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简介
小说讲述了一个极其悲惨的故事。
主角沈云锦是当朝皇帝沈云野唯一的亲妹妹。三年前为救皇兄中了西域剧毒,去梅林延缓毒药发作。在那里她救了贺思林,两人日久生情,约定等毒解就成婚。
大婚当日,贺思林为了丞相之女谢梦晚,抢走了沈云锦唯一的救命解药给谢梦晚治脸,导致沈云锦剧毒发作。谢梦晚自导自演受伤骗药,贺思林信以为真。他们不仅不给沈云锦解药,还毁了她的脸,凌辱她。贺思林对沈云锦的遭遇无动于衷,甚至参与其中。
就在沈云锦即将遭受更大的侮辱、咬舌自尽之时,皇帝沈云野带人赶到。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正文阅读
大婚当日,夫君拿我的救命药去给白月光治脸。
我体内的剧毒发作,疼得几欲晕厥、命在旦夕。
他跪在我面前,哭着对我说:
“阿锦,她爹是当朝丞相。”
“只有这么做,我们才能活命。”
可他不知道,我是当朝皇帝唯一的亲妹妹。
一个月前,我写信给皇兄邀请他来参加我的婚礼。
此时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
大婚当日,我慎重地上好妆,穿上大红喜服。
在戴上红盖头之前,我拿出了我在梅林呆了三年,用了无数个日夜才研制出的,我身上致命剧毒的唯一解药。
只要吃了它,我身上的剧毒就会被彻底解了,我日日夜夜承受的钻心的疼痛就会彻底终结。
我也终于可以如愿和我心爱的人厮守终身。
可就在我把药放到嘴边的时候,马上要成为我夫君的贺思林突然匆匆走进来,抢了过去。
他身后跟着一位同样身着红衣,长相极美的女子。
只是她眼中盈着泪,捂着自己的左半边脸,指缝里依稀渗出血。
贺思林满脸心疼、焦急地走过去,将我的救命药丸研成粉末,要往她的脸上涂。
我体内的剧毒发作,心口处的旧伤又开始窒息地疼。
疼得我猛然吐了一口血,几欲晕厥。
我紧紧按着心口,不可置信对他说:“贺思林,你知道的,这是我唯一的救命解药。”
“我用了足足三年,费了无数心血才研制出了它,没有它我会死的。”
他满脸愧疚地转头回望我,“阿锦,你是神医,你一定还有其他办法解你体内的毒的,对吗?”
女子的脸受了伤,比要了她的命更残忍,晚儿伤的是脸,她比你更需要这药。”
三年前,皇兄城郊祭祀时遇到了刺客。
我为了救皇兄,替他挡了一箭。
那一箭离我的心口只偏了一寸,虽然我暂时捡回了一条命,但箭上浸了西域的剧毒,皇兄重金找遍天下的神医也没有寻到解药,我命不久矣。
为了延缓毒药的发作,我去了终年积雪的梅林,翻遍医书,日日夜夜承受钻心至极的疼痛。
就在我疼得实在受不了,想要自杀的那日,我遇到了上京赶考路过这里,被盗匪抢完钱财,狠狠捅了几刀的贺思林。
他满身是血,冻得几乎全身僵硬,拼着最后的一丝力气死死抓住我的裙角,“姑娘,救救我……”
我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是他同我一般求生无门的绝望触动了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最终我还是将他拖了回去。
我忍着剧痛仔细处理了他的伤口后,疼得晕了过去。
醒来后,发现他割了自己的心头血做药引子,为我熬了药。
我们一起互相依偎着熬过了三年前的那个冬天,也对彼此日久生情。
春天来时,我阴差阳错地在梅林的积雪下发现了一株回生草,按照古籍所载,回生草只要晒够两个夏至的日头,再在极寒那日入药,便可解世间百毒。
他放弃了仕途,在梅林悉心照顾了我整整两年。
我也终于答应他,在我体内的剧毒彻底解开的那日,嫁给他,做他的妻子,与他厮守一生、直到白头。
然而现在,我身着大红嫁衣,却在我与他的大婚之日,亲眼看着他,要将我救命的唯一解药拿去治另一个女子脸。
就在贺思林即将把药敷到谢梦晚脸上时,谢梦晚突然松开捂在脸上的手,疯了似的大笑起来。
原来她的脸根本没有受伤,就连那血也不过是染上的鸡血。
她用染着血的手温柔地抚摸贺思林的脸,笑着说:“我好开心,看来贺郎心里,是真的有我。”
“今日,我特意穿了大红嫁衣,来梅林找你,不如我与你在这里拜了天地,结成夫妻可好?”
