢打我!”
说着,夏洁就像一只疯了的野猪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仰起自己的巴掌就要朝着江时暖扇过去。
谁知却又被江时暖抢先一步,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又一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周敏敏被吓得眼珠子晃悠着,捂着自己的嘴,连连后退。
这一次,没等夏洁爬起来,江时暖就直接朝着她的嘴踩了上去,狠狠碾着,替她把嘴给擦干净。
然后,江时暖淡色的唇轻轻张合,说:“把汤给我端过来。”
周敏敏不知道江时暖要干什么,但现在她整个人吓的就像是提线木偶似的,只知道照着她说的做。
江时暖端着汤,将自己的脚挪开,然后将出锅不久的汤水直接朝着夏洁的头浇了下去,挑着自己给她扇肿的那半边脸浇。
夏洁瞬间发出了惨叫声。
周敏敏实在是没有想到江时暖竟然会这么做,吓得直接就别过去了脸。
江时暖冷笑了一声,然后端着汤盆儿,放到了桌子上。
夏洁的这一声,直接传到了男知青宿舍里头。
几个男知青还以为是女知青这边出了什么事儿,都连忙赶了过来。
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简直就是惨不忍睹的夏洁。
而江时暖就在那里站着,背对着他们,没有人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怎,怎么一回事儿啊!”最先过来的杨青看着这一幕,也是傻了眼,问站在那里的周敏敏。
周敏敏哪知道说什么,她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不知道一向软弱的江时暖是怎么敢跟夏洁动手的。
江时暖转身,简单地说了一句:“我刚才跟夏洁争执了两句,不小心汤撒了。”
“你胡说!”夏洁面目狰狞地朝着江时暖就要撕上去,却被杨青还有朱丰他们及时制止。
张云飞是这个知青点儿的组长,平时要是有什么事儿的话,一向都是他出面沟通的。
他对江时暖虽然心虚,但也摆出一个组长的架子,一副主持大局的样子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是她刚才打我!”夏洁哪吃过这么大的亏,一整个疯似的,两个男的按他几乎都摁不住,“她竟然往我头上浇汤。”
朱丰跟杨青他们都因为夏洁身上沾了汤水,对她更是嫌弃的不行。
江时暖就这么站在那里,没有一点儿慌乱的意思,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鄙夷,说:“夏洁,你可不能胡说啊,刚刚不是我们讨论村东头那个小树林儿里头的事儿,然后你一激动,这才把汤给打翻了吗?”
江时暖这话一出来,夏洁瞬间就不挣扎了。
张云飞也是脸色一黑,没有想到江时暖竟然会当众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
村东头的那个小树林,不就是江时暖发现他跟夏洁那档子事儿的地方吗?
“你,你胡说什么!”夏洁面露心虚。
杨青一脸的疑惑,问:“什么村东的小树林,发生什么事儿了?”
张云飞立马咳嗽了一声,然后对着夏洁说:“有话好好说!上次在村东头你就跟村里人起了冲突,连累我们一整个知青点都被村里人说是架子大!”
江时暖冷笑了一声,就这么抱着手臂在那里站着。
朱丰跟杨青他们恍然大悟,可心里终究觉得有一点儿不对劲儿。
那件事情早就已经发生了,夏洁当时也是死不认错,没必要因为江时暖提了一句,现在就心虚成这样吧?
但是他们也没有深想。
这大晚上的被折腾起来,都挺烦的,都想赶紧回去睡觉。
夏洁在慌乱之后,又想了一下,觉得江时暖空口无凭的,就算是当时亲眼看见了又能怎么样。
夏洁挣脱出来,大摇大摆的朝着江时暖过去:“江时暖,你总不能因为自己被许雲峰摸了身子,没了清白,就想着造谣别人,拉别人也下水吧?”
张云飞吓得冒了一头的冷汗,生怕夏洁把江时暖给惹恼了,再把他跟夏洁的事儿抖露出来,毁坏自己的名声。
“没了清白?”江时暖笑,问她,“什么叫没了清白……哦,对了,我还真想起来了,真要闹大的话,这去卫生院检查一下,可是能知道一个人还是不是处女的。”
夏洁听了这话,脸色瞬间一白,“你!”
“行了!”张云飞压声制止夏洁,“你到底也是城里来的,读书也读到高中了,怎么跟村儿里的大妈一样,到处说人家是非!”
