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圣女纪元:卡梅拉传说推荐_主角艾米莉亚科威特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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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莉亚科威特是小说《圣女纪元:卡梅拉传说》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萌斯写的一款动漫衍生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圣女纪元:卡梅拉传说》的章节内容

爆款小说圣女纪元:卡梅拉传说推荐_主角艾米莉亚科威特小说新热门小说

清晨的科蒂亚港口回荡着争吵声。咸腥的海风裹挟着腐烂海藻的气息,几名身着黑袍的教会税吏正在盘查一艘刚靠岸的渔船。渔民们跪在潮湿的石板上苦苦哀求,而为首的税吏却挥舞着镶金边的权杖,面露不屑。

年幼的艾米利亚·米娜站在港口的石阶上,攥紧了拳头。她身着贵族家的丝质裙装,银白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飘扬,祖母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缴税!必须缴税!"

"大人,今年风暴频繁,渔获减少,我们实在..."

"放肆!教会的税收岂容你们讨价还价?来人,查封这艘渔船!"

"大人,我们已经将渔获收入的三分之一上缴给王室,如果再..."渔民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税吏一脚踢翻在地。

"等一下!"艾米利亚·米娜忍不住喊出声。

码头上的人群一静,纷纷转头看向这个突然出声的贵族少女。税吏皱起眉头:"这位小姐,请不要干涉教会的公务。"

"我是乔维奇伯爵的女儿,"艾米利亚·米娜挺直腰板声清脆但坚定,"这些渔民们都是我们领地的子民。如果他们连生计都无法维持,又如何能持续向教会缴纳税收?"

税吏的脸色变了变。乔维奇家族作为科蒂亚的领主,在这座边境岛屿上拥有不容忽视的影响力。

"艾米利亚小姐说得对,"一个浑厚的声音从港口要塞方向传来。艾米利亚·米娜的大哥伊尔·乔维奇带着几名卫兵走来,"这批渔获我们乔维奇家族愿意收购,税金由我们代缴。"

税吏们互相对视一眼,最终悻悻地退去。渔民们感激地向艾米利亚和伊尔·乔维奇鞠躬,匆忙将渔获搬上岸。

"妹妹,"伊尔·乔维奇走到艾米利亚身边,他那饱经风霜的面容上浮现出关切的神情。作为一个38岁的军官,他身上透着成熟稳重的气质,"你的同情心值得赞赏,但要记住,在这个时代,正义往往需要足够的力量来支撑。"

艾米利亚·米娜望向港湾。一艘挂着佩诺兰斯王国海军鸢尾花旗帜的三桅帆船正缓缓驶入,船舱中装载着新一批运往要塞的火炮。晨雾渐渐散去,露出远方铅灰色的海平线。

"所以,我一定要变得更强。"她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信念。她知道,只有拥有力量,才能保护那些她所关心的人。

随着心中坚定的信念,艾米莉亚·米娜按照日常安排来到要塞参加课程。正午时分,演习场上炮声隆隆,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在提醒她,力量的重要性。

"注意观察,"敦克乔伊·纳尔训练官指着正在进行野战炮,"这门12磅炮的有效射程是1600码,但真正的难点在于..."

艾米利亚·米娜站在训练官身旁,专注地看着炮兵们忙碌的身影。炮火的轰鸣声与士兵们的吼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紧张而又激动的氛围。她的心跳加速,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敦克乔伊训练官,"她突然开口,"如果考虑到今天的东南风,炮弹的落点会不会偏离预定位置?"

敦克乔伊·纳尔训练官一愣。这个问题出乎他的意料。大多数成年人都不会考虑风向对弹道的影响,更别说一个年幼的女孩子了。

"说说你的想法。"他饶有兴趣地问道。

艾米利亚·米娜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土地上画起了计算图:"按照您说的,12磅实心弹的初速是495米/秒,以15度仰角发射..."她快速地写下一串算式,"考虑风速影响,实际落点应该向西偏移约20码。"

敦克乔伊·纳尔训练官仔细检查着她的计算,眼中的惊讶越来越浓。这些涉及抛物线、风力矢量的复杂计算,就算是炮兵学院的学员也要研习多年。而这个女孩,仅凭着平日的自学,就能如此准确地推算出来。

"开炮!"随着一声令下,炮声轰鸣。

果然,炮弹的落点与艾米利亚·米娜计算的位置相差无几。站在一旁的炮兵们面面相觑,他们刚才还在的问题争论不休。

"还有一个问题,"艾米利亚·米娜指着炮位说道,"如果在这里和这里增加两门6磅炮,采用交叉火力,不是能更好地覆盖港口的防御死角吗?"

敦克乔伊·纳尔训练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正是他一直想要塞司令官建议的部署方案。

"告诉我,艾米利亚,"他蹲下身,平视着这个不寻常的女孩,"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我经常在城堡的图书室研究战役史,"艾米利亚·米娜的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是科塞伦帝国在七年战争中是如何运用火炮的。他们的战术很精妙,只是..."她突然停住了。

"只是什么?"

"只是他们太依赖密集阵地轰击,反而忽视了机动性。如果我是指挥官,会让炮兵部队保持更灵活的编制..."

敦克乔伊·纳尔训练官站起身,默默地在随身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作为毕业于蒙特赛尔陆军学院的炮兵军官来说,在古拉莫喀领地小岛的就任训练官期间,他见过太多循规蹈矩的贵族子弟。但眼前这个女孩,却展现出罕见的军事天赋。

"可惜陆军学院不收女学员,"他轻声说,"否则..."

"那就改变这个规矩。"艾米利亚·米娜坚定地说,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敦克乔伊·纳尔训练官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忽然想起多年前在学院看过那幅画像。那是一位手持火枪的女将军,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

也许,历史总是会重复上演。

阳光渐渐西斜,艾米利亚·米娜离开炮兵演习场,漫步到民兵训练场地。午后的训练场上,新招募的民兵正在进行队列训练。

"不,不对!"伊尔·乔维奇的声音中带着二十年行军打仗积累的经验,"面对骑兵冲锋时,前排的长矛要下压45度,后排保持30度!你们这样只会被马刀砍成两段!"

艾米利亚·米娜坐在场边的木箱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饶有兴趣地观察。这些农夫和渔民笨拙地摆弄着长矛,与科塞伦帝国那些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看出问题了吗?"伊尔·乔维奇走到妹妹身边,擦着额头的汗水。

"左翼的队形太松散,"艾米利亚·米娜指着那个方向,"而且第三排的长矛手总是慢半拍。如果是真的骑兵冲锋,这里会第一个崩溃。"

伊尔·乔维奇赞许地点点头:"不错的观察。可惜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训练他们。科塞伦的舰队随时可能..."他的话突然顿住了。

"大哥,"艾米利亚·米娜放下苹果,认真地说,"为什么不试试燧发枪?只要三周的训练,普通农夫就能掌握基本的。"

"问题是我们连足够的燧发枪都没有。"汉克斯·乔维奇从军械库方向走来,手里还抱着几支不同型号的火枪。

"这是科塞伦帝国的新式线膛枪,比我们的滑膛枪精准得多。"

艾米利亚来到花园,看到母亲玛莎·米娜正在专注地修剪玫瑰,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显得格外温暖。

"母亲,"艾米利亚走近四十岁的玛莎·米娜,帮忙收拾掉落的花瓣,"今天在港口..."

"我都听说了,"玛莎温柔地笑着,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了优雅的痕迹,"你和比你大五岁的姐姐伊莎贝拉一样,都继承了我们家族对正义的执着。"

"说到姐姐,"艾米利亚望向城堡的方向,"她在王室学院的朋友海伦娜小姐今天也来了吗?"

"是的,她还在图书室。那孩子在学院很有天赋,尤其是对古代典籍的研究。"

"晚饭准备好了!"管家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艾米利亚从图书室出来,看见伊莎贝拉正好也从自己的房间走出。姐妹俩相视一笑,一起下楼。大厅里,父亲已经坐在主位上,母亲正指挥着仆人们最后的餐具摆放。伊尔和汉克斯两位哥哥也已入座,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城堡的餐厅内,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芒。女仆们端上了当季的海鲜汤和烤鱼,混合着香料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晚餐开始后,家人们围坐在长桌旁,气氛愈发融洽。艾米利亚·米娜夹起一块烤鱼,轻声问道:"今天的演习怎么样?"

"艾米在炮术计算上又有新的见解,"伊尔·乔维奇替妹妹艾米利亚·米娜回答,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连敦克乔伊·纳尔训练官都赞不绝口。"

"说到这个,"汉克斯·乔维奇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每个人,"科塞伦帝国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餐桌上短暂地安静了一下,玛莎·米娜温柔地为每个人添着汤,随后伊莎贝拉·乔维奇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对了,海伦娜·维恩说军事学院最近在研究一些有趣的古代文献…"

艾米利亚·米娜一边听着姐姐讲述,一边注意到父亲和大哥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知道,有些重要的事情正在酝酿。

"今天的海鲜汤真美味,"艾米利亚·米娜赞叹道,舀起一勺汤,感受到浓郁的香气在口中弥漫。

"这是我特意让厨房准备的,"玛莎·米娜微笑着回应,眼中流露出母亲的温暖。

"对了,莉娜今天送来的药剂记得试试,对你练习时的肌肉酸痛很有帮助。"玛莎·米娜补充道,目光关切。

艾米利亚·米娜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打断了家人的谈话:"父亲,我想去陆军学院学习,专修炮兵军事理论。"

"艾米,你确定吗?"伊尔·乔维奇关切地问,眉头微皱,"那里的学习会很艰难。"

"是啊,妹妹,"伊莎贝拉·乔维奇也插嘴道,眼中流露出担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学院的生活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会的,母亲。"艾米利亚·米娜点头,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我希望能在这里获得更多的知识和技能,以便更好地保护我们的家园。"艾米利亚·米娜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一定会克服一切困难,成为一个强大的战士。"

图拉耶夫·乔维奇抬起头目光中流露出惊讶与关切:"艾米,你知道这条路并不容易,陆军学院不收女学员。"

"我明白,但我希望能改变这个规矩。"艾米利亚·米娜坚定地说,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晚餐结束后,艾米利亚·米娜陪着父亲走出餐厅,走上了城堡的城墙。微风轻拂,夜空中繁星点点。

"父亲,您觉得我能在学院成功吗?"艾米利亚·米娜小心翼翼地问。

"只要你坚持自己的信念,努力去追求,成功就一定会属于你。"图拉耶夫·乔维奇微笑着回答,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线。

"看,那是科蒂亚的夜市,"父亲指着远处的灯火辉煌,"每当夜幕降临,市场上总是热闹非凡,商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故事。"

"科蒂亚虽小,却是连接王国与大陆的重要门户,"父亲说,"也正因如此,这里始终是风暴的焦点。"

艾米利亚·米娜望着远方的海平线,那里星光与海浪交织。最后一艘商船的桅杆正缓缓消失在夜色中,港口的灯火渐渐熄灭,剩下要塞的巡逻火把在移动。远处的"风之眼"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父亲,"艾米利亚·米娜轻声问,"您说,科蒂亚会改变吗?"

图拉耶夫·乔维奇望着被月光笼罩的海港:"每个时代都会改变,关键是如何改变。"

"就像黎明前的黑暗吗?"

父亲笑了:"聪明的比喻。是的,改变往往始于最黑暗的时刻。但黎明终将到来,关键是要有照亮黑暗的勇气。"

艾米利亚·米娜想起了这一天发生的一切:港口的税吏与渔民,集市上的窃窃私语,商船带来的新思想,教会骑士的傲慢,平民孩子们渴望知识的眼神...

"我想成为那束光,"她轻声说,"不是为了照耀自己,而是为了照亮他人。"

图拉耶夫·乔维奇注视着女儿艾米利亚·米娜的侧脸。在月光下,这个年幼女孩的眼神里已经有了超越年龄的坚定。他知道,一个不平凡的灵魂正在觉醒。

艾米利亚·米娜的目光随着父亲的手指移动,夜市的景象映入眼帘:五彩斑斓的灯笼高挂,照亮了整个市场,仿佛星星降落在人间。摊位上摆满了新鲜的海鲜、香气四溢的烤肉和色彩斑斓的手工艺品,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人们在摊位间穿梭,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孩子们在摊位间追逐嬉戏,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商贩们热情地招呼着顾客,声音洪亮,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的欢笑声和叫卖声,仿佛整个夜市都在为生活而欢庆。

艾米利亚·米娜的目光随着父亲的手指移动,夜市的景象映入眼帘:五彩斑斓的灯笼高挂,摊位上摆满了新鲜的海鲜和手工艺品,街道上人们欢声笑语,孩子们在追逐嬉戏。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温暖,夜市的热闹与生机让她感受到家乡的脉动。每一个笑脸、每一声叫卖,都是这片土地的灵魂。她知道,自己肩负着保护这份美好的责任,未来的路上,她将努力成为那束光,照亮他人,改变这个世界。

"这就是我们的家,"艾米莉亚·米娜感慨道,"我希望能为这里带来更多的改变。"

就在此时,父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仿佛带着一丝神秘的力量:"让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关于'风之眼圣女'的传说。"

艾米利亚·米娜的心中一震,目光更加专注。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继续说道:"在一个阴云密布的黄昏,村庄的边缘燃起了熊熊烈火,映照着一位年轻女孩坚定的面庞。她站在高处的山丘上,俯瞰着被敌人占领的家园,心中燃起一股不屈的斗志。风在她的耳边低语,仿佛是神灵的召唤,鼓励她去拯救那些被压迫的人民。"

"她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坚定而清晰,'我不会让你们再受苦!'她的身后,村民们聚集在一起,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尽管他们的身躯被恐惧压弯,但在她的鼓舞下,心中重新燃起了勇气。"

"随着夜幕降临,女孩带领着村民们悄然接近敌人的营地。月光透过云层洒下银色的光辉,照亮了她的道路。她的心跳如战鼓般有力,手握着一把古老的剑,剑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

"为了我们的家园!'她低声自语,目光坚定。她知道,今晚将是改变一切的时刻。随着她的号令,村民们齐心协力,冲向敌人,勇敢地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战斗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刀剑相交的碰撞声、呐喊声交织成一曲激昂的乐章。女孩在战斗中如同一阵旋风,灵活而果敢,带领着她的人民奋勇向前。每一次挥剑,都是对自由的渴望,每一次呐喊,都是对未来的期盼。"

"在这场战斗中,她不仅是一个战士,更是希望的象征。她的勇气激励着每一个人,点燃了他们心中对光明的渴望。尽管前方的道路充满荆棘,但她坚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光明终将驱散黑暗。"

艾米利亚·米娜听得入神,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共鸣。她明白,自己也希望能成为那样的光芒,照亮他人,改变这个世界。夜市的喧嚣与父亲的故事交织在一起,仿佛在为她的未来铺就一条光明的道路。

"知道了,爸爸,"艾米利亚·米娜转向父亲,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爱你,爸爸。"

"休息吧,"父亲温柔地说,"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在夜市的热闹与温暖的回忆中,艾米利亚·米娜与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缓缓走回城堡。月光洒在古老的石墙上,映出一片宁静的光辉。父亲轻声对她说了句晚安,便走向书房,继续处理那些繁杂的事务。

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这几日一直在书房处理军务,连用餐时间都很少离开。自从边境传来异常消息后,他就显得格外忙碌。然而今晚,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消息。

艾米利亚·米娜则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心中仍然回荡着刚才的对话。她坐在书桌前,点燃了一盏小油灯,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夜晚的阴影。卧室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家族的肖像,窗台上摆放着几本书籍,散发着淡淡的书香。她穿着一件柔软的白色睡裙,裙摆轻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给人一种温柔而宁静的感觉。她的银白色长发在油灯的光辉下闪烁着微光,仿佛在诉说着她的故事。她拿起笔,开始在日记本上写下自己的思考与感受。

城堡的大钟敲响了十一点,艾米利亚·米娜放下手中的笔,合上日记本。她决定在就寝前再看会书,或许能从古老的航海日志中获得一些启发。

夜已深,艾米利亚·米娜坐在房间的窗前,借着烛光翻阅着一本破旧的航海日志。这是她在城堡图书室深处发现的珍贵记录,记载着两百年前一位女航海家的冒险故事。

"今日,我们的船只再次被教会武装船拦截。他们声称违反了禁令,认为女航海家不该掌舵远航。但大海不该有性别的界限,知识也是如此..."艾米利亚·米娜轻声念着日志上的文字,若有所思。

"今天的夜市让我感受到家乡的脉动,父亲的关爱也让我倍感温暖。我希望能为科蒂亚带来更多的改变,成为那束光,照亮他人..."

艾米利亚·米娜的思绪飘回到港口的场景,渔民们的哀求声、父亲的坚定目光,以及她自己心中燃起的愤怒与决心。她知道,自己肩负着保护这片土地的责任,而这份责任不仅仅是出于对家乡的热爱,更是对那些无辜民众的承诺。

"我不能再只是一个旁观者,"她在心中默念,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个个坚定的字句,"我必须变得更强,学习更多的知识与技能,才能真正为他们发声。"

夜深了,窗外的风轻轻拂过,带来海浪的低语。艾米利亚·米娜抬头望向窗外,星空璀璨,仿佛在为她的梦想点亮一盏明灯。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信念,明天的学习与训练将是她迈向未来的重要一步。

"我会努力的,绝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也不会辜负这片土地的希望。"她在心中默默发誓,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就在这时,艾米利亚·米娜的卧室门轻轻敲响,随后她的两位哥哥走了进来,面带微笑。伊尔和汉克斯身穿整齐的军装,军装上闪烁着金色的徽章,显得英俊而威武。

伊尔·乔维奇的军装剪裁合身,肩章上绣着象征着他军衔的标志,胸前挂着几枚勋章,彰显出他在军中的成就。军装的布料在油灯的光辉下泛着微光,给人一种威严而自信的感觉。

汉克斯·乔维奇则穿着稍显宽松的军装,袖口和领口的金色装饰在油灯的光辉下闪烁着微光,给人一种威严而亲切的感觉。他的军装上同样有着金色的徽章,显示出他在军队中的地位与责任。

紧接着,艾米利亚·米娜的姐姐伊莎贝拉·米娜也走了进来。她身穿一套优雅的军装,军装的设计既体现了女性的柔美,又不失军人的干练。军装的颜色是深蓝色,搭配金色的细节,显得高贵而庄重。肩章上绣着她的军衔标志,胸前则佩戴着象征荣誉的勋章,彰显出她作为骑士团团长的身份与责任。

"艾米,你还没睡吗?"伊尔·乔维奇关切地问道。

"是啊,我在写日记。"艾米利亚·米娜抬起头,微笑着回应。

"我们听到你在夜市的表现,真是太勇敢了。"汉克斯·乔维奇赞许地说,眼中流露出骄傲。

艾米利亚·米娜心中一阵疑惑,想道:"为什么哥哥姐姐会这么晚了来我的房间?"她微微皱眉试解哥哥姐姐们的意图。

"你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艾米利亚·米娜直接问道,眼中露出好奇。

"们只是想看你,确保你没事。"伊尔·乔维奇回答,语气中带着关心。

"是啊,听说你在夜市上表现得很勇敢,我们都很担心你。"汉克斯·乔维奇补充道。

"谢谢你们,"艾米利亚·米娜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我只是想为家乡做点什么。"

"无论你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伊尔·乔维奇坚定地说,"记住,家人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我知道了,哥哥们。"艾米利亚·米娜感动地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温暖与力量。

"在这个新的旅程中,我会时刻铭记你们的支持。"她坚定地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记得我们永远在你身后。"伊尔·乔维奇微笑着鼓励道。

"是的,艾米,"汉克斯·乔维奇补充道,"你是我们家族的骄傲,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

艾米利亚·米娜深吸一口气,感受到来自家人的力量,她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挑战将是艰巨的,但她的心中充满了勇气与决心。

"我会努力学习,成为一个值得骄傲的人。"她坚定地说道,目光坚定地望向窗外的星空,仿佛在向未来许下承诺。

伊莎贝拉·米娜微微一笑,温柔地看着艾米利亚·米娜:"你要记住,姐姐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任何时候都可以依靠我。"

"在你出发之前,我想送你这个。"伊莎贝拉·米娜从怀中取出一条精致的祖母绿项链,轻轻为艾米利亚·米娜佩戴上。"愿它保护你平安,永远陪伴在你身边。"

"谢谢你,姐姐。"艾米利亚·米娜感动地说,感受到这份深厚的情谊。

"还有这个。"伊尔·乔维奇和汉克斯·乔维奇同时从行李中拿出一个装满军事书籍的箱子,笑着说:"这些书都是你需要的,等你在学院遇到问题,随时可以写信问我们。"

"我会好好利用它们的。"艾米莉亚·米娜的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无论你走到哪里,我们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汉克斯·乔维奇补充道,眼中流露出坚定的信念。

"我会努力学习,成为一个值得骄傲的人。"艾米利亚·米娜坚定地说道,目光坚定地望向窗外的星空,仿佛在向未来许下承诺。

伊莎贝拉·米娜听后,情不自禁地抱住了艾米利亚·米娜,泪水夺眶而出:"我为你感到骄傲,艾米。无论你走到哪里,姐姐永远在你身边。"

艾米利亚·米娜感受到姐姐的温暖,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你担心的。"

此时,艾米利亚·米娜的眼泪也夺眶而出,心中充满了感动与不舍:"我舍不得你们,真的很舍不得。"

伊尔和乔维奇·汉克斯·乔维奇相视一笑,轻声说道:"我们该走了,艾米,记得照顾好自己。"

他们缓缓走出房间,留下艾米利亚·米娜和伊莎贝拉·米娜在一起,感受着这份温暖与不舍。

"等我在学院一切都好,我会写信告诉你们的。"艾米利亚·米娜的声音透着坚定,目光追随着哥哥们的背影。

于是,艾米利亚·米娜回过头就看着紧紧握着自己手的姐姐伊莎贝拉·米娜。

姐姐伊莎贝拉·米娜看着妹妹艾米利亚·米娜,温柔的说道:"艾米,你真的长大了。"

"今晚我会一直抱着你。"伊莎贝拉·米娜轻声说道,随后紧紧搂住艾米利亚·米娜,仿佛要将她的温暖永远留住。

艾米利亚·米娜微微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微微一笑,点头答应:"好吧,贝拉姐姐。"

在上床之前,艾米利亚·米娜和伊莎贝拉·米娜脱下了白天的衣服,换上了柔软的睡衣。她们相视一笑,感受到这份亲密的姐妹情。

她们相拥而卧,感受着彼此的温暖,直到在温柔的夜色中渐渐入睡。

深夜,艾米利亚·米娜被温暖的怀抱唤醒感觉姐姐抱得太紧。她轻睁开眼睛,看到伊莎贝拉·米娜睡得很香,脸上泛着安详的微笑。

"不能打扰到姐姐睡觉。"艾米利亚·米娜在心中默念,轻轻调整自己的姿势,试图让自己更舒适。

她躺在床上听到窗外细细的小雨轻轻落下,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洗涤得格外清新,微弱的灯光在雨幕中闪烁,仿佛在诉说着夜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她轻轻起身望向窗外,看见一名信使穿着雨衣匆匆驶入城堡。片刻后,父亲书房的烛光亮起,低沉的说话声隐约传来。

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放下手中的军务文件,走到窗前。他知道,仅仅依靠军事力量无法保护女儿的安全。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将军,他早已准备好了后备计划。

艾米利亚·米娜轻手轻脚地来到书房外,听见几个关键词飘出:"科塞伦"、"新型火炮"、"前线战报"、"王国军密令"。她的心跳加快了 - 这些词意味着什么?

