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许崇光是小说《盛唐大域:寒刃》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风韵犹存的城山恭介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盛唐大域:寒刃》的章节内容
夜,像一块被人用拳头击碎的黑铁,碎片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低吟。裂域中的风从破败的街巷中穿过,卷起地上的灰沙。沙子混着血腥气,像酒楼里的劣质米酒,呛得人眼睛发红。厉寒站在那块湿润的阴影里,身体没有动一下,连鼻翼的微颤都没有,仿佛一尊废弃的雕像。
“风家的人也会雇刺客?”他看着倒在面前的那具尸体,那人死前还保持着不甘的神色,甚至连咽气的时候,眼里都藏着恐惧,像个被猎人追到绝路的野兔。厉寒蹲下来,用双指夹起那枚微微带血的铁牌,上面刻着“影门”的标记。
“真是讽刺。”他嘴角挑起一丝冷笑,像锋利的刀片划过喉咙,“当年是你们要杀我,现在却雇我来杀你们的敌人?”话音未落,厉寒将那块铁牌扔到尸体上,转身走进夜色中。
他讨厌回忆,但记忆这东西,总像是死死咬在你骨头上的狗,挥之不去。五年前,他站在影门的议事厅中,光线透过半开的窗棂洒下来,正好打在他的导师身上。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那位如山般的男人落泪。
“寒,我救不了你。”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锈了的铁锯,“但你必须活下去。影门已经烂了,别回头。”
活下去。他咀嚼着这句话,像是在吞食一块硬到硌牙的馒头。五年过去了,他活着,但也只剩下活着。他的名字被从影门的卷宗中抹去,他的朋友,或者说过去的同僚,如今成为他匕首下的亡魂。他的导师,已经被悬挂在影门的铁柱上示众多时,连尸骨都被人弃之荒野。
厉寒低下头,摸了摸腰间的断魂刃,那是影门的制式武器,可它的主人早就不是影门的人了。他的眼里泛起寒光,仿佛暗夜中游走的毒蛇。他不急着复仇,影门那些高层会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就像多年前他们用同样的方式清理掉了那些“没用”的刺客。他要等,等到他们真正觉得一切都安全了,等到他们以为自己的王座牢不可摧的时候,他会亲手让它崩塌。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搭在了断魂刃的刀柄上。一个人影从前方的巷口冲出来,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破烂的棉袄,脸上满是恐慌和泥污。他身后,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追了上来,手里提着铁棍和砍刀,嘴里骂骂咧咧。
少年几乎是撞到了厉寒的胸口,仰头看见他的脸时,愣了一下,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祈求。他喘着粗气,颤声道:“救……救我。”
厉寒没有动,他只盯着少年那双眼睛,眼神冷漠得像一口枯井。他不喜欢多管闲事,尤其是这种看起来不值钱的小命。
几个追赶的汉子很快也到了跟前,看见厉寒站在那里,脚步顿了一下。“喂,小子,这事儿没你什么事,把那臭小子交出来,咱们各走各的。”领头的男人舔了舔嘴唇,眼神却在厉寒腰间的断魂刃上停了一瞬。
“各走各的?”厉寒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下一刻,他已经动了,身体如鬼影般逼近,那把断魂刃出鞘时只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咔嚓”,像死神的低语。几秒钟后,那些壮汉甚至没来得及哀嚎,就纷纷倒地,每个人脖子上都有一道细长的血痕,像是被风无声地划过。
少年愣住了,嘴唇抖了抖,最后却什么也没说。他只看着厉寒的背影,那个男人站在血泊中,擦拭着刀上的血迹,动作利落又平静,像是在完成一件日常琐事。
“走吧。”厉寒淡淡地说了一句,连头都没有回。他没兴趣知道少年是因为什么被追杀,也不想知道他的名字。他只是不想浪费这把断魂刃的锋利罢了。
但少年没有动,他盯着厉寒的背影,忽然咬了咬牙,喊了一声:“等等!我……我知道霸者遗迹的入口!”
厉寒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转过头,眼神依旧冷漠,却像刀子一样落在少年脸上。他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那笑容里有几分嘲弄,也有几分兴趣。
“说下去。”他说。
少年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咬牙看着厉寒,像是赌上了什么。
“我知道的,不只是入口。”他说,“还有……怎么活着从里面出来。”
厉寒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如刀,落在少年身上,像是在剖开他的皮肉,查看他的骨头是不是空心的。风卷起沙尘,打在少年脸上,他却没有退缩,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绝望的倔强。厉寒最讨厌这种眼神,那种穷途末路之人特有的、不怕死的劲儿,往往比刀更危险。
“活着从里面出来?”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惊讶还是不屑,但手指却轻轻敲了敲腰间的断魂刃,像是提醒对方,这东西可不会留情。
少年咽了口唾沫,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你要杀我也行,但杀了我,你绝对进不了遗迹的核心……活下去更别想。”
厉寒笑了,笑得很轻,像是在听一个孩子讲的荒诞故事。他上前一步,刀光一闪,刀尖已经停在少年的喉咙前,只要再往前一寸,血会像热茶一样溅在他的脸上。
“我最讨厌威胁,”他低声道,声音仿佛刚从刀锋上剥落下来,“但我更讨厌废话。现在给你三秒钟,用一句话说服我,让我留下你的命。”
少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随后用尽全力吼道:“遗迹里有影门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深潭,厉寒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收回了刀,盯着少年,嘴角那抹嘲弄的笑容更深了。
“影门的东西?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得多。”他上下打量着少年,“现在,你只有一次机会,证明你不是在骗我。”
少年抬起手,用力擦掉脸上的泥沙,喘着粗气说:“我见过影门的人……他们进去后没有出来,只有一个人,半死不活地逃了出来。他身上有影门的标记,但他说不出完整的话。他死之前留下了一句话——‘黑骨山的阴影,是裂域的钥匙’。”
厉寒的目光微微一凝。他当然听说过黑骨山,那是裂域最危险的区域之一,山体终年笼罩着一种奇怪的黑雾,连鸟兽都不敢靠近。而“阴影”这个词……影门里的人很清楚,那是他们内部极高机密的一部分,普通人根本不会知道。
“名字。”他冷冷问道。
“什么?”少年一愣。
“你的名字。”厉寒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丝危险的低沉。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咬牙道:“许崇光。”
“许崇光,”厉寒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的味道,“很好,许崇光。如果你敢撒谎,我会在你脑袋上刻下这个名字,让每个人都记得它和骗子挂钩。”
许崇光的脸色有些发白,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走吧。”厉寒转过身,声音飘散在风中。
“去哪?”许崇光不由自主地问出口。
厉寒头也不回:“去你说的地方。如果我不死,你也能活;如果我死了——那也轮不到你担心。”
两人行走在裂域的荒漠中,风刮得厉寒的斗篷猎猎作响,许崇光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尽管厉寒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少年的一举一动,那种沉默而尖锐的压迫感让许崇光不敢大喘气。
“为什么要信我?”许久之后,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厉寒的脚步一顿,他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说:“我没信你,我信我自己的刀。”
许崇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像裂开的土地。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是用刀杀人,更是用刀活着。他的每一步、每一次呼吸,仿佛都裹着刀锋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翻过最后一座沙丘时,黑骨山已经出现在视野里。那是一片如同巨兽尸骸的山脉,黑雾盘旋在山顶,像一条巨大的毒蛇,缓慢地扭动着身体。
“快到了。”许崇光指着前方,声音里透着不安,“进了山,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废话少说。”厉寒低声道,手已经搭在了断魂刃的刀柄上。
就在此时,远处的黑雾中忽然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像是大地的喘息,又像是某种巨大的机械在运作。厉寒眯起眼睛,轻声说了一句:“有意思。”
但他没注意到,许崇光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咬紧了牙,什么也没说。
黑骨山近了,近得厉寒能够清晰听到那种低沉的轰鸣声夹杂着某种极不和谐的韵律,像是铁器互相碾压,又像是巨大的心脏在不规律地跳动。许崇光的脸色比风沙还白,他每迈出一步,像是在用尽所有的力气。
“跑不动了?”厉寒冷冷开口,他的声音比山顶的黑雾还凉。
许崇光摇了摇头,抬头望了一眼山顶,那里仿佛覆盖着一层深不见底的夜。许久,他终于低声道:“前面不是跑的问题,是活着的问题。”
厉寒停下脚步,目光从山脚到山顶扫了一圈。黑骨山有一种奇怪的压迫感,不只是那令人作呕的黑雾,还有地表奇异的反光。他抬脚踩了一下地面,竟然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厉寒蹲下,指尖摩擦了一下地面上的黑色矿质,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废铁。”他低声说道,“这是战器废料。”
许崇光咽了口唾沫,想强装镇定,但声音依然抖得像风中挂着的破布条:“这里曾经是个战场,所有进入遗迹的人都会走过这条路……你看到的这些,是没能离开的人。”
厉寒没有理他。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黑色碎屑,转身看向山脚下的一处空地,那里光滑得诡异,仿佛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整齐切割过。他忽然冷笑了一声:“这地方,连埋人的土都省了。”
许崇光低着头,不敢说话。他知道厉寒说得对,这些“废铁地”就是那些想进入遗迹的倒霉蛋留下的——不管是人,还是他们随身的战器,最终都成了地面上的这一层。
“怎么进去?”厉寒问,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漠,像一把放在雪里的刀。
许崇光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指向前方的黑雾:“那里面有一道铁门,我见过影门的人进去。他们好像……带着一种特别的纹章钥匙,没有钥匙的话,铁门会直接……”
他停住了,像是在搜索一个不至于吓跑自己的形容词。但厉寒接上了他没说完的话:“直接把人碾成和地面一样的东西?”
许崇光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钥匙呢?”厉寒一步步逼近,目光锁定在许崇光的脸上。
许崇光几乎是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没见过钥匙长什么样,但影门的人肯定有!”
厉寒突然伸手,速度快得像风。许崇光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脖子已经被厉寒掐住,双脚悬空。他拼命挣扎,但厉寒的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别拿我当傻子。”厉寒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影门的事你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敢说你没见过钥匙?”
许崇光的脸憋得通红,双手胡乱挥舞着,像一条离水的鱼。他嘶哑着喊出几个字:“钥……钥匙……是……在你身上!”
厉寒眉头微皱,但手没有松开。
“你……你是影门的人吧!你手里的刀……”许崇光拼命挤出最后一丝气息,“断魂刃……只有影门的人有……”
这句话像一柄暗箭,直刺厉寒的心底。他的眼神变得更冷了,但手上的力道却放松了一些,把许崇光丢在地上。许崇光瘫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像是刚刚从死亡的门槛前爬了回来。
“你怎么知道断魂刃?”厉寒盯着他,眼神像一只饥饿的狼。
许崇光捂着脖子,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半是恐惧半是倔强地说道:“我……我在黑骨山外见过影门的人……他们手里也有这种刀……你不是他们的人,但你用这把刀……铁门可能会认。”
厉寒的眉头紧锁,他抽出断魂刃,刀锋上的纹路在黑雾中闪烁着奇异的光。他低声自语道:“铁门认刀?”
“试一试就知道了!”许崇光硬着头皮说道,“但如果不行,铁门会直接把你……碾成废铁!”
厉寒冷笑了一声:“那正好,我试了,你就等着捡我的骨头吧。”
他一步步走向黑雾,像是走向一头正在酣睡的巨兽。而许崇光则像个赌徒,眼里全是期待,又全是恐惧。
黑雾里,铁门的轮廓渐渐清晰。那是一扇巨大到不可思议的门,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语言,又像是深渊里的咒语。厉寒停下脚步,将断魂刃竖起,缓缓插进门上的一个凹槽。
铁门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整个地面像是活了一样开始颤抖。厉寒的目光依旧冰冷,手却稳如磐石。他能感觉到门后传来一股诡异的吸力,像是要将他的刀连带着他的手一起吞噬。
许崇光躲在远处,颤抖着喊道:“还行吗?”
厉寒没有回答。他看着铁门上的纹路开始微微发光,接着,“咔嚓”一声,铁门竟然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他抽回断魂刃,转身走向许崇光,冷冷开口:“进去吧,赌徒。”
许崇光瞪大了眼睛:“我?”
厉寒微微一笑,像是在看一只快掉进陷阱的兔子:“我先救了你的命,现在让你替我探个路,不过分吧?”
许崇光像一只被扔进锅里的虾,先是蹦了一下,然后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瞪着那扇微微敞开的铁门,眼里写满了“我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黑骨山的风像从地狱吹上来的鬼气,门缝里传出一种低沉的啸声,像是某种巨兽在慢慢醒来。
“还不动?”厉寒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不重,但像刀一样扎在许崇光耳朵里。
许崇光打了个哆嗦,咬牙迈开了第一步。他心里默念着:千万别死,千万别死。他步子极小,像个学步的小孩,生怕一脚踩出个什么东西。
刚到门前,他停下了,回头看着厉寒,试探着问:“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进去?”
厉寒靠在一块黑色岩石上,刀锋在指尖缓缓旋转,他头都没抬,冷冷道:“你进去活着,我才有兴趣跟上;你要是死了,那说明这里没必要浪费时间。”
这句话比冷风更凉,直接把许崇光的希望冻成了冰。他心里骂了一万句“你这人也太冷血了吧”,但脸上还是挂着讨好的笑容,硬着头皮往里钻。
刚踏进去,铁门背后的空间忽然亮了。不是火光,而是某种诡异的金属蓝,像是巨大的水母在深海里慢慢发光。那光从门顶的纹路里溢出来,映在许崇光脸上,他的皮肤瞬间显得惨白得不像活人。
许崇光屏住呼吸,抬头看了一眼四周。他的双腿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个地方实在太……不对劲了。
铁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像是一个古老的圆形竞技场。四周是高耸的金属墙壁,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号和机械嵌槽。这些符号似乎是活的,不停流动,像血管里的血液在流淌。而在竞技场的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机械装置,看起来像某种无法形容的战器。
它的表面全是斑驳的金属片和巨大的齿轮,像一只正在沉睡的钢铁巨兽。
许崇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他声音颤抖地喊:“厉寒,你看见了吗?这……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厉寒没有回答,他的身影已经从门外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空间,像一阵冷风。他的眼神落在那个巨大的机械装置上,眯了眯眼。他能感觉到,这玩意儿散发着某种极其危险的气息,就像是一头被锁住的猛兽,只差一点点,就会挣脱枷锁。
许崇光看到他进来了,顿时像见到了救命的稻草,声音里带着些许不满:“你刚才不是说让我探路?怎么又跟上了?”