得知这是谢梦晚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贺思林并没有生气,“只要晚儿的脸没有受伤便好。”
他轻轻回握她的手,“能娶晚儿乃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我求之不得。”
“既如此,不如把这药粉给这村妇,我们去拜堂可好?”
谢梦晚用染着血的那只手拿走了贺思林手中的药粉,她直直地看着我的脸,“也可以,只是沈姑娘花容月貌,要是在她的脸上再用刀刃添几笔,是不是会更加地美艳?”
她将匕首递到了贺思林面前,“贺郎,你说呢?”
贺思林颤抖着手接过匕首,朝我走来,跪在了我面前。
此时,我已经被剧毒折磨得脸色惨白至极,生不如死。
他抬手轻轻拨开我额角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谢梦晚染在他手上的血,此时顺着他的动作从我的眼角滑落,我的泪也一起滑落。
我绝望地看着他,用我自己几乎都听不到的声音求他,“不要……”
他刚刚明明说过的,女子的脸有时比性命都重要,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想起梅林的这三年,每当我疼到生不如死的时候,他都会心疼至极地抱着我,哭着求我,“阿锦,你再坚持一下,就算是为了我,活下去好不好?”
“没有你我会死的。”
他为我描眉、作画,洗手作汤羹。
在下雪天的午后,陪我一起煮茶、赏梅……
亲手为我做了桐木古琴,教我用音律去缓解难以忍受的苦痛。
他明明寒窗苦读数十载想考取功名,可在我对他说,我的兄长是当朝皇帝,要不我帮他向兄长求个官职时,他对我说:“金榜题名固然好,可远远不及阿锦平安康健万分之一。”
他说他的愿望是看着我平安康健,与他一起厮守白头。
可如今,匕首就那样冷冷地划开了我脸上的皮肤……
一刀落下的时候,谢梦晚居高临下地睨着我:“其实,只要你现在从我的胯下爬过去,我可以饶了你,将解药给你。”
皇室自有皇室的尊严和骄傲。
我拼着最后的一丝力气对她说:“我是沈云锦,当朝皇帝沈云野唯一的亲妹妹,我的皇兄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谢梦晚和身边的人都笑了,“一个乡野村姑,不过是恰巧因为无知和公主的名字一样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贺思林在我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闭嘴,不要再说黄口小儿都不相信的谎言了。”
说完,他又变成了深情至极的样子。
仿佛刚才的一切是我的错觉。
原来不是他不想要我同皇兄给他求个官职,而是他从未相信过我说的话。
他拿着匕首,满手是血,跪在我面前,哭着对我说:
“阿锦,她爹是当朝丞相。”
“只有这么做,我们才能活命,你不要怪我。”
匕首在我的脸上划了一刀又一刀,足足划了十刀,谢梦晚才示意贺思林停下。
身体和脸上的疼痛痛到我近乎痉挛,我无助地想抓住些什么,不小心扯落铜镜,镜片碎了一地。
我实在难以忍受剧痛,死死扯住贺思林的衣角,“看在我们相爱一场的份儿上,我求你了,杀了我好不好?”