被张云飞张正说成她最看不上的村里大妈,夏洁气的一张本来就被汤水浇的红透了一样的脸涨的更红了。
但她也是真的被江时暖给吓到了,要是江时暖真的破罐子破摔,将他们三个人的事儿闹开,再让大队知道,闹到卫生院去,她还要不要脸了。
可张云飞不是说喜欢她吗,怎么能因为怕事儿,就说她像村里的大妈!
张云飞根本不敢看江时暖,被夏洁给瞪了,他也只能受着。
朱丰打了一个哈欠,说:“行了,这大晚上的,真是折腾死人。”
杨青跟朱丰走了,张云飞落在后头,临走的时候看了江时暖一眼。
只一眼,就觉得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说不上来有哪里不对劲儿。
江时暖明明只是站在那里,那被自信张扬加持的美貌,竟然变得让人挪不开眼来了。
江时暖是漂亮,但之前有这么漂亮吗?
张云飞隐隐有一点儿后悔了。
要不是因为江时暖思想古板,从来不愿意跟他做除了牵手以外的事情,他哪会跟夏洁勾搭上。
一想到江时暖对自己情根深种,张云飞竟然隐隐升起了一丝的愧疚。
他故意把愧疚的神情给江时暖看,眼神默默带着深情,一副有说不出口的苦衷的样子。
江时暖看着,只觉得反胃,恶心。
在他们走了之后,夏洁的脸色又狰狞了起来,只是碍于还有一个周敏敏在场,也不好跟江时暖撕破脸。
趁着张云飞还没有走远,夏洁连忙追了上去,叫了一声:“云飞!”
在夏洁走后,一直站在那里,没有一点儿存在感的周敏敏这才有一些犹豫的朝着江时暖过去。
她看着江时暖,不敢相信这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江时暖。
江时暖舀了水,一边洗手一边问周敏敏:“怎么了?”
“时,时暖,你,你刚才打夏洁,你……”周敏敏简直说不出话来。
江时暖洗着手,歪着头对着她笑,问她:“看着爽吗”
周敏敏:“……”
江时暖将手上的水渍甩了,拿着毛巾擦了擦,说:“之前我落水,被许雲峰给救了。“
“夏洁就故意在我跟前说,说我的身子被那个许雲峰给碰了,就是必须要嫁给许雲峰的。”
“又说要是让我城里的爸妈知道我嫁给村里头的一个恶霸,还是一个坐过牢的恶霸的话,我爸妈也会因为我没脸的。”
“我当时也是脑子蠢,不知道她是故意在激我,真就又是一时没有想开,又一头撞了桌子。”
周敏敏虽然之前就猜到了一些,但是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夏洁竟然不要脸到拿江时暖的父母来威胁她。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这么恶心的女人!
江时暖:“但是我现在想开了,我是落水被人给救了,又不是做错了事情,我的父母有什么觉得没脸的。”
说完,江时暖又问周敏敏:“我扇她两巴掌,不过分吧?”
周敏敏:“不过分,当然不过分了!我刚才看着都解气!要不是因为怕把事情给闹大,我都想上去扇她两巴掌!”
说完,周敏敏一脸崇拜地看着江时暖,说:“不过时暖,你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江时暖也只是笑笑,说:“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挣工分呢。”
张云飞也是怕夏洁追上去,再说什么不该说的,就故意提高声音,让走在前面的朱丰跟杨青听到,问:“夏洁,你是还有什么事儿吗?”
朱丰跟杨青回了一下头,但也没有管他们。
就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张云飞直接就变了一个态度,“你追上干什么!”
夏洁见张云飞这样,也是气疯了,大着嗓门儿说:“张云飞,你什么态度啊你!”
张云飞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咬牙小声说:“你小点声,别让他们听到了!”
夏洁一把将他的手给扒开,哼了一声,说:“你怕什么啊!这么怕别人知道啊!”
张云飞冷着一张脸直接打断她,说:“现在让人知道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夏洁直接就被噎了一下,但随意就哼了一声,满脸嘲讽地说:“我可不像你这样怕事儿!你该不会是不想对我负责吧?”
张云飞看着她,满眼厌烦。
要不是夏洁愿意脱光了爬上他的床,他怎么都不可能背着江时暖,跟这样一个不管是长相还是教养,都比不上江时暖的人搞在一起。
“怎么会,”张云飞掰着她的肩膀,“我这不是在想办法找一个能让我们一块儿回城的机会吗,但现在总不能惹怒江时暖,咱俩的事儿要是真被她抖露出来,咱们回城的机会可就悬了。”
听了这话,夏洁的心情才总算是舒畅了一点儿,随即一张红肿的脸上就阴狠地一笑,实在是难看的厉害,说:“那你就放心吧,她怎么都不可能把我们的事情抖出来的。”
张云飞察觉到了什么,问她:“……什么意思?”