厉寒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喜欢把命交给别人。”
许崇光咬了咬牙,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但又不敢多说。就在这时,竞技场的空气忽然变了,一种低沉的嗡鸣声从四周传来,像是巨大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厉寒停下脚步,目光瞬间变得冷峻。他伸手按住了断魂刃,低声说:“别动。”
许崇光一听这话,连呼吸都快停了。他站在原地,眼神四下乱瞟,想看清楚这声音从哪传来的。
“上面。”厉寒低声说。
许崇光猛地抬头,只见竞技场顶端的金属墙壁正在裂开,一道巨大的影子从里面缓缓滑出。那是一头机械兽,通体由黑色金属构成,身体两侧嵌着巨大的钢翅,每一根翅羽都闪着锋利的寒光。它的头颅像一只巨鹰,但眼睛却是两个燃烧着蓝色火焰的光球。
机械兽缓缓俯下身,死死盯着两人,像在审视猎物。
“这玩意儿……该不会动吧?”许崇光声音发抖。
“它不仅会动,还会杀人。”厉寒声音依旧冷静,但手已经握紧了断魂刃。
机械兽的眼中蓝光猛然一闪,接着,竞技场四周的墙壁上弹出了无数金属箭头,齐刷刷对准了他们。
“跑?”许崇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厉寒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机械兽,仿佛在等待它的第一步动作。
下一秒,机械兽突然展开了双翼,空气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声,那是钢铁的咆哮。它猛地跃起,巨大的翅膀带着无比锋利的气流,直接朝两人冲了过来。
“跑!”这次是厉寒先喊的,但他的动作却和许崇光完全不同。他不但没有后退,反而直接迎着机械兽冲了上去。
断魂刃在他手中旋转,刀锋闪过一道寒光。他的脚步快得像鬼影,身体在竞技场中一闪而过,精准地躲开了机械兽的第一击。
“你疯了!”许崇光在后面吼道,但人已经跑得像条兔子。
厉寒却冷笑了一声,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疯的那是它。”他猛然起跳,断魂刃朝机械兽的翅膀根部狠狠刺去,精准而凌厉。
刀刃入肉的声音没有出现,反而是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断魂刃的刀锋被弹开,厉寒皱了皱眉,目光瞬间变得更加冷厉。
“果然不是普通的铁块。”他说。
机械兽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翅膀猛地扫过,将厉寒逼退几步。但就在这一刻,他嘴角微微上扬,目光落在了机械兽胸口一个隐隐发光的符文装置上。
“这里,就是你的命。”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森冷的笑意。
机械兽的蓝色双眼在空气中拉出一条锐利的光痕,巨大的金属翅膀每扇动一下,空气都像被撕裂了一层。厉寒盯着它胸口的符文装置,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那种精准到令人心悸的杀意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的手指轻轻在断魂刃的刀柄上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咔”声,像是在唤醒什么东西。
“许崇光。”厉寒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得像在耳边低语,“你要是现在跑,我保证那东西只会追你。”
许崇光嘴角抽了抽,他刚想说点什么,一抬头却看见机械兽的蓝眼睛扫过来,瞬间浑身僵硬,脚像钉在了地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它……它动了!”
厉寒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整个人像黑色的影子一样在竞技场里消失。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身体每一次移动都像风卷过沙丘,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
机械兽猛然低头,胸口的符文发出刺目的蓝光,接着一声轰鸣,竞技场的地面瞬间裂开,无数如刀刃般的金属尖刺从地下喷涌而出,直奔厉寒的方向。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撕裂的尖啸,像是整个空间都在哀嚎。
但厉寒的脚步依然没有停。他的目光牢牢锁定机械兽胸口的符文装置,身体像一道迅捷的流光,在金属尖刺之间穿梭,每一次跃起都精准得像计算过无数次。
“疯子,他真的是疯子。”许崇光在远处瑟缩着,整个人几乎贴在竞技场的墙壁上,心里疯狂地骂自己为什么会跟着这个男人。
机械兽显然也被激怒了。它猛地展开双翼,翅膀上的每一片钢羽都开始发光,紧接着无数蓝色的光刃从翅膀上射出,像暴雨一样铺天盖地地笼罩向厉寒。
厉寒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嘴角却扬起了一丝几乎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没有硬抗,而是瞬间一个翻身,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断魂刃在手中翻转,带起一道寒光直逼机械兽的腹部。
刀锋划过金属,发出刺耳的声音,但机械兽的外壳却硬得不像话,刀刃只在它的腹部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厉寒落地后迅速后退两步,目光变得更冷了。
“有趣。”他低声说,声音里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透着某种奇异的兴奋。
机械兽似乎也意识到厉寒的威胁,它的动作变得更快更狂暴,蓝色的光刃在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轨迹,整个竞技场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厉寒深吸了一口气,身体猛然跃起,双脚在墙壁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冲机械兽的头部。他的目光像锁定猎物的鹰,冷得令人窒息。
“够了!”许崇光突然嘶吼了一声,声音尖锐得像破碎的玻璃。他从墙角跳了出来,疯了一样挥舞着手臂,对着机械兽吼道:“停下!停下!”
机械兽的动作忽然僵住了,蓝色的光刃停在空中,像是冻结的瀑布。它的蓝色眼睛转向许崇光,眼神中带着某种不属于机械的冰冷理智。
厉寒的眉头微微一皱,他落在地上,断魂刃在手中缓缓旋转,眼里带着警惕:“你在做什么?”
许崇光喘着气,脸色苍白得像纸,但他的眼神却出奇的坚定。他咬着牙说:“它……它不会杀我。”
厉寒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所以你是知道点什么的,对吧?”
机械兽低下头,巨大的金属身体缓缓向许崇光靠近,像是在等待命令。许崇光的手指紧紧抓住胸前的一块破布,布里包裹着什么东西,他抬起头看着厉寒,声音颤抖但坚定:“我早就说了,没有我,你进不来。”
厉寒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许崇光的手上,刀锋上微微泛起寒光。他笑了一声,语气轻描淡写:“有意思。看来你才是钥匙。”
“别动!”许崇光忽然大吼,声音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绝望,“你敢杀我,这东西立刻就会杀了你!”
机械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回应许崇光的威胁。厉寒却依然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轻扬了扬刀锋,像是在试探。
“你真的以为它会听你的吗?”厉寒低声问,声音像冷风吹过刀刃,“还是说,你只是想赌一把?”
许崇光的手指捏得更紧了,破布里露出一点微弱的金属光泽。机械兽依然低伏着身躯,像一把蓄满杀意的弯弓,只要稍微一触,就会弹出致命的利箭。竞技场里没有风,连空气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紧,只有许崇光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
“赌?”许崇光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癫狂,“我赌得起,可你呢?厉寒,你连命都赌得起吗?”
厉寒看着他,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眼神像两柄藏锋的刀。他没再说话,而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腰间的断魂刃,动作从容得像是在一场无关紧要的对弈。
“你可以试试。”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看看是你的命值钱,还是我的刀更快。”
许崇光浑身一震,死死盯着厉寒那双冷得像深渊的眼睛。他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甚至,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他们的命对厉寒来说,可能只是随手丢弃的一颗棋子。
“好。”许崇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和自嘲,“那就赌一次大的。”
他说着,猛地掀开破布,一块泛着暗金色光泽的金属片掉了出来。那块金属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钥匙。金属一落地,机械兽眼中的蓝光瞬间闪烁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厉寒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没有动,但手已经搭在了断魂刃的刀柄上。
“你知道这是什么吧。”许崇光捡起金属片,喘着气说,“影门的核心印记,这东西能掌控它,也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机械兽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整个竞技场的空气瞬间像被撕裂了一样。金属墙壁上的符文开始快速流动,地面剧烈震颤,无数锋利的金属尖刺从地下弹射出来,直冲向两人。
厉寒的反应快得像一道黑影。他猛地跃起,身体像一只展翅的鹰,在金属尖刺之间穿梭。他的目光死死锁定机械兽的胸口,手中的断魂刃寒光一闪,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刀锋精准地落在机械兽胸口的符文装置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可符文装置硬得不像话,刀刃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机械兽怒吼一声,翅膀猛地挥下,巨大的气浪将厉寒逼退数步。它的蓝色眼睛转向许崇光,似乎在等待什么命令。
“快控制它!”厉寒冷声喝道,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否则,死的就是你。”
许崇光的手指颤抖着,死死握住那块金属片。他眼里满是挣扎,像是在和某种无形的力量对抗。
“我……我试过了!但它不听我的!”许崇光声音嘶哑,几乎带着绝望。
厉寒的目光更冷了,他的手缓缓抬起,断魂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寒光。
“那你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等等!”许崇光忽然大吼,声音里带着一丝撕裂般的尖锐,“它……它需要完整的指令链!影门的高层才能——”
话音未落,机械兽突然猛然扑向许崇光,它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巨大的钢铁爪子直逼许崇光的头顶。许崇光脸色惨白,完全僵在原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侧面袭来。厉寒的断魂刃精准地刺入机械兽的侧颈,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被带得飞了出去,但他没有松手,刀刃深深卡在机械兽的金属关节里,蓝色的火花四溅。
机械兽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翅膀疯狂地挥动,试图摆脱厉寒。厉寒却死死抓住刀柄,身体灵巧地翻上机械兽的背部,目光冷得像冰。
“符文核心。”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森冷的杀意。
他猛然拔出刀锋,整个人沿着机械兽的脊柱滑下,断魂刃在金属外壳上划出一连串的火花。最终,他稳稳落地,刀锋直指机械兽的胸口。
“别动。”厉寒冷冷地说,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竞技场都安静了下来。
机械兽的动作忽然僵住了,它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像是陷入了某种奇怪的程序循环。
“它……它怎么了?”许崇光喘着气问,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厉寒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依然盯着机械兽的胸口,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思。
“还有备用指令。”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看来,它的主人没打算让任何人轻易掌控它。”
许崇光怔住了,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小心翼翼地问。
厉寒缓缓收起断魂刃,转身看向许崇光,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简单。”他低声说,“让它认我。”
厉寒的手指轻轻掠过断魂刃的刀锋,像在触摸一个活着的灵魂。他的目光停在机械兽的蓝色眼睛上,冷静得像死水,但眼底深处却有某种捕猎者的光芒在闪动。
“让它认你?”许崇光的声音抖了一下,带着不敢相信的绝望,“你知道它是什么吗?这是影门的造物,它的核心程序是只服从最高指令链——那些刻在影门高层血液里的东西!你凭什么觉得它会认你?”
厉寒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机械兽。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慢得惊心动魄。机械兽的蓝眼光闪烁着,巨大的身体像一座随时可能倒下的金属山峰,静止得让人窒息。
“影门的东西,当然会认影门的人。”厉寒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音。
他停在机械兽面前,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像是要握住什么。机械兽的蓝眼光再次闪动,低沉的嗡鸣声从它胸口传出,像是某种古老的回应。那声音带着压迫感,震得空气都开始颤抖。
“你疯了!”许崇光在后面大喊,“它会杀了你的!它的程序是锁死的,不可能——”
话还没说完,机械兽忽然动了。它巨大的头颅低下,蓝色的眼睛与厉寒的目光对上。那一刻,整个竞技场安静得像被抽空了所有声音,只剩下机械兽的低鸣和厉寒沉稳的呼吸声。
然后,它跪下了。
没有任何预兆,那巨大的机械身体缓缓伏下,四肢像断裂的铁柱一样跪在地上。蓝色的眼睛熄灭了一瞬,再次亮起时,光芒变得柔和而沉静。
许崇光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他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这……这不可能……”
厉寒缓缓收回手,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目光像刀锋一样扫过许崇光:“看起来,你的钥匙没用,但我的血还有点分量。”
“血?”许崇光愣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厉寒,“你什么意思?你不可能……你不是影门高层,你——”
“影门高层早就死了。”厉寒的声音冷得像刀,“但他们留下的东西还活着,比如这把刀,比如我的命。”
他说着,手指轻轻擦过断魂刃上的纹路,那纹路像活了一样,在寒光中微微颤动。
许崇光终于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你是影门的实验体……你是他们用来测试这些机械兽的人,对不对?”
