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月不知春》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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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月不知春》简介

    小说讲述了女主赵弦月的悲惨经历。

    女主曾救过一个重伤男子,男子赠她玉佩并承诺日后照顾她。后来女主成为丞相义女,被当作药人用自己的血救丞相之女赵盈荣。女主苦等十年终于等到男子沈回来娶她,却发现沈回娶她只是为了赵盈荣能有血治病。

    女主每月都被取血,身体日渐虚弱,沈回却丝毫不关心,甚至在赵盈荣病重时不顾女主身体强行取血。女主回忆起与沈回的过往,以及自己为寻他付出的艰辛。

    之后女主想见张太医调养身体,张太医来后她拿到约定的东西。女主被以贵妃思念妹妹为由“请”进宫囚禁,得知赵盈荣早已出宫,而自己被抛弃。在宫中,女主与冬影相伴,也知晓了赵盈荣并非生病而是中毒,自己的血另有他人所需。

    

《折月不知春》小说

折月不知春正文阅读

    

    我救了一个受重伤的男子,他赠我一枚玉佩作为报答。

    “你若不嫌弃,等驱逐蛮族后带着它来找我,我照顾你余生。”

    可没过多久他消失了,而我成了当朝丞相的义女,各种名贵药材送到我屋里,又有大碗大碗的血从我房中端出去。

    我就这么熬着,终于等到他来娶我的那日。

    “赵弦月,你姐姐对我很重要,只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原来,我寻了十年的男子早就死在那个破旧的山神庙里。

    ……

    “夫人,将军回来了,只是……”

    我来不及听丫鬟说的话,便提着裙子往将军府门口狂奔。

    直到看见沈回那一刻才觉得心被填满了。

    一月不见,他的脸上又多了一条伤痕,但总算是平安回来了。

    可他眉头紧锁,半点不见喜悦。

    “你在这儿做什么,盈荣急需你的血,还不快去准备!”

    “什,什么?”

    我笑容僵在脸上,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话。

    “要不是我及时赶回来,还不知道她已经病得下不了床。”

    “赵弦月,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要不是盈荣,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儿了!”

    冰冷的话浇灭了我心中的期待。

    我本来只是一个被当做药人养大的孩子,九岁那年战乱和东家离散被当朝丞相收为义女。

    我有了姓名,有了身份,无数名贵的补品往我屋里送。

    人人都道我好命,却不知道,我被收养只是因为我的血能救从小患病的赵盈荣。

    那些补品大多都是药材,一月的药换一碗血,十年过去,手上的伤痕数也数不尽。

    可这个月的血不是几日前刚取过吗?

    我勉强地笑笑:“夫君,六日前已有宫人来取过药,姐姐为何还会病重?”

    他冷哼了一声。

    “每月都是二十二取血,今日二十三,怎么可能六日前取过血,你把我当傻子吗?”

    “赵弦月,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跟你说的话,娶你不过是为了盈荣,你还真把自己当将军夫人了?”

    “敢随意糊弄我……来人,带夫人回屋取血!”

    我急忙把袖子拉开给他看,刀口才刚结痂。

    “你看,是真的,我没有骗人,真的已经取过血了,我……”

    他已经大步离开,从头到尾没看过我的手腕一眼。

    我被几个侍卫和丫鬟簇拥着回屋,跟来的大夫熟练拿出薄如蝉翼的刀在油灯上烤着。

    我看向贴身丫鬟冬云,六日前宫里突然来人说贵妃犯了旧疾,还是她来禀报的。

    此刻她低着头候在一旁,安静得像个隐身的人。

    我忘了,这里是将军府,我来的时候孑然一身,以后也会是。

    手腕已经感觉不到痛,装血的药瓶接了很久也没满。

    大夫头上渐渐出了一层薄汗,他让人去请沈回,又低声问我:“夫人现在已经是血亏,近些时日可有身体不适?”

    我迷茫地摇摇头。

    “前些日来取血的宫人说姐姐这次病得突然,为了以防万一,取了两份走。”

    “大抵是这个缘由,近日总是觉得疲乏,醒着的时间不比睡着时多。”

    话音刚落,沈回便到了,他已经梳洗好换了一身衣裳。

    没有了穿盔甲时的肃杀之气,更像是寻常的世家公子。

    他听见我的话,舒展没多久的眉头又蹙起。

    “胡说!盈荣说已有月余没有派人来取血,她虚弱的身体可骗不了人。”

    “倒是你,看看自己这样子,哪像失血过多的样子,赵弦月,撒谎也不照照镜子吗?”