夏洁笑的恶毒狰狞,说:“嫁给村里的汉子的知青,可就再没有回城的机会了,这你总知道吧?”
张云飞心里咯噔了一下,笑的难看,问她:“你是说让江时暖嫁给一个村里的汉子?那让她嫁给谁呀,难道是那个许雲峰啊。”
夏洁挑眉,“不然呢?”
张云飞:“……那个许雲峰不是不乐意娶她吗,他一个村霸,在这里谁能强迫得了他?”
夏洁:“我当然有办法了……”
刚说完,夏洁突然有一点儿怀疑地看着张云飞,问他:“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江时暖吧?”
“怎么会,”张云飞直接矢口否认,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的这一张倒胃口的脸,硬是强迫自己上去亲了一口,说,“我对你才是认真的,她哪能比得了你呀。”
夏洁也不知道是信了张云飞的甜言蜜语,还是被张云飞家里的条件糊了心,一时间心花怒放了起来,说:“那就好,你就等着吧!”
张云飞看着抱着自己的脖子的女人,像是实在是有一点看不下去了,说:“……我们都赶紧回去吧,不然他们该怀疑了。”
江时暖一大早的收拾好了,正要跟周敏敏两个人一块儿去上工,一出知青点儿,竟然就看到了许雲峰。
周敏敏被吓得直接就朝后挪了半步。
倒不是因为许雲峰的长相不好,而是许雲峰长得实在是不面善。
再有传闻他差点儿打死了人,而且还蹲过局子,一般人也不敢正眼看他。
江时暖见了他,却直接迎了上去。
许雲峰似乎并不想搭理她,将东西放在低矮的墙头上,转身就要直接离开。
江时暖见他送来的是自己当时送过去的东西,也没有过去仔细看上一眼,而是直接冲着他的背影说:“就这么走了”
许雲峰回头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女人莫名其妙。
江时暖却冲着他笑。
许雲峰没管她,直接走了。
许雲峰走后,周敏敏才总算是松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口说:“可真是吓死我了!”
江时暖看着许雲峰的背影,对周敏敏说:“敏敏,你先去上工吧,我有事儿去找大队长一趟。”
“啊?”周敏敏不明所以,但还是自己上工去了。
江时暖从那个包裹里头将那一张自行车票拿了出来,然后挑了一下眉毛。
她还就要把这个救命之恩给报了,而且还要顺带让张云飞那个渣男吃点儿苦头。
江时暖到了大队长家里的时候,张云飞正好从大队长家里出来。
刚才大队长都已经足够暗示了,暗示他赶紧把江时暖的钱给还了,不然的话,他当计分员这件事可就要彻底吹了。
这一出门就遇到了江时暖,张云飞到底是觉得有一点儿难堪。
可江时暖来大队长家里来干什么,难道是来告自己的状,让自己赶紧还钱的吗
想到这里,张云飞也是急了,生怕自己殷勤了大半年,争取了大半年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当上了计分员,可不单单只是以后都不用干农活了。
现在上大学,都是靠推荐的工农兵名额。
他要是在当上了计分员之后再努力个一两年,说不定能争取到一个工农兵的名额,到时候就可以离开这里,直接去上大学了。
他一把抓住了江时暖的胳膊,说:“你至于这么着急吗,我这两天就会把钱还你!”
江时暖一脸嫌恶地把自己的手臂挣脱了出来,说了一句:“那就好。”
说完,江时暖就直接进了大队长的家里。
张云飞到底是不敢在大队长的家门口闹事儿,他又怕的厉害,一步三回头的,迟迟不肯离开。
见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周树林也是觉得烦,觉得这些知青可真是够麻烦的。
“周队长。”江时暖叫了一声。
“是江知青啊,你怎么来了?”周树林赔了一个笑脸儿,“身子没什么大碍了吧?”
“好多了,”江时暖说,“周队长,我这次过来,是想求您一件事儿。”
周树林:“你看你说的,哪值当的一个求字儿,有话就说呗,我这当大队长的不就是为你们服务的吗!”