她屏住呼吸,努力倾听更多的细节。就在这时,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的声音传来,语气中透着紧张:"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敌人已经在集结,时间不等人。"

艾米利亚·米娜的心中一紧,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想要冲进去,询问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又害怕打扰到他的重要谈话。她决定再等一会儿,试图捕捉更多的信息。

"如果我们不采取措施,科塞伦可能会被攻陷。"另一个声音说道,带着一丝焦虑。

"我会派出信使,通知其他指挥官。"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坚定地回答,艾米利亚·米娜能感受到他肩上的重担。

信使与父亲交谈到了后半夜,才离开,雨依然在下。艾米利亚·米娜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信使匆匆离去的身影,心中不禁感到一阵不安。

"父亲在谈论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自言自语,心中充满了疑惑。她知道,父亲的每一次谈话都可能关系到整个王国的安危。

雨水轻轻拍打着窗户,仿佛在诉说着夜的秘密。艾米利亚·米娜的思绪再次回到她的计划上,她必须找到一个机会,向父亲表达自己的想法,尽管她的年纪尚小,但她的心中燃烧着强烈的责任感。

"我不能再等待了。"她在心中默念,决定在明天一早就去找父亲,询问他是否需要她的帮助。她的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明天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听完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的与信使的谈话,艾米利亚·米娜她轻手轻脚地走上旋转楼梯。城堡的钟声刚敲响十一点,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和姐姐伊莎贝拉·米娜一起睡觉。

上楼梯时,艾米利亚·米娜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她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向上走。

走着走着,艾米利亚·米娜感觉自己的腿越来越软,甚至头有些晕。

在走到一半时,艾米利亚·米娜感觉自己眼前一黑,直接晕倒摔下楼梯。身体由于惯性,失去知觉。

十五分钟后,管家例行的夜间巡查正好经过旋转楼梯时,发现了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倒在楼梯上。

管家壮起了胆子上前查看,才发现艾米利亚·米娜她倒在楼梯上,脸色苍白,心中一紧,立刻呼喊道:"快来人!快来帮忙!"

管家慌忙跑出城堡四处寻找侍卫与女仆,心中充满了焦虑。他知道,艾米利亚·米娜小姐的安全至关重要,必须尽快得到帮助。

随着呼喊声,几名侍卫和女仆迅速赶到,管家指挥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艾米利亚·米娜小姐抬到她自己设计、工匠实施建造的全景落地窗房子里。随后等待医生到来开始为她进行急救。

这个房间不仅拥有360度的视野,还具备良好的隔音效果。

艾米利亚·米娜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城堡的所有下人都猝不及防。夜深人静,其他人与还在梦中沉睡,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了发生了此事。管家和几名侍卫在紧急处理艾米莉亚的情况,焦急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中回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与此同时,其他的家仆和侍卫也开始聚集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发生的事情。有人在窃窃私语,猜测艾米利亚·米娜小姐的状况,更多的人在默默祷,希望她能够平安无事。城堡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位年轻的公主而揪心。

深夜,伊莎贝拉·米娜在床上翻来覆去,感到一阵不安。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两手空空,怀中原本抱着温暖的身影不见了。心中一紧,她迅速穿上军装,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伊莎贝拉·米娜走到出艾米利亚·米娜的卧室门前,仔细观察这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微弱的烛光在摇曳。她的心中一紧,虽然艾米利亚·米娜的床铺整齐得没有一丝凌乱,但她知道妹妹一般有起夜的习惯,但是今天晚上却没有回到自己的卧室。

"艾米利亚!"她低声呼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没有回应,只有窗外微弱的风声。伊莎贝拉·米娜的心跳加速,慌忙下床,快速走出房间,朝着楼下走去。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艾米莉亚·米娜会去哪里?她是否遇到了什么危险?每一个念头都让她更加焦虑。伊莎贝拉·米娜在楼梯上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发出声响,心中默念着:"一定要找到她。"

下楼后,她四处张望,黑暗中只有微弱的烛光摇曳。伊莎贝拉·米娜的心中充满了不安,急切地朝艾米莉亚·米娜的书房走去,心中默念着:"她一定在这里,绝对不出事。"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伊莎贝拉·米娜的呼吸越发急促。走廊上昏黄的烛光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仿佛无数只魅影在跳动。她的手微微发抖,指节因握紧而发白,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艾米利亚!"她轻声呼唤,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书房门紧闭着,门缝中没有透出一丝光亮。伊莎贝拉·米娜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最坏的可能,恐惧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脏。她永远记得母亲的教导,要自己好好照顾妹妹,而现在,她甚至不知道艾米莉亚·米娜是否安好。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她加快脚步,裙摆在身后翻飞。烛火在她快速移动时不断晃动,在墙上投射出扭曲的阴影,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助。"求求你,一定要没事。"她在心中祈祷着,手已经搭上了书房的门把手。

伊莎贝拉·米娜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色的光痕。书桌上的文件整齐地摆放着,墨水瓶旁的羽毛笔静静地躺着,显然艾米利亚·米娜并不在这里。

随着寻找的深入,伊莎贝拉·米娜在寻找妹妹的过程中,心中充满了不安,仿佛预感到了一场风暴即将来临。她的心跳加速,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艾米利亚·米娜的笑脸,无法想象失去她的生活将会是怎样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伊莎贝拉·米娜转身,看见一名女仆慌张地跑向她:"伊莎贝拉小姐!艾米利亚·米娜小姐她...她晕倒在旋转楼梯上了!"

伊莎贝拉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几乎是跌撞着冲向楼梯的方向,军靴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她现在在哪里?"伊莎贝拉·米娜的声音因焦急而颤抖。

在三楼,艾米利亚·米娜小姐自己设计的全景房间,女仆气喘吁吁地回答。

"还有管家已经派人去请医生了,医生正在赶来的路上。"女仆气喘吁吁地回答。

伊莎贝拉·米娜几乎是飞奔到了全景房间。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妹妹苍白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脆弱。管家正在为艾米利亚·米娜擦拭额头的冷汗,几名侍女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艾米利亚!"伊莎贝拉·米娜冲到床前,紧紧握住妹妹的手。艾米利亚·米娜的手冰凉得不像话,这让伊莎贝拉·米娜的心揪得更紧了。

"伊莎贝拉小姐,"管家低声说道。

"嗯,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晕倒的?"伊莎贝拉·米娜急切问道。

"十五分钟前,我正在巡查,发现她倒在楼梯上。"管家回答道。

伊莎贝拉·米娜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早该注意到的,妹妹实际上身体并不好。为了追求知识,为了能够帮助他人,她总是把自己逼得太紧。

"傻孩子..."伊莎贝拉·米娜轻轻抚摸着妹妹的脸颊,声音哽咽,"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

"伊莎贝拉小姐,需要通知伊尔大人和汉克斯大人吗?"管家低声询问道,眼中流露出担忧。

伊莎贝拉·米娜摇了摇头:"先不要惊动他们,等医生来再说。大哥和二弟刚刚才睡下,如果他们知道妹妹的事,恐怕会立刻赶回来。"她轻轻抚摸着妹妹的额头,"艾米一直都想让他们安心......"

管家点头应是,随后又补充道:"那老爷那边......"

"父亲正在处理重要军务,"伊莎贝拉·米娜轻声说,"等天亮再告诉他吧。现在最重要的是等待医生的诊断。"

"那夫人那边......" 管家继续问道。

伊莎贝拉思考片刻:"母亲最近身体不适,正在休养,不要惊动她。等天亮后我亲自去告诉她。现在这个时候打扰她休息反而会让她更担心。"

管家点头应是:"您说得对,伊莎贝拉小姐。那我这就去催促医生快些过来。"

伊莎贝拉·米娜轻轻点头,示意管家退下。

管家退在一旁后,伊莎贝拉·米娜看着妹妹苍白的脸庞,心如刀绞。她轻轻抚摸着艾米利亚·米娜的脸颊,眼泛起泪光。那个从小就聪慧活泼的妹妹,总是为了追求知识不顾自己的身体,现在却在这里,脸色苍白得吓人。

"艾米...你这个傻孩子..."伊莎贝拉·米娜哽咽着说,紧紧握住妹妹的手,"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为什么不多爱惜自己一点..."

她想起母亲常常担心艾米利亚·米娜太过用功的样子,想起两位哥哥临走前的叮嘱,更想起自己作为姐姐却没能及时发现妹妹的疲惫。懊悔与心疼在胸口翻涌,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伊莎贝拉·米娜俯下身,在妹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答应我,醒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这样吓姐姐了..."

伊莎贝拉·米娜轻轻抚摸着妹妹苍白的小脸,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银白色发丝。在昏暗的烛光下,姐妹俩的银发仿佛在微微发光,映衬着艾米利亚·米娜此刻略显苍白的脸庞。这一刻,她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蹦蹦跳跳的妹妹。

"从小到大,我们都被人说像是一对双生子呢..."伊莎贝拉·米娜轻声呢喃着,手指温柔地梳理着妹妹的银发,"这头银发,是我们米娜家族最珍贵的传承啊..."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艾米利亚·米娜的发丝,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即便在昏迷中,妹妹的银发依然闪耀着柔和的光泽,就像月光下的细雪一般纯净。

房间的另一侧,管家正在低声安排着女仆们的工作。几位年轻的女仆手脚麻利地准备着热水和毛巾,她们的动作轻柔而迅速,生怕打扰到昏迷中的艾米利亚·米娜。

"玛丽,去准备些温水。"管家轻声吩咐道,"安娜,把毯子拿来,别让小姐着凉。露西,你去门口守着,等医生来了立刻通知我。"

女仆们点头应是,动作轻盈地各自忙碌着。她们都知道艾米利亚·米娜平日里对下人们多么和善,此刻看到她昏迷不醒,每个人心里都揪得紧紧的。

管家站在一旁,目光担忧地看着床上的艾米利亚·米娜,又时不时观察着伊莎贝拉·米娜的状态。作为在乔维奇家族服侍多年的老人,他早已将这对姐妹视若己出。此刻看到这一幕,他的心中也不禁一阵酸楚。

城堡的侍卫们身着统一的军装,展现出乔维奇家族特有的威严。普通侍卫身着深蓝色的制服外套,胸前和袖口缀有银色滚边,象征着他们效忠于这个以银发闻名的贵族家族。他们腰间配备标准的制式长剑,剑柄上刻有乔维奇家族的徽记。每名侍卫还装备了一支滑膛枪,枪身保养得锃亮,反射着走廊的烛光。他们的皮靴擦得发亮,黑色的短袜套将裤腿紧紧束住,既美观又实用。

侍卫军官的装备则更为精致。他们身着深蓝色的军官制服,胸前和领口处绣有繁复的银线图案,彰显其地位。腰间佩戴的是特制的军官佩剑,剑鞘上镶嵌着精美的银饰。军官们还配备了一对精工制作的手枪,枪托上同样刻有家族徽记。他们的肩章上闪耀着银色的流苏,帽檐上别着乔维奇家族的银色徽章。

在寒冷的夜里,侍卫们都披着厚实的深色军用大衣,衣领上依然能看到银色的家族标识。他们腰间的皮带上挂着装满弹药的弹药包,以及一个随身水壶。军官们则额外配备了望远镜和指南针,以便随时观察城堡周围的情况。

门口两侧,四名身着重甲的骑士团成员保持着严整的站姿。他们胸前的乔维奇家族徽章在烛光下闪烁着微光,象征着他们对这个家族的忠诚。这些骑士都是伊莎贝拉亲自挑选的精锐,平日里负责保护乔维奇家族的安全。即便是在这样的深夜,他们依然尽职尽责地守护着自己的职责。

在房间的落地窗前,两名身着银色铠甲的近卫军笔直地站立着,他们的甲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泽。这些精锐士兵即使在夜间值守时也保持着完美的军姿,手中的长枪纹丝不动,目光警惕地注视着窗外的夜色。

守在门外的侍卫军官和骑士们保持着严肃的表情,目不斜视。他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深知在这种时刻保持恰当的距离和尊重的重要性。军官们的银色肩章在烛光下微微闪烁,象征着他们对乔维奇家族的忠诚与守护。

年轻的骑士队长克里斯托弗紧握着剑柄,这是他们在紧张或激动时的习惯性动作。看到伊莎贝拉小姐如此温柔地照顾着昏迷的妹妹,他们内心也不禁为这对姐妹的深厚感情而动容。但作为乔维奇家族的守护者,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确保两位小姐的安全。

资深的侍卫军官雷蒙德·艾克轻叹一声,他比谁都清楚乔维奇家族的地位。即便他已经是侍卫军官,但与艾米利亚·米娜小姐之间的差距依然如天堑般难以跨越。然而,正是这份无法言说的仰慕之情,让他更加坚定地守护着乔维奇家族,守护着那个永远无法靠近的身影。

骑士团的成员们虽然个个都是精锐,但在艾米利亚·米娜小姐面前,他们只觉得自己的功勋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他们只能将这份深藏的爱慕化作最真挚的守护,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然而这些情感都被他们深深地埋在心底,化作了更加忠诚的守护。因为他们都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艾米利亚·米娜小姐的安全,让她能够安心休养。他们用行动诠释着骑士的忠诚,将自己的感情转化为更坚定的守护誓言。

窗外的雨依然在下,细密的雨丝在烛光下形成朦胧的帘幕。突然,一阵马蹄声透过雨声传来,守在门口的露西快步上前报告:"医生到了!"

年迈的威廉医生从马车上匆匆下来,他的黑色长袍被雨水打湿,手中紧握着那个熟悉的棕色医箱。两名骑士立即撑起油布伞,护送着这位城中最负盛名的医生走向城堡。威廉医生的白发和胡须上沾着雨珠,但他的步伐依然稳健,眼神中透露着专业的沉着。

在医生身后,一位身着深绿色长裙的年轻女子优雅地走下马车。她就是莉娜·格林,城中最有天赋的见习医生,当然了也是艾米利亚·米娜的闺蜜。她的金色长发被雨水微微打湿,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手中抱着一个装满草药的篮子,裙上沾着些许雨水,却丝毫不影响她举止的优雅。

"让一让。"侍卫军官雷蒙德·艾克低声命令,守卫们立即分列两旁,为医生和莉娜让出一条通道。威廉医生快步走过长廊,他的皮靴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医药箱中的玻璃瓶随着步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克里斯托弗骑士队长亲自为医生打开房门。威廉·格林医生走进房间时,看到伊莎贝拉正紧握着妹妹的手,他轻声说道:"让我看看这个孩子。"

伊莎贝拉·米娜依依不舍地松开手,退到一旁。威廉·格林医生将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地打开。昏黄的烛光下,那些精心保养的医疗器具闪着微光。他先是仔细检查了艾米莉亚的瞳孔反应,随后用听诊器检查了她的心肺功能。

"莉娜,准备一下体温计。"威廉·格林医生稳地说道,边继续观察艾米利亚·米娜的面色。莉娜·格林立即从医药箱中取出水银体温计,动作娴熟地为艾米利亚·米娜测量体温。

伊莎贝拉·米娜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医生的每一个动作。威廉医生轻轻抬起艾米利亚·米娜的手腕,仔细地把脉。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时而皱眉,时而轻轻点头。

"体温有些偏高,"莉娜·格林小声报告,"38.2度。"

威廉·格林医生点点头,继续检查着艾米利亚·米娜的其他症状。他掀开艾米利亚·米娜的眼皮,仔细观察了一会,又检查了她的舌苔和咽喉。突然,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莉娜,"威廉医生的声音变得严肃,"你看看这个。"

莉娜·格林凑近观察,只见艾米利亚·米娜舌苔边缘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紫色。这种症状在普通的疲劳发热中极为罕见。

"这是......"莉娜·格林的声音有些颤抖。

"到底是什么?请告诉我!"伊莎贝拉·米娜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威廉·格林医生的表情更加凝重:"伊莎贝拉小姐,艾米利亚·米娜小姐最近是否服用过什么药物或者特别的饮品?"

伊莎贝拉·米娜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她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声音也变得有些嘶哑:"没有,她一直都很注意身体......"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房间内炸响。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女仆们倒吸一口冷气,有人甚至捂住了嘴巴,眼中泛起泪光。

守卫们的表情瞬间变得肃杀,他们握紧了武器,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克里斯·托弗骑士队长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就连一向沉稳的雷蒙德·艾克军官也露出了罕见的震怒之色。

管家的身体微微颤抖,他服侍乔维奇家族多年,从未想过会有人胆敢对艾米利亚·米娜小姐下此毒手。莉娜·格林握紧了手中的药瓶,专业的素养让她保持着表面的冷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克里斯·托弗骑士队长立即拔出佩剑,其他守卫也迅速进入战斗姿态。然而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位面色苍白的女仆,她手中紧握着一个精致的茶杯。

"大人,"女仆颤抖着说,"我在清理艾米利亚·米娜小姐的书房时,发现了这个......"

威廉·格林医生接过茶杯,仔细观察杯底残留的茶渍。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这茶杯要一起带回去检查。伊莎贝拉·米娜小姐,从现在开始,必须加强对艾米利亚·米娜小姐的保护。"

"您是说......"伊莎贝拉·米娜的声音因惊恐而颤抖。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威廉·格林医生安抚道,"但以防万一,从现在开始,艾米利亚·米娜小姐的饮食必须严格把控。莉娜,你留在这里照看。"

莉娜·格林郑重地点头,她明白这个任务的重要性。威廉·格林医生配好药后,将几个小瓶子交给她:"这些药每天分三次服用,我已经标注好了剂量。如果情况有变化,随时派人来找我。"

伊莎贝拉·米娜的心中一片冰凉。如果真的是有人下毒,那么这个人必定是城堡中的某个人。她看了看门外严阵以待的侍卫和骑士,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查出真相。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一座古老修道院中,几个身着黑袍的身影正在烛光摇曳的密室中低声交谈。

"计划进行得如何?"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已经按照原定计划执行,"另一个声音回答,"但结果还未可知。"

"不要轻举妄动,"为首的黑袍人警告道,"现在的重点是确保不被追查到任何线索。"

"大人,如果失败了......"

"耐心,"为首者打断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记住,我们的目标是维护旧秩序,而不是制造混乱。"

烛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这场密谈。修道院的钟声悠远地传来,宣告着又一个时辰的流逝。

在修道院的密室深处,一位年迈的主教正在翻阅一本古老的典籍。烛光照亮了书页上的内容 —— 那是一份关于古老预言的记载。

"大人,为什么一定要对付那个女孩?"一位年轻的修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主教合上典籍,目光深邃:"你可知道,为何旧教会坚持维护现有的秩序?"

"是因为传统吗?"

"不,是因为预言。"主教的声音低沉,"根据古老的预言,当银发圣女崛起之时,将会打破现有的秩序。而这个秩序,正是我们数百年来赖以维系教会统治的根基。"

"但不是个年轻的女孩......"

"正因为她年轻,才更危险。"主教站起身,走向墙上悬挂的古老地图,"你看到了她在夜市的表现。她的思想已经开始动摇民众对现有制度的信仰。如果任由她成长,终有一天,她会成为改变这片大陆的关键。"

"所以我们必须......"

"是的,为了维护神圣秩序,我们别无选择。"主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这不是针对她个人,而是为了维护整个大陆的稳定。"

就在这个深夜,汉克斯·乔维奇的书房中,一位身着普通教士服饰的男子正在低声汇报。

"大人,我有重要情报。"密探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中带着急切,"今晚我在修道院的密室中听到了一个可怕的计划。"

汉克斯·乔维奇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如炬:"说。"

"他们...他们提到了一个预言,关于银发圣女。"密探咽了咽口水,"旧教会认为艾米利亚·米娜小姐的存在会威胁他们的统治,所以...所以他们在她的茶水中..."

汉克斯·乔维奇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所以这就是他们的手段?用毒药对付一个少女?"

"是的,大人。他们认为必须在她成长起来之前......"

"够了。"汉克斯·乔维奇打断道,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继续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但不要轻举妄动。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

密探躬身退下,汉克斯·乔维奇站在窗前,注视着妹妹房间的方向,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作为艾米利亚·米娜的二哥,他发誓要保护好这个天真善良的妹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汉克斯·乔维奇立即派人去请来了伊尔·乔维奇。

伊尔·乔维奇来到书房,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大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汉克斯·乔维奇将密探带来的消息详细告知,"旧教会选在这个时候对艾米下手,必有更深的图谋。"

伊尔·乔维奇皱眉思索片刻:"你说得对。最近边境传来消息,科塞伦那边似乎在秘密集结军队。而教会选在这个时候......"

"没错,"汉克斯·乔维奇接过话头,"教会和科塞伦之间一向有所勾结。他们害怕艾米利亚·米娜成长起来,成为改变这片大陆的关键人物。"

"所以他们想要在艾米利亚·米娜还未成长起来之前......"伊尔·乔维奇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大哥,我们必须加强对艾米利亚·米娜的保护。"汉克斯·乔维奇坚定地说,"同时,也要查清楚教会和科塞伦之间的联系。"

"我同意。"伊尔·乔维奇点头,"我会立即调派可靠的人手,加强城堡的防卫。你负责继续监视教会的动向。"

两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决心。为了保护妹妹,他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我们还是去看看艾米利亚·米娜吧,"伊尔·乔维奇轻声说道,"亲眼确认她是否安全。"

汉克斯·乔维奇点头同意,两人悄悄离开书房,来到艾米利亚·米娜的房间门前。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火把的光芒在跳动。伊尔·乔维奇轻轻推开房门,却发现房间空无一人,床铺整齐,没有一丝褶皱。

"艾米利亚·米娜不在这里。"汉克斯·乔维奇皱眉道,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一位女仆端着一盆热水从走廊拐角出现,正往三楼方向走去。看到两位少爷,她连忙行礼:"伊尔大人,汉克斯大人。"

"艾米利亚·米娜在哪里?"伊尔·乔维奇急切地问道。

女仆的表情有些犹豫:"艾米利亚·米娜小姐她...她在全景房间休息。刚才在楼梯上......"

不等女仆说完,两兄弟已经快步朝三楼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中回响。

当他们来到全景房间外时,守卫在门口的克里斯托弗骑士队长和雷蒙德军官立即挺直身躯,带领所有侍卫向两位少爷行礼:"长官!"

"为大少爷和二少爷,把门打开。"雷蒙德军官说道。

汉克斯·乔维奇与伊尔·乔维奇对着骑士队长和军官们点了点头,然后推门走进房间。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床上的艾米利亚·米娜,她的小脸惨白,毫无血色,让两位兄长的心瞬间揪紧了。

汉克斯·乔维奇走到床前,轻轻抚起妹妹的秀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伊尔·乔维奇则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拾起艾米利亚·米娜冰凉的小手,眼中满是心疼。

伊尔·乔维奇抬头看向威廉医生,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担忧:"医生,我妹妹这是怎么了?"