厉寒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机械兽,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它的胸口。机械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等待命令。
“很好。”厉寒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既然你愿意认我,那就做点有用的事。”
机械兽的胸口符文再次亮起,它缓缓站起身,巨大的钢铁身体带起一阵沉重的气流。厉寒跳上一根突出的金属尖刺,稳稳站在机械兽的背上,像一个驾驭战舰的将军。
“开门。”他低声命令,手指轻轻指向竞技场尽头的一道厚重铁门。
机械兽的蓝色眼睛闪了闪,胸口的符文猛然亮起,一道蓝色的光柱射向铁门。光柱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整个竞技场都开始颤抖。
铁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里涌出的冷风带着某种刺鼻的金属气息,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走吧。”厉寒转头看向许崇光,声音里带着一种冷漠的嘲弄,“你不是想活着找到影门的秘密吗?机会来了。”
许崇光看了看那条通道,又看了看机械兽,浑身抖得像筛糠。他摇着头后退了一步,嘴里不停地喃喃:“不,不,我不进去……那里面是死路,所有进去的人都没回来过……”
“所以你也想死在外面?”厉寒抬起断魂刃,语气依然平静,但那平静却让人心底发寒。
许崇光咬着牙,终于还是迈开了步子。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他不敢停下,因为他知道,停下的那一刻,他的命也会停。
厉寒看着他走进通道,嘴角的笑意更加冷淡。他收起断魂刃,轻声自语:“有些秘密,总是要有人来试的。”
通道里的空气冷得像刀,贴在皮肤上割出一阵阵刺痛。每一步都像踩在冰冷的铁片上,许崇光的脚步迟疑而混乱,几次差点绊倒,他却不敢停下。厉寒在他身后,步伐平稳,每一下落地都仿佛带着死神的节奏,冷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许崇光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只看到机械兽跟在厉寒身后,巨大的铁翼折叠着,像一头臣服的怪物,胸口的符文一明一灭,散发出诡异的蓝光。
“它到底为什么会认你?”许崇光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绝望,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厉寒没有回答,依旧低头走着,仿佛没听见。但他的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断魂刃,那冰冷的刀柄仿佛能将他从任何回忆中拉回现实。
“影门的实验体,呵。”他低声自语,声音低得像是在喃喃,但每一个字却像锤子一样敲在许崇光的心上,“他们制造我,是想让我死在这里,而不是站在这里。”
许崇光愣住了,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机械兽还要危险。一个本该被抹去的人,现在却像幽灵一样活着,操控着连影门都未必能完全掌控的杀戮机器。
通道的尽头忽然亮了,蓝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涌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语言,每一道线条都仿佛在流动,散发着生命的气息。
“到了。”厉寒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像猎人盯着猎物。
许崇光的喉咙动了动,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和恐惧:“这……就是核心?”
“没错。”厉寒缓缓拔出断魂刃,刀锋在蓝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寒意。他转头看向机械兽,冷声道:“开门。”
机械兽的蓝眼光微微闪了一下,胸口的符文猛然亮起,一道蓝色的光柱射向金属门。门上的纹路开始疯狂地流动,整个空间都开始颤抖,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等等!”许崇光突然喊了一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慌乱,“你知道开了这扇门会发生什么吗?”
厉寒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冷冷地盯着金属门:“不知道,但我知道不开的话,我们就会死在这里。”
“你不怕死?”许崇光忍不住吼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某种歇斯底里的情绪,“你到底想要什么?力量?复仇?还是毁掉一切?”
厉寒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冷笑:“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些东西。”
话音未落,金属门猛然打开,一阵刺耳的尖啸声伴随着狂风涌出,带着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是一片广阔的空间,像一座地下宫殿,地面覆盖着发光的金属符文,而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机械核心,散发着蓝色的光芒,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许崇光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的嘴唇颤抖着,声音沙哑:“这是……影门的终极造物……它真的存在……”
“终极造物?”厉寒冷笑了一声,脚步缓缓向核心走去,“现在,它是我的了。”
就在他踏入宫殿的一瞬间,核心的蓝光猛然变得刺眼,无数细小的机械臂从四周的墙壁里伸出,像是感知到了入侵者,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退后!”许崇光大吼,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它会杀了你!没人能靠近它——”
但厉寒根本没有退后,他的目光冷静得像冰,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机械臂开始疯狂地涌动,无数锋利的刀刃和尖刺从机械臂上弹出,向厉寒扑来。
就在这一刻,机械兽动了。它猛然张开翅膀,巨大的身体挡在厉寒面前,蓝色的符文光芒闪烁着,发出低沉的咆哮声。机械臂与它撞在一起,火花四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头皮发麻。
厉寒趁机冲向核心,他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断魂刃在手中旋转,刀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道凌厉的寒光。他的目光死死锁定核心的中心,那是一个比拳头还小的光点,光点周围环绕着无数复杂的符文。
“让我看看,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兴奋。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核心的瞬间,核心的蓝光猛然一暗,整个宫殿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厉寒停下动作,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结束,而是——
“警报解除,系统重启。”一个机械的声音突然从核心中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情感,“识别中……权限确认……欢迎回来,影门执行者‘寒刃’。”
“欢迎回来,影门执行者‘寒刃’。”那冰冷的机械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像是一条冰蛇钻进了许崇光的耳朵。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目光死死盯着厉寒,眼神中写满了恐惧和疑问。
厉寒却没有动,他站在核心的光辉下,像一座孤独的雕像,背影瘦削但如刀锋般锋利。他的嘴角微微挑起,眼神却冷得让人无法靠近。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寒刃?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核心的蓝光微微闪动,机械音再次响起:“系统权限确认完毕。当前指令链中断,请提供下一步指令。”
许崇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他的手指颤抖着,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想逃离。他的声音尖锐且不稳:“寒刃?那是……那是影门的……绝密代号!你怎么可能……不对!你骗我!”
厉寒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骗你?那你还真高估了自己,许崇光。”
许崇光的背贴上冰冷的墙壁,他的目光在厉寒和机械核心之间来回游走,脑海中像被投进了乱石。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东西,但这些答案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你……你根本不是普通的刺客。”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颤抖,“你是……影门的实验体……寒刃,是影门的杀戮机器……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已经……”
“杀了我?”厉寒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们确实尝试过,但很遗憾,我的命比他们想象中硬。”
他的目光回到核心上,那双眼睛像冰冷的刀刃,直刺向蓝色光辉的最深处。他伸出手,缓缓抚过核心的表面,那些复杂的符文在他的指尖下微微震动,仿佛某种沉睡的野兽被唤醒。
“寒刃。”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某种带着血腥味的记忆,“这是他们给我的代号,用来标记一个工具,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
核心的光芒微微闪动,机械声音再次响起:“执行者权限已重启。检测到外部威胁,是否激活核心防御机制?”
“外部威胁?”厉寒笑了一声,目光里闪过一丝冷意,“这里除了一个快吓死的小偷,还有什么威胁?”
许崇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什么意思?”
厉寒的目光像刀锋一样扫过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影门的秘密吗?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成为这个秘密的一部分。”
“不!我不是威胁!我是……我是你的人!”许崇光几乎是尖叫着喊了出来,他的身体死死贴在墙壁上,像一只被困在死胡同里的老鼠,“你需要我!我知道外面的路怎么走!你不能杀我!”
厉寒没有回答,他的手指轻轻点在核心上,机械兽低沉的咆哮声从宫殿的另一端传来,整个空间似乎都随着这一声咆哮而颤动。
“激活防御机制。”他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但目标只有一个——他。”
机械兽的蓝色眼睛猛然亮起,巨大的身体缓缓转向许崇光,钢铁翅膀展开,带起一阵凛冽的气流。许崇光的眼睛里写满了绝望,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头巨兽一步步逼近。
“厉寒!你不能这么做!我是……我是……”他的话还没说完,机械兽的巨爪已经挥下,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就在这一瞬间,厉寒忽然抬起手,声音低沉而冰冷:“停。”
机械兽的动作瞬间僵住,它的巨爪停在许崇光头顶不到一寸的地方,锋利的金属刃几乎切断了他头顶的一缕头发。许崇光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里满是恐惧和不解。
厉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记住,我可以让它杀你,也可以让它停下。但这并不代表你还有用,而是因为我现在还需要一个跑腿的。”
“跑……跑腿的?”许崇光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颤抖。
“没错。”厉寒转身,背对着他,语气淡漠得像在跟空气说话,“从现在开始,你的命是我的,但你的未来——只能靠你自己争取。”
许崇光瘫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挣扎。他的双手紧紧抓住地面,指甲几乎嵌进冰冷的金属里。
厉寒没有再看他一眼,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核心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断魂刃的刀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影门欠我的,我会一件件讨回来。而这个核心,就是我的第一步。”
蓝光的辉映下,整个宫殿似乎在轻轻呼吸,仿佛这座核心并非冷冰冰的机器,而是某种有着生命的存在。厉寒站在核心前,指尖摩挲着断魂刃的刀柄,眉眼之间多了一种少见的沉思。他并不是个容易怀旧的人,但此刻,这光、这符文、还有那冷到刺骨的机械音,却让他的记忆一片片地浮现。
“寒刃。”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品尝什么令人反胃的食物,语气中带着冷嘲与微妙的无奈。
机械核心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回应他的呢喃。许崇光缩在墙角,眼神游移,嘴唇翕动,却一句话也不敢说。他甚至连呼吸都尽量放轻,因为他知道,这里的一切,包括那个站在核心前的男人,都危险得像装了扳机的弩箭,随时可能爆发出致命的杀意。
“权限重新确认中。”机械音再次响起,冷漠到令人发寒,“检测到系统绑定未完全融合。请提供补充生物样本。”
厉寒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的手指在断魂刃的刀柄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在寂静的宫殿中回荡。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几乎不可察的笑意,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生物样本?”他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冷冷的揶揄,“看来影门的造物也不过如此。”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许崇光身上。那一刻,许崇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仿佛一只被猛兽盯上的猎物。他疯狂地摇着头,嘴里发出颤抖的声音:“不、不……别看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这跟我没有关系!”
厉寒缓步走向他,脚步声清晰得像敲在心跳上的鼓点。他蹲下身,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掸去许崇光肩上的一粒灰尘,动作温柔得像一位旧时的贵族。
“你以为,这个地方为什么会留你这种人?”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刺得许崇光差点喘不过气,“你不是钥匙,但你是个备用件。”
“备用件?”许崇光猛地瞪大眼睛,声音尖利得像被扯裂的铁皮,“我不是!我只是个……只是个小人物!我什么都不知道!”
厉寒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转头看向机械核心,淡淡开口:“核心,分析他的样本。”
机械音没有任何迟疑地响起:“指令确认。开始样本分析。”
“等等!”许崇光彻底崩溃了,他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跪倒在地上,嘶吼道:“你不能这么做!我是无辜的!我不是影门的人!我只是……只是想活下去!”
厉寒垂下眼帘,目光平静得像一片死水,他的声音冷淡中透着一丝嘲弄:“活下去的前提,是你有存在的价值。”
就在这时,机械核心猛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蓝光从符文中喷涌而出,无数细小的机械臂从四周的墙壁中伸出,迅速向许崇光包围而去。
“不——!”许崇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宫殿,他拼命挣扎,但那蓝色的光辉像是某种无形的牢笼,将他的身体牢牢固定住。他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一片片微弱的符文光影,像是某种古老的烙印在逐渐浮现。
厉寒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表情冷漠得像是看一场毫无意义的戏剧。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机械核心上,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深不可测的思考。
“样本分析完成。”机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冰冷,“外部样本不足,无法完成系统绑定。请求更高权限支持。”
厉寒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缓缓走向核心,手指轻轻点在蓝色的符文光影上,语气冷淡却透着一丝压迫感:“更高权限?那就给我解释清楚,这权限到底藏在哪里。”
核心的蓝光微微闪动,机械音却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仿佛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运算。
“权限核心已被转移。目标:裂域外环黑沙区域。”机械音终于开口,但这一句话却让厉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冷了。
“黑沙?”他低声重复,眼神里的寒意像是夜里的锋刃,“看来影门还真是怕死得很,把命脉藏得够深。”
他缓缓收回手,转头看了一眼许崇光。他的目光依然冷漠,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淡淡的嘲弄:“你运气不错,至少现在还活着。”
许崇光瘫倒在地上,浑身像刚被扔进水里捞出来一样湿透,他的目光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厉寒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身走向机械兽。他的脚步依旧稳健而从容,像是背后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他翻身跃上机械兽的背部,蓝色的符文光辉再次在机械兽的胸口亮起。
“走吧。”他的声音冷淡而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黑沙区域的边界,在裂域的地图上被一条模糊的线划开,但在现实里,它像一片没有尽头的深渊。这里没有风,没有鸟鸣,只有死寂的沙砾铺满大地,每一步踩下去都像踏在无数残破的骨头上,发出低沉的脆响。
厉寒骑在机械兽的背上,背后的蓝色符文如幽灵般微微闪烁。他的目光直视前方,眼神冷得像深夜里的一片死水。机械兽的步伐稳健而沉重,沙砾被踩得四分五裂。厉寒的手指轻轻敲着刀柄,每一次敲击的节奏都精准得像倒计时,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爆发。
许崇光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嘴唇干裂,脸上的神色已经接近崩溃。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厉寒,又低下头盯着地面,像是一只被拖进地狱的耗子。他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黑沙……黑沙区域的中心……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厉寒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你知道太多,活得太久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许崇光的心脏。他猛地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喊道:“我已经跟着你进了遗迹,帮你激活了机械核心!我已经把命交给你了!但如果我们继续走下去,等着我们的只有死路——”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厉寒缓缓转过头。他的目光像一把拔出的刀,没有一丝温度,但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死路?”厉寒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一点真实的情感,像是一幅画,“许崇光,我走的每一条路,从一开始就没有出口。”
许崇光打了个寒战,他感觉自己像是一颗被丢进漩涡的小石子,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掌控。他强撑着胆子问:“你到底要什么?是想毁掉影门?还是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属于我的?”厉寒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冷笑,“许崇光,我连命都快不属于我了。剩下的东西,不过是顺手而已。”
许崇光怔住了,他听出了厉寒话里的某种决绝,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自嘲。但他还没来得及再问什么,机械兽突然停下了,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到了。”厉寒的目光扫过前方,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许崇光抬头看去,眼神瞬间变得呆滞。沙漠尽头是一座庞大的黑色金属堡垒,像是从地底破土而出的巨兽,锋利的尖刺和钢铁墙壁刺破了天空,四周环绕着无数机械臂,它们缓缓摆动着,像是在等待猎物的靠近。
“这是……”许崇光的声音颤抖,他后退了一步,“黑沙核心!传说中埋藏影门最高机密的地方……你真的是来送死的!”