江时暖进了屋,然后一脸为难地说:“周队长,我想跟您换一点儿钱票。”
说着,江时暖就把那一张自行车票拿了出来。
在看到这一张自行车票的时候,周树林的眼睛都直接直了。
自行车票多珍贵呀,这一整个村子,连他这个大队长都没有一辆。
他每次去公社开会的时候,还得走路一个多小时过去,碰上隔壁村儿朝阳大队骑着自行车大队长,就光听人家炫耀了。
由此可知,家里要是有一辆自行车的话,那得有多风光
可自行车票一票难求,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周树林的眼睛放在这一张自行车票上,使劲扭自己的脖子都扭不动,说话都有一点儿结巴了,问:“江,江知青,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江时暖一副无奈的样子,说:“您也知道,前一段儿时间许雲峰救了我,我为了报恩,就送去了一张自行车票,还想着等有了钱,给人家买一辆自行车呢。”
“可我现在的钱确实不够……”
江时暖说这话,就有一点儿意有所指了。
江时暖的钱为什么不够?还不是因为那个张云飞没有把钱还给他吗。
“我本来是想慢慢攒钱的,等有了钱就给许雲峰送过去,让他把自行车给买了,”江时暖接着说,“可今天一大早的,许雲峰竟然又把自行车票给我送了回来。”
“所以我就觉得算了,想着还是把这张票给卖了,给他一些钱票,肉票什么都好。”
“可您也知道,自行车票也不便宜,咱们村儿怕是也没几家能买得起的。”
“所以就……”
周树林听了这话简直就是激动的不行,可他还是故作深沉,说:“这也确实,不过你要是真的想卖的话,钱票粮票还有肉票什么的,我这里倒是有……”
“要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帮了大忙了!”江时暖一脸感激地说。
周树林还是有一点不确定,不相信真的有人会轻易地把一辆自行车票给卖了。
但这可是一辆自行车票啊,这诱惑也实在是太大了。
要是有一辆自行车的话,以后后再去公社开会的话,怎么都不会再低人一头了。
“就是……”江时暖一副为难的样子。
周树林心想,果然。
但为了那一辆自行车,他还是硬着头皮说:“有什么事儿的话,你就说吧!”
江时暖:“我就是提个意见而已,周队长,其实我们知青都知道,村里对我们这些知青都是不太服的,觉得我们架子大,平时也看不起人什么的,所以新的计分员的话,从我们这些知青当中选的话,也确实不太能服众。”
周树林听这话,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觉得还真能接着听,“所以你的意思是……”
江时暖:“前一段儿时间,村里才刚刚因为计分不公平的事情闹了起来,而且还刚好被公社里头的考察员给看到了,直接就损害了我们一整个向阳大队的形象。”
“不光您被通报批评了不说,那计分员也引咎辞职了。”
“您说这种事情,要是再发生二回的话,那我们大队可真就招架不住了……”
话说到这里,江时暖的声音都隐晦了几分。
真要再发生二回的话,怕是要引咎辞职的,就不只是计分员了。
周树林一时间汗流浃背,但到底是稳住了脸色,叹了一口气说:“对啊,我也为这件事情发愁吗,不然计分员的事儿,也不会迟迟定不下来,还得我整天帮着跑。”
江时暖:“我倒是能举荐一个人,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周树林一脸怀疑地看着她。
可江时暖刚才说了,他们知青不能服众,不合适,那应该不是她要毛遂自荐。
周树林:“……谁啊?”
江时暖笑:“许雲峰。”
周树林心里头一咯噔。
江时暖:“您想想,许雲峰在这村里头几乎是孤儿一个,又没有亲戚什么的,自然是偏不了什么心,再说了,要说‘服众’的话,他说什么,谁敢跟他闹啊。”
这话听着……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
江时暖又有一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当然,我也是有一点私心的,毕竟人家救了我,但我想为大队出一份力的心是真的。”
周树林哎呀一声,说:“你这是哪里的话啊!江知青愿意为大队出谋划策,这是好事儿啊!值得表扬!”
江时暖看向桌子上的自行车票,朝着他推了一下,“周队长,那我这个忙呢,您帮不帮啊?”
周树林一副为难的样子,说:“你要是真缺钱票粮票的话,我就把这一张自行车票给买了。”
果然,当天下工的时候,张云飞就把欠江时暖的钱全都送了回来,还一副被江时暖伤了心的样子说:“我前一段儿时间是真的家里急,这才跟你借的钱,现在都还给你。”
江时暖直接把钱给收了,还当着他的面儿,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数钱的时候,江时暖还瞟了一眼张云飞的手腕。
手腕上的表没有了,那手表是张云飞来的时候就带着的,因为这块儿表,让他长了多少风光。
张云飞脸上难看,觉得江时暖当着他的面数钱,是在侮辱他。
张云飞压低声音:“江时暖,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吗?”