莉娜·格林实习医生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根据初步诊断,艾米利亚·米娜小姐的症状不像是普通的疲劳或感冒。我在她的体内发现了一些异常的迹象,特别是舌苔边缘的青紫色。"

"这意味着什么?"汉克斯·乔维奇紧握着妹妹的手,声音有些颤抖。

"很可能...是中毒的症状。"莉娜·格林实习医生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在她的茶杯中发现了可疑的残留物。"

伊尔·乔维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中毒?谁敢对我妹妹下毒?"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目前还不能下定论,"莉娜·格林实习医生安抚道,"我已经让莉娜留下照看,同时会带回茶杯进行详细检验。但在此期间,艾米利亚·米娜小姐的饮食必须严格把控。"

汉克斯·乔维奇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大哥,看来我们得好好查查是谁这么大胆。"

"我已经让人加强了戒备,"伊尔·乔维奇沉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任何人进出艾米的房间都必须经过严格检查。"

莉娜·格林实习医生从医药箱中取出几瓶药剂:"这些是解毒和退烧的药物,每天分三次服用。如果情况有变化,请立即派人通知他的父亲威廉·格林医生。"

两位兄长点头应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妹妹苍白的面容。在这一刻,他们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那个胆敢伤害艾米利亚·米娜的人,让对方付出代价。

汉克斯·乔维奇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他颤抖着声音问道:"莉娜医生,请您告诉我实话...我的妹妹,她...她会死吗?"

莉娜·格林实习医生看着汉克斯·乔维奇泪眼婆娑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坚定地说道:"汉克斯少爷,请您放心。虽然情况确实严重,但我们发现得及时。只要严格按照医嘱服药,再加上您们的精心照料,艾米利亚·米娜小姐一定能够康复。"

"真的吗?"汉克斯·乔维奇紧紧握住艾米利亚·米娜的手,泪水滴落在妹妹苍白的手背上。

"是的,"莉娜·格林实习医生温和地说道,"艾米莉亚小姐年轻体健,生命力很强。而且从症状来看,毒性并不是特别剧烈。我相信,有您和两位少爷的悉心照顾,她很快就能恢复健康。"

汉克斯·乔维奇擦去眼泪,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谢谢您,医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汉克斯·乔维奇俯下身,轻轻抚摸着妹妹的脸颊,在她耳边低语:"艾米,你一定要坚强,哥哥在这里陪着你。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一起做,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

伊尔·乔维奇转头看着在角落里哭得像个孩子的伊莎贝拉·米娜,心中一阵酸楚。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妹妹伊莎贝拉·米娜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哭了,伊莎贝拉。你要坚强,艾米需要你的照顾。"

伊莎贝拉·米妹妹在哥哥伊尔·乔维奇的温暖的怀抱中抽泣着:"哥哥...我好害怕...好害怕失去艾米..."

"不会的,"伊尔·乔维奇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们乔维奇家的孩子都是坚强的。艾米一定会平安无事,我向你保证。"

汉克斯·乔维奇走上前来,轻轻握住伊莎贝拉·米娜的小手:"是啊,姐姐。我们都在这里,一起照顾艾米。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伊莎贝拉·米娜在大哥伊尔·乔维奇与二哥汉克斯·乔维奇的安慰下渐渐平静下来,擦干眼泪,重新坐回艾米利亚·米娜的床边。她知道,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她必须坚强起来,为了最爱的妹妹。

"管家,"汉克斯·乔维奇沉声说道,"去请父亲和母亲过来吧。"

管家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老爷昨夜一直在处理紧急军务,直到天亮才稍作休息。至于夫人...她这几日身体不适,正在调养..."

伊尔·乔维奇思考片刻,做出决定:"我去向父亲汇报。伊莎贝拉妹妹,你去看看母亲的情况。你最了解母亲的身体状况,这个消息由你来说比较合适。"

"好的,大哥。"伊莎贝拉·米娜擦干眼泪,坚强地点点头。她最后看了一眼昏睡中的艾米利亚·米娜,这才起身离去。

汉克斯·乔维奇则留在原地守护妹妹:"大哥,我在这里看着艾米。"

伊尔·乔维奇来到父亲的书房前,轻轻敲了敲门。书房内传来父亲略显疲惫的声音:"进来吧,艾米。"

听到父亲误以为是艾米利亚·米娜,汉克斯·乔维奇的心猛地一揪。他知道父亲最疼爱这个小女儿,每天这个时候,都是艾米利亚·米娜来给父亲送早茶的时候。

推开门的瞬间,父亲脸上期待的笑容凝固了。看到是汉克斯·乔维奇,他微微皱眉:"怎么是你?艾米呢?"

伊尔·乔维奇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声音的平稳:"父亲,艾米她...出事了。"

父亲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说什么?!艾米怎么了?"

"昨晚她在楼梯上晕倒了,"汉克斯·乔维奇快步上前扶住父亲,"莉娜实习医生说...说她可能是中毒了。"

父亲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怒:"带我去看看她。"

看着父亲疲惫却坚定的背影,汉克斯·乔维奇知道,这个消息对父亲来说是多么沉重的打击。然而此刻,他们都必须坚强起来,为了最疼爱的艾米利亚·米娜。

伊莎贝拉·米娜来到母亲的房间前,轻轻敲了敲门。房内传来母亲柔和的声音:"是艾米吗?进来吧,宝贝的女儿。"

听到母亲误以为是艾米利亚·米娜,伊莎贝拉·米娜的心猛地揪紧。每天清晨,都是艾米利亚·米娜来给母亲送上一杯温热的牛奶,陪她说说话。

推开门的瞬间,母亲脸上的期待笑容渐渐消失。看到是伊莎贝拉·米娜,她微微坐起身:"贝拉?怎么是你?艾米呢?"

伊莎贝拉·米娜强忍着泪水,快步走到母亲床边:"母亲,您先别激动...艾米她..."

"出什么事了?"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艾米她怎么了?"

伊莎贝拉·米娜握住母亲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昨晚...艾米在楼梯上晕倒了。莉娜实习医生正在照看她。"

"什么?!"母亲猛地想要起身,却被伊莎贝拉·米娜轻轻按住,"我的孩子...我要去看看她!"

"母亲,您先别着急,"伊莎贝拉·米娜柔声安慰道,"医生说艾米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您的身体也需要调养,我们慢慢过去好吗?"

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担忧,伊莎贝拉·米娜知道自己必须隐瞒中毒的事实。至少现在,她得保护好母亲脆弱的身体。

父亲和汉克斯·乔维奇快步来到三楼,守在全景房间门口的克里斯托弗骑士队长和雷蒙德军官立即挺直身躯,带领所有侍卫向老爷和二少爷行军礼:"大人!"

"为老爷和大少爷,把门打开。"雷蒙德军官说道。

汉克斯·乔维奇与父亲对着骑士队长和军官们点了点头,然后推门走进房间。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床上的艾米莉亚·米娜,她的小脸惨白,毫无血色,让父亲的心瞬间揪紧了。

父亲快步走到床前,颤抖着手抚摸着小女儿苍白的脸庞。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声音有些哽咽:"我的孩子......"

莉娜·格林实习医生见状,上前一步轻声说道:"老爷,艾米利亚·米娜小姐目前情况稳定,但需要好好休养。我们已经开始进行治疗......"

父亲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查出是谁干的了吗?"

"父亲,"汉克斯·乔维奇上前一步,"我已经派人开始调查。不管是谁,都一定会付出代价。"

父亲紧握着艾米利亚·米娜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和伊尔处理。记住,一定要查清楚,决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父亲看着昏睡中的小女儿,内心涌起无限心疼。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阳光般笑容的小脸,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轻轻抚摸着艾米利亚·米娜的银发,想起她小时候总是蹦蹦跳跳地往自己怀里扑的模样,眼眶不禁湿润了。

"艾米......"父亲的声音有些哽咽,"爸爸一定会找出伤害你的人,一定会......"

他紧紧握住女儿冰凉的小手,仿佛要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作为一位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此刻却女儿的病榻前显得如此无助。那双曾经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眼睛,此刻却只能含着泪水,注视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

"你要快点好起来,"父亲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爸爸还等着喝你泡的早茶呢......"

他的目光落在艾米利亚·米娜安静的睡颜上,心中暗暗发誓,不管是谁,胆敢伤害他的女儿,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伊莎贝拉搀扶着母亲缓步走了进来。母亲看到床上昏睡的小女儿,身子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艾米...我的孩子..."母亲颤抖着声音,快步走到床前,泪水夺眶而出。她轻轻抚摸着艾米利亚·米娜苍白的小脸,心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父亲连忙起身,让出位置让母亲坐在床边。母亲握住艾米利亚·米娜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泪水打湿了女儿冰凉的手背。

"我的宝贝女儿...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母亲低声呢喃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疼惜。她俯下身,在艾米利亚·米娜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其中。

伊莎贝拉·米娜站在一旁,看着母亲悲伤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她知道母亲最疼爱这个小女儿,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艾米利亚·米娜给她送早安问候。如今看到女儿昏迷不醒,母亲的痛苦一定比任何人都要痛。

"夫人,您要保重身体啊。"威廉医生轻声提醒道,"艾米利亚·米娜小姐需要您的照顾,您也要照顾好自己。"

母亲点点头,努力擦干眼泪,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女儿的脸庞。她轻轻整理着艾米利亚·米娜额前的碎发,动作无比温柔,仿佛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我要守在这里...守着我的孩子..."母亲坚定地说道,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父亲在母亲身后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无声地给予支持和安慰。此刻的乔维奇家族,所有人的心都系在这个昏睡的少女身上,期待着她能够早日醒来,重新绽放那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深蓝色军装的侍卫快步走进房间,在汉克斯耳边低声说道:"二少爷,我们在修道院附近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有人看到几个黑袍人深夜进出密室。"

汉克斯·乔维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微微点头示意侍卫退下,然后与伊尔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两兄弟都明白,这或许就是找出真相的关键线索。

"父亲,"汉克斯·乔维奇低声说道,"我和大哥需要去处理一些事情。您和母亲,还有伊莎贝拉,在这里照看艾米就好。"

父亲看了看两个儿子坚毅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什么。他轻轻点头:"去吧,一定要小心。"

伊尔·乔维奇和汉克斯·乔维奇向父母行了一礼,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妹妹,这才转身离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守护在病榻前的父母,还有姐姐与众人,和那个不知何时才能醒来的少女。

两位兄长的眼中闪烁着寒光,他们知道,追查真相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为了保护最疼爱的妹妹,他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要与整个旧教会为敌。

"管家,"伊莎贝拉·米娜轻声说道,"请准备一些清淡的早餐。父亲母亲都还没用早膳,我们先去用餐吧。"

管家点头应是,转身去安排。但母亲摇了摇头:"我要守在这里,不想离开艾米..."

"母亲,"伊莎贝拉·米娜温柔地劝道,"艾米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你要保重身体呀,才能好好照顾她。我已经让莉娜留在这里看护,你放心。"

父亲也上前轻轻扶起母亲:"夫人,贝拉说得对。我们去用些早餐,很快就回来。"

母亲依依不舍地看着昏睡中的小女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伊莎贝拉·米娜搀扶着母亲,父亲跟在身后,三人缓步走出房间。临走前,伊莎贝拉·米娜回头对莉娜·格林叮嘱道:"如果艾米有任何变化,立刻派人通知我们。"

莉娜·格林郑重点头:"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看艾米莉亚小姐的。"

一家三口走向餐厅,每个人的心都还留在那个装饰精美的全景房间里,留在那个正在与命运抗争的少女身边。

与此同时,在修道院附近的街道上,一队队身着深蓝色军装的米娜家族士兵正在有序地布防。伊尔·乔维奇和汉克斯·乔维奇骑在马上,目光如炬地注视着那座古老的修道院。晨光中,修道院灰色的石墙显得格外阴森。

街道两旁的居民们探出头来,窃窃私语。有人认出了米娜家族的军服和那标志性的银色徽记,更认出了两位年轻的领主。

"这是怎么了?"一位老妇人低声问道,"领主大人为什么要围剿教会?"

"嘘,小声点。"她的邻居拉了拉她的袖子,"听说昨晚修道院有些不寻常的动静。"

街角的面包店老板擦着手走出来,看着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若有所思:"最近教会的举动确实有些奇怪。前几天我还看见几个黑袍人深夜进出密室。"

"可是...这毕竟是教会啊。"一个年轻人担忧地说,"领主大人这样做,会不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伊尔·乔维奇策马上前,向着修道院大门走去。他的身后,是整齐列队的乔维奇家族精锐骑士团。每个骑士的铠甲在晨光中闪耀着冷峻的光芒,手中的长枪笔直地指向天空。

汉克斯·乔维奇则带领着一队弓箭手,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周围的制高点。他们身着轻便的皮甲,手中的强弓已经搭上了箭矢,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把修道院包围起来,"伊尔·乔维奇沉声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

"是!"士兵们整齐地应道。

街道上的居民们看到这一幕,既紧张又好奇。他们还从未见过向来敬重教会的乔维奇家族会采取如此强硬的态度。但他们更熟悉的是这个家族一贯的公正与仁慈,如果连米娜家族都要对教会采取行动,那必定是有其不得不为的理由。

"大人,"一位年长的骑士来到伊尔·乔维奇身边,"修道院的大门已经紧闭,里面似乎有人在仓促地销毁什么东西。"

伊尔·乔维奇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通知所有人,准备强行进入。如果遇到反抗,可以采取必要的措施,但要注意分寸。"

汉克斯·乔维奇握紧了手中的剑,心中想着昏迷中的妹妹。不管教会有什么样的权威,只要他们伤害了艾米莉亚,就必须付出代价。

修道院的钟声突然响起,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这平日里象征着神圣的钟声,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街道上的居民们屏住呼吸,注视着这场即将展开的对峙。没有人知道,这个平静的清晨,将会在岛上的历史上留下怎样的一笔。

"发生什么事了?"一位老妇人壮着胆子向路边的士兵询问。那名年轻的士兵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却被身旁的军官制止。

"抱歉,这是军事行动,请各位居民不要靠近。"军官礼貌但坚定地说道,"为了大家的安全,请尽快回到家中。"

"可是...这是教会啊。"街角的面包店老板忍不住说道,"领主大人一向敬重教会,今天这是......"

"请相信乔维奇家族。"另一名身着深蓝色军装的军官上前说道,"我们的行动自有道理。如果教会真的清白无辜,自然不会有事。"

街道上的居民们面面相觑。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他们对米娜家族的信任还是让他们选择了沉默。渐渐地,人群开始散去,只有零星几个好奇的年轻人还在远处张望。

"听说昨晚艾米利亚·米娜小姐晕倒了......"一个年轻女孩小声对同伴说道。

"嘘!"她的同伴连忙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两个女孩看了看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又看了看修道院紧闭的大门,似乎明白了什么,默默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集市上,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正在迅速传播。

"听说了吗?艾米利亚·米娜小姐被人下毒了!"一个商贩压低声音对顾客说道。

"什么?!"周围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是谁这么大胆,竟敢伤害圣女大人?"

消息像野火一般在集市中蔓延。艾米利亚·米娜作为预言中的圣女,一直深受民众爱戴。她平日里温柔善良,经常来集市帮助贫苦的人们。这个消息让许多人感到愤怒和不安。

"一定是旧教会干的!"一个年轻的铁匠愤怒地挥舞着拳头,"他们一直反对圣女,现在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对!最近就看到教会的人鬼鬼祟祟的!"

"难怪领主大人要派兵包围修道院......"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愤怒的情绪在迅速蔓延。一些双鹰派和圣殿骑士的支持者已经开始聚集,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

"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有人高声喊道,"圣女大人一直在保护我们,现在轮到我们保护她了!"

集市上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商贩们纷纷关上店铺,街道上的行人也加快了脚步。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听说昨晚艾米利亚·米娜小姐晕倒了......"一个年轻女孩小声对同伴说道。

"嘘!"她的同伴连忙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两个女孩看了看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又看了看修道院紧闭的大门,似乎明白了什么,默默地离开了。

"大人,"一位年长的骑士来到伊尔·乔维奇身边,"集市那边的民众情绪有些激动,已经有人开始聚集了。"

伊尔·乔维奇皱了皱眉:"派人去维持秩序,不要让事态失控。"

"是!"骑士领命而去。

汉克斯·乔维奇看着远处逐渐聚集的人群,低声对兄长说道:"大哥,民众们对艾米的事情反应如此强烈,我们必须尽快找出真相。"

伊尔·乔维奇点点头,眼神坚定:"放心,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不能让局势失控。"

修道院内,钟声依然在回荡。这个清晨注定不会平静,但米娜家族的威信和军队的存在,至少能保证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内进行。

修道院内,一片慌乱。

"快!把那些文件都烧了!"一个身着黑袍的高级教士急促地说道,"绝不能让乔维奇家族发现任何证据!"

几个修士手忙脚乱地将羊皮纸卷和信件扔进壁炉,火焰吞噬着纸张,发出噼啪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大人,"一个年轻的修士跑进来报告,"乔维奇家族的军队已经包围了整个修道院。伊尔·乔维奇大人和汉克斯·乔维奇大人亲自带队!"

高级教士的脸色变得苍白:"该死!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查到这里来了。"他转向其他人,"地下密道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但是......"年轻修士犹豫了一下,"外面的民众情绪很激动,似乎已经知道了圣女大人被下毒的事......"

"废物!"高级教士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泄露出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通知所有重要人员,立即通过密道撤离。其他人留下来拖住乔维奇家族的人。"

就在这时,修道院的大门外传来了伊尔·乔维奇洪亮的声音:"我以乔维奇家族家主继承人的名义命令你们立即开门!否则,我们将强行进入!"

高级教士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高级教士带着几个重要人物快步走向密道入口,却在转角处猛地停住了脚步。只见密道口已经站满了全副武装的乔维奇家族士兵,他们手持火把和武器,神情冷峻。

"这...这怎么可能?!"高级教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密道的位置明明......"

"是我们昨晚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汉克斯·乔维奇缓步走出,手按在剑柄上,眼神冰冷,"你们以为在修道院地下挖掘了这么大的工程,能瞒得过乔维奇家族的耳目吗?"

高级教士踉跄着后退几步:"二少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汉克斯·乔维奇冷笑一声,"那我妹妹的毒是怎么回事?那些深夜进出的黑袍人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更大的骚动声。伊尔·乔维奇带领的部队已经攻入了修道院的主殿。高级教士知道,他们已经无路可逃。

所有的退路都被切断了,这个在暗中策划了许久的阴谋,终于在这个清晨走向了终结。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集市。当人们听说乔维奇家族成功抓获了伤害艾米莉亚·乔维奇的罪魁祸首时,欢呼声此起彼伏。

"正义终于得到伸张了!"一位年迈的商贩激动地说道,眼中含着泪水。

"圣女大人受苦了,这些恶人终于伏法!"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集市上的民众们自发聚集在一起,有人开始唱起赞美诗,歌颂着圣女的美德与乔维奇家族的正义。孩子们在街道上欢快地跳跃,妇女们擦着眼泪相互拥抱。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正义的力量。

"乔维奇家族万岁!"

"愿圣女大人早日康复!"

"愿神保佑乔维奇家族!"

欢呼声、祈祷声此起彼伏,在清晨的阳光下回荡。这个早晨,注定会被载入岛上的史册,成为正义战胜邪恶的见证。

在城堡的全景房间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为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艾米利亚·米娜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逐渐回归。她感觉到有人趴在床边,转头看去,是一直守护在身边的莉娜,此刻正趴在床沿上浅浅地睡着。

艾米利亚·米娜虚弱地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莉娜的头发。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惊醒这位忠诚的朋友。莉娜一定是彻夜未眠地照顾自己,才会如此疲惫。

"莉娜......"艾米利亚·米娜轻声呼唤,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温暖与感激。

莉娜猛地惊醒,抬起头时眼中还带着些许迷茫,但当她看到艾米利亚·米娜已经醒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艾米!你终于醒了!"

莉娜·格林立即站起身,专业的医者素养让她迅速恢复了冷静:"别动,让我先检查一下你的情况。"她熟练地为艾米利亚·米娜把脉,检查瞳孔,又试了试她的体温。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莉娜·格林一边检查一边轻声问道。

艾米利亚·米娜微微摇头:"只是感觉有些虚弱......"她想要坐起来,却被莉娜·格林轻轻按住。

"别急着起来,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莉娜·格林的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我去通知大家你醒了。伊莎贝拉·米娜小姐和你的父母大人一直都在担心你。"

莉娜·格林叫了几个女仆进来,帮助艾米利亚·米娜洗漱更衣。

之后让一个侍卫去通知伊莎贝拉·米娜小姐和她的父母大人。

侍卫轻轻推开门,快步走向餐厅。餐厅内,一家人正在沉默地用着早餐。虽然桌上摆着精致的餐点,但每个人都心不在焉,时不时望向门口的方向。

"图拉耶夫大人,"侍卫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说道,"艾米利亚·米娜小姐醒了!"

餐具与瓷盘相碰的清脆声响打破了餐厅的寂静。姐姐伊莎贝拉·米娜叉子掉落在餐桌上,和母亲玛莎·米娜猛地站起身来,餐巾从膝上滑落。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也立即放下手中的茶杯,椅子在他起身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真的吗?"母亲玛莎·米娜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我的艾米真的醒了?"

"是的,夫人。"侍卫微笑着点头,"莉娜·格林小姐正在跟艾米利亚·米娜小姐说话。"

"快,我们这就去看看她。"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扶着有些激动的妻子玛莎·米娜,声音中也带着掩饰不住的欣慰。

管家连忙上前:"老爷,要不要我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粥品?"

"好,让他们准备些容易消化的食物。"父亲点头同意,一边已经快步向门外走去,"记得要热一些。"

一家人匆匆走向全景房间,脚步声在走廊上回响。守卫们看到老爷夫人急切的神情,纷纷让开道路,向他们行礼。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期待与喜悦。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伊莎贝拉·米娜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看到妹妹已经醒来,她惊喜地叫出声:"艾米!"

伊莎贝拉·米娜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放下粥碗,眼中已经泛起泪光:"你终于醒了,让我们担心死了......"

艾米利亚·米娜看着姐姐泪眼婆娑的样子,心中一阵愧疚:"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伊莎贝拉·米娜轻轻抚摸着妹妹的脸颊,"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莉娜·格林点点头,帮着伊莎贝拉·米娜扶艾米利亚·米娜靠在床头。伊莎贝拉·米娜舀起一勺温热的粥,轻轻吹了吹,送到妹妹唇边:"来,先喝点粥。这是管家特意让厨房熬的,对妹妹你身体有好处。"

艾米利亚·米娜乖巧虚弱地喝下热粥,感受着温暖的液体滑入喉咙,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她抬头看着姐姐疲惫却温柔的面容,轻声问道:"姐姐,你一定一夜没睡吧?"