厉寒没有理会他,而是缓缓下了机械兽。他的目光扫过那座黑色堡垒,眼神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他轻轻抽出断魂刃,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一条安静的毒蛇。
“影门的机密,我要拿走。”他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至于这座堡垒想做什么,那就试试看。”
他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仿佛前方的危险根本不存在。机械兽紧跟在他身后,蓝色的符文闪烁着,发出低沉的嗡鸣。
堡垒的钢铁大门突然发出一声轰鸣,缓缓升起,露出黑暗的入口。许崇光咽了口唾沫,他看着厉寒的背影,脑子里疯狂地转着,试图找到一个说服自己逃跑的理由,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上。
刚走进入口,四周的灯光骤然亮起,无数机械臂从墙壁中弹出,尖锐的刀刃和激光枪口同时对准了厉寒和机械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刺鼻的金属味,仿佛整个堡垒已经蓄满了杀意。
“入侵者检测中。”一道机械声音从头顶传来,比遗迹中的核心声音更冷,更不带一丝感情,“影门外部人员,杀无赦。”
厉寒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目光盯着头顶的机械眼,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我是影门的人。”
机械眼停顿了一下,红光扫过他的身体,接着机械声音继续响起:“权限不足。验证失败。”
“权限不足?”厉寒低声重复了一句,嘴里的冷笑更加明显。他缓缓举起断魂刃,刀锋指向机械眼,语气冰冷:“那就不需要权限了。”
机械兽猛然咆哮一声,巨大的身体冲了出去,钢铁翅膀扫过空气,砸向墙壁上的机械臂。与此同时,厉寒的身影瞬间消失,化作一道黑影,直冲机械眼的中心。
刀光一闪,机械眼的红光猛然熄灭,整个堡垒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许崇光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完了……完了……我们死定了……”
厉寒站在红光消失的地方,缓缓收回断魂刃。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控制台,淡淡地说道:“有些门,不需要权限,只需要力气。”
机械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语气比刚才更冰冷:“最高警戒已启动。自动防御程序激活。”
四周的墙壁突然裂开,无数武装机械人从暗格中涌出,红光从它们的眼中闪烁,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厉寒。
“很好。”厉寒缓缓抬起断魂刃,目光冷得像冰,“这样,才有点意思。”
武装机械人从四面八方涌来,红光在它们的眼中闪烁,枪口和刀刃寒光四射。它们动作迅速,精准而高效,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每一下都刺得人耳膜生疼。
厉寒站在原地,脚步纹丝不动,手中的断魂刃在微光下散发出冰冷的寒意。他没有急着出手,反而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机械人,像是在审视一群即将被屠宰的猎物。
“自动防御程序,还真是一点情面不留。”他冷笑了一声,低声道,“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有几分本事。”
机械人齐刷刷举起了枪口,蓝光在枪膛里汇聚,下一秒,无数道光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光束刺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像是一道道光刃直刺向厉寒的身体。
厉寒却只是微微侧身,断魂刃在他手中灵巧地翻转,寒光一闪,迎面射来的光束被刀锋弹开,化作四散的流光。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楚,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到极致,仿佛一切早已被他计算在内。
“太慢了。”他的声音冷冷传来,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冲进了机械人的包围圈。
断魂刃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金属断裂的刺耳声响。机械人的钢铁外壳在刀刃下像纸片一样被撕开,蓝色的火花四溅,机械臂和躯体如废铁般纷纷坠地。
机械兽紧随其后,巨大的钢铁翅膀猛地展开,带起一阵强烈的气浪。它的咆哮声如雷鸣一般震耳欲聋,胸口的符文光芒大盛,蓝色的光刃从翅膀末端喷涌而出,瞬间扫过一片机械人群。
“防御程序,启动近战模式。”机械堡垒的中央传来机械化的命令声,更多的机械人从墙壁暗格中弹出,它们的手臂变形,刀刃、链锯、重锤一一展开,整个大厅瞬间化作一片金属战场。
厉寒的动作依旧流畅而冷酷,他的刀锋在机械人的关节和核心之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到毫厘。冷光与火花交织,蓝色的符文光与红光相互映照,他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烁,所到之处,机械人纷纷倒下,化作一堆堆破碎的零件。
“有点意思。”厉寒低声说道,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但还是不够看。”
他猛然跃起,断魂刃在空中旋转,寒光大盛,直刺向一台正在蓄能的巨型机械人。刀锋精准地插入机械人的能量核心,一声轰鸣巨响,蓝色的火花炸裂开来,整个机械人轰然倒塌。
许崇光躲在角落里,脸色惨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从未想过,一个人竟然能在这种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他的手紧紧抓着地面,身体微微颤抖,声音沙哑:“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厉寒没有听见他的喃喃自语,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的眼神始终冷静而专注,断魂刃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像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杀戮艺术家,在这片战场上书写自己的章法。
机械堡垒的中央,一个巨大的金属平台缓缓升起,平台上是一台看似更为复杂的战斗机械,它的外形如同一头巨大的钢铁猛兽,四肢强壮,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胸口镶嵌着一颗巨大的蓝色能量核心。
“目标锁定,优先击杀。”钢铁猛兽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厉寒抬头看向它,目光微微一凝。他能感觉到,这东西的能量波动比之前的任何机械人都要强大得多,甚至能给他一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感。
“终于有点像样的东西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断魂刃在手中旋转,刀锋寒光如冰。
钢铁猛兽猛然跃起,巨大的身体带起一阵狂风,锋利的钢爪直扑向厉寒。它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巨大的重量让地面都震颤不已。
厉寒没有退后,他的身体向后一弯,双脚猛然发力,瞬间跃起,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直冲向钢铁猛兽。他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直指猛兽的能量核心。
钢铁猛兽猛然张开嘴,一道蓝色的光束从它的口中喷涌而出,直逼厉寒的方向。厉寒在空中一个急转,身体在光束旁划过,刀锋在电光火石之间狠狠刺入猛兽的侧腹。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蓝色的火花四溅,钢铁猛兽的身体猛然一滞。但它并未倒下,反而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钢爪挥出,直逼厉寒的胸口。
厉寒一个翻身,险险躲过这一击。他落地后迅速拉开距离,目光冷静地盯着猛兽的动作,嘴角微微扬起:“看来,需要更快一点。”
机械兽从后方冲了上来,巨大的翅膀如刀刃一般扫向钢铁猛兽,符文光芒大盛,两者瞬间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天的轰鸣。
战斗的气息愈发浓烈,整个堡垒都在颤抖,蓝色的火光与红光交织,金属与刀锋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这是一场杀戮与意志的对决,没有退路,只有胜者才能走出这片地狱。
机械兽的咆哮震耳欲聋,巨大的翅膀猛地拍击地面,带起狂风般的气浪。它的符文光芒如雷电闪烁,狠狠撞向钢铁猛兽,整个大厅瞬间被冲击力震得嗡嗡作响。
钢铁猛兽却没有丝毫退却,它低吼一声,红色的光芒在眼中急速旋转,猛地一跃而起,巨大的金属爪子与机械兽的翅膀硬生生撞在一起,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两头机械巨兽如同战场上的死敌,纠缠撕咬,火花四溅,狂暴的气浪席卷整个大厅,宛如一场小型风暴。
厉寒站在战场边缘,目光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断魂刃的刀柄,每一下敲击都带着节奏,仿佛在计算某种时机。
“你不动手了吗?”许崇光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浓浓的颤抖。他缩在墙角,整张脸惨白得像鬼一样,眼神里满是对死亡的恐惧,“你就这么看着它们打?这可是连影门都不敢动用的防御核心——”
“闭嘴。”厉寒的声音平静得如同一块寒冰,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
许崇光顿时闭上了嘴,只能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避免自己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他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心中疯狂地盘算着逃跑的可能性,却发现连逃跑的勇气都被这个男人压得粉碎。
厉寒依旧冷静。他看着两头机械巨兽的激战,目光落在钢铁猛兽的胸口,那颗巨大的蓝色核心正随着它的动作不断闪烁着能量波动。
“核心的防御输出超过了设定阈值。”厉寒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东西真是聪明,居然还会自我调节。”
机械兽被钢铁猛兽的力量压制,巨大的身体猛地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它的翅膀高高扬起,再次扫向猛兽的头部,却被对方硬生生抓住,符文光刹那间炸裂成一片耀眼的火花。
钢铁猛兽发出一声低吼,巨大的金属身体猛然向前一扑,锋利的钢爪直插机械兽的胸口,试图摧毁它的核心。就在这一瞬间,厉寒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一缕黑风,瞬间掠过战场,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逼钢铁猛兽的能量核心。那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像是一道闪电劈裂了空气。
钢铁猛兽察觉到危险,猛地转头,红光在它的眼中猛然一闪,一道蓝色的光束从它的嘴中喷涌而出,直逼厉寒的方向。光束刺破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厉寒却只是微微一笑,脚步轻轻一点,身体如同羽毛般在空中翻转,堪堪避过了致命的光束。他的刀锋在下一秒狠狠刺入钢铁猛兽的肩部关节,蓝色的火花如同喷涌的泉水,洒满了半个大厅。
“还不够。”厉寒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
钢铁猛兽发出愤怒的咆哮,它猛地甩动身体,试图将厉寒从肩膀上甩下。但厉寒的动作比它更快,他猛然拔出断魂刃,脚下一点,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猛兽的身体,下一秒已然出现在它的背后。
断魂刃再一次划过空气,这一次直指钢铁猛兽的脊柱连接点。刀锋入肉的声音清脆而刺耳,蓝色的符文光芒炸裂开来,钢铁猛兽的动作瞬间一滞,身体剧烈颤抖,似乎失去了部分控制权。
“核心暴露了。”厉寒的目光落在猛兽的胸口,那颗蓝色的能量核心此刻正剧烈闪烁着,能量波动不再平稳,仿佛随时可能失控。
“还等什么?快结束它!”许崇光忍不住大喊,声音里带着几乎歇斯底里的恐慌。
厉寒没有理会他,他的目光依旧冷静,刀锋在手中缓缓旋转,像是在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他猛然跃起,刀锋直刺核心。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核心的一瞬间,钢铁猛兽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吼叫,胸口的核心猛地炸开,蓝色的光芒如同一道闪电般扩散开来,整个大厅瞬间陷入刺目的白光之中。
“自爆?”厉寒的眉头微微一皱,但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他的刀锋以更快的速度刺向核心,同时另一只手猛地一挥,一道符文屏障从断魂刃的刀柄上激发,挡住了爆炸的冲击波。
蓝光消散的瞬间,钢铁猛兽庞大的身体轰然倒下,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大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金属燃烧味。厉寒站在猛兽的核心位置,断魂刃静静地插在地面上,刀锋上的蓝光逐渐熄灭。他的身影孤独而冷峻,仿佛战场上唯一的幸存者。
“结束了吗?”许崇光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目光满是惊恐和不安。
厉寒缓缓抬起头,看向大厅深处,那里的墙壁正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通往更深处的通道。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低声道:“结束?这才刚刚开始。”
厉寒站在通道口,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黑暗,像一把直指未知的利剑。通道里没有任何光亮,但那种压迫感却比刚才的战斗更浓,仿佛连空气都在低语:这里不是人类该来的地方。
许崇光站在他身后,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他用颤抖的声音问:“你还要继续往里走?刚才那些……那些东西都差点杀了我们!再往下,就是影门最后的禁区!没人……没人能从里面活着出来!”
厉寒微微转头,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冷笑,甚至没有杀意,只是一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无视。
“活着出来的人当然没有,”厉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某种沉睡的怪物在说话,“但我从来不属于‘人’。”
他说完这句话,手中的断魂刃轻轻一挥,刀锋发出微弱的嗡鸣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语。他的步伐没有停顿,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看不见的规则之外,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
机械兽缓缓跟上,蓝色符文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为厉寒照亮前路。通道越往里走,温度越低,那种寒冷不是普通的冰冷,而是一种渗入骨髓的机械冷漠,像是这里的每一片空气都饱含着某种未解的仇恨。
“这里的墙……”许崇光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通道两侧的金属墙壁。他的手刚碰到冰冷的表面,便猛地缩了回来,脸上满是惊恐,“这不是普通的金属!这是……是影门的‘深渊合金’!这是……这是战神级核心才会用的材质!”
厉寒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场注定的死亡:“这里,不止是影门的核心,而是它的真相。”
许崇光愣住了,他的嘴唇颤抖着,心中像是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他看着厉寒的背影,那道瘦削却无比坚定的身影,在此刻竟然透出一丝令人战栗的神秘感。
通道尽头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蓝光,接着,一道低沉的机械声音回荡在四周:“影门最高权限者,请提供身份认证。”
厉寒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落在通道尽头的巨型机械装置上。那是一台巨大的中央控制核心,外形如同一枚倒置的黑色金属尖锥,表面覆盖着复杂的符文光芒,中心悬浮着一颗跳动的蓝色核心。
“身份认证失败。外部入侵者,启动终极防御程序。”
话音未落,通道两侧的墙壁猛然裂开,无数比刚才的机械人更复杂、更凶悍的战斗机器涌了出来。它们的身躯上闪烁着红色的符文光芒,双臂化作重型火炮和高频震荡刀,动作流畅得像真正的生物。
厉寒看了一眼这些战斗机器,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缓缓抽出断魂刃,低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让我轻松进去。”
机械兽咆哮一声,率先冲了出去,巨大的翅膀猛然展开,符文光芒大盛,直接撞向迎面而来的战斗机器。光与火在瞬间交织,符文与金属的碰撞声响彻整个通道。
厉寒的身影在下一秒消失,化作一道黑影,迅速穿梭在战斗机器之间。断魂刃的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精确到极致的致命杀意。那些战斗机器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刀锋削断了核心部件,蓝色的能量火花如同破碎的流星四处飞溅。
“这里的机器比刚才那些要聪明得多。”厉寒低声说道,刀锋再次挥动,精准地劈开一台战斗机器的头部,“但可惜,还是不够快。”
战斗机器的数量虽然庞大,但在厉寒和机械兽的联手下,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机械兽的咆哮声如雷鸣一般,它巨大的身体横冲直撞,符文光刃横扫而过,将一大片战斗机器直接斩成两半。
许崇光躲在角落里,他的双手紧紧抱着头,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屠杀。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战斗,也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像厉寒这样,将杀戮变成一种冰冷而优雅的艺术。
“防御失败。”低沉的机械声音再次响起,通道尽头的中央控制核心发出剧烈的震动,蓝色的光芒逐渐汇聚在核心的中心位置,形成了一道刺眼的光束。
厉寒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那道光束,目光微微一凝。他能感觉到,那道光束中蕴含着极为可怕的能量波动,一旦释放,足以将整条通道化为废墟。
“这是最后一招了吧?”厉寒低声说道,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猛然跃起,身体在空中旋转,断魂刃在手中划出一道夺目的寒光,直刺向中央控制核心的蓝色能量源。
蓝光爆发的瞬间,整个世界似乎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整个空间。厉寒的刀锋与核心能量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整条通道彻底照亮。
火光与蓝光交织,能量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战场,所有的战斗机器在这一刻全部停止了动作,机械兽的符文光芒也逐渐暗淡下来,跪倒在地。
当光芒逐渐消散时,厉寒的身影从蓝光中缓缓浮现。他的刀锋依然握在手中,目光冷静而锐利,盯着中央控制核心中缓缓浮现的一个影像。
那是一个人影,模糊而高大,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嘲讽:“终于来了,寒刃。我等了你很久。”
蓝光从影像中缓缓散开,那道模糊的人影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张冷漠的脸,既熟悉又陌生,像从旧日深渊中爬出来的一段记忆。厉寒站在核心前,手握断魂刃,目光冷峻,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准备随时扑杀的野兽。
“等我?”厉寒冷冷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屑,“你是谁?”
