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给假千金替罪后,我与阎王缔结契约》简介
小说主要讲述了真千金沈云妍的悲惨遭遇。
假千金沈云瑶当街打伤侍郎家庶女,沈云妍的哥哥为让她替沈云瑶顶罪,在其饭菜中下蒙汗药将她送进大狱。在狱中,沈云妍险些被狱吏凌辱致死,幸得阎王改命数救她,她承诺半月后嫁给他为妻。
回府后,沈云妍受尽沈家人的冷落和冤枉。沈云瑶对她百般刁难,沈之言不分青红皂白地责备她,沈父沈母也一心护着沈云瑶,认定是她的过错。在沈云瑶的及笄礼前,又污蔑她偷了沈云瑶的玉佩并要搜查她的房间。
沈云妍在丞相府从未得到家人的关爱和公平对待,满心都是悲凉和绝望。
被迫给假千金替罪后,我与阎王缔结契约正文阅读
假千金嚣张跋扈,当街打伤了侍郎家的庶女。
为了让我替她顶罪,哥哥在我的饭菜中下了蒙汗药,将我送进了大狱。
清醒后,看着狱吏色眯眯的眼神,我心生恐惧,哀求哥哥救我出去。
他却站在大狱门口,面无表情道:
“牢狱环境脏乱,阿瑶身娇肉贵,定然受不了。倒是你,从小在乡下长大,在这里住上几日,倒也不算委屈了你。”
半月后,他终于打点好关系,将我接出大狱。
到家前,他冷声警告我。
“这次让你顶罪,全是我和父母的主意,与阿瑶无关。你回府后,绝对不能针对阿瑶。”
我低垂着眼,轻声应下。
他愣了片刻,似乎没想到我这次会如此听话。
随后缓和语气道:
“你能想明白就好,待日后我和父母定会好好补偿你。”
没有日后了。
他不知道,在大狱的第一日,我就差点被狱吏凌辱致死。
濒死之际,阎王捏着我的魂魄,在生死薄上替我改了命数,又将我送回人世。
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我承诺他,半月后便嫁给他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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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轻轻点头应下。
许是怕我阳奉阴违,临进门前沈之言又回头冷声警告我:
“若不是你上门认亲,惹得阿瑶心情不好,她根本不会当街伤人。”
“这件事因你而起,替阿瑶顶罪也不算冤枉了你。”
“若你回府时记恨她针对她,你应该清楚有什么后果!”
看着他眉眼间的不耐,我心底涌起一阵酸涩。
手心不自觉攥紧,任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明明我才是他真正的妹妹,真正的丞相府嫡女。
可他们却无一例外,全都护着那个与我互换了身份的女人。
那个满嘴黄牙的狱吏狞笑着将我压在身下,大手不断在我身上游走……
这个场景是我每日挥之不去的梦魇。
若不是那人及时出现,我怕连命都要没了。
想到我对他的承诺,半月后便要嫁给他为妻。
那时,我便与丞相府再无任何关系。
我松开手,掌心里留下点点血迹。
低眉顺眼道:“知道了。”
沈之言这才满意地转身回府。
我跟在他后面,刚踏进府门,便听到一道欢快的女声。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我担心死你了。”
沈云瑶穿着金丝勾勒的烟罗裙,提着裙摆小跑到我身边。
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我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破烂不堪的粗布麻衣,手指不自觉绞着衣角。
她对我的难堪置若罔闻,捏着鼻子故作惊讶说道:
“咦,怎么有股奇怪的臭味?”
闻言,沈之言微微蹙眉,在空气中嗅了下,默默与我拉开距离。
沈云瑶面上一派天真,关切道:
“姐姐,大狱生活艰苦,可作为高门贵女也要注重体面,把自己搞得臭烘烘的像什么样子!”
她的声音不算小,周围下人们窃窃私语,那些打量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不欲理她,抬脚往房间走。
可沈云瑶哪肯轻易放过我,快走几步拦住我的去路。
“姐姐,你生气了吗?我也是为你好,你怎么不领情呢?”