"后半夜睡醒了,发现你人影都没了;还以为你起夜了,不一会就能回来。"姐姐伊莎贝拉·米娜流泪的说道。

"等了好长时间,你也不回来;我就找了你一晚上呀。最后才得知你昏倒了。"姐姐伊莎贝拉·米娜流泪的继续说道。

艾米利亚·米娜听着姐姐伊莎贝拉·米娜的话,心中涌起一阵愧疚。她轻轻握住姐姐的手,柔声说道:"对不起,让姐姐担心了。"

伊莎贝拉·米娜擦干眼泪,笑着摇摇头:"别担心我了,你好好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她继续一勺一勺地喂着妹妹喝热粥,动作无比轻柔。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为这温馨的一幕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姐妹俩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暖。莉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也不禁被这份温情所感动。

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修道院方向,眼神深邃。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将军,他深知这次的刺杀绝非偶然。旧教会的势力盘根错节,即便抓住了几个主谋,也无法彻底根除这个威胁。

他转身看向床上虚弱但已经醒来的小女儿,心中已有了决断。为了确保艾米利亚·米娜的安全,必须做出一些改变。也许,是时候启动那个秘密计划了。

"伊莎贝拉·米娜,"父亲低声唤道,"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伊莎贝拉·米娜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父亲的意思。那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后备方案 - 将艾米利亚·米娜秘密送往北方港口城市的陆军学院深造。在那里,不仅有最精锐的护卫,更重要的是可以让她学习到保护自己的本领。

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轻轻抚摸着小女儿的银白色发丝,眼中既有不舍,又有坚定。这个决定或许会让艾米利亚·米娜暂时离开家人的庇护,但这是为了她能真正成长起来,有朝一日不再需要他人的保护。

"等你身体好些了,爸爸有件事要和你商量。"父亲温柔地说道,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期许。

伊莎贝拉·米娜看着父亲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什么。她轻轻握住妹妹的手,声音有些哽咽:"艾米,你先跟母亲说说吧,我跟父亲去趟书房有点事要谈。"

艾米利亚·米娜有些困惑地看着姐姐:"好的......姐姐......。"

艾米利亚·米娜看着姐姐和父亲离开的背影,转头望向母亲。母亲玛莎·米娜正温柔地注视着她,眼中含着泪水。

"母亲,您怎么哭了"艾米利亚·米娜有些心疼地问道。

母亲轻轻握住女儿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没事,妈妈只是...太高兴看到你醒来了。"她俯身在女儿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你知道吗这几天妈妈有多担心你..."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艾米利亚·米娜靠在母亲怀里,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母亲轻轻抚摸着女儿的银发,"你能平安无事就是妈妈最大的心愿。"

艾米利亚·米娜抬头看着母亲,突然说道:"母亲,我总觉得姐姐和父亲有什么事瞒着我..."

母亲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梳理着女儿的长发:"别想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来,妈妈喂你喝点粥..."

艾米利亚·米娜乖巧地喝着母亲喂的粥,却总觉得母亲的眼神中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但此刻,她只想好好享受这温馨的时光,享受母亲的温柔与关爱。

伊莎贝拉·米娜走出全景房间,快步走向父亲的书房。她的心情很复杂,既为妹妹的安全担忧,又为即将到来的分别而感到不舍。

来到书房门前,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门。

"进来。"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伊莎贝拉·米娜推门而入,只见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正站在窗前,手中握着那份密封的文件。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为他刚毅的面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父亲,"伊莎贝拉·米娜轻声说道,"艾米利亚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转过身来,眼神中既有坚定,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我知道这对你们姐妹来说都很难。但为了艾米利亚的安全,这是必须的。"

伊莎贝拉·米娜点点头,眼中含着泪水:"我明白。只是...能不能等她的身体完全康复了再说?"

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当然。我们会给她足够的时间休养。但你要记住,这个消息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也包括你的大哥伊尔、三弟汉克斯、你的母亲。"

"我明白,父亲。"伊莎贝拉·米娜擦去眼泪,挺直了腰板,"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还有一件事,"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为了确保艾米利亚的安全,我们需要放出一个假消息。"

伊莎贝拉·米娜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父亲。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以为...艾米利亚·米娜因毒发身亡了。"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伊莎贝拉·米娜的耳中。

"什么?"伊莎贝拉·米娜惊讶地睁大眼睛,"但是这...这会让母亲..."

"这是保护艾米利亚最好的方法。"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打断道,"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不在了,敌人自然会放松警惕。等艾米利亚在北方陆军学院完成训练,成长得足够强大时,才是她真正重返的时候。"

伊莎贝拉·米娜点头表示理解:"是的,尤其是汉克斯,他对艾米利亚最是疼爱。如果见到妹妹,恐怕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就这么定了。"父亲拿起桌上的火漆,开始封印一封信件,"这个秘密只能在我们父女二人之间流传。为了艾米利亚的安全,我们必须守住这个秘密。"

"我一会写一封信给你们的叔叔,让他也配合我们。保护艾米利亚的重任,就交给你了。"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将信件递给伊莎贝拉·米娜。

"我明白了,父亲。"伊莎贝拉·米娜轻声说道,心中为即将到来的一切感到既紧张又沉重。

伊莎贝拉·米娜离开书房后,径直走向城堡的传令处。她的脚步虽然沉重,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这个消息将会让整个家族陷入悲痛,但为了妹妹的安全,这是必须的。

伊莎贝拉·米娜来到传令处,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场巨大的考验即将开始。为了保护最爱的妹妹,她必须成为这个谎言最坚定的守护者。

"克里斯,"她唤来了家族最可靠的传令官,"我有一个重要的消息需要你传播出去。"

克里斯立即站直身体,恭敬地等待着伊莎贝拉小姐您的吩咐。

"告诉所有人..."伊莎贝拉·米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说出这个谎言,"艾米利亚·米娜小姐因毒发不治,已经...离开了我们。"

克里斯·瑞克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伊莎贝拉·米娜:"什么?艾米利亚·米娜小姐她...这不可能!"

"这就是事实。"伊莎贝拉·米娜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去吧,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消息。记住,一定要表现得真实些。"

看着传令官转身离去的背影,伊莎贝拉·米娜紧紧握住双手。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场巨大的考验即将开始。为了保护最爱的妹妹,她必须成为这个谎言最坚定的守护者。

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站在书房的窗前,再次望着远处渐渐暗下的天色。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这个计划中最艰难的一环。

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轻声对管家说道:"去请夫人到书房来一趟。"

管家躬身应是,转身去往全景房间。不一会儿,母亲玛莎·米娜便来到书房。她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全景房间的方向,显然还在担心女儿的情况。

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轻声对妻子说道:"夫人,艾米需要更多的休息,我们也去休息一会儿吧。"

母亲玛莎·米娜点头答应。

父亲转过身,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妻子。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会让这个深爱女儿的母亲多么痛苦,但为了艾米利亚·米娜的安全,这个谎言必须延续下去。

"夫人,先喝杯茶平复一下心情吧。"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轻声说道,从一旁的茶几上端起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母亲玛莎·米娜接过茶杯,泪眼朦胧地看着杯中的茶水。那淡淡的茶香似乎让她想起了什么,轻轻抿了一口。

"这茶......"母亲玛莎·米娜微微皱眉,却又抿了一口,"味道有些奇怪,但确实让人心里舒服了些......"

话音未落,她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身子也开始摇晃。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连忙上前扶住她,看着妻子缓缓闭上眼睛,瘫软在椅子上。

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将妻子抱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对不起,夫人。"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亲吻了妻子玛莎·米娜的额头,轻声说道,"这是为了艾米,也是为了你好。"

就在这时,伊莎贝拉·米娜带着威廉·格林医生走上了三楼,进入了全景房间。

侍卫队长见到伊莎贝拉·米娜,立即行礼。

"大小姐。"侍卫队长恭敬地说道。

"带着你的人去骑士团等我,"伊莎贝拉·米娜沉声说道,"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过去。"

"是,大小姐。"侍卫队长转身对其他守卫挥了挥手,"都跟我走。"

守卫们整齐地行礼,随后有序地撤离了走廊。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伊莎贝拉·米娜站在门前,神情复杂地望着紧闭的房门。

伊莎贝拉·米娜推开门,走进了全景房间。

"管家,"伊莎贝拉·米娜的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请让所有的女仆都暂时离开房间。从现在开始,艾米莉亚·米娜的照料就由我亲自负责。"

管家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什么。他躬身行礼:"是的,小姐。我这就安排。"

房间里的女仆们面面相觑,但还是恭敬地向伊莎贝拉·米娜行礼后退出了房间。很快,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姐妹二人,还有威廉·格林医生和莉娜·格林医生。

伊莎贝拉·米娜轻轻关上房门,转向两位医者:"威廉·格林医生,莉娜·格林医生,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威廉·格林医生和莉娜·格林医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为了保护艾米利亚的安全,"伊莎贝拉·米娜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必须让外界以为她已经...离开了我们。"

"什么?"莉娜·格林医生惊讶地捂住嘴,"可是艾米利亚·米娜她明明......"

威廉·格林医生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这是为了让那些企图加害艾米利亚·米娜小姐的人放松警惕。"

"正是如此。"伊莎贝拉·米娜感激地看着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和年轻的女实习医生,"所以我需要你们的配合。从今天起,对外宣称艾米利亚·米娜因再次毒发身亡。而实际上,我们会暗中治疗她,直到她完全康复。"

今夜,就让艾米利亚·米娜离开她从小生长的科蒂亚岛领地,前往遥远的北方蒙特赛尔。那里不仅有最好的医师可以为她治疗,更重要的是,那里没有人认识她,她可以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开始新的人生。在那里,她将接受最严格的教育,学习如何保护自己,直到有朝一日,她能够真正强大到足以重返故土。

"这个计策很好。"威廉·格林医生沉声说道,"请放心,我和莉娜一定会严守这个秘密。我们可以开具一份...艾米利亚·米娜死亡证明。"

莉娜·格林医生虽然还有些震惊,但也很快明白了这个计划的重要性。她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艾米利亚·米娜小姐,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真相。"

伊莎贝拉·米娜感激地看着这两位值得信任的医者:"谢谢你们。这件事关系重大,还请务必要小心谨慎。"

她转向莉娜,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期许:"莉娜·格林,我知道这个请求可能有些过分,但...你愿意陪着艾米走完这条路吗?"

莉娜·格林医生一愣,随即明白了伊莎贝拉·米娜的意思。这不仅仅是照顾病人那么简单,而是要作为艾米利亚·米娜最亲近的伙伴,陪她度过即将到来的艰难时期。

"伊莎贝拉·米娜小姐,"莉娜的声音坚定而清晰,"能够陪伴艾米莉亚·米娜小姐,是我的荣幸。我愿意用我的生命起誓,一定会保护好她,照顾好她。"

伊莎贝拉·米娜眼中泛起泪光,她上前轻轻拥抱了莉娜:"谢谢你,莉娜。有你陪在艾米身边,我就放心了。"

威廉·格林医生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点点头。他知道,莉娜·格林虽然年轻,但她的医术精湛,为人忠诚。有她陪伴在艾米利亚·米娜身边,无论是医疗照顾还是精神支持,都是最好的选择。

"莉娜,"威廉·格林医生看着女儿,声音有些哽咽,"你先回家收拾东西和行李吧。我在这里守着,也是...舍不得......"

莉娜·格林眼中泛起泪光,上前紧紧抱住父亲:"父亲......"

威廉·格林医生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去吧。你要好好照顾艾米利亚·米娜小姐,这是我们格林家的荣耀。"

莉娜·格林点点头,擦去眼泪,快步离开了房间。威廉·格林医生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眼中既有不舍,又有深深的骄傲。

"威廉医生,"伊莎贝拉·米娜站起身说道,"我需要去骑士团处理一些事情。妹妹就拜托您照看了。"

威廉·格林医生点点头:"请大小姐放心。我和莉娜一定会照顾好艾米莉亚·米娜小姐。"

伊莎贝拉·米娜最后看了妹妹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艾米利亚·米娜望着姐姐离去的背影,眼中泛起泪光。

"别担心,艾米利亚小姐,"威廉医生温和地说道,"您的姐姐是在为您的安全做准备。很快,一切都会安排妥当的。"

伊莎贝拉·米娜站在骑士团的训练场边,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年轻的骑士。他们都是从小在城堡长大的精锐,每一个都对乔维奇家族怀有深深的忠诚。更重要的是,这些骑士都曾得到过艾米利亚·米娜的帮助,对这位善良的小姐心怀感激。

"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伊莎贝拉·米娜的声音低沉而庄重,"从今晚起,你们将肩负起一项特殊的使命。"

骑士们挺直身躯,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知道,能被大小姐亲自挑选,必定是一项重要的任务。

"你们当中,谁曾经受过艾米莉亚·米娜的帮助"伊莎贝拉·米娜的目光扫过眼前的骑士们。

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有人是在受伤时得到过艾米莉亚·米娜的照料,有人是在寒冬时收到过她送来的御寒衣物,还有人是在家人生病时得到过她的援助。

"很好,"伊莎贝拉·米娜点点头,"那么现在,轮到你们报答她了。"

她从一旁的长桌上取出几份文件:"从今晚起,你们将以商队护卫的身份,暗中保护一支北上的商队。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这支商队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一位年轻的骑士忍不住问道。

伊莎贝拉·米娜的目光变得深邃:"这支商队会护送一位重要的人物北上。她的安全,就是你们的使命。"

骑士们若有所思地点头。虽然伊莎贝拉·米娜没有明说,但他们都隐约猜到了什么。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什么任务比保护艾米莉亚·米娜更重要的呢

"记住,"伊莎贝拉·米娜的声音变得严肃,"从现在起,你们就是贵族的商队护卫。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装作若无其事。这不仅是一项任务,更是一场考验。"

"还有一件事,"伊莎贝拉·米娜环视众人,"我需要三名年轻女性的护卫,年龄不能超过三十岁。"

骑士们面面相觑。年轻的骑士向前一步,但大多数人都知道自己已经超过了这个年龄限制。

"为什么要这么年轻的护卫"有人小声问道。

"因为他们要以学生的身份进入北方陆军学院,"伊莎贝拉·米娜解释道,"年纪太大会引人怀疑。"

最终,三名骑士站了出来。

伊丽丝·艾格,二十二岁,擅长剑术,曾在艾米利亚·米娜帮助下治好了重病的妹妹。

索菲娅·克莱尔,二十五岁,精通弓箭,是少有的女性骑士。她的母亲曾是城堡的女仆,得到过艾米利亚·米娜的诸多照顾。

蕾娜·凯蒂,二十三岁,骑术超群,是已故老骑士长的幼子。艾米利亚·米娜曾在她父亲去世后,亲自邀请她进入骑士团。

"很好,"伊莎贝拉·米娜走到三人面前,"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北方商人的子女,前往陆军学院求学。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商队主人的安全都是第一要务。"

"我们愿意用生命起誓。"三人单膝跪地,庄严宣誓。

伊莎贝拉·米娜递给他们三份精心伪造的身份文件:"这是你们的新身份。索菲娅·克莱尔、蕾娜·凯蒂、伊丽丝·艾格你们是商人女儿的贴身护卫以外;其他人则是北方商人家的侍卫。"

"这些身份都经过了精心安排,足以通过陆军学院最严格的审查。"伊莎贝拉·米娜继续说道,"但记住,在学院里要谨言慎行。即便是商队主人本人,也不能表现出过分亲近。"

三人与其他骑士都郑重点头。他们都明白这个任务的重要性和危险性。

"散会吧,"伊莎贝拉·米娜环视众人,"今日午夜在后山密道集合。记住,这次任务绝对保密。"

骑士们整齐行礼后有序退场。伊莎贝拉·米娜却突然开口:"索菲亚,艾伦,杰克,你们留下。我还有事要交代。"

此时莉娜·格林坐在回城堡的马车上,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夜色已深,但港口小镇依然灯火通明。远处的灯塔不知疲倦地闪烁,为归港的渔船指引方向。

马车缓缓驶过集市,平日里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安静得出奇。零星几个商贩正在收拾摊位,看到马车经过,纷纷向车窗方向行礼。莉娜认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 那个常给她糖果的糕点铺老板,那个总夸她医术好的布商,还有那个曾被她治好咳疾的老渔夫。

"再见了......"莉娜在心中默默道别。这些年来,她跟着父亲在镇上行医,认识了太多善良的人们。如今要远行,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马车转过一个弯,驶入通往城堡的大道。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树影婆娑。莉娜记得小时候,她和艾米常在这条路上玩耍,数着树上的鸟巢,猜测哪棵树会先开花。

经过教堂时,莉娜看到几个修女正在整理花园。月光下,她们黑色的袍子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白色的头巾在风中轻轻飘动。教堂的钟声准时敲响,悠扬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

"当...当...当......"

九下钟声,像是为她的离别敲响了最后的送别曲。莉娜想起自己曾在这座教堂里学习药理知识,和修女们一起照顾生病的孩子们。那些温暖的回忆,将永远留在她的心中。

马车继续向前,穿过了守卫森严的城堡大门。莉娜·格林看到,平日里总是和她打招呼的卫兵们今晚都显得格外严肃。他们笔直地站在岗位上,手按佩剑,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城堡的花园里,玫瑰花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这是艾米利亚·米娜最喜欢的地方,她们常常在这里一边采药一边聊天说笑。如今即将远行,不知何时才能再看到这片花园重新绽放。

终于,马车停在了全景房间的楼下。莉娜·格林抱着装满药材和医书的箱子,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堡。月光下,高耸的塔楼仿佛触及星空,无数的窗户闪烁着温暖的烛光。

这里有太多难以割舍的回忆,但为了最好的朋友,为了那个她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人,莉娜知道自己必须坚强地走下去。她深吸一口气,抱紧怀中的药箱,迈步走向全景房间。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她看到了正在为艾米利亚·米娜检查身体的父亲。烛光下,父亲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分......

"父亲......"莉娜·格林轻声唤道,声音有些哽咽。

威廉·格林医生转过身,看着女儿提着收拾好的行李站在门口,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收拾好了"

"嗯,"莉娜·格林点点头,将行李放在一旁,"都准备好了。"

威廉·格林医生走到女儿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药箱:"这是我这些年收集的珍贵药材和医书,还有一些特制的药方。路上可能会用得着。"

莉娜·格林接过药箱,眼泪再也忍不住:"父亲,对不起......"

"傻孩子,"威廉·格林医生轻轻抱住女儿,"你没有什么好道歉的。能培养出你这样一个明事理、重情义的女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可是我要离开您了......"

"这是你的选择,也是你的责任。"威廉·格林医生轻抚女儿的后背,"记住,无论你在哪里,都要记得我教给你的:医者仁心,悬壶济世。"

"我记住了,"莉娜·格林擦去眼泪,"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艾米的,也一定会让您为我骄傲。"

"我知道你会的。"威廉·格林医生从衣袋中取出一封信,"这是给北方陆军学院医学部的推荐信。到了那里,你也要继续学习,不要荒废了医术。"

莉娜·格林小心地收好信,重重地点头:"父亲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等到艾米回来的那天,我也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

威廉·格林医生欣慰地笑了:"去吧。记得有空给我写信,告诉我你们的近况。"

"嗯,"莉娜·格林再次拥抱父亲,"父亲,我爱您。"

"我也爱你,我的女儿。"威廉·格林医生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一吻,"愿神保佑你们平安。"

艾米利亚·米娜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女告别,心中既感动又愧疚。她知道,为了保护自己,不仅是莉娜·格林,就连威廉·格林医生也要承担巨大的风险。

艾米利亚·米娜擦去眼泪,正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

莉娜·格林轻轻放下行李,走到艾米利亚·米娜身后,从梳妆台上拿起了梳子。

"让我来帮你梳头吧,"莉娜柔声说道,轻轻梳理着艾米莉亚那标志性的银白色长发,"就像以前那样。"

艾米利亚·米娜透过镜子看着莉娜,眼中又泛起泪光:"莉娜,谢谢你愿意陪我......"

"别说傻话,"莉娜一边梳理着长发,一边温柔地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可是这样的话,你就要离开你的父亲,离开这里的一切......"艾米利亚·米娜的声音有些哽咽。

莉娜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动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她俏皮地眨眨眼,"能和我最好的闺蜜一起去北方冒险,这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呢。"

艾米利亚·米娜破涕为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知道怎么安慰我。"

"那当然,"莉娜·格林拿起发带,熟练地为艾米利亚编起辫子,"不过从今天起,我们要换个新的发型了。毕竟,北方的贵族小姐可不会像这里一样把头发放得这么散。"

"是啊,"艾米利亚·米娜看着镜中逐渐成型的新发型,"从今天起,我就不再是艾米莉亚·米娜了......"

"但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莉娜·格林系好发带,双手搭在艾米利亚的肩上,"无论你叫什么名字,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温柔善良的艾米。"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泪水中带着希望。烛光下,她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在城堡的花园里嬉戏玩耍的时光。

"好了,"莉娜拿起一件深色的斗篷,"该出发了。记住,从现在起你就是格雷·乔维奇的女儿,而我是你的贴身女仆。"

艾米利亚·米娜站起身,让莉娜为她披上斗篷:"莉娜,答应我,等到了北方,你就不要再以女仆自居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莉娜·格林替她系好斗篷的带子,轻声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现在,让我最后一次以兼职女仆的身份,为我最亲爱的闺蜜打扮一下吧。"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伊莎贝拉·米娜转向三人:"跟我来办公室,有些事情必须单独告诉你们。"

书房内,伊莎贝拉·米娜仔细检查了门窗,确保没有人能偷听后,才转向三位年轻的骑士。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接下来要告诉你们的事,比之前的任何事都要重要。"伊莎贝拉·米娜压低声音说道,"这件事除了城主大人,就只有你们三人知道。"

三人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神情越发凝重。

"艾米利亚·米娜小姐的'死讯'将在今日会传遍全岛。"伊莎贝拉·米娜说出这句话时,三人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什么?但是......"索菲亚下意识地想要说什么,却被伊莎贝拉·米娜抬手制止。

"这是保护她的唯一方法。"伊莎贝拉·米娜解释道,"让所有人,包括我们的母亲、大哥伊尔和三弟汉克斯都以为艾米利亚已经离世。只有这样,那些想要伤害她的人才会放松警惕。"

三人沉默良久,终于明白了这个计划的深意。

"所以你们的任务不仅是保护艾米利亚的安全,"伊莎贝拉·米娜继续说道,"更要帮助她保守这个秘密。这意味着,即便在陆军学院里,你们也要时刻提防任何可能暴露她身份的危险。"

"我们明白了。"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还有一件事,"伊莎贝拉·米娜从抽屉里取出三枚戒指,"这是特制的通讯戒指。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可以通过它联系我。但记住,只能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使用。"

她将戒指分别交给三人:"从现在起,你们就是艾米利亚最后的守护者。这个秘密,将伴随你们一生。"

"我们愿意以生命起誓,"索菲亚·克莱尔单膝跪地,其他两人也跟着跪下,"绝不辜负大小姐的信任。"

伊莎贝拉·米娜点点头:"去准备吧。记住,从明天起,你们就要开始扮演各自的角色了。"

三人起身告退。在离开办公室前,索菲亚突然转身:"大小姐,请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艾米利亚小姐,直到她能够重返家族的那一天。"

伊莎贝拉·米娜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轻声说道:"就拜托你们了......"

回到后山密道,骑士们已经集合。

"请大小姐放心,"为首的骑士单膝跪地,"我们愿意用生命保护好商队主人。"

伊莎贝·拉点点头,递给他们几套精心准备的便装:"这是我特意让裁缝赶制的。样式普通,但用料考究,足以以商队护卫的身份示人。"

骑士们换上便装后,外表看起来与普通的商队护卫并无二致。但他们腰间的佩剑和站姿的挺拔,却透露出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气质。

就在这时,城堡的钟楼传来一阵沉重的钟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那低沉而悠长的声音,是只有在家族重要成员逝世时才会敲响的丧钟。每一声钟响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所有听到的人心上。

"咚...咚...咚..."

沉闷的钟声在城堡内回荡,所有听到这声音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女仆们捂住嘴巴,侍卫们低下头,管家们神色凝重。

很快,克里斯·瑞克的声音在城堡各处响起:"沉痛告知,人民爱戴的圣女艾米利亚·米娜小姐因毒发不治,已经离开了我们......"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女仆们开始低声啜泣,年长的管家们擦拭着眼角,就连那些坚强的骑士们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不可能...这不可能......"

"艾米利亚·米娜小姐她明明那么年轻......"

"天啊,可怜的天才少女......"