那人影微微一笑,声音低沉又带着嘲弄:“你早该知道的,寒刃。你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影门希望你活着。是影门的意志把你送到这里。”
厉寒的手指微微一紧,断魂刃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他的眼神像刀一样刺向人影,语气冰冷:“我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他们杀不死我。”
人影轻轻摇头,像是惋惜,又像是在嘲弄:“不,你活到现在,是因为你是影门的‘钥匙’。你是唯一一个通过影门核心实验的人,也是唯一能够激活这里真正秘密的人。”
“钥匙?”厉寒的声音更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可不记得自己会主动替谁开门。”
“你不需要记得。”那人影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寒意,“影门需要你,而你别无选择。你以为自己在复仇,在毁掉影门,但从你进入裂域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影门的棋局里了。”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的蓝光猛然一暗,四周的机械墙壁开始缓缓移动,无数新的符文从墙壁上浮现,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空间包裹起来。
厉寒抬头看了一眼,眼神依旧冷静。他的刀锋缓缓抬起,指向人影:“这就是影门的秘密?用几句废话就想让我停下?”
人影微微一笑,声音变得低沉:“你可以选择停下,也可以选择继续往前走。但每一步,你都在离真相更近,离自由更远。”
“自由?”厉寒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轻轻笑了一声,“自由这种东西,从我被扔进影门那天起,就和我无关了。”
他说着,身影猛然跃起,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刺向人影的中心。可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人影化作一片蓝光消散,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真相就在前面,寒刃。希望你能承受得住。”
蓝光消散,整个大厅骤然寂静,只剩下中央控制核心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厉寒缓缓落地,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四周,握紧断魂刃,转头看向远处的通道。
许崇光从角落里爬了出来,脸色惨白,声音里满是颤抖:“你听到了吗?他……他说你是影门的棋子!你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厉寒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许崇光一眼,那眼神冰冷而压迫,直接让他噤声。
“你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回头。”厉寒淡淡地说道,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但如果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会让你比这些机器还安静。”
许崇光连连点头,不敢再说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厉寒转身,朝着通道尽头走去。他的背影被蓝光拉得很长,孤独而决绝,像一把直指深渊的利剑。
通道越来越狭窄,空气也变得更加冰冷。厉寒的脚步没有一丝迟疑,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种冷酷的决心让整个空间都仿佛窒息。
终于,他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黑色金属门前。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每一条线条都仿佛在流动,散发着诡异的蓝光。门的正中央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红色核心,跳动着微弱的光芒。
“这里就是终点了吗?”厉寒低声说道,手指缓缓搭上断魂刃的刀柄。
“打开它,你就会知道一切。”那个熟悉的机械声音再次响起,冷漠而平静。
厉寒没有犹豫,他的刀锋猛然挥下,蓝光一闪,刀刃精准地刺入红色核心的中央。
金属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缓缓打开。门后的空间被一道耀眼的光芒填满,那光芒纯白而炽烈,像是一片无垠的世界。
厉寒踏入光芒,脚下的地面仿佛悬空,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纯白的空间里。
“欢迎来到影门的真实。”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丝隐隐的笑意,“你准备好了吗,寒刃?”
厉寒握紧了断魂刃,目光如刀:“不管是什么真相,我都会亲手斩断它。”
光芒在厉寒的脚下渐渐黯淡下来,四周的纯白空间像是一张无边无际的画布,唯有一道巨大的红色裂痕,从地面中心蜿蜒向上,像是一条断裂的脉络。厉寒握紧断魂刃,目光冷峻而警惕,他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却也深藏着杀意。
一道低沉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厉寒停下脚步,手中的刀微微扬起,刀锋泛着微弱的寒光,像一条蠢蠢欲动的毒蛇。
“你终于站在了这里,寒刃。”声音低沉又轻柔,像是在蛊惑,“这一切,都是你想要的吗?”
厉寒目光微微一凝,他并没有回答,而是用刀尖轻轻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咔”声。他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别绕弯子了,影门的真相在哪里?”
声音沉默了一瞬,随即那笑声再次响起:“影门的真相?寒刃,你从影门离开的那一刻起,真相就已经与你无关了。你走到这里,是因为你还想要什么?复仇?力量?还是……自由?”
“你说得太多。”厉寒的语气依旧平静,但他握住刀柄的手微微一紧,刀锋的寒光一闪而过,“影门欠我的,我会一件件拿回来。包括真相。”
话音刚落,四周的空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那道红色的裂痕猛然裂开,一股炽热的能量从地下喷涌而出,将整个空间染成了猩红色。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裂痕中缓缓升起,那是一头如同远古魔神般的机械怪物,体型比之前的钢铁猛兽还要庞大十倍,周身覆盖着复杂的符文纹路,每一条纹路都散发着危险的红光。
“这是影门真正的终极武器——天刃。”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嘲弄和审视,“它是用你们这些实验体的数据打造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寒刃,它比你更强。”
厉寒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冷冷地盯着那头庞然大物,手中的断魂刃缓缓抬起,刀锋指向前方。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强不强,只有试过才知道。”
天刃的眼中猛然亮起两道猩红的光芒,巨大的金属翅膀展开,带起一阵刺耳的气浪。它的胸口镶嵌着一颗巨大的能量核心,核心的蓝光和红光交替闪烁,像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星辰。
它低吼一声,庞大的身体猛然跃起,锋利的钢爪带着无比凶悍的气势直扑向厉寒。空气中传来刺耳的呼啸声,巨大的压迫感让整个空间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厉寒没有退后,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掠过天刃的攻势,断魂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狠狠劈向天刃的侧翼。刀锋入肉的声音清脆而刺耳,蓝色的火花如同炸开的流星四散开来。
但天刃的反应比任何敌人都要快,它的身体猛然一转,巨大的尾刃带着呼啸声扫向厉寒,速度快得几乎无法闪避。厉寒在半空中猛地翻身,险险避开尾刃的扫击,但空气中的气流依旧撕裂了他的斗篷,露出苍白却结实的手臂。
“动作不错。”厉寒低声自语,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但还是不够快。”
天刃似乎被激怒了,它的胸口核心光芒骤然大盛,一道刺眼的能量光束从核心中射出,直逼厉寒的方向。那光束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成了碎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炽热气息。
厉寒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的身体猛然跃起,双脚在空中轻轻一点,整个人如鬼魅般划过光束的边缘,刀锋在瞬间刺向天刃的核心。但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核心的一瞬间,天刃的翅膀猛地一振,一股强大的气浪将厉寒逼退数步。
“很好。”厉寒稳稳落地,目光冷得像冰,“你让我有点兴趣了。”
天刃的动作没有停下,它的钢铁身体散发着越来越炽热的光芒,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巨大的翅膀如同刀刃,将四周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厉寒的动作却越来越快,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在天刃的攻势中穿梭,断魂刃的刀锋一次次精准地刺入天刃的关节和薄弱处,每一刀都带着无与伦比的杀意。
“核心暴露了。”厉寒低声说道,目光死死盯着天刃胸口那颗剧烈闪烁的能量核心,“就这么结束吧。”
他猛然跃起,身体在空中翻转,刀锋在手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刺向天刃的核心。天刃的眼中红光骤然大盛,它的胸口核心猛地炸开,一道蓝红交织的能量光束向外扩散。
“结束了。”厉寒低声说道,刀锋在光束中狠狠刺入核心。
下一秒,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空间,蓝光和红光交织着吞噬了一切。厉寒的身影在爆炸中如同一座孤独的雕像,直立不倒。
当光芒逐渐消散,整个空间重新归于寂静。厉寒站在爆炸的中心,他的手中仍然握着断魂刃,刀锋上泛着微弱的蓝光。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一块闪烁着光芒的符文碎片上,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影门的真相?”他低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
身后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只是开始,寒刃。真相永远不会是你想象的样子。”
厉寒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冷峻,手中的刀缓缓收回,低声说道:“无论是什么,我都会一刀斩开。”
纯白的空间里,一切归于死寂,连呼吸声都似乎被彻底压下。厉寒站在光芒中央,断魂刃垂在手中,刀锋上的寒光似乎正一点点吞噬着周围的空白。他的目光冰冷而坚毅,像一头伺机扑杀的猛兽。可在那冷漠的表情下,某种隐秘的情绪正在涌动。
四周的白光开始缓缓扭曲,如同一片镜子在破裂。扭曲的光影中,一座恢弘而诡谲的宫殿虚影渐渐浮现,那座宫殿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每一根梁柱都雕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出猩红的微光。
“欢迎来到影门的核心真相。”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近了,就像从厉寒的耳边传出。
厉寒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一敲,声音清脆而短促。他没有回答,而是一步步向那座宫殿走去,脚步稳健如铁。他的每一步,脚下的白光便被吞噬一分,仿佛这座宫殿正在反噬整个空间。
“寒刃,你想复仇,你想夺回属于你的一切。可你是否想过,影门从未真正抛弃你。”声音中多了一丝阴沉的嘲弄,“你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这盘棋的规则——由我书写。”
厉寒停下脚步,他的目光微微一动,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规则?你是说,我被追杀,被背叛,被抛弃,这些全是你书写的规则?”
“没错。”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你的背叛,你的愤怒,甚至你的成长,都是影门赋予的代价。而我——是影门的核心意志。”
厉寒的笑意更冷了,他轻轻扬起断魂刃,刀尖指向那座宫殿:“那就试试,你的规则能不能挡住这把刀。”
宫殿的正中央,巨大的符文核心猛然亮起,一道猩红的光束直冲云霄,整个空间顿时开始剧烈震颤。虚空中,一道巨大的影子缓缓升起,那是一头完全由机械与符文构成的巨型战兽,它的四肢如山岳般粗壮,眼中燃烧着刺目的红光。
战兽低吼一声,声音如同雷鸣,直接震得整个空间都微微扭曲。它的胸口是一颗巨大的核心,内部燃烧着炽烈的能量,仿佛一颗微型太阳。
“寒刃,你想要的真相就在它的核心里。”声音低沉而森然,“如果你能活下来——你会知道一切。”
厉寒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已经彻底沉了下去。他的身影猛然跃起,断魂刃在手中旋转,刀锋划破空气,直刺向那头巨兽的胸口。
巨兽的反应比之前的天刃更快,它的巨爪猛然挥下,带起一道炽烈的红光,如同一把横扫天地的战斧,直劈向厉寒。空气中传来刺耳的呼啸声,那巨爪还未落地,地面已经被撕裂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厉寒的身影在空中猛然一转,刀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刺向巨兽的肩部关节。刀锋精准地刺入关节的缝隙,一道蓝色的火花炸裂开来,巨兽的动作微微一滞。
“动作太慢了。”厉寒冷冷开口,声音中透着一种绝对的压迫。
但巨兽并没有因为这一次攻击而停下,它低吼一声,胸口的核心光芒骤然大盛,一道炽烈的红色光束猛然射出,直逼厉寒的方向。
厉寒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的身影在空中骤然加速,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险之又险地避过了光束的正面冲击。但那炽烈的余波依旧掠过他的肩膀,撕裂了他的衣袖,露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落地后没有任何停顿,反而握紧了刀,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就是影门的底牌?可惜,还是不够看。”
巨兽似乎被他的挑衅彻底激怒,它的胸口核心光芒越发明亮,四肢猛然一踏,整个空间都随之震动。无数锋利的符文刃从它的身上弹出,像一片死亡的风暴,疯狂地涌向厉寒。
厉寒没有退后,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风暴中穿梭,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得像是踩在刀锋的边缘。断魂刃在他手中挥动,刀锋每一次斩下,都带着惊人的寒光,将那些符文刃一一击碎。
“你的规则,就是这么无聊。”厉寒的声音低沉而冷酷,眼中却燃起了一丝战意,“那就看看,我能不能打破它。”
他猛然跃起,身影直冲巨兽的胸口核心。他的刀锋在空中旋转,寒光化作一道凌厉的龙卷,直刺向核心的中央。
巨兽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整个身体骤然亮起,所有的能量全部汇聚到核心,蓝色和红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辉。
在那一瞬间,整个空间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厉寒的刀锋刺入核心的刹那,巨兽的能量彻底失控,一道炽烈的能量风暴席卷而出,将整个空间吞噬。
光芒散尽,厉寒站在爆炸的中心,身影冷峻而孤傲。他的手中依旧握着断魂刃,刀锋上染着一抹微弱的蓝光。
“规则破了。”他低声说道,目光落在地面上一块碎裂的核心符文上,“影门,还有什么东西要藏着的?”