我停下脚步,抬头冷冷地看向她,
沈云瑶被我看得微微一怔,竟眼眶泛红,带着哭腔向沈之言说道:
“哥哥,我只不过好心提醒姐姐,她竟然这般瞪我。”
沈之言心疼地将人护到身后,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是责备。
“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阿瑶好心关心你,你倒好,还甩脸色给她。”
心中的悲凉越发浓重,还未等我开口反驳,沈云瑶又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姐姐在大狱里受了苦,心里怨我也是正常的,我不怪姐姐。”
沈之言脸上怒气更甚,怒视着我,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威胁。
“沈云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赶紧给阿瑶道歉!”
见我不肯低头,他挥了挥手,立马有小厮上前将我强押着跪在地上。
“跪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起来!”
沈云瑶假意要扶我起来,沈之言一把拦住她,不耐烦地开口:
“阿瑶,离她远点,别把自己弄脏了。”
他小心翼翼护着沈云瑶离开,不再分给我半个眼神。
两人相偕离开的背影在泪水中渐渐模糊,我心里只余一阵悲凉。
十六年前,奶娘心生歹意,将她的女儿和丞相府嫡女调换。
沈云瑶顶替我的身份,享尽万千宠爱。
而我在乡下暗无天日的土屋里,日日遭受毒打。
可无论是我的家人还是养父母,满心满眼都只有沈云瑶一个女儿。
从来没有人在意过我的感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府里的灯火依次亮起。
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痛,我倔强地咬着唇,不让眼泪落下。
沈家人正在前厅吃饭,隐隐能听到沈云瑶欢快的笑声。
他们其乐融融,完全忘记了我还在门口跪着。
2
我不知道在这里跪了多久,双腿已经麻木得没了知觉。
缓缓抬起头,看着空中高悬的明月。
我在心里默默数着日子。
再过半月,我就要嫁与阎王为妻。
到时人世间的生缘养恩,都会有个了断。
一直到了深夜,都没有人叫我起来。
春寒料峭,夜里的冷意更甚,我拢紧衣袍,瑟瑟发抖跪在地上。
恍惚间,好像看见阎王殿那阴森的大门,正缓缓朝我打开。
终于支撑不住,直直地倒了下去。
再睁开眼,看见沈之言正坐在床榻边。
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和担心,但嘴里还在指责: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我不叫你起来,难道你要在那里跪一辈子吗?”
明明是他要我跪在那里给沈云瑶道歉,反过头又要怪我不知道自己起来。
跪在下面的奶娘大着胆子反驳:
“少爷,小姐昨日感染风寒,发了高烧,郎中说需要静养……”
沈之言冷冷扫她一眼,正欲开口,房门忽然被推开。
是沈云瑶。
她小脸煞白,杏眸微湿,比我这个病人还要柔弱几分。
“姐姐,你可算醒了。这件事情是哥哥欠考虑,实在是没想到你跪了几个时辰就能晕倒。”
她的话听上去像在关心,可实则却按指我假装晕倒装可怜。
果然,沈之言的脸色瞬间变了,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你自小在乡下长大,身子怎么比正经长大的官家小姐还要柔弱?”
我心中一片悲凉。
他像是忘了,昨日之前我在大狱待了整整半个月。
刚要开口辩解,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只觉得胸口憋闷,喘不过气来。
沈云瑶蹲着茶杯上前,善解人意道:
“姐姐,快喝杯茶润润嗓子。”
我尚未碰到那茶杯,沈云瑶却突然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手中的茶杯随之掉落,滚烫的热水一股脑洒在我的身上,瞬间起了几个水泡。
她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和委屈,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姐姐,我只是见你咳嗽好心来送茶,你不愿接受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推我?”
沈之言见状,瞬间暴跳如雷,几步跨到沈云瑶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
随后转身怒视着我,那眼神好像要将我生吞活剥。
“沈云妍,你有完没完!我本来念在你我血脉相连,还想着对你宽容几分。却没想到你是如此恶毒的女人,竟敢在我眼皮底下伤害阿瑶。”
我惊得瞪大了双眼,想要辩解。
可喉咙干涩发痛,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我,我没有,是她自己……”
沈之言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他大声打断我。
“够了!事到如今你还是不知悔改!”