悲伤的情绪在城堡中蔓延。艾米利亚·米娜一直是城堡中最受欢迎的人物,她的善良和温柔感染着每一个人。现在听到她离世的消息,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

伊莎贝拉·米娜座着马车通过秘密通道返回城堡时,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哭声,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这个谎言会带来多大的伤痛,但为了妹妹的安全,这是必须的代价。

莉娜·格林握紧了拳头,强忍着泪水。她明白,从这一刻起,她不仅要照顾好艾米利亚·米娜,还要帮助维持这个"假的真相"。

威廉·格林医生叹了口气,开始准备写死亡证明。作为一名医者,他深知这份文书将成为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保障。

丧钟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岛屿。在集市上,在街道上,在港口,在每一个角落,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望向城堡的方向。

"那是...丧钟?"一个年迈的渔夫放下手中的渔网,声音颤抖。

集市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商贩们放下了手中的货物,顾客们呆立在原地。片刻之后,悲痛的哭声此起彼伏。

"天啊...圣女大人......"一位卖花的老妇人跪倒在地,泪水打湿了她怀中的鲜花。

"怎么会这样...前几天她还来这里帮我照看孩子......"一位年轻的母亲抱着婴儿,泪如雨下。

港口的渔民们纷纷摘下帽子,默默低头。码头上的工人们放下货物,面向城堡的方向跪了下来。渐渐地,整个港口的人都跪在了地上,为这位善良的少女祈祷。

"记得上个月风暴来临时,是她组织大家转移到高地......"

"她总是会给贫困的孩子们带来食物和衣服......"

"那么善良的一个姑娘,怎么会......"

悲伤的情绪在岛上蔓延。商铺纷纷停业,街道上的人们自发地聚集在一起,有人开始唱起古老的哀歌。孩子们不解地问着父母为什么大家都在哭,得到的只是更多的泪水。

在教堂前,人们自发地摆上了鲜花和蜡烛。即便是平日里最坚强的渔夫,此刻也红了眼眶。艾米利亚·米娜的善良和温柔,早已深深印在每个岛民的心中。

"愿神保佑圣女大人的灵魂......"

"乔维奇家族一定要找出真凶,为圣女大人报仇......"

"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她......"

夕阳西下,整个岛屿笼罩在一片哀伤之中。港口的渔船纷纷升起黑帆,教堂的钟声与城堡的丧钟交相呼应。这一天,将永远铭刻在岛上每个人的记忆中。

在城堡的某个角落,母亲玛莎·米娜依然在药物作用下沉睡着,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她的面容安详,仿佛正做着一个美梦,梦中的女儿依然在她身边。

而在修道院的地下密室,伊尔·乔维奇和汉克斯·乔维奇依然专注地整理着那些古老的预言文献。厚重的石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他们完全不知道城堡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大哥,你看这段预言......"汉克斯·乔维奇指着羊皮纸上的文字,声音中带着兴奋。

伊尔·乔维奇凑过去仔细阅读,却不知道此刻城堡的丧钟正为他们最疼爱的妹妹而鸣响。他们同样不知道,那个关于圣女重生的预言,正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应验。

在城堡的书房里,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听着那沉重的丧钟声,手中的羽毛笔微微颤抖。虽然知道这是必要的安排,但作为一个父亲,听着为自己活着的女儿敲响的丧钟,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依然让他难以承受。

"咚......咚......咚......"

每一声钟响都像是一把重锤,敲打在他的心上。他放下羽毛笔,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渐渐聚集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决然。这个秘密,他必须独自承担。

姐姐伊莎贝拉·米娜回到城堡后,立刻换上了一身素雅的丧服。脱下那身象征着军人身份的制服,换上贵族小姐的装扮,她知道自己必须开始扮演一个失去妹妹的悲痛姐姐。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必须表现得悲痛欲绝,仿佛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妹妹。她悄悄来到艾米利亚·米娜的全景房间,准备送带她离开。

"记住,"伊莎贝拉最后一次叮嘱,"从现在起,你就是北方商人格雷·乔维奇的女儿。你此行是去投奔在北方经商的叔父。"

艾米利亚·米娜点点头,将这个新的身份牢牢记在心里。

"走吧。"莉娜·轻声说道,搀扶着艾米利亚·米娜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消失在夜色中。伊莎贝拉·米娜望着妹妹离去的方向,轻声说道:"愿神保佑你,我亲爱的妹妹......"

马车在夜色的掩护下,缓缓驶向港口。为了避人耳目,他们特意选择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莉娜坐在艾米莉亚·乔维奇身边,轻声安慰着这个即将远行的少女。

当他们抵达港口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码头上已经停泊着一艘商船,那是伊莎贝拉·米娜提前安排好的。船长是个可靠的老人,多年来一直与乔维奇家族有生意往来。

"一切都准备好了,"船长低声对伊莎贝拉·米娜说,"我会亲自护送小姐到北方港口。"

伊莎贝拉·米娜点点头,最后一次拥抱了妹妹:"保重,我亲爱的艾米。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妹妹。"

艾米莉亚·米娜强忍着泪水,跟着莉娜·和骑士们登上了船。晨曦的微光中,她看到姐姐依然站在码头上,目送着船只缓缓驶离。

当港口的轮廓渐渐消失在晨雾中时,艾米莉亚·米娜终于忍不住,扑在莉娜怀里无声地哭泣。莉娜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发泄着离别的悲伤。

骑士们守在船舱外,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他们知道,这次航程对他们来说,不仅是一次护送任务,更是一次重大的考验。

船只乘着晨风,向着北方驶去。艾米莉亚·米娜站在甲板上,看着渐渐升起的朝阳。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将翻开新的一页。

而在码头上,伊莎贝拉·米娜一直站到船影完全消失。她知道,这个决定对妹妹来说意味着什么。但她相信,当艾米莉亚·米娜再次回来时,一定会成为一个更加坚强的人。

"一路平安,我的妹妹。"伊莎贝拉·米娜轻声说道,转身走向马车,准备回城堡继续扮演那个为"逝去的妹妹"哀悼的姐姐。

这一切,都是为了等待那个重逢的时刻。

寒冬时节的蒙特赛尔港,清晨的阳光洒在码头上,为这座北方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经过三天的航行,载着艾米莉亚的商船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这三天里,艾米莉亚·乔维奇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船舱内休养。莉娜一直陪在她身边,既是医生也是朋友,细心照料着这位远离家乡的少女。虽然毒素的后遗症仍在困扰着她,但比起离港时已经好了许多。

"小姐,我们到了。"莉娜·格林轻声说道,一边帮艾米莉亚·乔维奇整理着衣襟。现在的艾米莉亚·乔维奇已经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深色长裙,银白色的长发也被染成了暗褐色,为的是掩人耳目。

艾米莉亚·乔维奇站在甲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北方的空气。这里的风比古拉莫喀要冷得多,带着一丝松木的清香。港口上的水手们忙碌地搬运着货物,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这就是蒙特赛尔..."艾米莉亚·乔维奇轻声说道,目光扫过港口那些高大的石质建筑。这座北方重镇的风格与南方截然不同,处处都透着一种粗犷与坚实。

护送的骑士们已经换下了乔维奇家族的制服,改穿普通的便装,但他们警惕的眼神依然在四处扫视,确保周围没有可疑的人物。

船长走过来,对艾米莉亚·乔维奇微微躬身:"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按照计划,会直接送您去陆军学院。"

艾米莉亚·乔维奇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南方。在那里,有她深爱的家人,有她牵挂的一切。但现在,她必须暂时将这些放下,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我们走吧。"她轻声说道,跟着莉娜走下舷梯。艾米莉亚·乔维奇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个时刻的重量。从现在开始,她必须抛下过去的一切 - 她的家族,她的身份,甚至连名字都要改变。她不再是乔维奇家族的艾米莉亚,而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之女——艾玛·格林。这个新的身份将是她在蒙特赛尔的庇护所,也是她重生的开始。

"站住!"一队身着佩诺兰斯王国军服的士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军官身材魁梧,肩章上闪烁着少尉的徽记。"请出示你们的通行证明。"

莉娜·格林从随身的皮包中取出一叠羊皮纸文书,恭敬地递了过去。这些都是伊莎贝拉提前准备好的证件,每一份都经过精心伪造,连印章的纹路都完美无缺。

军官仔细检查着文书,目光在艾米莉亚·乔维奇脸上停留了片刻。"北方商人格雷·乔维奇的女儿?来蒙特赛尔求学?"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

"是的,长官。"莉娜·格林不卑不亢地回答,"我们有陆军学院的入学通知书。"她又取出一份盖着学院火漆印的文件。

轰隆!

一声巨响打断了检查。一颗炮弹呼啸着划过天际,重重砸在码头不远处的仓库上。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敌袭!敌袭!"岗哨的士兵高声呼喊,"伯伦斯帝国的战舰!三艘三级战列舰正在驶入港口!"

码头瞬间陷入混乱。商船纷纷扬帆准备撤离,士兵们则快速奔向各自的岗位。远处的炮台已经开始反击,沉闷的炮声在港口上空回荡。

艾米莉亚·乔维奇看到附近的王国士兵迅速躲进房屋和石墙后面的掩体。港口的海防大炮开始咆哮,与停泊在港内的佩诺兰斯王国战舰一起,对准了那三艘来犯的伯伦斯帝国战列舰。

"皇家日不落级..."艾米莉亚·乔维奇低声说道,她认出了那些战舰的轮廓。每艘配备74门重炮的三级战列舰,是伯伦斯帝国引以为傲的主力舰。

港口的防御工事中,12磅和24磅的岸防加农炮不断开火。炮弹在海面上激起一道道水柱,但大多数都落在了敌舰周围。而敌舰的回击却异常精准,已经有两座炮台被击中。

"所有平民立即撤离!"少尉大声下令,同时递还了文书,"艾米莉亚小姐,请跟着疏散人群离开。这里马上就要成为战场了!"

然而就在这时,艾米莉亚·乔维奇注意到了一个关键细节——敌舰的炮击角度似乎有些不对劲。它们的火力集中在港口西侧,而那里似乎并没有重要的军事设施...

"少尉长官,请等一下!"艾米莉亚·乔维奇突然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军官。她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注意到敌舰的炮击角度有些奇怪。"

少尉转身,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子。

"您看,"艾米莉亚·乔维奇指向港口西侧,"敌舰的火力都集中在那里,但那个位置似乎并没有重要的军事设施。"她又指向东侧的一座炮台,"如果从那个位置调整炮击角度,应该能打到他们的侧舷。"

一位年长的炮兵军士长闻言走来,顺着她指的方向仔细观察。"这位小姐说得对!"他转向少尉,"长官,侧炮台确实能打到敌舰死角。而且我怀疑他们是在掩护什么行动。"

少尉立即下令调整防御部署。炮兵们在军士长的指挥下,熟练地调整炮位,瞄准了敌舰的侧舷。几轮齐射后,成功击中了其中一艘战列舰的要害。

艾米莉亚·乔维奇站在一旁,看着这些经验丰富的军人们专业而有序的配合。虽然她从小就对军事有着浓厚的兴趣,但此刻亲眼目睹真实的战斗,还是让她感到既紧张又兴奋。

"小姐好眼力,"少尉称赞道,"不过现在这里太危险了,请赶快撤离吧。"

王国的联合舰队损失惨重,不过爱尔士帝国海军"皇家日不落号"遭到重创,损失更大,其他两艘战舰更是被迫撤离了战场。这场突袭虽然给蒙特赛尔港带来了不小的损失,但在守军的奋勇抵抗下,最终还是成功击退了敌人的进攻。

看到伯伦斯帝国海军已经节节败退,艾米莉亚·乔维奇知道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她向少尉道了声谢,便在莉娜和护卫的陪同下,趁着混乱赶紧离开了码头区域。他们需要尽快赶往陆军学院,开始她的新生活。

伯伦斯帝国海军的三艘战舰在遭受重创后,灰溜溜地撤出了港口。随着敌舰消失在海平线上,警报终于解除。港口上空弥漫的硝烟渐渐散去,蒙特赛尔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就在这时,一艘佩诺兰斯王国的旗舰缓缓靠岸。一位身着笔挺海军制服的上校走下舷梯,来到码头上。

"打得好!"上校环视四周,赞许地说道,"刚才那几发精准的炮击,是哪位指挥的?"

少尉正要开口解释,却发现提供建议的那位年轻女子早已离开。他只好简单地说明了情况:"是一位路过的小姐提醒我们注意到了敌舰的意图..."

"一位小姐?"上校挑了挑眉,显得有些意外。

年长的炮兵军士长走上前来补充道:"是的,长官。那位小姐观察到敌舰的炮击角度有异常,提醒我们注意。正是因为她的提醒,我们才及时发现了敌人的意图,调整了炮台位置。"

"有意思。"上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这位小姐对军事战术很有研究啊。她是什么身份?"

"据说是北方商人格林的侄女,来蒙特赛尔求学的。"少尉回答道,"刚才检查过她的文书,是要去陆军学院的。"

"陆军学院?"上校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道:"今天多亏了诸位的英勇表现,守住了蒙特赛尔港。辛苦了。"

等上校离开后,少尉转向那位年长的炮兵军士长,好奇地问道:"军士长,以您的经验,如果是您来指挥炮击,有多少把握能打中敌舰的侧舷?"

军士长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以当时的风向和海况来看,就算是经验丰富的炮兵,要在那个角度精准命中也至少需要三到四轮校正。那位小姐一眼就看出了最佳的攻击位置,确实不简单。"

"您说她是要去陆军学院?"一旁的另一位军官插话道,"可我记得陆军学院从未招收过女学员啊。"

少尉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她的文书都很齐全,而且有学院的正式印章。"

"这倒是稀奇。"军士长若有所思地说,"不过从今天的表现来看,这位小姐确实有过人之处。也许陆军学院终于要改变一下传统了。"

"说起来,"少尉忽然想到什么,"刚才那位上校似乎对她很感兴趣。"

军士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位可是陆军学院的教官委员会主席,马克西姆·杜邦上校。以他的眼光,怎么可能会错过这样一位难得的军事天才呢?看来这位格林小姐的到来,或许会给学院带来一些变化啊。"

"没事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去学院看看。"少尉笑着说道,"正好我在那边还有几个老同学。"

离开码头区域后,艾米莉亚·乔维奇一行人走进了蒙特赛尔的街道。这座北方重镇与南方的城市截然不同,街道两旁是高大的石质建筑,厚重的灰色墙壁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历史。

冬日的阳光斜照在石板路上,街道两旁的商铺已经开始营业。面包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集市上的商贩们正在热情地吆喝。偶尔会有几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匆匆走过,想必是陆军学院的学员。

"这里的建筑都是用花岗岩建造的,"莉娜向艾米莉亚·乔维奇解释道,"为了抵御北方的严寒。"

艾米莉亚·乔维奇点点头,目光扫过街道两旁。商铺的招牌上既有佩诺兰斯语,也有北方的古老文字,显示着这座城市的多元文化。街上的行人衣着朴素但整洁,举止间透着一股北方人特有的坚毅。

一队巡逻的士兵从他们身边经过,整齐的脚步声回荡在石板路上。蒙特赛尔作为北方军事重镇的气息,在这里显得格外浓厚。

"我们先去格雷舒叔父的庄园。"莉娜·格林说道,从包里取出一封信,"伊莎贝拉姐姐已经提前写信给他了,他会帮我们安排好一切。"

马车沿着宽阔的石板路向城市北区驶去。这里是蒙特赛尔的富人区,一座座庄园掩映在高大的松树之间。每座庄园都有厚实的围墙和精心修剪的花园,显示着主人的不凡身份。

格雷·乔维奇叔父在庄园门口迎接了艾米莉亚·乔维奇一行人。他身材高大魁梧,足有六尺多高,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身姿,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曾经从军的背景。他的面容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窝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蓝色眼睛,高挺的鼻梁和浓密的褐色胡须让他看起来既威严又不失儒雅。虽已年过半百,但他的步伐依然矫健有力,举手投足间透露着军人特有的干练与果断。

他身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袖口和领边绣着精致的银线暗纹,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皮带,显示出他既有贵族的优雅,又不失北方人特有的朴实。

"欢迎,欢迎,艾米莉亚。"格雷·乔维奇叔父热情地迎了上来,张开双臂说道,"快来,让叔父看看你。"

艾米莉亚·乔维奇微微一笑,向格雷·乔维奇叔父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感谢您的帮助,格雷·乔维奇叔父。"

格雷·乔维奇叔父点点头,示意他们进入庄园。庄园内的花园布置得非常精致,各种颜色的花朵在阳光下绽放,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请跟我来。"格雷·乔维奇叔父走在前面,带领他们穿过花园,来到一栋宽敞的石质建筑前。这座建筑充满了北方的风格,厚实的墙壁和尖顶的屋顶,显示着主人的不凡身份。

"这是我的书房,"格雷·乔维奇叔父推开门,"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马上叫仆人带你们去安排好的房间。"

艾米莉亚·乔维奇点点头,跟着格雷·乔维奇叔父走进了书房。书房内的装饰非常简洁,墙上挂着几幅描绘北方风景的油画,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军事书籍。

"请坐。"格雷·乔维奇叔父指了指一张宽大的书桌,"我马上叫仆人带你们去安排好的房间。"

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在书桌前坐下,格雷·乔维奇叔父则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军事书籍,递给了艾米莉亚·乔维奇。"这是我最近在研究的一本书,希望你能喜欢。"

艾米莉亚·乔维奇接过书籍,向格雷·乔维奇叔父道了声谢。"谢谢您的礼物,格雷·乔维奇叔父。"

格雷·乔维奇叔父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书房。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则开始翻阅起书架上的书籍,了解北方的军事历史和文化。

艾米莉亚·乔维奇的目光被一本厚重的皮革封面书籍吸引,那是一本详细记载了奇美拉战争时期炮兵战术的军事著作。她小心翼翼地取书,指尖轻抚过烫金的书脊,上面用古老的佩诺兰斯文字写着《王国炮兵战术学说》。

"这本书很少见。"莉娜·格林凑过来看,"是马克西姆·杜邦上校编写的军事教材,据说只在陆军学院内部流传。"

艾米莉亚·乔维奇翻开书页,密密麻麻的战术分析和炮兵阵型图映入眼帘。她对今天在港口的遭遇仍然记忆犹新,现在看到这些专业的军事著作,更是激发了她强烈的求知欲。

"你看这里,"艾米莉亚·乔维奇指着书中的一幅战术示意图说道,"这种炮兵部署方式,和今天那些爱尔士帝国战舰的攻击角度很像。他们应该是想利用这个战术掩护什么行动。"

莉娜·格林惊讶地看着她,"你真的很了解这些军事知识呢。难怪能在港口发现敌人的意图。"

"从小就对这些感兴趣,"艾米莉亚·乔维奇微笑着说,一边继续翻阅着书架上的其他军事著作,"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和叔父都是军事家族出身。我从小就在家族藏书中接触到很多军事著作,久而久之就记住了不少。"

书房里的藏书显然经过精心挑选,从基础的步兵操典到高深的战术理论,应有尽有。艾米莉亚·乔维奇沉浸在这些军事著作中,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夜幕降临时,格雷·乔维奇叔父重新回到了书房。他手中拿着一封拆开的信件,神情略显凝重。

"艾米莉亚,"他轻声唤道,"我们需要谈谈。"

艾米莉亚·乔维奇从军事著作中抬起头来,看到叔父严肃的表情,便将书本轻轻合上。莉娜·格林识趣地准备退出书房,格雷·乔维奇叔父却示意她留下听听。

"我刚刚看了你父亲给我写的信了,"格雷·乔维奇叔父在书桌前坐下,"关于你在古拉莫喀的遭遇...我很抱歉。"

艾米莉亚·乔维奇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叔父不必为此感到抱歉。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但你要明白,"格雷·乔维奇叔父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在这里,你将面临更多的挑战。陆军学院从未招收过女学员,即便有了马克西姆·杜邦上校的支持,你也会遇到很多阻力。"

"我知道,"艾米莉亚·乔维奇抬起头,眼神坚定,"但我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格雷·乔维奇叔父点点头,"不过有几件事你必须要注意。首先,你现在的身份是艾米莉亚·乔维奇,一个贵族商人的女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暴露你的真实身份。其次,你要时刻保持警惕。虽然这里是蒙特赛尔,但敌人的耳目无处不在。"

"我明白,叔父。"

"还有,"格雷·乔维奇叔父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在陆军学院,你可能会用得上。"

艾米莉亚·乔维奇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把做工精良的军官佩剑,剑柄上镶嵌着低调的银饰,剑身上刻着古老的佩诺兰斯文字。

"这是我年轻时在陆军学院用的佩剑,"格雷·乔维奇叔父说道,"愿它能保护你。"

艾米莉亚·乔维奇郑重地接过佩剑,向叔父深深鞠躬:"谢谢您,叔父。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莉娜·格林在一旁轻声提醒:"艾米莉亚,从现在开始,你应该称呼格雷老爷为'父亲'才对。毕竟按照我们的身份设定,你是他的女儿。"

艾米莉亚·乔维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看向格雷·乔维奇叔父,略显局促地说道:"是的...父亲。"

格雷·乔维奇叔父温和地笑了笑:"没关系,慢慢适应就好。不过莉娜·格林说得对,以后在外人面前,你要记得这个称呼。"

艾米莉亚·乔维奇点点头,心中感慨万分。从今天起,她不仅要改变名字,连最基本的称呼也要改变。这一切都提醒着她,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是的...父亲。"艾米莉亚·乔维奇轻声说道,努力适应着这个新的称呼。

莉娜·格林这时轻咳一声,有些犹豫地开口:"格雷老爷,我有一个请求...既然艾米莉亚小姐现在是您的女儿,我在想...我能否也改姓乔维奇,以姐姐的身份陪伴在她身边?这样也能让我们的身份更加可信。"

格雷·乔维奇叔父略显惊讶地看着莉娜·格林,随即露出了赞许的微笑:"这是个好主意。从今天起,你就是莉娜·乔维奇,艾米莉亚的姐姐。你们本就情同姐妹,这样的安排再合适不过。"

艾米莉亚·乔维奇惊喜地看着莉娜,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莉娜·格林不仅是她的医师和侍女,更是她最亲密的朋友。如今能以姐妹的身份相称,这份情谊更添几分温暖。

"谢谢您,父亲。"莉娜·格林向格雷·乔维奇叔父行了一礼,然后转向艾米莉亚·乔维奇,温柔地说道:"妹妹,从今以后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

格雷·乔维奇叔父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莉娜,关于你这个身份,以后还得给我那位兄长和伊莎贝拉·米娜侄女一个解释的交代才是。"

莉娜·格林微微一笑:"请格雷老爷放心,伊莎贝拉小姐已经知晓此事。至于图拉耶夫大人那边,想必她也会妥善安排的。"

与此同时,科蒂亚岛上。

"什么?艾米利亚她......"玛莎·米娜夫人从昏迷中醒来,听到女儿离世的消息后,整个人瘫软在床上,泪水不住地流下。

伊莎贝拉·米娜跪在母亲床前,紧紧握着她的手:"母亲大人,请节哀。医生说艾米莉亚是因为突发重病......"

"不,不可能......"玛莎·米娜夫人摇着头,声音哽咽,"我的女儿她明明还好好的......"

"母亲,"伊莎贝拉·米娜强忍着泪水,"艾米莉亚她已经...已经走了。我们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玛莎·米娜夫人望着窗外,眼神空洞。窗外的海风轻轻吹拂,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思。

"不...我要去看看她。"玛莎·米娜夫人突然挣扎着要起身,"艾米莉亚一定还在全景房间...她最喜欢那里了..."

"母亲!"伊莎贝拉·米娜连忙上前搀扶,"您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能..."