四周的空间开始崩塌,虚空中的声音变得微弱,却依旧带着一丝难掩的冷意:“寒刃,真相不是你能承受的东西……影门的棋局,还没有结束。”
厉寒冷笑一声,转身走向渐渐显现的出口,脚步稳健而从容。他低声说道:“你的棋局,我早晚会翻个底朝天。”
空间的崩塌像一场无声的风暴,一切仿佛都被拉进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光与影交织成一片混沌。厉寒从光芒中走出,脚下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震慑力。他的断魂刃微微垂下,刀锋上依然残留着蓝色的微光,那是刚刚斩碎天刃核心时残存的能量。
出口的光芒越来越近,但厉寒的脚步却忽然停下。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一道纤细而颀长的身影立在虚空的边缘,身后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袭黑色长袍,面容冷艳而苍白,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她的手中握着一柄修长的剑,剑身如同一道月光,寒冷而锐利。
“你终于走到这里了,寒刃。”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是穿透了空间直接传进厉寒的耳中,“但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厉寒看着她,目光没有任何波动。他微微抬起手中的断魂刃,刀锋泛起一丝冷光,语气淡漠:“又是影门的戏法?还是说,你也是他们的一部分?”
女人没有回答,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片深海,缓缓举起手中的剑,剑锋直指厉寒。
“如果你想知道影门的最终秘密,就必须先打败我。”她说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情绪,仿佛这只是一次冷冰冰的裁决。
厉寒冷笑了一声,目光中多了一丝讽刺:“影门就喜欢这种无聊的考验吗?用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守门人,来阻挡我?”
“我有名字。”女人的目光微微一动,语气依旧平静,“我叫‘烬’,影门曾经的第一刃,也是唯一从影门中全身而退的人。”
这句话让厉寒的眼神微微一凝。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冷声道:“从影门全身而退?可惜,你现在不过是一把再也挥不动的剑。”
“那就试试看。”烬淡淡说道,话音未落,她的身影猛然一闪,速度快得连空气都没有一丝波动。
下一瞬,她的剑锋已经出现在厉寒的面前,剑光如月,直逼厉寒的喉咙。那速度与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之前所有的机械战兽,甚至超过了人类的极限。
厉寒的目光微微一冷,断魂刃横起,刀锋与剑锋在空中相交,爆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强烈的冲击波从两人之间爆发,四周的虚空被震得寸寸碎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平衡。
“你很快。”厉寒低声说道,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但不够快。”
他的身影猛然一闪,消失在原地。烬的剑锋随之而动,但却只斩下了一片残影。厉寒的身影出现在她的侧面,断魂刃如闪电般刺出,直取她的心口。
烬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她的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微微一偏,剑锋带着一抹寒光横扫而过,将厉寒逼退数步。
“你的速度比他们预料的还要快。”烬平静地说道,手中的剑微微扬起,剑身上泛起一道如同月光般的冷芒,“但你还是杀不了我。”
“是吗?”厉寒冷笑一声,手中的刀微微一抬,刀锋上的光芒变得更加锋利,“那就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刀更狠。”
两人的身影再次交错,刀光与剑光在空中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带着无与伦比的杀意。虚空中不断传来刺耳的金属交鸣声,那声音中蕴含着纯粹的力量与技巧,让人无法分辨谁占据了上风。
厉寒的攻势越来越快,他的刀锋每一次挥动都带着致命的精准,如同死神的镰刀,不留一丝多余的空隙。烬的剑锋却始终稳如泰山,她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早已看穿了厉寒的每一个动作。
“你是影门培养的完美杀手。”烬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意,“但你还没有跳出他们的规则。你的一切,都在影门的掌控之中。”
“影门的规则?”厉寒冷冷一笑,刀锋猛然一挥,直接将空气撕裂出一道长长的裂痕,“我早就不在乎什么规则了。我要的,只是亲手毁掉他们。”
“毁掉他们?”烬的目光微微一动,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那么,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吗?”
厉寒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冰冷,断魂刃在手中轻轻旋转,刀锋上的寒光化作一道凌厉的弧线,直逼烬的胸口。
烬没有后退,她的剑锋迎上断魂刃,金属交击的声音再次响起,震得四周的虚空都在剧烈震颤。
“你已经是他们的一部分,寒刃。”烬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影门没有规则,而你就是规则本身。”
这句话让厉寒的瞳孔微微一缩,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刀锋的杀意反而变得更加凌厉。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酷:“规则本身?那就让我看看,这个规则还能撑多久。”
两人的身影再次交错,刀光与剑光如同两道交织的闪电,将整个虚空彻底撕裂。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毁灭的力量,让四周的一切都陷入了混乱与崩塌。
这一战,没有规则,也没有退路。
刀光剑影交织的瞬间,虚空中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冲击波,像是要将整个世界撕裂开来。厉寒和烬的身影在空间中不断交错,快得连空气都无法追上他们的步伐。每一次刀剑相击,都会掀起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火花四溅,杀意浓烈。
烬的剑锋带着寒冷的月光,攻击角度刁钻凌厉,几乎封死了厉寒所有的退路。她的身法轻盈而优雅,像是飘荡在战场中的一抹孤月,而每一次挥剑,却又如雷霆般迅猛,毫不留情。
“寒刃,你真的不明白吗?”烬的声音在战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威严,“影门并没有抛弃你。你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它的核心。”
厉寒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冷得像冰,手中的断魂刃挥舞得越来越快。每一刀都带着绝对的杀意,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劈成碎片。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漠:“少废话。想让我停下,就证明你的剑能比我的刀更快。”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猛然一闪,刀锋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直取烬的咽喉。那一瞬间,寒光闪烁,杀意如潮,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他的刀意压制。
但烬却在刹那间消失了,像是一片幽灵般的雾气,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厉寒的致命一击。她的身影在厉寒的背后骤然出现,剑锋如一抹冷芒,直刺向他的后心。
厉寒的瞳孔微微一缩,但他的动作依旧冷静。他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扭,断魂刃横扫而出,精准地挡住了烬的剑锋。两人再一次正面相对,刀剑交击的瞬间,火星四溅,杀气弥漫。
“影门的棋子,就只有这些能耐吗?”厉寒冷冷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讽刺。
烬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但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她的剑锋猛然一旋,一道刺目的寒光从剑锋上爆发,直逼厉寒的面门。
厉寒在刹那间后退半步,刀锋迅速抬起,挡住了那道寒光的攻击。但就在这一瞬间,烬的身影再次消失了,像是一阵风,转瞬间出现在厉寒的左侧。
“你的愤怒,让你变强,也让你变得愚蠢。”烬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剑锋如雷霆般刺出,直取厉寒的左肩。
厉寒猛地侧身,断魂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接劈向烬的手腕。那一刀又快又狠,带着绝对的精准,直逼要害。
烬的眼神微微一凝,她的身体轻轻一转,剑锋与刀锋在空中相撞,再一次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金属碰撞声。
“够了。”烬低声说道,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寒刃,你的刀很快,但你的心,已经被复仇的愤怒所蒙蔽。你以为,你是在对抗影门,但你终究不过是它的影子。”
厉寒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的声音低沉而嘲讽:“愤怒蒙蔽了我?那又如何?我不需要什么清醒的心,我只需要让所有挡在我面前的东西,都死在我的刀下。”
烬的剑锋再次抬起,眼神中多了一丝深沉的复杂:“如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就永远不可能打破影门的规则。”
厉寒冷笑了一声,断魂刃在手中轻轻旋转,刀锋上的寒光变得更加刺眼:“规则?我从来不在乎什么规则。我想杀的东西,没有什么规则能护得住。”
两人再次交锋,刀光与剑光在空中不断交织,快得令人目不暇接。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毁灭的力量,将虚空撕裂得支离破碎。
厉寒的攻势越来越快,刀锋的杀意浓烈得仿佛要将整个空间吞噬。而烬的剑,却始终稳如泰山,每一次出手都像是早已预见了一切,精准而致命。
这是一场极致的战斗,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退路。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不断交错,刀剑交击的声音像是一场无尽的雷鸣,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终于,厉寒抓住了一个破绽。他的身影猛然一闪,刀锋直刺烬的胸口,那一刀快得仿佛连时间都停滞了一瞬。
但就在刀锋即将刺中烬的瞬间,她的身影猛地一转,剑锋以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刺向厉寒的咽喉。两人的攻击在空中交错,瞬间都停了下来。
刀锋与剑锋的距离,只有不到一寸。
“你输了。”烬低声说道,声音冷得像一片冰雪。
厉寒的目光微微一动,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是吗?”
下一秒,断魂刃猛地旋转,刀锋带着凌厉的寒光直逼烬的肩膀。烬的身体猛然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但她的动作却因为这一瞬间的迟疑而慢了半拍。
厉寒抓住这个机会,刀锋如闪电般劈向烬的剑锋,将她手中的剑直接击飞。
“我从不输。”厉寒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抹绝对的冷酷,“特别是影门的东西。”
烬的身体微微一滞,但她的目光依旧冷静。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厉寒,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赢了,但你离真相,还差最后一步。”
烬缓缓站直身躯,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被厉寒劈飞的长剑,那把剑飞到了远处,却像是知道它已经无用了。她的目光没有怒意,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难以捉摸的复杂情感。
“最后一步,就在那里。”她的声音低沉,微微抬起下颌,用目光指向厉寒身后。一道巨大的石门正缓缓显现,门上雕刻着影门的标志,猩红的符文如同血脉一般缓缓流动着,透着冰冷的威严。
“那是什么?”厉寒没有回头,眼神始终死死盯着烬。他的手微微一抖,断魂刃从刀尖滑下几滴敌人的鲜血,那刀锋仍然锋利得让人心惊。
“影门的根。”烬微微一笑,笑容中没有轻蔑,反倒像是带着某种释然,“你会发现,你比你想象中的更了解它。”
厉寒微微眯起眼睛,冰冷的目光仿佛在试图穿透烬的心。他缓缓说道:“你挡了我这么久,原来只是想让我进去?”
“不是我想让你进去,而是影门需要你进去。”烬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她的脚步微微后退了一步,像是在为他让开道路,“寒刃,你还没有明白吧?无论你觉得自己在反抗影门,还是摧毁影门,其实你一直都是它的一部分。”
厉寒冷笑了一声,眼神如刀锋般冷冽:“这话我已经听够了。影门的每个人似乎都喜欢告诉我,我是棋子,但每次死在我刀下的,都是自以为是的棋手。”
“或许吧。”烬轻轻叹息,目光深邃如一片寒潭,“但我不是影门的棋手,我只是——影门的一段记忆。”
厉寒眉头一皱,脚步微微后退,目光如鹰隼般在烬身上扫过。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烬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她的脚下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拉扯,整个人渐渐融入了虚空。
“记忆?”厉寒低声重复,声音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是的,我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将你引到这里。”烬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又越来越清晰,“寒刃,你还不明白吗?你不是在寻找影门的秘密,而是——影门的秘密,一直在寻找你。”
烬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像是一缕黑色的雾气融入了虚空中。整个空间忽然寂静下来,只剩下厉寒一个人站在原地,手握断魂刃,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远处那扇巨大的石门。
他缓缓转身,石门在微微震颤中完全显现出来。门上那些流动的符文突然停住了,像是一双双冰冷的眼睛直直盯着厉寒,仿佛在等待他的到来。
厉寒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断魂刃的刀柄,目光冰冷如霜。他没有急着走向石门,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像是在思索什么。
“影门的秘密,影门的规则……呵,真是可笑。”他低声自语,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嘲讽,“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还有什么东西,能让我认输。”
他一步步走向石门,每一步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敲打在虚空上。他的步伐稳健而缓慢,目光始终冷峻,每一分每一秒都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当他站在石门前时,那些停滞的符文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红光,仿佛整个门都在燃烧。厉寒没有退缩,他的手缓缓抬起,断魂刃的刀尖直指石门。
“开。”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低沉而冰冷,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石门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缓缓向两侧打开。一阵炽热的气流从门后涌出,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像是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力量。
厉寒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更加锐利,他的手紧握着断魂刃,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野兽。他一步步走进石门,眼前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暗,四周的温度也越来越低,仿佛踏入了一片冰冷的深渊。
石门的另一边,是一座巨大的空洞,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巨大的符文核心,每一个核心都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空洞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的机械装置,那装置的中心,是一颗燃烧着蓝红交织火焰的核心。
“欢迎来到影门的本源。”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虚空中响起,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厉寒的目光微微一动,他冷冷地说道:“本源?影门藏了这么久的东西,就是这块破铁?”
“它不是破铁。”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充满了力量,“它是影门的真正意志。而你,寒刃,你是它的延续。”
厉寒冷笑了一声,刀锋微微扬起,寒光直逼空中的核心。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延续?别开玩笑了,我的刀只会斩断一切延续。”
“那就试试看吧。”声音中多了一丝笑意,紧接着,那颗巨大的核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厉寒握紧断魂刃,刀锋上的寒光愈发凌厉。他低声说道:“你们影门的秘密,我今天就一刀斩开。”
核心爆发出的光芒如同一颗新生的太阳,灼烧着整个空间。红蓝交织的能量冲击着四周的符文墙壁,让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混乱和震颤之中。
厉寒站在中央,手中的断魂刃稳如磐石,眼神如刀,死死地盯着空中那颗燃烧的核心。他的身体被能量的炙热气浪拍打得猎猎作响,但他却没有后退半步。
“寒刃。”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种微妙的情绪,像是在注视着自己的创造物,又像是在试图操控一颗无法控制的棋子,“你手中的刀斩断了影门的傀儡,但你能斩断你自己吗?”
厉寒没有回答,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刀锋轻轻扬起,寒光在空气中闪烁。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我的刀,只斩值得一斩的东西。你算吗?”