    原本就冰冷的心好像被冻结了。

    这一月我食不下咽,那些补品药材我看着都想吐,几乎没好好用过一顿饭。

    前几日放血过多总是觉得头晕困乏,我走路都嫌费劲,日日在床榻上躺着。

    知道他今日会回来,怕他担心我没有好好照顾身体,才让冬云好好给我打扮了一番,没想到弄巧成拙倒成了他质疑我的理由。

    可能在他心里,我的身体原本就不属于我,只是个储血的容器罢了。

    放不出血就是原罪。

    大夫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看着暴怒的沈回。

    “将军,夫人现在的身体情况实在不适合放血,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出人命的。”

    他手里的瓷瓶只装了一半,我额头已经开始冒汗,眼前人开始变得模糊。

    沈回顿了良久才说:“罢了,先送过去……”

    此时正好有小厮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带着惶恐与急切。

    “将军,宫里来人了,说是贵妃娘娘那边不太好,随时有性命之忧。”

    他听完立刻上前接过大夫手里的瓷瓶,掌心用力捏着我的胳膊往下推。

    他久经沙场,力道很大,我没忍住痛呼出声。

    他视而不见,只顾着取我的血。

    这一日我不知道是何时结束的,只记得自己被一双手扯入无边的黑夜里。

    我回到了九岁那年,我趁着战乱冒险出来找吃的,碰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年。

    我废了吃奶的劲把他拖回山神庙里,他迷迷糊糊喊着渴,我又不敢再出去,就咬破手指把血喂给他。

    本以为他会死,却没想到第二日他的病奇迹般的好了一大半,只是受了外伤行动不便,眼睛也看不见。

    我把他留了下来,喂他吃我在外面捡回来的馒头。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只是沉默的摇摇头,从有记忆开始,我就是药人,没人教我说话。

    他不嫌我闷,给我讲他的故事和他的抱负,我静静听着,才知道外面居然如此精彩。

    有一日,他发起高热,我划破了手腕给他喂血。

    第二天一早他便好了,将腰间的玉佩取下递给我。

    “小哑巴,这个给你,你若不嫌弃,长大后带着它来找我,我娶你。”

    “如果我战死了,你就把它卖了能换些银钱。”

    那是我第一次开口说话,喉咙沙哑到刺耳,“你要走了吗?”

    “原来你会说话啊……我早晚要走的,现在外面兵荒马乱,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在这里苟且偷生!”

    我以为只要他看不见便不会离开,可才过几日就有叛军来袭,我在混乱中捡到几个肉包子回到山神庙时,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手里冰冷的肉包滚落到地上,我看着他睡过的破草席开始掉眼泪。

    “夫人,夫人,快醒醒,该喝药了。”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冬云把药递到我嘴边,一闻着那味儿我就忍不住犯恶心,抬手想拿开却不小心把碗打翻在地上。

    “赵弦月,你故意的是不是,我不在这些日子,你是不是没有按时吃药,所以血亏!”

    “你嫉妒盈荣,想看她死对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不知道沈回也在屋子里,难怪冬云会把我叫醒,往常都是等我睡醒才吃药的。

    他突然这么一吼,我倒是清醒了几分。

    嫉妒?我从来就不知道嫉妒是何滋味。

    丞相府帮我实现了愿望,给我锦衣玉食的生活,我养血作为报酬,已经足够。

    我没得到什么,也不欠任何人。

    只有沈回,他是我失去的。

    “将军,你知道我为何非嫁你不可吗?”

    我已经很久不曾这么唤过他了。

    他愣了一下,很快拧起眉峰不悦的开口:

    “哼,不过是妄想攀上枝头做凤凰罢了。”

    “盈荣能进宫当贵妃,是因为她本就出身高贵,又知书达理,不是你能攀比的,她为了不让父亲心忧而舍弃自由,就这份孝心就不是你能比得上的。”

    “丞相府养你这么大,你却拿盈荣的性命做要挟逼我娶你,还故意等着盈荣发病不给她药,单是这一点,你就该死!”