"让我去看看她!"玛莎·米娜夫人执意要下床,泪水模糊了双眼,"我的女儿她一定还在那里...一定还在看着她最爱的海景..."

伊莎贝拉·米娜心如刀绞,却只能扶着摇摇欲坠的母亲,缓步走向全景房间。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的心上,沉重而痛苦。

当她们推开全景房间的门,迎面而来的是空荡荡的房间。阳光依旧温柔地洒在艾米莉亚·乔维奇最爱的那张躺躺床上,海风轻轻掀动着窗帘,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却再也看不到那个爱笑的少女。

"艾米利亚...我的艾米利亚......"玛莎·米娜夫人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女儿生前最爱的躺椅旁,放声痛哭。

城堡军营中,维克多·米娜和亚历山大·米娜两兄弟正在检阅部队。一名传令兵匆匆跑来,递上一封盖着家族火漆印的信件。

伊尔·乔维奇拆开信件,随着目光逐行扫过,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中的信纸微微颤抖,那些工整的字迹仿佛化作了无数把利刃,狠狠刺进他的心里。

"大哥?"汉克斯·乔维奇察觉到异样,快步走来。

"艾米...艾米利亚她......"伊尔·乔维奇的声音嘶哑,"离开我们了......"

"什么?!"汉克斯·乔维奇一把抢过信件,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他们最疼爱的小妹妹,那个总是笑靥如花的女孩,竟然......"这不可能!"

伊尔·乔维奇紧紧握住弟弟的肩膀,声音低沉:"伊莎贝拉说...是毒性再次发作......"

"可是前几天我们还见过她,她明明那么健康......"汉克斯·乔维奇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眼中泛起泪光。

两兄弟相对无言,军营中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却吹不散他们心中的悲痛。那个从小被他们宠在掌心的妹妹,如今竟然永远地离开了他们。

"我们...要回城堡吗?"汉克斯·乔维奇艰难地开口。

伊尔·乔维奇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长兄的镇定:"母亲和伊莎贝拉现在最需要我们。来人,准备马车!"

两兄弟走出军事帐篷时,看到训练场上的景象让他们更加心痛。往日生气勃勃的训练场此刻笼罩着一层沉重的氛围。那些平日里总是精神抖擞的军官们此刻都低着头,连发令的声音都失去了往日的力度。士兵们虽然依然在训练,但动作明显失去了以往的锐气。

艾米利亚·米娜虽然年纪尚小,但她经常来军营看望两位哥哥,给大家带来欢声笑语。她对军事的热情和天赋也让许多军官们赞叹不已。如今噩耗传来,整个军营都笼罩在一片哀伤之中。

"大人..."一位年长的军士长走上前来,声音哽咽,"小姐她...她真的......"

汉克斯·乔维奇拍了拍这位老军士长的肩膀,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地记得,就在前几天,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姐还在这里询问着战术知识,谈论着她最爱的军事历史。

"备马!"伊尔·乔维奇高声命令道,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我们要立刻赶回城堡。"

当他们走出军营,踏上城市街道时,往日繁华的景象已不复存在。平日里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显得异常冷清,商铺大多紧闭着门窗,街头巷尾也少见行人。偶尔有几个人匆匆走过,脸上带着凝重的神情。

艾米利亚·米娜的离世消息如同一阵寒风,迅速传遍了岛上大大小小的城市。人们在低声议论着这个噩耗,许多人都为这个年轻生命的逝去感到惋惜。

"听说了吗?乔维奇家的小姐......"

"是啊,真是太可惜了......"

"她可是个聪明又善良的孩子......"

街道两旁的商贩们也停止了吆喝,默默地收拾着摊位。整个城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着,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息。

汉克斯·乔维奇和伊尔·乔维奇骑马穿过这片沉寂的街区,心中感受到无比的沉重。他们知道,艾米利亚·米娜的离去不仅是家族的损失,也是整个城市的损失。

路过的民众认出了两位乔维奇家的少爷,纷纷驻足行礼,眼中满是同情与哀伤。一些年长的妇人甚至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乔维奇家的少爷们......"

"可怜的孩子们,失去了最疼爱的妹妹......"

"就在前几天,我还看到小姐在集市上给孤儿们分发面包......"

"是啊,这么善良的孩子,怎么就......"

两兄弟强忍着悲痛,加快了马速。他们不敢停下,因为每一个关切的眼神,每一句同情的话语,都像是在撕裂他们的心。但看到这么多人为艾米利亚·米娜伤心,还是让他们感到无比愧疚。

当他们终于赶到城堡时,迎接他们的是一片哀伤的气氛。城堡的旗帜已经降到了半旗,仆人们都换上了素服,低着头默默地工作着。

伊莎贝拉·米娜正在大厅里安慰着母亲玛莎·米娜。看到伊尔·乔维奇和汉克斯·乔维奇回来,她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眼圈泛红:"伊尔,汉克斯,你们终于回来了..."

"母亲!"两兄弟快步上前,跪在玛莎·米娜夫人身边。

玛莎·米娜夫人早已哭得精疲力竭,此时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看到两个儿子回来,她才缓缓转过头,眼神恍惚:"你们...来看看你们的妹妹吧...她就在全景房间...艾米利亚一定在等着你们..."

汉克斯·乔维奇正要开口,却被伊莎贝拉·米娜轻轻拉住了衣袖。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中传递着无声的信息。汉克斯·乔维奇瞬间明白过来,强忍着心中的痛楚,配合着母亲的话语:"是的,母亲...我们这就去看艾米利亚。"

伊尔·乔维奇看着母亲苍老了十岁的面容,心如刀绞。短短几天,金发人送白发人的打击让母亲几近崩溃,甚至开始出现了记忆混乱的症状。他跪在母亲身边,轻声说道:"母亲,您先休息一会儿...我们待会儿再一起去看艾米利亚..."

伊莎贝拉·米娜看着两个弟弟心领神会的样子,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场"戏"必须继续演下去,为了母亲玛莎·米娜不会更加伤心,也为了整个家族的未来。更重要的是,此刻他们必须小心呵护母亲脆弱的心灵,让她慢慢从丧女之痛中恢复过来。

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图拉耶夫·乔维奇从书房走来,站在全景房间的门口。他与伊莎贝拉·米娜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们。作为一家之主,他此刻却无法开口安慰自己的亲人。只能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承担着不能说出真相的痛苦。

母亲玛莎·米娜夫人缓缓转过头,看向丈夫。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无尽的哀伤。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管家,"图拉耶夫·乔维奇沉声说道,"从今天起,全景房间每日都要打扫得一尘不染。一切都要保持原样。"

管家躬身应是,退了下去。

图拉耶夫·乔维奇转向三个孩子:"伊莎贝拉,伊尔,汉克斯,你们去外面走走吧。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要振作起来。生活还要继续。"

三兄妹对视一眼,默默点头。他们明白父亲的用意——既是为了让母亲安心休养,也是希望他们尽快恢复正常的生活状态。

"来吧,亲爱的。"图拉耶夫·乔维奇轻轻搀扶起玛莎·米娜夫人,"你需要好好休息。"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妻子,缓步向她的卧室走去。

"图拉耶夫..."玛莎·米娜夫人突然停下脚步,茫然地看着丈夫,"艾米利亚她...她是不是在全景房间等我们?我记得她最喜欢那里了...今天的阳光这么好,她一定又在那里看书...对不对?"

图拉耶夫·乔维奇心如刀绞,却只能轻声应和:"是的,亲爱的。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一起去看她。"

"好吧..."玛莎·米娜夫人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微弱而无力,"我们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图拉耶夫·乔维奇轻轻抱起妻子,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玛莎·米娜夫人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疲惫地进入了梦乡。

他俯下身,轻轻地在妻子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陪伴着她,守护着这个在悲痛中逐渐沉睡的女人。

伊尔·乔维奇、汉克斯·乔维奇和伊莎贝拉·米娜三兄妹走出城堡,沿着外围的小径缓缓漫步。冬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在地上,给这片沉寂的土地带来了一丝温暖。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起散步了。"伊莎贝拉·米娜轻声说道,目光扫过周围熟悉的景色。

"是啊,"汉克斯·乔维奇点点头,"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

伊尔·乔维奇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只是...少了一个人。"

三人都沉默下来,心中涌起对艾米利亚·米娜的思念。虽然他们努力让自己振作,但失去妹妹的痛苦依然如影随形。

突然,汉克斯·乔维奇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伊莎贝拉·米娜,语气中带着些许质疑:"姐姐,艾米利亚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伊莎贝拉·米娜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镇定,轻声说道:"汉克斯,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要做的是保护好家人。"

汉克斯·乔维奇皱了皱眉,似乎还想再问,但看到伊莎贝拉·米娜坚定的神情,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片刻后,汉克斯·乔维奇终于忍不住,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为什么艾米利亚毒发的时候不派人通知我和大哥?我们明明就在军营,骑马最多一个时辰就能赶回来!"

"是啊,"伊尔·乔维奇也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们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伊莎贝拉·米娜看着哥哥和弟弟痛苦的表情,心中也是一阵绞痛。但她知道,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说。她轻轻摇了摇头:"弟弟,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相信我,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所有人。"

"保护?"汉克斯·乔维奇冷笑一声,"连见妹妹最后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们,这就是你说的保护?"

"够了!"伊尔·乔维奇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重要的是...我们要照顾好父亲和母亲。"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冬日的寒风在树梢间呜咽。

伊莎贝拉·米娜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痛:"我得知消息的时候,艾米利亚已经...已经不在了。我能怎么办?"

她的哭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响亮,仿佛要将心中的痛苦全部倾诉出来。汉克斯·乔维奇和伊尔·乔维奇都愣住了,看到姐姐如此崩溃,他们心中的怒火也渐渐被悲伤取代。

伊尔·乔维奇轻轻拍了拍汉克斯·乔维奇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然后他走上前,轻轻地将伊莎贝拉·米娜揽入怀中,低声安慰道:"对不起,妹妹。是我们都太激动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伊莎贝拉·米娜在伊尔·乔维奇的怀里抽泣着,感受到来自兄长的温暖与支持,心中的悲痛稍稍缓解了一些。

汉克斯·乔维奇也走上前,轻声说道:"对不起,姐姐。我不该那样说。我们会一起度过这个难关的。"

三人紧紧相拥,彼此给予力量,在这片冬日的阳光下,感受到了彼此的温暖。

与此同时,在蒙特利尔,三名专属骑士正穿过城市的街道。他们已经换下了骑士铠甲,身着普通的便装,但那份警惕与忠诚依然写在他们的眼神中。他们仔细打听着,寻找通往庄园的道路。

经过一番打听,他们终于找到了格雷·乔维奇贵族的庄园。骑士们在庄园门口下马,整齐地排列成一列,向前走去。

"我们是艾米莉亚·乔维奇小姐的专属骑士,特来向她致敬并报道。"为首的骑士庄重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敬意。

为首的骑士从怀中取出一封盖着乔维奇家族火漆印的信件,恭敬地递给庄园管家:"我们是艾米莉亚·乔维奇小姐的专属骑士,这是伊莎贝拉·米娜小姐的亲笔信,请转交给格雷·乔维奇大人过目。"

管家接过信件,仔细检查了火漆印后,向骑士们微微躬身:"请稍候,我这就去通报老爷。"

骑士们齐声回应,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放在胸前,向艾米利亚·乔维奇行骑士礼:"我们将永远忠诚于您,小姐。"

格雷·乔维奇正在书房中休息。这是他每日必做的休闲活动,能让他暂时放下贵族的繁琐事务,享受片刻的宁静。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飘着鹅毛大雪,为这座北方城市增添了几分静谧。

"老爷。"管家快步走来,手中拿着那封信件,"有三位骑士来访,他们带来了伊莎贝拉·米娜小姐的亲笔信。"

格雷·乔维奇放下鱼竿,接过信件。当他看到火漆印上熟悉的乔维奇家族纹章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让他们在庭院稍候,我这就过去。"

格雷·乔维奇整理了一下衣襟,缓步走向别墅大门。作为一位北方贵族,即便是在私人时间,他也始终保持着得体的仪态。他的步伐沉稳有力,举手投足间透露出多年从军的气质。

当他来到大门前,三位骑士立刻挺直身躯,向他行了标准的军礼。格雷·乔维奇仔细打量着这些年轻的骑士,他们身上那份警觉与忠诚,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军中的岁月。

"欢迎来到蒙特利尔,"格雷·乔维奇温和地说道,"我已经收到了伊莎贝拉·米娜小姐的信。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新驻地了。"

格雷·乔维奇微微一笑,转身对管家说道:"请将三位骑士的行李送到客房,并为她们准备一些茶点。"

管家点头应是,立刻安排仆人去处理。三位女骑士稍显拘谨地站在一旁,显然对这位北方贵族的热情款待感到意外。

"请随我来,"格雷·乔维奇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们一路辛苦了,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他带领三位女骑士走进温暖的会客厅,那里已经生着旺盛的壁炉,准备好了舒适的座椅。墙上挂着几幅描绘北方风景的油画,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氛围。

"希望你们在这里能感受到家的温暖,"格雷·乔维奇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感谢您的款待,格雷大人。"为首的女骑士莎拉·克莱恩恭敬地说道,"我们定当尽职尽责,保护好艾莉亚小姐。"

"是的,这是我们的使命。"第二位女骑士艾琳·霍华德补充道,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即便到了北方,我们也会像在古拉莫喀一样忠诚地守护小姐。"

第三位女骑士凯瑟琳·布莱克则微微低头,声音柔和却坚定:"伊莎贝拉小姐特意嘱咐我们,要在这里继续完成小姐的剑术训练。我们一定不负重托。"

格雷·乔维奇满意地点点头,这三位年轻的女骑士身上那份坚定与忠诚,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带领的亲卫队。他知道,有她们的保护,艾米莉亚在蒙特利尔一定会平安无虞。

正说话间,一阵优雅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位身着深蓝色丝绸长裙的贵妇人缓步走进会客厅,她有着一头柔顺的褐色长发,面容温婉端庄。这位就是格雷·乔维奇的妻子,玛丽安·希思雅夫人。

"管家刚刚告诉我艾米莉亚小姐已经到了,"玛丽安·希思雅夫人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说道,目光温柔地扫过三位女骑士,"这三位就是从古拉莫喀来的骑士吧?欢迎你们来到蒙特利尔。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三位女骑士立即起身,向玛丽安·希思雅夫人行礼。玛丽安·希思雅夫人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拘礼:"我知道你们一路奔波劳累,先好好休息吧。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一些北方特色的点心,希望你们能喜欢。"

格雷·乔维奇看着妻子温柔体贴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知道,有了玛丽安·希思雅夫人的照顾,这些远道而来的年轻人一定能很快适应这里的生活。

"亲爱的,"玛丽安·希思雅夫人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格雷·乔维奇说道,"你听说了吗?市长刚才派人来传话,说今天在港口的战斗中,多亏了一位年轻小姐的指点,我们的海岸防线才能击退爱尔士帝国的战舰。"

格雷·乔维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三位女骑士:"哦?是吗?说来听听。"

"据说是一位刚到蒙特赛尔的南方小姐,"玛丽安夫人继续说道,"她一眼就看出了敌舰的意图,提醒守军调整了炮台位置。市长说这位小姐对军事战术的理解令人惊叹。"

三位女骑士听到这里,不禁相视一笑。她们都清楚那位"南方小姐"正是自己效忠的艾米莉亚·乔维奇小姐。

格雷·乔维奇轻轻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来我们的客人不仅仅是来求学的啊。这样的军事天赋,在陆军学院一定能大放异彩。"

玛丽安夫人这时才恍然大悟,看着丈夫笑道:"你是说...难道那位小姐就是...?"

"是的,"格雷·乔维奇微笑着说,"我想,陆军学院很快就会迎来一位非常特别的学员了。"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位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少女出现在门口,她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明亮的蓝眼睛,正是格雷·乔维奇的亲生女儿伊娜丝·乔维奇。两名身着制服的侍卫紧随其后,恭敬地站在门边。

伊娜丝·乔维奇的目光好奇地在三位女骑士身上扫过,脸上露出欢快的笑容:"父亲,母亲,这就是要来我们家的客人吗?"

玛丽安夫人正要开口介绍,却见自己的女儿已经快步走到三位女骑士面前,热情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我是伊娜丝·乔维奇,很高兴认识你们。听说你们是从南方来的,一定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可以讲给我听。"

为首的女骑士莎拉·克莱恩微笑着向伊娜丝行礼:"很荣幸见到您,伊娜丝小姐。我是索菲娅·克莱尔,这两位是蕾娜·凯蒂和伊丽丝·艾格。我们确实来自南方,那里有美丽的海岸和广阔的平原,如果您感兴趣,我很乐意为您讲述那里的故事。"

伊娜丝·乔维奇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真的吗我从小就向往南方,听说那里四季如春,花开不败。你们能给我讲讲古拉莫喀的故事吗"

艾琳·霍华德温和地笑了笑:"当然可以,小姐。古拉莫喀确实是个美丽的地方,那里的海港终年不冻,商船往来如织。每到黄昏时分,夕阳映照在海面上,整个港口都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中。"

"听起来真美啊!"伊娜丝憧憬地说,"不像这里,冬天漫长又寒冷。对了,父亲,艾米莉亚姐姐什么时候到我好想见见她。"

格雷·乔维奇和玛丽安·希思雅夫人相视一笑,格雷·乔维奇温和地说道:"她应该很快就到了。等她来了,你们有的是时间相处。"

"好吧..."伊娜丝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看向三位女骑士问道,"那你们能教我剑术吗我听说南方的骑士剑术都很厉害。"

玛丽安夫人温柔地说道:"伊娜丝,让客人们先休息一下吧。她们刚到这里,需要时间安顿。"

"是的,母亲。"伊娜丝乖巧地点点头,但还是充满期待地看着三位女骑士,"等你们休息好了,一定要教我剑术哦!"

莎拉·克莱恩微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小姐。不过您得先征得父母的同意才行。"

"父亲,母亲,我可以学剑术吗"伊娜丝立刻转向父母,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格雷·乔维奇沉吟片刻,看向三位女骑士:"如果几位不介意的话,确实可以教导伊娜丝一些基础的剑术。不过要循序渐进,注意安全。"

"父亲放心,"莎拉·克莱恩郑重地说,"我们一定会认真负责,确保小姐的安全。"

就这样,在这个飘着鹅毛大雪的下午,三位来自南方的女骑士在蒙特赛尔的贵族庄园里找到了新的归属。而年轻的伊娜丝·乔维奇也即将开始她的剑术学习之旅,为这个北方庄园增添了几分活力。

正当众人谈话间,大厅门口传来脚步声。莉娜·乔维奇搀扶着一位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少女缓步走了进来。少女面容清秀,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虽然脸色略显疲惫,但眼神依然明亮有神。

"艾米莉亚小姐!"三位女骑士立即起身,向少女行礼。

"莎拉,艾琳,凯瑟琳,"艾米莉亚·乔维奇微笑着说,"你们终于到了。路上还顺利吗"

"一切都好,小姐。"莎拉·克莱恩恭敬地回答,"我们按照计划平安抵达了。"

伊娜丝·乔维奇好奇地打量着艾米莉亚·乔维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父亲经常在她面前提起这位来自南方的姐姐,说她不仅精通军事,还有着过人的智慧和勇气。如今终于见到本人,伊娜丝只觉得比想象中还要让人着迷。

格雷·乔维奇轻咳一声,向艾米莉亚介绍道:"这是我的女儿伊娜丝。伊娜丝,这位就是艾米莉亚,你的新姐姐。"

"艾米莉亚姐姐!"伊娜丝·乔维奇欢快地跑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我终于见到你了!父亲经常提起你,说你很喜欢军事。我也对军事很感兴趣呢!你能教我吗还有,南方是什么样的那里的生活是不是和这里很不一样"

艾米莉亚·乔维奇被妹妹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温和地说:"是吗那我们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不过现在..."她的声音略显疲惫,"我可能需要先休息一下。"

"当然,当然。"玛丽安·希思雅夫人连忙说道,"莉娜,带你妹妹去她的房间休息吧。伊娜丝,让你姐姐们好好休息,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聊天。"

莉娜·乔维奇温柔地看向伊娜丝:"妹妹,你也一起来吧。我们可以边走边聊,让艾米莉亚也了解一下你。"

伊娜丝·乔维奇开心地点点头,跟在两位姐姐身边。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艾米莉亚,心中充满了对这位新姐姐的好奇与期待。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更多关于艾米莉亚的事情,了解她在南方的经历,了解她的一切。

莉娜·乔维奇搀扶着艾米莉亚·乔维奇准备离开大厅,格雷·乔维奇突然说道:"对了,艾米莉亚,我听说今天在港口..."

"父亲,"艾米莉亚·乔维奇转过身,微微一笑,"那件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确实需要休息。"

玛丽安·希思雅夫人看着丈夫欲言又止的样子,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知道丈夫一直在关注着艾米莉亚的一举一动,生怕这个从南方来的养女会因为不适应北方的生活而感到困扰。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艾米莉亚好好休息。

格雷·乔维奇点点头,目送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离开大厅。他看着养女疲惫却依然坚强的背影,心中既欣慰又心疼。这个年轻的女孩,在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之后,终于来到了这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而此时的蒙特赛尔陆军学院内,一则消息正如野火般迅速传开。

"听说了吗今天在港口,一个南方来的少女,竟然一眼就看出了爱尔士帝国战舰的战术意图!"

"是真的,我表哥就在那里。那位小姐提醒调整了炮台位置,这才击退了敌舰。"

"据说她还很年轻,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

"真是不可思议,这样的军事天才,居然是个少女..."

"等等,"一个高年级的学生突然插话道,"我们陆军学院不是从来不收女生的吗"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讨论声顿时安静了下来。确实,蒙特赛尔陆军学院自建校以来就有着严格的传统——只收男学员。这个由来已久的规矩,从未有过任何改变。

"怎么"马克西姆·杜邦·上校笑着走进人群,环视着周围的同学们,"你们不想拥有学院历史上第一个学妹吗"

"这...这不是逆天改命了吗"有人忍不住问道,"学院真的要改变传统,破例招收女学员"

马克西姆·杜邦上校的话在学生中引起了一阵骚动。有人面露惊讶,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上校,"一位高年级学生鼓起勇气说道,"我们陆军学院百年传统......"