朱丰恰好经过,甩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朝着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说:“呦,这才5点多,都下工了,够早的啊!”
江时暖瞥过去一眼,见朱丰手上戴着的,正是张云飞的那一块手表
原来是把表给卖了。
江时暖觉得有一点好笑,也就笑了,也把钱给数清楚了。
江时暖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说:“钱票正好,我们两清了,你回去吧。”
张云飞看着江时暖,神色怪异。
难道这次是真的把江时暖给伤到了,能让她生气生到现在?
朱丰还在不远处,张云飞也不敢多说什么,尴尬的跟什么似的,就这么走了。
钱还上了,那计分员,也该是他了。
只要当上了计分员,没了手表又能怎么样,朱丰他们还是在他的跟前耀武扬威不起来。
见张云飞走了,朱丰直接切~了一声,嘀咕说:“连人家的钱都还不上了,还说什么要买一块新表,说旧的不想要了才卖给我,瞎吹什么啊他!”
江时暖听言,挑了一下眉毛,对着朱丰说了一句:“这表带戴你手上挺好看啊!”
“是吗!”朱丰听了,立马弯着手肘给江时暖看,“嗐!要不是见张云飞手里头紧的跟什么似的,连借的钱都还不上了,我哪会买他这么一块破表啊!但毕竟是一个知青点儿的,我权当帮他的忙了呗!”
朱丰笑的嘴都咧到耳后根儿了,毕竟在这个大队里头唯一有手表的人,现在可是他了。
朱丰又说:“今天下工早,闲着也是闲着,我到村子里头转转去!”
见朱丰走了,江时暖嘴角就这么噙出了一丝的笑。
怕是过不了半天,整个大队都能知道张云飞找人打了十几张欠条借钱,还因为欠钱还不上,把自己的表给卖了这件事情了。
村里人要是知道了,怎么着也得对他寒碜一番,那他当计分员的事儿,也就彻底黄了。
她又卖给了周树林一张自行车票,还跟他提了一下许雲峰,那当计分员的事儿,周树林第一个想到的,肯定就是许雲峰了。
这样的话,也算是报了许雲峰的恩了。
就在江时暖打算进知青点儿的宿舍的时候,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却走了过来,一边过来一边叫她:“江知青!江知青!”
江时暖不明所以,但还是笑脸相迎,问:“大爷,你有什么事儿吗?”
许有财呵呵乐,说:“我不是你大爷,我是你表叔!”
江时暖眉毛一挑,又将这个大爷上下打量了两眼,她可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远房表叔。
许有财见她听不明白,就解释说:“我是许雲峰的表叔,以后也是你表叔!许雲峰都跟我说了,他要娶你嘞! ”
这时候,正好很多村里人都下工回来,扛着农具路过知青点儿的时候都听到了。
一个婶子直接就凑了过来,嗓门儿大的不行:“啥,许雲峰要娶江知青?”
她这一嗓子,让好几个本来都已经走远的村里人都听到了,有好几个竟然扛着农具,又折反了过来,非要看一个热闹不可。
江时暖眼看着人越来越多,也不想跟他们过多纠缠,来不及问清楚什么就说:“他要是真的要娶我的话,就让他自己过来,行了,大爷,我就先回去了哈。”
说着,江时暖就直接回了宿舍,将那些人都关在了门外。
没一会儿,周敏敏跟夏洁也接连回来了。
一回来,周敏敏就紧张地问她:“时暖,你要嫁给许雲峰了?”
夏洁朝着这边看着,露出来了一个得逞的笑。
江时暖头疼的自己都笑了,心想这村子里头的消息传的还真是快啊。
“没有,”江时暖说,“那些人胡说的。”
许雲峰这一辈子,可是无妻无子,一心搞事业的,怎么会娶自己。
周敏敏:“……可是外面的人都说!”