    说到后面,他已经气红了眼框,恨不得把我咬碎嚼烂。

    我呆呆看着他,说不清是难过还是失望,泪水流进嘴里,苦到心里。

    明明是他让我来找他的,亲口说要娶我,结果忘记我的也是他。

    那年我冒着危险边乞讨着寻找他的踪影,一路颠沛流离,不知道吃过多少野菜,更不知道走了多远。

    后来意外听说丞相的女儿身患重病,在民间遍寻名医。

    我不会治病,但隐隐约约知道自己的血有点用处,就一路乞讨找到丞相府。

    赵盈荣喝了一碗血后果然有所好转,丞相大喜,问我要什么。

    我问他认识一个叫“沈回”的少年吗,我想找他。

    他接过我手里的玉佩端详了很久,突然笑着说:“未曾听过,不过这枚玉佩倒是有些眼熟,你要是愿意留下,本相可收你为义女助你寻人。”

    丞相的义女有什么好处我不清楚,只知道他是大官,找一个人比我容易多了。

    哪怕知道他收养我只是为了赵盈荣,我也心甘情愿。

    后来丞相说玉佩被手下寻人的时候弄丢了,给了我好些奇珍异宝作补偿。

    我懊悔不该寻人心切轻易把东西拿出来,可事情已经发生后悔也无用,我只期望沈回能认出我来。

    进丞相府的第二年,赵盈荣让我扮作她的丫鬟和她去见一个旧人。

    那是我再次见到他。

    到如今还能想起那日失而复得的喜悦,只是他不记得我了。

    我收回思绪,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沈回越发不耐,叫人重新端来一碗药,掐着我的下巴灌了进去。

    “别以为装模作样我就会心软,要盈荣有半点闪失,别怪我不客气!”

    我忍住胃里翻天覆地的感觉抹掉眼泪,不再看他。

    “将军,我想见一见张太医,他或许能让我好得快些……这样对姐姐也好。”

    沈回一向不喜张数,自他进太医院后便很少见面,突然听我提起,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我知道赵盈荣在他心里的分量,只要能让我养好身体有足够的血,即便再不悦他也不会拒绝。

    “哼,最好是,你可别再耍什么花招,否则军中折磨俘虏的法子多的是,本将军不介意让你尝尝!”

    原来我在他心里和俘虏的地位一样。

    张数到的时候我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他看着我包扎好的伤口叹了口气。

    “本不必走到如今的境地……”

    他上前给我把脉,随意问了几句写好药方就离开了。

    我让冬云送他到门口,趁机把手里的红色药丸放进内衬。

    这是我和他约定好的,再次相见就带着东西来见我。

    他是我在这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

    张数离开后我就陷入沉睡,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来便是在混乱中。

    我被打着贵妃思念妹妹的由头“请”进宫里,马车周围跟随的带刀侍卫据说是派来保护我安全的。

    可进了宫,我就被带到一个偏僻的院落里,自始至终我都没见到赵盈荣。

    院里只有两个丫鬟伺候,她们不会说话,院门口一直有侍卫守着。

    再傻我也知道我被囚禁了。

    当今帝王昏庸无度,忌惮皇后娘家手里的兵权,不愿传位又不敢废太子。

    赵盈荣进宫后独得帝王恩宠,去年又诞下皇子,这天下早晚要乱的。

    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进宫的第三日,来了一个小宫女,说是贵妃的贴身婢女。

    她和冬云长得有五分相似,冷冷的性子,嘴角边的梨涡让她多了一分稚气,她见了我行完礼直接开口:

    “贵妃让奴婢转告夫人,她和将军会记得夫人的情,来年也会给夫人多烧些金银财宝。”

    “什么意思?”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前抓着她的双肩,眼睛涩疼。

    “什么叫记得我的情,她人呢,赵盈荣她人呢!”

    丫鬟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有些不忍:

    “贵妃娘娘四日前便出宫了,是沈将军亲自到宫门处接的,她不会再回来了。”

    “夫人,我们会死在这里的。”

    她眼里只有等死的灰暗。

    不过和我一样是个弃子。

    我跌坐回榻上,看向墙角那盆早就凋零的玉兰。

    “冬云是你什么人?”

    我突然这么一问,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像是看到了自己。

    “嫡姐。”

    我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又是一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我还以为难得遇上自己的同类。

    不过家道中落的下场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何况在生死面前,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

    “你愿意的话留下与我做个伴吧,这地方太冷清。”

    不知到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活着,居然只是为了赵盈荣,好像救她成了我的使命。

    连我的夫君也这么认为,我想过千万种死法,唯独没想过会是这一种,被沈回拿去换了赵盈荣。

    我就在这里住了下来,有了冬影的陪伴,也不那么枯燥。

    她话不多,但我问的她都会说。

    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些赵盈荣的情况罢了。

    “身体康健,无任何不适。”

    我就知道,她根本不是生病,只是中毒了没被诊断出来而已。

    我的血是药,刚好能解她中的毒,在她进宫前就已经全好了。

    用我血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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