"传统?"马克西姆·杜邦上校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学生,"今天在港口,就是这位年轻的女士,凭借敏锐的军事洞察力,帮助我们击退了爱尔士帝国的战舰。如果固守所谓的传统,我们或许就要错过一位难得的军事天才。"

"可是......"另一个学生还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同学拉住了。

马克西姆·杜邦上校继续说道:"诸位,军事才能不分性别。我相信你们都听说过南方的玛格丽特女将军,她在奇美拉战争中的表现,至今仍被写入军事教材。现在,我们有机会迎来一位同样优秀的女性。"

学生们安静下来,似乎在思考上校的话。马克西姆·杜邦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语气变得柔和:"我知道你们有顾虑,但请记住,陆军学院最重要的传统,是培养优秀的军事人才。性别从来都不是衡量才能的标准。"

"上校说得对!"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如果她真有那样的军事天赋,我们应该欢迎她的加入。"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点头赞同。虽然仍有人面露疑虑,但大多数人的态度已经开始转变。毕竟,能在战场上一眼看出敌人意图的人,无论男女,都值得他们的尊重。

马克西姆·杜邦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改变总是需要时间的。但只要有了开始,就会有希望。他相信,这位来自南方的年轻女士,一定能用自己的实力,赢得所有人的认可。

"好了,"他拍了拍手,"都回去准备下周的战术考试吧。我相信,很快你们就能见到这位特殊的新同学了。"

学生们陆续散去,但关于这位神秘的格雷家小姐的讨论仍在继续。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蒙特赛尔陆军学院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有人知道她家在哪吗?"一个学生突然问道。

"听说是格雷·乔维奇大人的女儿,"另一个学生压低声音回答,"就是那位退役的将军,现在住在北区的贵族庄园里。"

"格雷·乔维奇大人"周围的学生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难怪她对军事这么了解,原来是将门之后。"

"我听说格雷·乔维奇大人一直很支持女性从军,"一个高年级学生补充道,"他在位时就提出过让女性加入军队的提议,只是当时没有得到支持。"

"那这次......"有人若有所思地说,"难道是他在背后推动"

"管那么多做什么,"另一个学生打断道,"既然马克西姆·杜邦上校都发话了,我们还是好好准备下周的考试吧。说不定到时候就能见到这位特别的新同学了。"

学生们纷纷点头,各自散去。但关于这位神秘的格雷家小姐的讨论,却在整个学院里悄然流传开来。

"姐姐,"伊娜丝·乔维奇兴奋地说道,"我最喜欢研究步兵战术了!特别是线列步兵的战术运用。你知道吗线列步兵主要有三种阵型:线列、方阵和纵阵。"

艾米莉亚·乔维奇惊讶地看着妹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对这个很了解嘛。"

"是的!"伊娜丝·乔维奇眼睛发亮,"线列阵型主要用于发挥最大火力,通常排成二至四排。而在遇到骑兵时,就要迅速转为方阵。至于纵阵,则主要用于行军和冲锋。"

艾米莉亚·乔维奇微笑着点头:"说得很对。不过你知道为什么要用这些不同的阵型吗"

"这个......"伊娜丝·乔维奇略显犹豫,"我知道线列是为了最大化火力,但其他的......"

"每种阵型都有其特定的用途,"艾米莉亚·乔维奇耐心解释道,"比如说,线列虽然火力强大,但行进时速度很慢,而且容易在复杂地形中阵型散乱。这就是为什么行军时要用纵阵。"

伊娜丝·乔维奇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原来如此!那方阵呢"

"方阵主要是为了应对骑兵冲锋,"艾米莉亚·乔维奇继续说道,"但现代的方阵和古代长矛兵的方阵不同,中间是空的。这样既能抵御骑兵,又能保持灵活性。"

"姐姐,"伊娜丝·乔维奇好奇地问道,"你最喜欢什么呀我看你对军事这么了解。"

艾米莉亚·乔维奇微笑着说:"我喜欢研究战略和指挥艺术。每一场战役背后都有着复杂的谋划,就像下棋一样,需要统筹全局。不仅要考虑地形、天气、补给,还要了解敌我双方的特点和弱点。"

"哇!"伊娜丝·乔维奇眼睛亮了起来,"那今天在港口,你是怎么看出敌人的意图的"

"其实很简单,"艾米莉亚·乔维奇解释道,"我注意到敌舰的航向和速度变化。在海战中,舰队的每一个动作都有其目的。就像今天,他们看似要正面进攻,实际是想引诱我们的炮台暴露位置。"

"姐姐真厉害!"伊娜丝·乔维奇崇拜地说,"我以后也想像你一样。"

艾米莉亚·乔维奇温柔地摸了摸妹妹的头:"你已经很出色了。我看你对步兵战术研究得很透彻,这也是军事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太有趣了!"伊娜丝·乔维奇双眼放光,"姐姐,你能教我更多关于战术的知识吗"

艾米莉亚·乔维奇温柔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当然可以。不过现在我需要先休息一下。等我休息好了,我们再好好讨论。"

"好!"伊娜丝·乔维奇开心地点头,"我等不及要和姐姐学习更多了!"

此时在陆军学院的某个角落里,一群高等贵族学生正聚在一起,讨论着最近的传闻。

"听说了吗那个在港口指挥的女孩要来我们学院了。"一个学生不屑地说道。

"是啊,"另一个学生附和道,"不过就是个运气好的小贵族而已,居然还想进我们学院。"

"真是可笑,"第三个学生冷笑道,"我们学院可是有百年传统的,怎么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孩进来"

"听说她是格雷·乔维奇大人的养女,"有人插话道,"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改变不了她的出身。"

"哼,"第一个学生轻蔑地说,"等她来了,我们就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贵族教育。"

这群学生的态度充满了傲慢与偏见,他们根本不相信一个女孩能在军事上有什么成就,更不愿意接受她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你们这些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从旁边走过来,声音中带着不满,"就知道仗着家世欺负人。"

"罗伯特,这是高等贵族的事,不关你的事。"其中一个贵族学生冷冷地说。

"呵,"名叫罗伯特的学生冷笑一声,"我虽然只是中等贵族,但至少知道什么是荣誉。欺负一个女孩子,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贵族风范"

"就是,"另一个中等贵族的学生也站了出来,"那位小姐可是凭真本事在港口救了我们的战舰。你们有谁能做到"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一个高等贵族不屑地说。

"运气"第三个学生讥讽道,"那你们倒是去试试,看看能不能靠运气指挥一场海战。"

两派学生剑拔弩张地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这种对立不仅仅是针对即将到来的女学员,更反映了学院内部长期存在的阶级矛盾。

就在学生们争执不休的时候,一位教官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你们在这里吵什么?难道都没有事情做吗?"

学生们立刻安静下来,有些人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教官的目光。

"如果你们有时间在这里争论,"教官继续说道,"不如去训练场多练习几次战术演习。记住,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学习如何成为优秀的军官,而不是为了争吵。"

"是,教官。"学生们齐声回答,虽然心中仍有不满,但在教官的威严下,他们不敢再多说什么。

教官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学生们也纷纷散去,虽然争执暂时平息,但关于艾米莉亚·乔维奇的讨论仍在私下继续。

在庄园艾米莉亚·乔维奇在里屋休息,外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莉娜·乔维奇和伊娜丝·乔维奇坐在舒适的沙发上,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但她们始终不敢离开艾米莉亚的卧室半步,生怕这位刚刚失去亲生母亲的妹妹会在睡梦中惊醒,需要她们的陪伴和安慰。

"姐姐终于到了,"伊娜丝·乔维奇轻声说道,"我一直很期待见到她。"

莉娜·乔维奇微微一笑:"是啊,艾米莉亚妹妹一直都很优秀。听说她在港口的表现让很多人都刮目相看。"

"我知道,"伊娜丝·乔维奇兴奋地说,"她真的很厉害!我希望以后能像她一样聪明和勇敢。"

莉娜·乔维奇温柔地看着妹妹:"你已经很出色了,伊娜丝。只要你努力学习,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伊娜丝·乔维奇点点头,目光坚定:"嗯,我会努力的。"

两人继续聊着关于艾米莉亚·乔维奇的事情,阳光洒在她们的脸上,温暖而宁静。

"莉娜姐姐,"伊娜丝·乔维奇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艾米莉亚姐姐她...在南方过得好吗?"

莉娜·乔维奇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艾米莉亚很坚强。虽然经历了一些困难,但她从未放弃过自己的梦想。"

"我听父亲说,艾米莉亚姐姐是南方贵族,"伊娜丝·乔维奇担忧地说,"艾米莉亚姐姐来北方一定经历了很多艰难吧?"

"是啊,"莉娜·乔维奇轻轻叹了口气,"但这也让她变得更加坚强。你知道吗?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她也从未停止过学习。那些军事著作和战术理论,都是她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

伊娜丝·乔维奇眼中闪过钦佩的光芒:"难怪她能在港口表现得那么出色。莉娜姐姐,你说艾米莉亚姐姐能适应这里的生活吗?"

"当然能,"莉娜·乔维奇坚定地说,"况且她还有我们陪着她。伊娜丝,你要答应我,以后要多关心艾米莉亚,好吗?"

"嗯!"伊娜丝·乔维奇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艾米莉亚姐姐的!"

就在这时,内室传来轻微的响动。两人立即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艾米莉亚·乔维奇正在床上翻身,似乎是在做噩梦。

"母亲......"她在梦中轻声呢喃着,眉头微皱。

莉娜·乔维奇和伊娜丝·乔维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疼。她们知道,艾米莉亚·乔维奇心中的伤痛需要时间才能愈合。但至少,在这个北方的家中,她不会再感到孤单。

在古拉莫喀城堡中,伊尔·乔维奇和汉克斯·乔维奇正在努力恢复城堡的秩序。失去了艾米利亚·米娜后,整个城堡都笼罩在一片悲伤的氛围中。

"大哥,"汉克斯·乔维奇走进书房,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这些是需要处理的军务报告。"

伊尔·乔维奇从窗前转过身来,接过文件。他的眼中带着疲惫,但声音依然坚定:"辛苦你了,汉克斯。母亲的情况怎么样?"

"伊莎贝拉一直在照顾她。"汉克斯叹了口气,"不过...母亲还是时常会走到全景房间,以为能在那里见到艾米利亚。"

伊尔·乔维奇沉默片刻,轻声说道:"我们必须坚强起来。为了母亲,也为了在天上看着我们的艾米利亚。"

"是啊,"汉克斯·乔维奇点点头,"城堡里的事务不能耽搁。军队那边也需要我们尽快回去。"

就在这时,伊莎贝拉·米娜匆匆走进书房:"大哥,二哥,母亲又去全景房间了。"

两兄弟对视一眼,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他们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安抚母亲脆弱的心灵。在失去最疼爱的小女儿后,玛莎·米娜夫人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稳定。

"我去吧,"伊尔·乔维奇说道,"你们继续处理手头的事务。城堡的秩序必须尽快恢复正常。"

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汉克斯·乔维奇和伊莎贝拉·米娜都感到一阵心疼。作为长子,伊尔·乔维奇不仅要承担军务,还要照顾家人,这份重担并不轻松。

但他们都明白,只有让城堡重新运转起来,才能帮助所有人从失去艾米利亚·米娜的悲痛中走出来。这是他们作为家人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

伊尔·乔维奇走进全景房间,看到母亲玛莎·米娜夫人正坐在窗边,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她的神情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母亲,"伊尔·乔维奇轻声唤道,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玛莎·米娜夫人缓缓转过头,看到是伊尔·乔维奇,眼中闪过一丝温暖:"伊尔,你来了。"

"是的,母亲。"伊尔·乔维奇温柔地说,"您还好吗?"

玛莎·米娜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疲惫:"我总觉得艾米利亚还在这里,仿佛她随时会从门口走进来,笑着对我说话。"

伊尔·乔维奇心中一阵酸楚,但他努力保持镇定:"母亲,艾米利亚一直在我们心中。她希望看到我们坚强地生活下去。"

玛莎·米娜夫人点了点头,眼中泛起泪光:"我知道,只是...有时候真的很难。"

"我明白,母亲。"伊尔·乔维奇轻声安慰道,"我们都会陪着您,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玛莎·米娜夫人微微一笑,握紧了伊尔的手:"谢谢你,伊尔。有你们在,我会努力振作起来的。"

伊尔·乔维奇点头,心中感到一丝安慰。他知道,虽然失去艾米利亚·米娜的痛苦无法消除,但只要一家人团结在一起,就一定能走出这段艰难的时光。

他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柔声说道:"母亲,您还有我们。艾米利亚希望看到我们坚强地生活下去。"

玛莎·米娜夫人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泪光:"是的,我会努力的。为了你们,也为了艾米利亚。"

伊尔·乔维奇点头,心中感到一丝温暖。他知道,虽然前路艰难,但只要一家人携手共进,就一定能迎来新的希望。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柔的风声,仿佛是艾米利亚的低语,带来了一丝安慰与鼓励。伊尔·乔维奇抬头望向窗外,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延续与希望。

"母亲,我们会一起走下去的。"伊尔·乔维奇坚定地说道,握紧了母亲的手。

玛莎·米娜夫人点头,心中感到一丝安慰。她知道,虽然失去了最爱的女儿,但她还有家人,还有爱。只要心中有爱,就一定能走出这段艰难的时光,迎接新的明天。

军营那边,汉克斯·乔维奇开始重整士气。他知道,艾米利亚·米娜的离世对士兵们的打击很大,但作为统帅,他必须带领大家走出阴霾。

"各位,"汉克斯站在训练场中央,声音坚定而有力,"我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大家感到悲痛,但我们不能因此而停滞不前。艾米利亚希望看到我们继续前进,继续为家族和国家而战。"

士兵们抬起头来,目光中逐渐恢复了些许神采。汉克斯·乔维奇继续说道:"我们要用行动来纪念她。每一次训练,每一次战斗,都要全力以赴。让我们一起,为了艾米利亚,也为了我们自己,振作起来!"

随着汉克斯·乔维奇的话语,士兵们的士气逐渐高涨。他们知道,虽然失去了艾米利亚·米娜,但他们还有彼此,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现在,"汉克斯·乔维奇高声命令道,"开始训练!"

士兵们迅速投入到训练中,动作逐渐恢复了往日的锐气。虽然心中仍有悲伤,但他们知道,唯有继续前行,才能不辜负艾米利亚·米娜的期望。

骑士团这边,秩序也在逐渐恢复。失去了艾米利亚·米娜后,骑士们一度陷入低迷,但他们很快意识到,作为家族的守护者,他们必须振作起来。

"骑士们,"骑士团长站在训练场中央,目光坚定,"我知道大家都很难过。但是请记住,我们是乔维奇家族的骑士,守护家族的责任永远不会改变。"

骑士们整齐列队,身着银白色的铠甲,手持长剑。阳光照在他们的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艾米利亚小姐生前最喜欢看我们训练,"骑士团长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怀念,"她总是说,骑士团是家族最坚实的盾牌。现在,我们更要证明她说得对。"

这番话让骑士们的眼中燃起了斗志。是的,他们不仅是战士,更是守护者。守护着乔维奇家族的每一个成员,守护着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

"为了艾米利亚小姐!"一个年轻的骑士高声喊道。

"为了乔维奇家族!"其他骑士纷纷响应。

训练场上很快响起了剑与剑相击的声音,骑士们投入到日常训练中。他们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履行自己的职责。

骑士团长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到欣慰。虽然失去了艾米利亚·米娜,但骑士团的精神依然坚韧不屈。这正是乔维奇家族的骄傲所在。

伊莎贝拉·米娜知道,骑士团的士气对于家族的安危至关重要。她决定亲自前往训练场,唤起骑士们的斗志。

"骑士们,"伊莎贝拉·米娜站在高台上,声音清晰而坚定,"我知道你们心中有悲伤,但请记住,我们的责任从未改变。"

骑士们抬起头来,目光集中在这位坚强的女性身上。伊莎贝拉·米娜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裙,虽然没有穿上骑士铠甲,但她的气势丝毫不减。

"艾米利亚希望看到我们继续守护家族,"伊莎贝拉·米娜继续说道,"她相信你们是最优秀的骑士,是乔维奇家族的骄傲。"

骑士们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他们知道,伊莎贝拉·米娜不仅是他们的主君,更是他们的榜样。

"让我们用行动证明她的信任,"伊莎贝拉·米娜高声说道,"为了家族,为了艾米利亚,振作起来,继续前行!"

骑士们齐声回应,声音在训练场上空回荡。他们知道,唯有团结一致,才能不辜负伊莎贝拉·米娜的期望。

在伊莎贝拉·米娜的激励下,骑士团的士气迅速恢复。他们投入到训练中,动作更加坚定有力。伊莎贝拉·米娜看着这一切,心中感到一丝欣慰。她知道,虽然失去了艾米利亚,但骑士团依然是家族最坚实的后盾。

不管是军营的守备士兵们、还是军官们,还是骑士团的骑士们,每当训练到最艰难的时刻,他们总会不由自主地看向训练场边那个空着的木箱子。那是艾米利亚·米娜生前最喜欢坐的地方,她总是坐在那里,认真地观察每一个人的训练,时不时还会给出中肯的建议。

现在木箱子空着,但在士兵和骑士们的心中,仿佛依然能看到那个银白色长发的少女坐在那里,带着温暖的笑容注视着他们。这份回忆不仅没有让他们感到悲伤,反而成为了激励他们继续前进的动力。

"记得艾米利亚小姐说过,"一位年轻的士兵在休息时对同伴说道,"剑术不在于花哨的招式,而在于基本功的扎实。"

"是啊,"另一位士兵接话道,"她总是说,真正的战士应该像磐石一样稳重,像闪电一样迅捷。"

骑士们也常常在训练时回忆起艾米利亚·米娜的话语。那些看似简单的建议,如今想来都充满了智慧。她虽然年纪尚小,却总能一眼看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为了不辜负艾米利亚·米娜的期望,"骑士们常常这样互相鼓励,"我们一定要变得更强!"

就这样,艾米利亚·米娜虽然离开了,但她的精神却永远留在了训练场上,成为了所有人心中永恒的力量源泉。那个空着的木箱子,也成为了一个特殊的象征,提醒着每个人要继续努力,继续前进。

伊莎贝拉·米娜从骑士团回到城堡,径直来到父亲图拉·乔维奇的书房。推开厚重的木门,她看到父亲图拉·乔维奇正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北方。

"父亲,"伊莎贝拉·米娜轻声唤道,走到他的身边。

图拉·乔维奇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暖:"伊莎贝拉,你回来了。骑士团的情况怎么样?"

"他们的士气正在恢复,"伊莎贝拉·米娜回答道,"虽然大家都很想念艾米利亚,但她的精神一直激励着他们。"

图拉·乔维奇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北方的冬天总是这样漫长而寒冷,但只要心中有希望,就一定能迎来春天。"

伊莎贝拉·米娜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是的,父亲。艾米利亚的精神就像那道阳光,照亮了我们前行的路。"

格雷·乔维奇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坚定:"我们会一起走下去,为了家族,也为了艾米利亚。"

伊莎贝拉·米娜点头,心中感到一丝温暖。她知道,虽然失去了艾米利亚·米娜,但只要一家人团结在一起,就一定能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

"父亲,"伊莎贝拉·米娜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我收到了叔叔的来信。"

格雷·乔维奇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封信上:"格雷怎么说?"

"叔叔说,"伊莎贝拉展开信纸,"北方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了。科塞伦帝国的军队不断在边境集结,他们似乎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叔叔担心,一旦开战,戈尔卡边境城市的王国先前军队可能会首当其冲。"

"不仅是陆地上,"伊莎贝拉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慨,"爱尔士帝国的海军这段时间也变得越发嚣张。他们的战舰多次越过海域边界线,甚至故意在我们的领海内进行挑衅性的演习。今天在港口的那场冲突,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他们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图拉耶夫·乔维奇冷声说道,"爱尔士帝国一向如此,先用海军消耗我们的力量和注意力,为他们的盟友科塞伦帝国创造进攻的机会。"

图拉耶夫·乔维奇的眉头微皱:"格雷一向谨慎,如果连他都这么说,情况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峻。"沉默片刻后,他又问道:"你叔叔...没有提到艾米莉亚的事吗?"

伊莎贝拉的神色微微一变,低声说道:"叔叔说...艾米莉亚在蒙特利尔很好。她不仅适应了那里的生活,今天还在港口展现出了惊人的军事才能。叔叔说,她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军事家。"

"此外,叔叔还提到,艾米莉亚的事迹已经被记录在新史记中。她在港口的英勇表现被誉为'蒙特赛尔奇迹',并被视为新一代军事家的典范。"

图拉耶夫·乔维奇听到这些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既为艾米莉亚·乔维奇的成就感到骄傲,又为无法亲眼见证她的成长而感到遗憾。

"艾米莉亚确实很像她的母亲,"图拉耶夫·乔维奇轻声说道,"都有着超乎寻常的军事天赋。"

伊莎贝拉·乔维奇点点头,继续读着信中的内容:"叔叔说,陆军学院已经决定破例接纳艾米莉亚·乔维奇。这是学院百年来第一次招收女学员。"

"不过叔叔说,现在还不急着告诉艾米莉亚这件事。"伊莎贝拉·乔维奇继续说道,"她刚刚经历了这么多,需要时间休养。等到春天新学期开始时再告诉她也不迟。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好好休息,恢复体力。"

"这孩子,"图拉耶夫·乔维奇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总是能创造奇迹。"

"父亲,"伊莎贝拉·乔维奇犹豫了一下,"您说...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让艾米莉亚·乔维奇以'死亡'的方式离开古拉莫喀..."

图拉耶夫·乔维奇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伊莎贝拉,你知道我们别无选择。佩诺兰斯王国的细作已经渗透到了古拉莫喀的每个角落。如果让他们知道艾米莉亚还活着..."

"我明白,父亲,"伊莎贝拉·乔维奇轻声说,"只是看到母亲这样,我心里很难受。"

"这是为了保护艾米莉亚,也是为了保护整个家族,"图拉耶夫·乔维奇沉声说道,"等到合适的时机,真相自然会大白于天下。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你母亲,维持家族的稳定。"

伊莎贝拉·乔维奇点头,她知道父亲说得对。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有些真相必须暂时隐藏,有些痛苦必须默默承受。这就是作为乔维奇家族一员的责任。

"对了,"图拉耶夫·乔维奇忽然说道,"你派去保护艾米莉亚的那三位女骑士,都是可靠之人吧?"

"是的,父亲,"伊莎贝拉·乔维奇肯定地说,"她们都是从小在古拉莫喀长大的,对家族忠心耿耿。而且她们的战斗力在整个骑士团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很好,"图拉耶夫·乔维奇点头,"有她们在艾米莉亚身边,我也能稍微放心一些。"

艾米莉亚缓缓睁开双眼,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她的目光穿过窗外的云层,仿佛能望见远方古拉莫喀城堡的轮廓。一种难以言说的共鸣在她心中震颤,仿佛冥冥之中与那座古老的城堡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莉娜·乔维奇和伊娜丝·乔维奇见状,立即来到她的床边。两姐妹轻轻握住艾米莉亚微凉的手。

"别怕,"莉娜·乔维奇柔声说道,"我们都在这里。"

伊娜丝·乔维奇温柔地擦去艾米莉亚·乔维奇脸上的泪水,"无论发生什么,艾米莉亚姐姐,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得。"

这时,玛丽安·希思雅轻轻敲了敲门,走进房间。看到艾米莉亚·乔维奇流泪,她的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

"艾米莉亚,"玛丽安·希思雅温柔地说,走到床边,"你还好吗?"

艾米莉亚·乔维奇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梦。"

玛丽安·希思雅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会支持你。"

"别怕,别怕,"玛丽安·希思雅轻声安慰道,伸手抚摸着艾米莉亚的长发,"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们都会好好照顾你,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你不是一个人,有我们在。"

玛丽安·希思雅看向莉娜和伊娜丝,眼神中传递着无声的暗示。两姐妹立即会意,莉娜轻轻握住艾米莉亚的手,而伊娜丝则坐到床边,温柔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艾米莉亚姐姐,"伊娜丝·乔维奇柔声说道,"我一直想要一个姐姐呢。现在有你和莉娜姐姐陪着我,我真的好开心。"

莉娜也微笑着说:"是啊,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艾米莉亚,你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有我们在你身边。"

在三人温柔的安慰下,艾米莉亚·乔维奇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玛丽安·希思雅欣慰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感激两个女儿如此懂事。她知道,有了姐妹们的陪伴,艾米莉亚一定能很快适应这个新家。

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管家恭敬地站在门口,轻声说道:"夫人,各位小姐,老爷请您们下楼用餐。"

"好的,我们这就来。"玛丽安·希思雅点点头,转向艾米莉亚温柔地说,"艾米莉亚,你感觉好些了吗?要不要一起下去吃点东西?"