贺思林往后退了一步,满脸心疼、犹豫。
就在他下定决心问谢梦晚要解药的时候,谢梦晚掩面将药粉吃了下去。
回生草不仅能起死回生,解世间百毒,还可以延缓女子容颜的衰老。
谢梦晚看着我,冷笑道:“你放心,我会成全你的心愿,但是要等到你参加完我和贺郎的婚礼。”
“还有,你身上的这身嫁衣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她派了几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下属过来,他们坏笑着一件件撕开我的嫁衣,“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在你死前,让你欲仙欲死。”
我不断地挣扎,身上被镜子的碎片割伤,鲜血将白色的里衣染得星星点点地红,像极了盛开的梅花。
一旁的贺思林还是那样满脸心疼,似是有万般委屈和苦衷,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体贴地捂住了谢梦晚的眼睛,声音温柔至极,“晚儿,别看,不要脏了你的眼睛。”
谢梦晚拉开贺思林的手,“可是贺郎,你可要好好看着,不要眨眼睛哦。”
“我早早便给过你机会让你自己解决了,是你一直心软,甚至还要同她成婚,我才迫不得已出手。”
“乖乖地跟着我,我保你官职加身,一生荣华富贵,可若忤逆我,她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贺思林的脸上冒着冷汗,看着我的神色有些许躲闪,“晚儿,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
直到我还剩下一件里衣时,谢梦晚才让那些人住手。
她命人将我拖到堂屋,让人一脚踢在我的膝盖上,疼得我跪在他们旁边,观看她与贺思林拜堂。
一旁有人高声扯着嗓子高声喊“一拜天地”……
突然,无数暗卫涌了出来,径直地奔向我,“殿下恕罪,属下们来迟了,万死难辞其咎。”
他们同谢梦晚带的人厮杀在一起,场面极其混乱。
其实我也有护我安全的暗卫。
只是梅林终年积雪,他们为护我的安全日日夜夜藏在屋外的积雪中,我看着他们满手冻疮,于心不忍。
于是,让他们在梅林四周自己建造房屋,好好生活,等到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即可。
这三年我一直安然无恙,他们也放松了警惕,故而来迟。
可终究,他们因为人数太少惨败于谢梦晚的手下。
满地尸体,鲜血染红了积雪,令人心惊。
谢梦晚见状,笑道:“没想到你做戏还做全套,还挺有趣的。”
她转身,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般,同贺思林一起拜天地。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我被扒得只剩里衣,满身是血地被人压着跪在他们旁边,贺思林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
拜完堂,他满眼都是谢梦晚,笑着牵起她的手,“晚儿,你放心,我这一生绝对不会辜负你。”
“我会一直守护着你,直到我们白头。”
他就那样把曾经许给我的诺言悉数都给了谢梦晚。
谢梦晚笑着回牵贺思林的手,“我当然相信夫君的心意。”
“不过现在,我想请夫君陪我一起看一出好戏。”
她的视线转向我。
她的那几个肥胖的中年男手下,将我拖进了院子里的积雪中,粗暴地扯开了我的里衣。
我惊恐地几乎忘掉了身上窒息般的疼痛,抱着自己颤抖着往后缩,“你们住手,我的皇兄马上就来了,他一定会让你们不得好死的。”
“你们现在住手,届时我向皇兄求情,让他饶你们一命……”
他们听完在我嘴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肆意地大笑,“你的脸已经如此丑陋,哥儿几个在你死前让你快活快活,是我们看得起你,别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不远处谢梦晚的手下抬进来一个囚笼。
囚笼中是一只饿了七日,饿得发疯的白虎。
谢梦晚摸着贺思林的脸,笑着问他:“夫君,你说等她伺候完他们,我把它丢进笼子里喂虎,你看如何?”
贺思林瞪大了双眼,愣了半响,转而颤抖着身子跪在了谢梦晚面前,“晚儿……”
他满眼心痛地望了我一眼,向是下了某种决心般一字一句地开口,“我求你了,可否让她死得体面些?”
他在我与他的大婚之日拿我的救命药去给她治脸,毁了我的脸,与她拜了天地……
他静静地看着别的男人肆意凌辱我,到最后又为我下跪,求他的白月光让我死得体面些。
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他?
我突然情不自禁地开始笑了,笑得停不下来,眼泪一滴一滴在眼角滑落。
早知如此,当日我绝不会心软救下濒死的他。
中年男手下欺身上来的刹那,我实在难以忍受这样的欺辱,死命去咬自己的舌头。
就在我即将咬舌自尽的时候,院子里黑压压进来了许多人。
为首的人紧紧攥着自己手中的佩剑,眸子猩红到极致,声音狠绝,“你们……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