江时暖直接打断她说:“别人说什么都不挡用,许雲峰真的过来了,说要娶我的话,你再信吧。”
周敏敏还以为江时暖是生气了,也不敢说了。
真要在村子里头结婚的话,可是不能再回城里的,这当然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但是许雲峰毕竟不是一般人,别说在他们这一整个向阳大队了,就算是在附近的好几个大队,甚至一整个公社,都是知道他的。
在许雲峰将要从局子里出来的前几天,整个大队就已经开始说他的事儿了。
许雲峰那人,可真是不好惹啊。
今天知青点儿是江时暖值日,她提着水桶,就要去提水。
可刚推开门,就看到薄薄的夜幕之下,一个高大健硕,侧脸坚毅的男人就这么站在院门口。
男人站在那里,低矮的院墙显得更加的低矮,深邃的眸子流转过来的时候,简直能将人吞噬了一样。
本来想着帮忙,这才出来的周敏敏又是被吓退了半步,屋里的夏洁见周敏敏这反应,也凑着窗户看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夏洁就直接愣住了,心想,这男人是谁呀?这长得也太高大,太野性,太有味道了吧!
是村里人吗?
江时暖提着水桶,遥遥地朝着许雲峰看过去,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许雲峰看着她,即便是隔着院子,两个人离得远远的,但因为身材高大,看向江时暖的时候也是略垂着眸子的。
他声音磁性中带着厚重感,没有任何的起伏,说:“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
江时暖看着他,心里直接一咯噔。
周敏敏也听到了,也实在是没有想到,村子里头的传闻竟然是真的!
江时暖很快就稳住了脸色,稳住之后也是笑了,关于许雲峰一辈子都会无妻无子这件事情,又在她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像许雲峰这样的未来的一个商业巨鳄,心性肯定不简单,总不至于真的只是因为救了人就能被别人要挟着结婚吧。
江时暖当然是不信的。
许雲峰见她提着水桶,问她:“我能进来吗?”
旁边儿就是男知青宿舍,朱丰现在正在村子里头炫耀他的手表呢,张云飞也还没有回来,但杨青是在这里的,这会儿正站在宿舍门口,缩着头往这边看着。
所以真要让许雲峰进来的话,其实也没什么。
江时暖走过去,给他开了其实只有大半人高的院门。
门打开了,谁知道许雲峰却没有进来,而是直接从江时暖的手里接过去的水桶,然后转身就要走。
江时暖愣了一下,问他:“你干什么?”
许雲峰只是侧了一个身子而已,说:“你不是要去提水吗?”
江时暖:“……”
说完,许雲峰就直接走了。
一趟接着一趟地,许雲峰一连跑了好几趟。
中途朱丰也回来了,看着许雲峰一趟一趟的往知青点的大水缸里头提水,也是震惊的直接愣住了。
他们其实都只是听说过许雲峰而已,没怎么见过他,如今看着这个身材魁梧,从上到下到处都彰显着雄性特征的男人,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女人不敢撩拨高攀,男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感觉。
夏洁凑着窗户,看着许雲峰离开的背影,但是至今都没有缓过神儿来。
她只知道许雲峰打人,坐过牢,还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比起在城里的时候,她在电影院里看到的那些男明星的五官还要深邃立体,肤色也是均匀健康的小麦色,算是隔着衣服,身材那也是没话说。
而且比起那些电影男明星,许雲峰好像……雄性魅力更加爆棚。
终于回神之后,夏洁还是“切~”了一声。
一个男人,长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又没钱又没前途的,一辈子都只是村里的一个泥腿子!
一想到江时暖要是嫁给他的话,就彻底没有了在回城的机会,夏洁又下定了决心。
她看着本来该去挑水了,现在却坐在那里的江时暖,阴阳怪气地说:“人家都过来帮你挑水了,我看你就嫁了吧!”
周敏敏:“夏洁,你胡说什么!我们可是要回城里的!”
“啧啧,你该不会是看不上乡下人吧?”夏洁看着江时暖说,“以前又不是没有知青嫁给村里人结婚生孩子的,嫁过去之后只要听男人的话,知道当个贤妻良母,男人也不会打她们,不都过的好好的吗,我这也是为你好啊!”
周敏敏:“你!”
江时暖站了起来,朝着夏洁就扬起了自己的巴掌。
夏洁被吓的直接抱着自己的头缩在地上,等她终于敢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江时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巴掌早就已经放下去了。
江时暖竟然敢吓她!
夏洁:“江时暖,你!”
夏洁刚要站起来,江时暖就又扬起了自己的巴掌,“我怎么了?”
周敏敏在一旁看的痛快。
夏洁面色狰狞,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屋外有水桶放下来的声音。
而一双眸子,也凑着窗户,看到了屋里的这一幕。
夏洁立马灵机一动,做出一副可怜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