玉珠急得落泪,连连磕头。
“少爷,小姐一直坐在床上未曾起身,分明是二小姐自己摔倒的。”
沈云瑶靠在沈之言怀里,哭得喘不上气。
“姐姐说没推就没推吧,本来就是我占了姐姐的位置,她怨我也是应该的。”
沈之言一脚踹开奶娘,怒吼道:
“这哪里有你这老奴说话的份,再多嘴连你一起发卖出去!”
我急着下床想要搀扶起奶娘,却被沈之言狠狠推到在床上。
后背撞到床头,一阵剧痛袭来,我不禁闷哼出声。
沈之言居高临下睨了我一眼,冷声道:
“从现在起,你就待在这屋子里,哪儿也不许去!等我请了大夫给瑶儿看过,再来好好收拾你这毒妇。”
说罢,他抱着沈云瑶匆匆离开。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奶娘压抑的啜泣声。
我低头看着被烫伤的手臂,心中满是绝望和无助。
或许那阴森的阎王殿,要比丞相府多些温情吧。
她爬起来,走到我身边,看着我的伤,眼泪止不住地掉。
“小姐,他们怎么能这么冤枉你!”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没事,再过半月我就要嫁人了。”
奶娘闻言着急道:
“小姐,你再难过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就嫁了啊。”
我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随便找个人,而是嫁给我的救命恩人。”
“到时候你可愿意和我一起走?”
我出生时便跟着奶娘,却一时不慎,被沈云瑶的父母钻了空子,将我换走。
奶娘总觉得亏欠。
我回到沈家后,她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奶娘眼眶泛红,拼命点头。
“我是小姐的人,小姐去哪我就去哪。”
3
沈云瑶在我房间受伤的消息,很快就被沈父沈母得知。
他们第一次踏进我的房间,是为了假千金,来跟亲生女儿兴师问罪。
沈父满脸怒容,一进门便大声呵斥:
“沈云妍,你竟然如此歹毒!阿瑶好心来看你,你为何要对她下此毒手!”
沈母也在一旁附和:
“真不明白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阿瑶善良温柔,合该是我的亲生女儿才对!”
她的视线落在我被烫伤的手臂上,眼神中闪过一抹愧色。
但很快转瞬即逝,语气中依旧带着几分责备。
“阿妍,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但当初被调换也不是阿瑶的本意,你不该如此小肚鸡肠,处处针对于她。”
我看向面前的二人,平静道:
“你们既然认定是我的过错,那便是我错了吧。”
沈父听我这样说,更加怒不可遏,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这逆女!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阿瑶自小在我们身边长大,她是怎样的为人我们再清楚不过。”
“反倒是你,自小在乡下长大,把乡下人的粗鄙不堪学了个十成十,十足的小家子气!”
“过几日就是阿瑶的及笄礼,你就在这房间好好反省,少出来给人丢人现眼!”