核心的光芒猛然一盛,那声音变得更加浑厚:“寒刃,你以为你是谁?你的每一场胜利,你的每一次挣扎,都不过是影门的意志。你手中的断魂刃,是影门的试验品,你的身体,是影门的棋局。你反抗影门,不过是在反抗自己。”
“够了。”厉寒的声音打断了对方,他的眼神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你们影门从来都喜欢废话,却从来不敢正面面对一把刀。”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冲向空中的核心。断魂刃在他手中旋转,寒光化作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刺向那颗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核心。
核心似乎感知到了威胁,整个空间猛然震颤起来,无数的符文墙壁裂开,无数机械构造从墙壁中显现,像一头头潜伏的野兽般扑向厉寒。
厉寒的刀锋毫不迟疑地挥出,每一刀都带着绝对的精准与杀意,将那些机械兽的肢体斩得粉碎。他的动作如同舞蹈,快得无法捕捉,刀锋所到之处,没有任何敌人能存活。
“寒刃,停下!”核心的声音变得愈发焦急,光芒也愈发刺眼,“你在毁灭的,是你自己!”
厉寒没有回应,他的身影如同一头猛兽,双脚在空中一踏,借着爆炸的气浪再次加速,刀锋直逼核心的正中央。
“结束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酷,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毁灭的弧光,狠狠劈向核心。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核心的一瞬间,整个空间骤然静止了。光芒停止了流动,空气凝固,连厉寒的刀锋也停在了核心前不足一寸的地方。
“你杀不掉我。”核心的声音重新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种深沉的嘲弄,“因为你就是我。”
厉寒的瞳孔微微一缩,但他的神情依旧冷峻。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决:“那就一起毁灭。”
话音刚落,他的断魂刃猛然一转,刀锋带着绝对的力量刺入了核心的边缘。核心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空间都被炽烈的能量吞噬。
在那光芒中,厉寒的身体像是一座孤独的雕像,稳稳站立。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也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无法撼动的冷酷。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核心的声音在光芒中响起,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低沉,“寒刃,你想毁掉影门,可你从未问过自己,影门为什么存在。”
厉寒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无可置疑的力量:“存在的理由?不需要。挡在我面前的东西,都不需要理由。”
核心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那声音变得越来越模糊:“寒刃,你不会知道……真相从来不是你能承受的东西……”
“试试看。”厉寒冷冷说道,断魂刃再次发力,刀锋深深刺入核心。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空间,蓝红交织的能量如同一颗炸裂的恒星,将整个虚空彻底吞噬。厉寒的身影在爆炸的中心,依旧稳稳站立,手中的断魂刃被炽烈的光芒包裹。
当光芒逐渐散去,整个空间变得一片死寂。厉寒站在核心破碎的残骸前,手中的断魂刃依旧锋利,刀锋上却多了一抹微弱的蓝光。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峻而深邃。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决:“影门的秘密到此为止。我要的东西,不是过去的废墟。”
他转身,背影孤傲如刀,消失在破碎的虚空中。
虚空崩塌的余波尚未散尽,蓝红的火光在裂域深处映射出绚丽的影子,如同一场冷酷而绮丽的烟火。厉寒的脚步从未停顿,他的身影穿过那片破碎的虚空,如同一抹残酷的黑色闪电,孤绝却坚定。
他知道,影门并未彻底消亡。所谓的“核心”或许只是一个幌子,一个障眼法。他从未相信这些所谓的真相,影门的底牌,绝不仅仅止步于此。
突兀间,他的耳边响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轻笑,轻柔得像是一阵夜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寒刃,你知道你此刻像什么吗?”声音低沉却带着一抹戏谑,仿佛它从来就存在于黑暗深处,只是在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开口,“像一头猛兽,狂奔在一片不存在的猎场。”
厉寒的脚步没有停下,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掠过虚空,冷笑一声:“装神弄鬼的把戏。影门培养出来的爪牙,就是靠这些阴影中发霉的词汇取胜?”
声音没有回答,而是换成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仿佛在惋惜,又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那么,你接下来要做什么?”那声音变得更加缥缈,似远似近,却让人无法忽略,“斩尽天下阻挡你的人?寒刃,你已经超出了影门的控制,也超出了裂域的规则。可你越是挣脱得干净,越说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
厉寒微微停下脚步,他的断魂刃垂在身侧,刀锋在昏暗的光芒中闪烁着危险的光泽。他的目光直直盯向前方,那里的虚空开始缓缓扭曲,一道纤细却孤绝的身影正从影子中显现。
是一个年轻人。
那人穿着一身破旧却干净的布衣,目光温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手中并没有武器,却站在那片虚空的中心,如同一道孤独却坚毅的屏障。
“又是你们的替身?”厉寒冷冷开口,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一个没有武器的挡路人,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让我送你上路?”
那年轻人摇了摇头,轻声笑道:“不是替身,也不是挡路人。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寒刃——你到底在追逐什么?”
厉寒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冷光:“你觉得,这种问题会让我停下刀?”
年轻人并没有后退,而是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厉寒的目光。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敌意,却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锋锐。
“或许吧。”他说道,语气温和,却带着某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但你真的想过吗?影门为什么会创造你?为什么会让你在一步步杀戮中变得强大?”
“它们的意志,与我无关。”厉寒的声音低沉,像是一道来自深渊的低吼,“它们创造了我,但也毁掉了我。现在,我只是为自己而活。”
“为自己而活?”年轻人轻声重复,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么,你的‘自己’,又是什么呢?是复仇者,还是……一个无止境的杀戮机器?”
厉寒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微微一动,断魂刃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刀锋上的寒光变得更加凌厉。
“回答这种问题,从来不需要用嘴。”他的声音冷酷,刀锋缓缓扬起,杀意如潮水般弥漫,“你的话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断魂刃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向年轻人的心口。那一刀快得让时间都仿佛静止,刀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足以将任何挡路者撕成碎片。
但就在刀锋即将刺中年轻人的瞬间,他的手掌轻轻抬起,似缓实快地迎向了断魂刃。
没有刀锋刺入血肉的声音,只有一阵低沉的闷响。年轻人的手掌竟然稳稳地挡住了厉寒的刀锋,那柔软的掌心与锋利的断魂刃之间,竟然没有爆发出任何能量的对撞。
厉寒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的目光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
“你……”他低声开口,但话未说完,年轻人轻轻一笑,声音中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嘲弄。
“寒刃,你的刀很快,但你的心却太重了。”他低声说道,手掌微微一抖,竟然将断魂刃震退半寸。
厉寒的身体微微一震,但他的目光很快恢复了冷静。他冷冷一笑,断魂刃再次扬起,刀锋上的寒光变得更加炽烈。
“有趣。”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杀意,“你不是影门的棋子,但你会是我的下一个目标。”
年轻人没有再开口,他的身影猛然一闪,与厉寒的刀锋交错而过。
刀光与影子的交锋如同雷霆碰撞,整个虚空再次陷入剧烈的震颤。每一次交锋,都带着难以想象的力量与速度,两人的身影快得无法捕捉,只能看到刀光与影子的残影在虚空中不断闪烁。
这是一次真正的对决,既不是刺杀,也不是猎杀,而是一场无法回头的生死之战。
烟尘尚未散去,厉寒的脚步却已踏出余波。他的影子被高悬的残月拉得极长,如同一把锋利的长刃,将破碎的战场割裂成两个对立的世界。他没有回头,风中是断魂刃沾染着的硝烟气味,他的每一步都像是一记沉重的锤击,敲在这片裂域的历史上。
身后的年轻人却并未追上。他的笑容隐约仍挂在嘴角,像是某种难以揣测的谜题。那笑容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期待,仿佛这场生死交锋不过是一局尚未下完的棋,而厉寒,只是棋盘上最关键的一枚子。
厉寒知道,真正的对手从来都不是眼前这些拦路的棋子,而是那深藏在阴影深处的操盘者。
断魂刃归鞘的声音清脆利落,他的视线越过层层废墟,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那里,有炽烈的火光在缓缓升腾,如同一头刚刚苏醒的巨兽,正咆哮着宣布它的存在。
“寒刃,”风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你斩断了自己的枷锁,却斩不断这片裂域的命运。”
厉寒停下脚步,目光微微一凝。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刀柄上,像是本能地感知到危险的气息。
从废墟的阴影中走出一个身穿赤色铠甲的男人,他的铠甲上铭刻着复杂的符文,隐约透着淡淡的蓝光。男人的面容被一张狰狞的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双冷厉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裂域三柱,风家的犬,也敢站在这里装神弄鬼?”厉寒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你们风家的内乱还没完,难道闲到派条狗来送死?”
对方却不为所动,他的声音如同刀锋一般锋利:“寒刃,你已经走得太远了。裂域的棋局,不需要你这样一个不受控的棋子。你的存在,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威胁。”
“威胁?”厉寒冷笑一声,刀锋未动,眼神却已如寒冰刺骨,“威胁的是我,还是你们那摇摇欲坠的权力?”
“无所谓,”男人的语气依旧冰冷,他缓缓抽出背后的长枪,那长枪如同一条盘踞的毒龙,枪身泛着森冷的寒光,“我今天站在这里,只为一件事——将你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话音未落,男人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过空气,长枪带着风雷之声刺向厉寒的胸口。他的速度快到极致,空气中甚至拉出了一道扭曲的残影。
但厉寒的身影更快。
在长枪即将触及他胸口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像是一片羽毛般轻轻后仰,断魂刃出鞘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炽烈的弧光,迎向那呼啸而来的长枪。
刀枪相交,火星四溅。
两人几乎同时倒退一步,脚下的地面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四分五裂。厉寒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他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对方。
“不错,”他冷冷说道,“至少你比那些废物要强。”
男人没有说话,他的长枪再次扬起,枪锋上的符文开始亮起,蓝光在枪身上缓缓流转,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下一瞬间,他的身影再次消失,枪锋如同一条疾驰的毒龙,从四面八方袭向厉寒。
厉寒却没有后退,他的身体如同一块屹立不倒的磐石,断魂刃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炽烈的光芒,每一刀都带着无可匹敌的锋锐,将对方的攻势一一化解。
空气中充满了金属交击的声音,每一次碰撞都如同雷鸣,震得四周的废墟不断崩塌。
“寒刃,你能挡得住几枪?”男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浓浓的杀意。
厉寒没有回答,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断魂刃在他手中几乎化作了一道流光,将所有攻势尽数击退。
“枪快?”他冷冷说道,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掠向男人的身后,“那就试试刀更快,还是你的嘴硬。”
断魂刃如同死神的镰刀,从男人的头顶斩下。
但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男人的瞬间,他的身影猛然消失,长枪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向厉寒的心口。
厉寒的眼神微微一冷,他的身体在空中猛然扭转,刀锋带着一抹炽烈的寒光,直劈向那刺来的枪锋。
刀枪相交,再次爆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这一瞬间,两人的身影几乎同时僵住,刀锋与枪锋僵持在半空,火花四溅。
“你很强。”男人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但你杀不了我。”
“杀不杀得了你,不是由你说了算。”厉寒冷冷说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断魂刃猛然发力,刀锋带着一股撕裂一切的力量,狠狠斩向男人的长枪。
伴随着一声巨响,男人的长枪被直接震飞,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废墟中。
厉寒没有追击,他的目光冷冷地盯着倒在废墟中的身影,声音低沉而冰冷:“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裂域的棋局,从今天开始,由我说了算。”
风声渐起,夜色如墨,整片废墟笼罩在一片难以名状的死寂中。厉寒缓缓收回断魂刃,目光冷漠地扫了一眼倒在不远处的赤甲男人。血迹从对方的嘴角溢出,却未能抹去他眼中的疯狂。
“寒刃,杀了我,裂域也不会容得下你,”赤甲男人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却带着几分倔强,“你以为你是棋手?你不过是换了一副枷锁。”
厉寒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起脚,迈向废墟的另一端。他的身影被月光拉得更长,仿佛要与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融为一体。
就在他即将离开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祥的气息。厉寒停下脚步,目光一凛。他的手指再次搭在刀柄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杀的野兽。
几名身披黑纱的刺客出现在视线尽头,他们每个人的动作轻盈而诡异,如同游走在阴影中的幽灵。为首的那人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寒刃,传说中的影门叛徒,今天倒是让我们开了眼。”那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不过你可知道,这片裂域,不会容忍叛徒活着。”
厉寒冷冷地注视着他,目光如冰:“容不容忍,那就试试看。”
对方似乎被这句话逗乐了,他拍了拍手,周围的黑纱刺客瞬间散开,形成一个极为诡异的包围圈。刀光在月光下闪烁,寒意透骨。
“动手。”为首的人轻轻吐出两个字。
下一瞬间,空气中爆发出刺耳的风声,那些黑纱刺客的身影宛如利箭般同时掠向厉寒。他们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每一刀都精准地封住了厉寒的退路。
但厉寒没有退。
断魂刃瞬间出鞘,刀锋如惊雷划破长空。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对手的要害上。血光飞溅,伴随着一声声闷哼,刺客们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为首的黑纱人微微眯起眼睛,脸上的冷笑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忌惮。
“这就是影门叛徒的本事?”厉寒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不够。”
他的话音未落,身体猛然向前一踏,断魂刃带着炽烈的寒光直取为首黑纱人的咽喉。
对方显然没想到厉寒的速度会如此之快,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脚下急退,手中的长刃横在胸前,试图挡下这一击。
但厉寒的刀锋却像是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在碰撞的一瞬间直接劈断了对方的长刃。刀锋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一抹刺目的血光。
黑纱人倒在地上,捂着喉咙喘息着,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眼中充满了恐惧。
“记住,这不是裂域容不容得下我,而是我容不容得下你们。”厉寒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他抬起脚,缓缓迈过倒在地上的黑纱人,身影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远处的火光映照着他的背影,像是一只无声的野兽,游走在裂域的边缘。每一步,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浓雾弥漫,空气中隐隐透着血腥味,四周静得能听见滴落的水声。厉寒踏着破碎的青石地面,双眼微眯,捕捉着每一丝可能的动静。他的目光犀利,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猛兽,随时准备撕裂猎物。
前方是一处古老的战场遗址,杂草丛生,巨大的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隐约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光。厉寒的脚步没有停,他的手轻轻搭在断魂刃的刀柄上,动作如同闲庭信步,仿佛根本没有把危险放在眼里。
突然,一道凌厉的劲风自左侧袭来,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声。厉寒头也不回,身体微微一侧,刀光擦着他的肩膀劈过,几乎贴着衣服划出一道火星。
“终于忍不住了?”厉寒冷笑,声音如寒冬凛风。他的右手已经握住刀柄,猛然一甩,断魂刃出鞘,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