说罢,沈父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沈母面上有些不忍,却还是紧随其后。
临出门前她回过头,嘴唇微动,似乎有话想说。
可最后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快步跟上沈父的步伐。
房门被重重关上,发出“砰”的一时巨响。
我红着眼框靠坐在床头出神。
我和苏云瑶同年同月生,可他们嫌我行为粗鄙,承诺等我学好规矩在为我举行及笄礼。
等啊等,几年过去。
他们又说:“举办什么及笄礼,乡下姑娘哪有这么多讲究。”
可我分明不是乡下姑娘,而是丞相府真正的嫡女。
我心中一片悲凉。
曾经那些对亲情的期待,终于一点点破碎殆尽。
府里的下人惯会看人脸色。
见我惹了沈父生气,对我越发怠慢。
平日里送的饭菜都是凉的,打扫屋子时也敷衍了事。
院子里的丫鬟嘟嘟囔囔。
“真千金又如何,还不是不受老爷夫人待见……”
奶娘气红了眼,好几次冲出去想要和她们理论。
我按住她的手劝道:
“莫要冲动,如今我们处境本就艰难,若和她们起了冲突,吃亏的只会是咱们。”
“再忍几日,我们就要离开了。”
奶娘瘪了瘪嘴,红着眼眶。
“小姐,你嫁的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府上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微微叹了口气,抬眸看向窗外,眼神中透着决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嫁的都不是人,府上怎么可能会有消息呢。
可想到能离开丞相府,我对那阴森可怖的阎王殿,竟隐隐有了期待。
……
时间一晃到了沈云瑶的及笄礼。
巧合的是,今夜子时便是我和阎王约定好的时间。
我早起收拾好行李。
在丞相府住了多年,所有的东西仅用一个包裹就全部装完了。
奶娘看着那小小的包裹,眼眶又红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
“小姐,这么多年竟然只有这么点东西,真是太委屈你了,你可是丞相府的嫡小姐啊。”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无妨,我们马上就要开始新生活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猛地一脚踹开。
4
是沈父沈母,还有沈之言。
他们带着哭哭啼啼的沈云瑶一起挤进了屋里。
沈之言脸色阴沉,冷声道:
“你是不是偷走了阿瑶的玉佩?”
我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荒谬至极。
“我整日待在屋子内,去哪里偷她的玉佩?”
沈云瑶红着眼眶,可怜巴巴看向我。
“前几日我戴着玉佩来了姐姐的房间,回去后便不见了。”
“我本想瞒下来,是哥哥看到我脖子上空空荡荡,追问之下我才道出实情。”
“姐姐,那玉佩对我很重要,你就还给我吧,我保证不会怪你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擦拭着眼角的泪花。
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我做了不可饶恕的坏事。
沈父满眼失望,怒不可遏。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阿瑶对你一片真心,你竟还偷走了她的贴身之物,今日你必须交出来,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我又急又气,眼眶泛红,大声说道:
“我根本没见什么玉佩,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拿的,可有什么证据?就凭她空口白牙一说吗?”
苏云瑶哭腔更重,挣扎着要朝我下跪。
“姐姐,你就还给我吧,及笄礼马上就开始了,你为什么要毁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看着她这幅模样,几个人心疼得不行。
沈之言冲小厮使了个眼色。
那小厮立马会意,上前就要搜我的屋子。
奶娘见状,赶忙挡在我身前。
“这是小姐的闺房,你们怎么能随意搜找!”
沈之言却一把将奶娘扯到一旁,冷冷道:
“你这老刁奴,少在这里碍事,若真从这屋里搜出玉佩,你们主仆二人都别想好过!”
玉珠还想再阻拦,却被另一个小厮制住,动弹不得。
那几个小厮在屋里翻箱倒柜,将为数不多的物件扔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却还是没找到所谓的玉佩。
沈云瑶崩溃大喊:
“肯定在姐姐身上,这么贵重的东西,她肯定放在身上!”
沈父一听,眼神中满是狠厉,当即就要上前搜身。
我又惊又怒,挣扎着往后退。
沈母在一旁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也觉得此举有些不妥,但还是没有阻拦,只是轻声劝着:
“阿妍,你就配合一下吧,若真不在你身上,我们也好还你个清白。”
我瞪着他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不是我,我根本没拿那玉佩!”
可沈父根本不顾我的反抗,力气极大,一把就攥住了我的手腕,另一只手在我身上摸索起来。
我只觉得屈辱至极,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袋,又羞又恼,却挣脱不开。
奶娘在一旁急得大哭,声嘶力竭地喊着:
“老爷,您不能这样啊,她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他却置若罔闻,将我上上下下搜了个遍。
一番折腾下来,依旧一无所获。
沈云瑶止住了哭声,无辜地看着我。
“怎么会不在姐姐身上呢,难道真是我冤枉了姐姐吗……”
我衣衫不整瘫坐在地,怒视着他们,身子因愤怒和委屈止不住地颤抖。
沈父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却还是恶狠狠地丢下一句:
“肯定是你拿的,等到及笄礼之后我们再好好算账!”
说罢,便带着众人匆匆离开了屋子。
只留下我和奶娘在这一片狼藉中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