四周,十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显现出来,每个人的动作都迅捷而隐秘,手中的兵器散发着淡淡的寒光。他们无声地围拢过来,将厉寒牢牢困在中央。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他的脸被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寒刃,你终究是太张狂了。今日,这里将成为你的葬身之地。”
厉寒微微一笑,目光中却透着冰冷的杀意:“是吗?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黑影同时发动。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一刀每一枪都精准地瞄准了厉寒的要害。他们的身法极快,几乎看不清身影,只能捕捉到一道道寒光。
但厉寒更快。
断魂刃如闪电般挥出,刀光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刀锋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声惨叫。血花飞溅,那些黑影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他们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倒下。
“可惜了。”厉寒轻声叹息,声音中却没有一丝惋惜,“影门的刺客,还是那么不堪一击。”
最后,只剩下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他的眼中透出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愤怒取代。他猛然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寒刃,你以为今天还能全身而退?”男人怒吼,挥刀直扑而来。
厉寒没有退,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断魂刃迎着那长刀而上。两把刀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劲风四溢,周围的草木瞬间被割裂。
长刀断裂,男人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厉寒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断魂刃的刀尖直指他的喉咙。
“你们这些人,还是学不会放弃。”厉寒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但你们知道吗?我的目标,从来不是你们这些小喽啰。”
他的话像是一把利剑,直刺男人的心脏。男人的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喘息。
厉寒没有再给他机会,断魂刃轻轻一划,结束了他的生命。
夜色更深了,四周再次陷入死寂。厉寒站在战场中央,缓缓收回断魂刃。他的目光投向远处,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影门的游戏,到此为止了。接下来,轮到真正的玩家登场了。”他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远处,一阵隐隐的战鼓声传来,夹杂着风中的血腥味,像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
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天地间一片灰暗,像是某种无形的压迫笼罩着整个遗址。厉寒缓缓转身,冰冷的目光穿过黑暗,落在远处那几乎被藤蔓覆盖的巨门上。门后,有传说中足以颠覆裂域格局的秘密。
但现在,他更感兴趣的,是隐藏在暗处的窥视者。
“出来吧。”厉寒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仿佛是在闲聊。然而,这一声宛如平地惊雷,瞬间让隐藏在暗处的影子一阵骚动。
几乎是同时,一阵轻笑声从黑暗中传来,那笑声拖得很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戏谑意味。紧接着,一名身着暗金长袍的男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的面容俊逸,但眼中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冷漠,他的手中转动着一柄黑色的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
“寒刃,真不愧是寒刃。”男子微笑着说道,声音温润,但却像毒蛇的吐息,“我以为影门的那些蠢货能拖住你片刻,看来还是低估了你。”
厉寒微微眯眼,目光如刀般扫过对方:“你的胆子不小,知道我的名号,还敢站出来。”
男子摇头轻笑:“名号算什么?我早听闻你的传闻,但真正让人感兴趣的,是你的刀,还有你的心。”
“刀?”厉寒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我的刀,可没兴趣和你谈心。”
男子不以为意地摇了摇折扇,笑容更浓:“不着急,刀是刀,心是心,我有的是时间。”
说话间,他手中的折扇猛地一收,原本悠闲的气质瞬间变得凌厉。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虚影,仿佛瞬移一般出现在厉寒面前,手中折扇猛然展开,一道金光直取厉寒的喉咙。
厉寒早有防备,断魂刃瞬间出鞘,刀光如同银河倒挂,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迎金光。两道劲力在空中碰撞,爆发出一声巨响,冲击波将四周的杂草连根拔起,碎石飞溅。
“不错。”男子的声音从冲击波中传出,带着一丝玩味,“难怪影门都拿你没办法,果然有点意思。”
厉寒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冷静如水,手中的断魂刃再次挥动,刀光如雷霆般倾泻而出。男子的身影却如同鬼魅一般在刀光中闪动,每一次躲避都恰到好处,似乎对厉寒的攻击了如指掌。
“只是刀快可不够。”男子笑着说道,身形猛然一顿,手中的折扇猛地一抖,无数细如牛毛的金针从扇骨中射出,铺天盖地地笼罩向厉寒。
“雕虫小技。”厉寒冷哼一声,断魂刃猛然一转,一道刀光如旋风般席卷而出,所有的金针在刀光中纷纷被击落,发出一阵清脆的叮当声。
就在这瞬间,男子的身影如同鬼影般再次逼近,折扇化作一道寒光,直取厉寒的胸口。
厉寒却没有闪避,他的目光微微一凝,断魂刃猛然反手挥出,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轨迹。男子的笑容僵住了,他的折扇被斩断,身体被刀光逼得连连后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
“你……”他抬头看向厉寒,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不可能,你的刀……怎么会快到这种地步?”
厉寒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冰冷,杀意如潮水般席卷而出。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男子的面前,断魂刃高高扬起,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斩下。
男子眼中露出一抹惊恐,他仓促间举起折扇的残骸想要挡住,但刀光如摧枯拉朽般直接将折扇劈碎,同时将他的身体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石碑上。
厉寒缓缓收刀,冷冷地看着对方,声音低沉而冷漠:“下一次,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男子咳出一口鲜血,眼中却露出一抹疯狂的笑意:“寒刃,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的身体猛然爆开,无数金色的符文从他体内涌出,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一头由金光凝聚的巨兽从法阵中跃出,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扑向厉寒。
厉寒抬头看向巨兽,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没有退后,手中的断魂刃闪耀出刺目的光芒,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般迎向巨兽,刀光与金光交织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光巨兽扑来的瞬间,厉寒的身体如电光一般迎了上去。断魂刃在月光下闪烁出一道惨白的弧线,带着无法言喻的肃杀气息。
巨兽张开巨口,仿佛要吞噬整个天地。它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地面都在剧烈颤抖。金色符文从它的身体表面蔓延而出,像是无数的刀刃在空气中呼啸,将周围的一切撕成粉碎。
但厉寒没有半点迟疑。他手中的断魂刃被内劲灌注到极限,刀锋之上荡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这是一种压缩到极致的杀意,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
刀光斩下的瞬间,金光巨兽的头颅猛地向后一缩,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但厉寒的身影已至,它的避让根本没有意义。断魂刃直接劈入了巨兽的头颅,掀起一片耀眼的金色火花。
巨兽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巨大的身躯猛烈抽搐,符文像是爆裂的电流一样在它体内乱窜。但它没能再攻击厉寒一分,它的整个身体开始迅速崩溃,化作无数金色碎片。
厉寒落地的一瞬间,长刀归鞘,地面上的碎石在刀势的余威中被卷起,狠狠砸向四周。他冷冷地扫了一眼仍在金色光芒中消散的巨兽,随后转身,目光落在方才男子倒下的位置。
但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几道凌乱的血迹向远处延伸,消失在迷雾般的夜色之中。
厉寒没有追击。他知道,那人虽然看起来狼狈不堪,但这不过是试探。真正的威胁,仍在前方等待。
他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巨门。方才的战斗已经让这片遗址陷入一片死寂,连虫鸣都彻底消失了。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古老而腐朽的味道,像是从地底深处散发出来的。
巨门前的地面上,一道道诡异的符文阵列正在缓缓闪烁。这些符文彼此交错,勾勒出复杂而玄妙的图案,仿佛在守护着某种不可触碰的秘密。
厉寒站在阵列前,静静地注视着它。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但内心却已经冷静地分析起这些符文的含义。
这是一道防御阵法,而且是极为罕见的种类。它并非用来杀敌,而是用来隔绝外界的一切力量。它的存在,显然是为了隐藏巨门背后的秘密。
厉寒从怀中取出一块淡蓝色的晶石。这块晶石是从影门的密藏中找到的,与眼前的符文阵列有着某种奇妙的共鸣。
他将晶石轻轻放在阵列中央,符文阵列顿时开始剧烈颤动,像是某种被禁锢的力量正在苏醒。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从阵列中迸发而出,照亮了整个夜空。
随着这道光芒的消散,巨门缓缓开启。门后的空间黑暗而深邃,像是一张巨大的嘴,等待着将踏入其中的猎物吞噬。
厉寒没有任何迟疑,他迈步走了进去。
一瞬间,周围的光线彻底消失,他仿佛置身于无边的黑暗之中。四周没有一丝声音,连呼吸都变得沉闷无比。这种压抑感如同巨石一般压在胸口,让人几乎无法喘息。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仿佛从无尽的深渊中传来:
“踏入此地者,将被记忆审判。”
厉寒眉头一皱,手中的断魂刃轻轻一震,内劲涌入刀锋,刀身顿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但那声音并未因此停止,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记忆即是枷锁,你,准备好面对了吗?”
厉寒冷笑了一声,低声说道:“我的记忆从来不是我的枷锁,而是我的刀。”
话音刚落,四周的黑暗突然涌动起来,无数模糊的影像在黑暗中闪现。这些影像像是破碎的镜片,将过去的记忆一片片拼凑出来。
厉寒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他的导师,也是将他带入影门的恩人。然而,那张面孔很快被鲜血覆盖,随后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影像在血色中消散。
紧接着,是他从影门逃亡的画面。火焰吞噬了整个建筑,无数追兵如潮水般涌来。他一次次挥刀斩杀敌人,鲜血将他的衣襟染得通红。
“你的过去,支撑了你的刀。但你的未来,是否足够支撑你的信念?”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压。
厉寒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冷静如常,手中的断魂刃缓缓举起,刀锋直指黑暗深处。
“信念,不需要支撑。”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我的刀,就是我的信念。”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断魂刃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四周的黑暗彻底撕裂。那些浮动的影像在刀光中迅速消散,最终化作虚无。
厉寒迈步向前,他的脚步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在黑暗中留下清晰的回响。
在他的前方,一道金色的光门缓缓浮现。光门之后,隐约可见一座古老而宏伟的祭坛。祭坛的中央,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静静地悬浮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厉寒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那把刀。
“弑君刃……”他的声音低不可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伸出手,向那把刀抓去。刀身在他的掌心之下轻轻一颤,仿佛在回应他的到来。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刀柄的瞬间,一道狂暴的力量从祭坛中爆发而出,将他猛然震退。
与此同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祭坛上空响起:
“你,可有资格执掌它?”
厉寒的眼神依旧冰冷,面对这突然响起的威严声音,他并未退缩,反而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祭坛之上悬浮的弑君刃寒光闪烁,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每一个企图靠近它的人。
“资格?”他低声道,声音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冷意,“这世上,真正有资格的,都是用刀斩出来的。”
话音未落,一股狂暴的气息陡然间从祭坛四周爆发开来,虚空开始扭曲,无数金色符文从四周的黑暗中浮现,如同被唤醒的远古巨兽,狰狞恐怖,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厉寒握紧了断魂刃,他知道这一刻来得太快,甚至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金色符文汇聚成一道庞大的虚影,那虚影看不清面容,但却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它的声音低沉如雷,直击灵魂:
“妄图触碰弑君刃者,需承受三道审判。”
厉寒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没有半点畏惧,反而多了一丝兴奋。他抬起头,看向虚影,声音平静得近乎讥讽:
“废话太多,不如直接动手。”
虚影的怒火仿佛被他的挑衅点燃,祭坛四周的符文疯狂旋转,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刃,直冲厉寒而来。这一刹那,空气中弥漫的寒意几乎冻结了时间,光刃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劈开了虚空,目标直指厉寒的心口。
厉寒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他的身体如同一道影子一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断魂刃以诡异的角度划破空气,迎向那道金色光刃。
刀光与金色光刃碰撞的一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四周的空间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无数碎片般的灵光四散飞舞。厉寒的身体被震得连退数步,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冷冷地盯着虚影。
“这是你的审判?不过如此。”他声音低沉,却充满了不屑。
虚影没有回应,第二道攻击已经紧随而至。这一次,符文化作无数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厉寒团团包围。锁链带着恐怖的力量,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裂。
厉寒的眼神一凝,身体猛地一转,断魂刃横扫而出。一道璀璨的刀芒如同怒海中的惊雷,狠狠地斩在那些锁链之上。锁链被刀芒撕裂的瞬间,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但还没等他喘息,第三道审判已然降临。虚影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第三审判,直面自己的弱点。”
厉寒的面前忽然浮现出一面镜子,镜子中映出的却不是他冷峻的面容,而是一张浸满鲜血的脸庞。那是他的导师,是那个为了保护他而死的人。
镜子中的导师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开口道:“你以为杀掉他们就能复仇?你活成了他们希望你成为的样子,厉寒,你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被仇恨操控的工具。”
厉寒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断魂刃轻轻颤抖了一下,但很快,他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冷静。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我本就是工具,但现在,我是握着这工具的人。”
他猛地一挥断魂刃,刀光直劈向那面镜子。镜子碎裂的瞬间,虚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吼,整个祭坛剧烈震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弑君刃缓缓落下,悬停在厉寒面前。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音中多了一丝赞许:
“执掌弑君刃者,需无畏恐惧,无惧枷锁。你,勉强有资格。”
厉寒没有回答,他的手缓缓伸向弑君刃。当他的手触碰到刀柄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身体,那种感觉像是被无数尖刺刺穿,又像是被烈火焚烧,但厉寒却没有松手。
他握紧了弑君刃,将它高高举起,冰冷的刀身在黑暗中散发出夺目的寒光。这一刻,他的眼中没有喜悦,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深邃的冰冷。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把刀。”他低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孤独和决绝。
祭坛的光芒逐渐暗淡,四周的黑暗开始退去,厉寒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那片遗址之中。他站在原地,手握弑君刃,像是一尊无法撼动的雕像。
远处的夜空中,一道流光划过,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厉寒抬起头,看着那道流光,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冷笑。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开:
“影门,你们的审判,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