艾米莉亚·乔维奇点点头,在莉娜和伊娜丝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长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谢谢你们,"艾米莉亚轻声说道,"我已经好多了。"

一行人走下楼梯,来到餐厅。格雷·乔维奇已经在餐桌前等候。看到艾米莉亚走来,他露出慈爱的笑容:"感觉休息得怎么样?"

"好多了,叔叔。"艾米莉亚微笑着说,在餐桌前坐下。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进行。格雷·乔维奇和玛丽安·希思雅不时询问艾米莉亚的感受,莉娜和伊娜丝则轮流为她夹菜。这种被关爱的感觉让艾米莉亚心中暖暖的。

餐桌上摆满了北方特色的美食。一盘金黄酥脆的烤鹿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旁边配着新鲜采摘的野蘑菇和香草。一大锅冒着热气的海鲜炖菜里有着当日从港口运来的贝类和鱼虾,浓郁的汤汁泛着诱人的光泽。

还有几道精致的小菜,有用山间野菜烹制的沙拉,撒上了松子仁和坚果碎;有裹着面包糠的炸鱼排,金黄酥脆;还有一盘盘当季时蔬,色彩缤纷。

最引人注目的是餐桌正中央的那道北方特色炖菜。深色的陶锅中,炖煮着鲜嫩的羊肉和各色时蔬,浓郁的香气在餐厅中弥漫。玛丽安·希思雅特意吩咐厨房加入了南方的香料,让这道传统的北方菜肴多了几分异域风情。

"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玛丽安·希思雅温柔地对艾米莉亚说,"我让厨房加入了一些南方的调味料,希望能让你感受到家乡的味道。"

艾米莉亚·乔维奇感动地点点头,轻轻尝了一口炖菜。熟悉的香料味道在口中绽开,让她想起了古拉莫喀城堡厨房里的温暖记忆。

伊娜丝好奇地看着这道改良版的北方炖菜,也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好特别的味道!比平时的炖菜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香气。"

"这是南方特有的香料混合,"莉娜·乔维奇解释道,"据说是从东方海上丝绸之路传来的。"

餐桌上其乐融融,觥筹交错间充满了温馨的气氛。格雷·乔维奇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庄园外传来...

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庄园大门外。片刻后,管家快步走进餐厅,在格雷·乔维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格雷·乔维奇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他放下餐具,对玛丽安·希思雅说道:"亲爱的,你先陪孩子们用餐。我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

在起身离开前,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艾米莉亚。那眼神中似乎包含着某种深意,但转瞬即逝。

"父亲这是怎么了"伊娜丝·乔维奇好奇地问道,想要起身跟上去。

"别担心,"玛丽安·希思雅温和地按住女儿的手,"你父亲只是有些公务要处理。来,尝尝这道北方特色的炖菜。"

艾米莉亚·乔维奇低头继续用餐,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寻常。那个突然到访的信使,恐怕带来了什么重要消息。她注意到三位女骑士也在门外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夜色渐深,书房的烛光依然亮着。格雷·乔维奇坐在橡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封火漆已被拆开的信件,眉头紧锁。窗外北风呼啸,仿佛在预示着什么风暴即将来临。

他将信件折好,放入抽屉深处,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在这个风雨欲来的夜晚,一场看不见的较量正在展开。

格雷·乔维奇将信件锁入抽屉后,沉重地叹了口气。信中的内容令他忧心忡忡 - 佩诺兰斯王国的细作已经渗透到了蒙特赛尔,而且他们似乎对今天港口的战斗格外关注。

"大人,"管家低声说道,"要加强庄园的警戒吗"

"是的,"格雷·乔维奇点点头,"但要小心行事,不要惊动艾米莉亚。她刚刚经历了这么多,需要好好休息。"

管家恭敬地退出书房,格雷·乔维奇走到窗前。远处港口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他的目光穿过层层黑暗,仿佛要看透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看来,"他轻声自语,"暴风雨要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格雷·乔维奇转身,看到莎拉·克莱恩站在门口。

"大人,"索菲亚·克莱恩行了一礼,"属下有话要报。"

"进来吧。"格雷·乔维奇示意她关上门。

索菲亚·克莱恩走进书房,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在港口附近发现了可疑的人员活动。他们似乎在打探今天战斗的细节,特别关注指挥炮击的那位'南方小姐'。"

格雷·乔维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来他们已经盯上艾米莉亚了。"

"是的,"索菲亚·克莱恩点头,"我们已经派人暗中监视那些可疑人员。但是大人,如果让艾米莉亚小姐继续以这种方式抛头露面..."

"我明白。"格雷·乔维奇打断了她的话,"但我们不能让艾米莉亚一直躲在阴影里。她注定要在这片土地上闪耀 - 这是她的命运,也是她的选择。"

索菲亚·克莱恩沉默片刻,轻声说道:"大人,您是说...预言"

格雷·乔维奇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本古老的羊皮书。书页已经泛黄,边角处还留着烧焦的痕迹。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指着其中一段文字:"看这里。"

索菲亚·克莱恩凑近看去,那是一段用古代北方语写就的预言:

"当北方之星与南方之火相遇,

世间迷雾将被驱散,

古老的血脉将重现人间,

她将成为光明与黑暗的见证者,

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做出选择..."

"这是..."索菲亚·克莱恩惊讶地看向格雷·乔维奇,"这就是当年从古拉莫喀圣殿中抢救出来的预言书"

格雷·乔维奇郑重地点头:"没错。这本书记载了许多关于古老血脉的预言,其中就包括艾米莉亚。她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命运的安排。"

"所以说,艾米莉亚小姐她..."

"是的,"格雷·乔维奇轻声说,"她体内流淌着比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血脉。这也是为什么佩诺兰斯王国旧教会如此执着地要找到她。"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蓝光从艾米莉亚·乔维奇房间的方向传来,转瞬即逝。格雷·乔维奇和索菲亚·克莱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看来,"格雷·乔维奇望向窗外的夜空,"时间比我们想象的要紧迫得多..."

与此同时,蒙特赛尔陆军学院

马克西姆·杜邦的办公室灯火通明。这位陆军学院教官委员会主席正在批阅文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报告!"副官推开门,神色匆匆,"今天港口战斗的详细报告已经送到。"

马克西姆·杜邦接过报告,仔细阅读起来。当看到关于那位年轻女子的描述时,他的眉头微微挑起。

"有意思..."他若有所思地说,"一个刚到蒙特赛尔的南方女孩,竟能一眼看出敌舰的战术意图。"

"是的,长官。"副官补充道,"根据情报,她自称是北方商人格雷·乔维奇的女儿,准备来陆军学院求学。"

马克西姆·杜邦放下报告,走到窗前。远处港口的灯火依稀可见,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格雷·乔维奇...那个老狐狸。"

"长官,您的意思是..."

"去查一下这位格雷·乔维奇的女儿。"马克西姆·杜邦转身说道,"但要小心行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女孩的身份恐怕没那么简单。"

副官正要离开,马克西姆·杜邦又叫住了他:"等等,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长官"

"通知奥德里奇·维恩教授,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马克西姆·杜邦的语气变得严肃,"另外,加强学院的警戒。我总觉得,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副官敬礼离开后,马克西姆·杜邦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古老的徽章。徽章上刻着一个火焰环绕的剑形图案,正是古拉莫喀王室的标志。

"看来,"他轻声自语,"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长官,"副官犹豫了一下,"如果那些人真的对这位女孩..."

马克西姆·杜邦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果有人胆敢伤害她,直接处理掉。"

"可是长官,这样会不会..."

"不用担心。"马克西姆·杜邦冷冷地说,"蒙特赛尔是我们的地盘。任何想在这里兴风作浪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他走到墙边的武器架前,抚摸着一把古老的军刀:"通知'暗鸦'小队待命。如果发现可疑人员接近格雷家的庄园,不用请示,直接行动。"

副官立正敬礼:"是,长官!"

"记住,"马克西姆·杜邦补充道,"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让任何风声传到艾米莉亚耳中。这孩子刚来蒙特赛尔,应该有一个平静的环境。"

"明白,长官。我这就去安排。"

看着副官离去的背影,马克西姆·杜邦的目光变得深远。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那个血色的夜晚,他欠下的承诺,终于到了该兑现的时候。

"放心吧,老友,"他轻声说道,"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她。"

"长官,"副官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刚收到情报,旧教会的暗杀者已经查明了那位女孩的下落。"

马克西姆·杜邦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多少人"

"根据暗哨的报告,至少有三支小队。他们分别从不同方向渗透进了蒙特赛尔。"副官快速汇报道,"其中一队已经在格雷家庄园附近出现。"

"那群疯子..."马克西姆·杜邦冷笑一声,"真以为蒙特赛尔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枚特制的铜哨:"传令下去,启动'暗鸦'计划。告诉克莱恩和维恩,按预定方案行动。"

"是!"副官立刻转身离去。

马克西姆·杜邦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若隐若现的格雷·乔维奇的庄园。他知道,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但只要他还在蒙特赛尔一天,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那个女孩。

"来吧,"他轻声说道,手指轻抚腰间的军刀,"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你们的暗杀者厉害,还是我的'暗鸦'更胜一筹。"

格雷家庄园外的树林中,十几道黑影正在悄无声息地移动。他们身着黑色斗篷,腰间别着锋利的短剑,每个人都戴着刻有旧教会徽记的面具。

"目标已确认,"领队的暗杀者低声说道,"就在庄园二楼东侧的房间。"

"大人,要现在动手吗"一名暗杀者问道。

领队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正被乌云遮住,四周一片漆黑。"时机正好,"他冷冷地说,"分成三组行动。第一组负责制造骚乱吸引守卫注意力,第二组从东面墙壁潜入,第三组跟我直接进入目标房间。"

"记住,"领队的声音中带着杀意,"教会要的是她的命。不要留下活口,也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暗杀者们无声地点头,开始按计划分散。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领队突然感到一丝不安 - 这风声...似乎有些不对劲。

"等等,"他猛地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有什么..."

话音未落,一支黑羽箭矢无声地划破夜空,正中一名暗杀者的咽喉。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有埋伏!"领队厉声喝道,"小心..."

又是几支箭矢破空而来,伴随着几道黑影从树上跃下。月光透过云层,隐约可见这些人胸前别着一枚乌鸦形状的徽章。

"暗鸦..."领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惧,"该死,是马克西姆·杜邦的人!"

战斗在瞬间爆发。然而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屠杀。暗鸦小队的行动快如闪电,无声无息。每一击都直指要害,不给敌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领队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他转身想要逃跑,却发现四周早已被包围。

"你们..."他颤抖着说,"你们怎么会..."

"这里是蒙特赛尔,"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不是你们旧教会可以放肆的地方。"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领队的话语永远地停在了喉咙里。

战斗结束得很快。暗鸦小队的成员开始清理现场,不放过任何可能暴露的痕迹。而在庄园二楼的房间里,艾米莉亚依然安静地睡着,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马克西姆·杜邦站在远处的阴影中,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旧教不会轻易放弃,还会有更多的暗杀者前来。但无论来多少人,结果都会是一样的。

因为这里是蒙特赛尔,是他守护的地方。而那个女孩,是他必须保护的人。

就在格雷家庄园外的战斗结束时,蒙特赛尔城内的其他地方也在同时展开行动。

第二支暗杀小队正藏身在港口区的一间废弃仓库里。他们原本计划等到明天早晨,趁着码头工人交接班的混乱时机行动。然而就在他们商议计划时,仓库的大门突然被撞开。

"蒙特赛尔城防军!所有人放下武器!"

整整一个连的城防军包围了仓库,士兵们举着火把和武器,将所有退路封死。暗杀者们这才意识到,他们的藏身之处早已被发现。

第三支小队的处境更糟。他们选择了城南的一家客栈作为据点,却不知道隔壁就是城防军的一个秘密哨所。当他们在房间里整理武器时,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直接破门而入。

"这...这不可能!"一名暗杀者惊恐地喊道,"我们的行踪明明..."

"在你们踏入蒙特赛尔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盯上了。"城防军的队长冷笑着说,"这里可不是你们那些南方小城。"

两处行动都快速而干净利落。等到天亮时,城防军已经将所有证据都处理完毕。至于那些暗杀者的尸体,则被秘密运往城外深埋。

马克西姆·杜邦的办公室里,城防军总队长正在汇报情况。

"一共清除了二十三名暗杀者,缴获了大量武器和旧教会的文件。"总队长说道,"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

"干得不错。"马克西姆·杜邦点点头,"让兄弟们都小心些,这些老鼠死了,肯定还会有新的来。"

"明白,长官。"总队长敬了个礼,"我已经加强了城内巡逻,尤其是通往格雷家庄园的路线。没有人能在不惊动我们的情况下接近那里。"

马克西姆·杜邦走到窗前,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艾米莉亚·乔维奇很快就要来到陆军学院报到。

"去准备吧,"他对总队长说,"让我们给这位特殊的学员一个安全的环境。"

清晨,格雷·乔维奇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庄园外巡逻的城防军。昨夜的战斗虽然无声无息,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军人,他能从地面细微的痕迹和树枝的折断处看出发生了什么。

"准备马车,"他对管家说,"我要去一趟陆军学院。"

临行前,格雷·乔维奇又叫住了管家。

"对了,"他压低声音说道,"如果夫人问起我去了哪里,就如实告诉她。玛丽安知道这些事。"

管家点头表示明白。

"但如果是莉娜和伊娜丝问起,"格雷·乔维奇继续说道,"就说我去城里处理一些商业上的事务。孩子们不需要知道这些...复杂的事情。"

"老爷放心,"管家恭敬地说,"我明白该怎么做。"

格雷·乔维奇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他知道,玛丽安·希思雅一定能理解他此行的用意。作为一位经历过动荡年代的贵族夫人,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有些真相需要适时地告诉孩子们。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艾米莉亚·乔维奇能够安心休养,等待新学期的开始。至于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威胁,就交给他们这些老朋友来处理吧。

马车缓缓驶出庄园,驶向蒙特赛尔陆军学院的方向。晨光中,城防军的巡逻队伍依然尽职地守护着这片宁静。

蒙特赛尔陆军学院坐落在城市西北角的一座小山上。清晨的阳光洒在古老的红砖建筑上,为其增添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高耸的钟楼直插云霄,青铜钟声每隔一刻钟就会响彻整个校园。环绕学院的是一圈厚重的石墙,上面爬满了常春藤,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学院的操场上,已经有学员们在进行晨练。整齐的队列,响亮的口号声,展现出一所军事院校特有的朝气。操场旁边是一排排整齐的炮位,那里是著名的炮兵训练场,无数优秀的炮兵军官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在学院的东侧,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松树林。树林中隐约可见几座白色的教学楼,那是战术研究所的所在地。而西侧则是一片宽阔的训练场,配备了各种先进的训练设施。整个学院的布局井然有序,处处体现着军事院校的严谨作风。

马车在蒙特赛尔陆军学院门前停下。格雷·乔维奇刚要迈步进入,两名站岗的卫兵立即上前拦住了他。

"站住!"其中一名卫兵厉声说道,"请出示您的通行证。"

格雷·乔维奇微微一笑。这些年轻的卫兵显然不认识他,但他们尽职尽责的态度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学院站岗的日子。

"我是来拜访马克西姆·杜邦主席的,"格雷·乔维奇温和地说,"我叫格雷·乔维奇。"

"抱歉,先生。"卫兵仍然保持着警惕,"没有通行证,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学院。这是规定。"

"站住!"卫兵正要继续盘查,一个身着军官制服的中年人突然从校园内快步跑来。

"让开!让开!"军官大声喊道,"这是格雷·乔维奇大人!"

卫兵们一愣,随即面露惶恐之色。格雷·乔维奇这个名字,在蒙特赛尔陆军学院可谓是传奇。二十年前的最年轻战术教官,后来更是成为了学院理事会的重要成员。

"抱...抱歉,乔维奇大人。"两名卫兵立即立正敬礼,"我们不知道是您..."

"不必道歉,"格雷·乔维奇和蔼地说,"你们做得很对。守卫学院,就该如此尽职尽责。"

跑来的军官是克里斯·霍尔曼上尉,当年就是格雷的学生。"老师,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让人准备..."

"临时起意罢了,"格雷·乔维奇笑着拍了拍这位老学生的肩膀,"来看看马克西姆和奥德里奇那两个老家伙。"

"杜邦校长和维恩教授都在办公楼,"克里斯·霍尔曼恭敬地说,"我这就带您过去。"

看着格雷·乔维奇的背影,两名卫兵仍有些惊魂未定。年长的卫兵小声对同伴说:"那就是传说中的格雷·乔维奇听说当年在'风暴要塞之战'中,就是他一个人带着学院炮兵连,击退了整整一个师的进攻..."

格雷·乔维奇听到身后的议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今天,他来这里是为了艾米莉亚·乔维奇。

马克西姆·杜邦正在批阅文件,听到敲门声响起。

"进来。"

"长官,格雷·乔维奇大人求见。"军官恭敬地说道。

"好久不见,老朋友。"格雷·乔维奇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马克西姆·杜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站起身来:"格雷,你怎么..."

"来感谢昨晚的'关照'。"格雷·乔维奇意味深长地说,"看来蒙特赛尔的夜晚,比我记忆中要热闹得多。"

马克西姆·杜邦沉默片刻,走到窗边:"你知道的,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任何想要伤害你们的人,都别想在蒙特赛尔讨到好处。"

"说起来,"他转过身,"奥德里奇那小子现在就在隔壁办公室。要不要去见见他那孩子的炮兵课,可就要交给他了。"

格雷·乔维奇点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怀念:"也好,正好看看这些年,你们把我们的母校打理得怎么样。"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落进来。二十年前的少年如今都已经两鬓斑白,但那份守护的决心,却从未改变。

"对了,"马克西姆·杜邦突然说道,"那孩子...真的很像她母亲。"

格雷·乔维奇的脚步顿了一下,轻声说:"是啊,都是那么出色的军事天赋。"

"放心吧,"马克西姆·杜邦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这次,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她。"

格雷·乔维奇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奥德里奇·维恩的办公室前。格雷·乔维奇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推开门,只见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战术沙盘前,专注地移动着上面的棋子。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当看清来人后,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

"格雷!"奥德里奇·维恩快步走来,"你这个老家伙,怎么突然来了"

"来看看你们把我的炮兵课教成什么样了。"格雷·乔维奇笑着说。

三位老友相视一笑,仿佛回到了当年在学院求学的时光。奥德里奇·维恩给两人倒了杯茶,然后指着沙盘说道:"正好,我在研究那孩子昨天在港口的战术。格雷,她的眼光真是太准了。"

"是啊,"马克西姆·杜邦赞同道,"一眼就看出了敌舰的意图。这种天赋,就连当年的希达尔·汉娜都不过如此。"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三人都明白他要说什么 - 就连当年的希达尔·汉娜,那位以军事才能闻名的汉娜家族女将军都不过如此。

"所以,"奥德里奇·维恩打破沉默,"新学期的炮兵课,就让我来教她吧。"

格雷·乔维奇看向这位老友:"你确定吗你知道,现在的情况..."

"正因为知道现在的情况,"奥德里奇·维恩严肃地说,"才更要由我来教。别忘了,当年在科蒂亚,就是我负责训练炮兵部队的。"

马克西姆·杜邦点点头:"我同意。有奥德里奇亲自教导,再加上'暗鸦'的保护,应该能确保她的安全。"

格雷·乔维奇微微一笑,心中感到一丝安慰。他知道,艾米莉亚·乔维奇在蒙特赛尔陆军学院不仅能接受到最好的军事教育,还能在这片土地上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不过,"奥德里奇·维恩突然说道,"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旧教会的势力依然在暗中活动,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是的,"马克西姆·杜邦赞同道,"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学院的安全措施要再加强,尤其是艾米莉亚的住处。"

格雷·乔维奇点头表示同意:"我会安排人手,确保她在学院内外的安全。"

三人继续讨论着接下来的安排,确保艾米莉亚·乔维奇在蒙特赛尔的生活和学习能够顺利进行。窗外的阳光洒在学院的操场上,学员们正在进行晨练,整齐的步伐和响亮的口号声充满了朝气。

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艾米莉亚·乔维奇的未来正徐徐展开。虽然前路充满挑战,但有了这些守护者的支持,她一定能在命运的舞台上绽放光芒。

清晨的阳光透过轻薄的蕾丝窗帘洒进房间,艾米莉亚睁开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座临近蒙特赛尔陆军学院的庄园虽然比不上家乡的宅邸,但整洁明亮的环境还是让她感到心情愉悦。窗外传来鸟儿清脆的鸣叫声,远处隐约可以看到陆军学院巍峨的轮廓。

"今天感觉好多了。"艾米莉亚·乔维奇坐起身,轻声自语道。这是她来到蒙特赛尔的第一个早晨,新的环境让她既紧张又期待。她望向窗外的花园,晨露还挂在玫瑰花瓣上,几只蝴蝶正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作为一名来自佩诺兰斯王国边境小贵族的女孩,手持推荐信来到这所著名的陆军学院,对她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想到三天后就要开始的军事生涯,艾米莉亚·乔维奇的眼中依然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伊娜丝·乔维奇正要推门进来看望姐姐,却听到艾米莉亚·乔维奇在自言自语。她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天啊,艾米莉亚姐姐该不会是...疯了吧?"伊娜丝·乔维奇心中一阵慌乱,转身就往莉娜·乔维奇的房间跑去。

"莉娜姐姐!莉娜姐姐!"伊娜丝·乔维奇焦急地敲着房门,但里面只传来莉娜·乔维奇含糊的梦呓声:"唔...再让我睡会儿..."

伊娜丝·乔维奇又敲了几下门,依然不见莉娜·乔维奇起床。她咬了咬嘴唇,转身朝父亲的书房跑去:"得赶快告诉父亲大人!"

伊娜丝·乔维奇来到父亲的书房前,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发现书房空无一人,只有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

"父亲大人去哪里了呢?"伊娜丝·乔维奇自言自语道,又转身往母亲的房间跑去。

母亲的房间同样空着。伊娜丝·乔维奇的小脸上写满了着急,连忙下楼寻找管家约瑟夫。

"约瑟夫叔叔!"伊娜丝·乔维奇看到管家正在整理餐具,急忙问道,"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去哪里了?"

约瑟夫放下手中的银器,温和地说:"老爷一早就进城办事去了,夫人在后山的葡萄园里采摘新鲜的葡萄。怎么了,小姐?"

伊娜丝·乔维奇刚要说出自己的担忧,但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先找到母亲再说。"没什么,我这就去找母亲。"说完便转身朝后山的葡萄园跑去。

"没什么,我这就去找母亲。"伊娜丝说完便转身朝后山的葡萄园跑去。

约瑟夫看着小姐跑出院子,立即招呼站在门廊阴影处的两名侍卫:"你们快去跟上小姐。"

两名侍卫闻言立即快步跟上。这是庄园的传统规定 - 小姐们在别墅院子内活动时无需跟随,但只要踏出院门一步,就必须有侍卫护卫。即便是在庄园的范围内,这条规矩也不能破。

伊娜丝·乔维奇来到后山的葡萄园,放眼望去一片绿意盎然。成排的葡萄架在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藤蔓间点缀着累累的果实。园子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蜿蜒的小径纵横交错。

"我平时都不怎么来这里..."伊娜丝·乔维奇咬着嘴唇,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两名侍卫默默跟在她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走了一会儿,她看到一位年轻女工正踩在梯子上采摘葡萄。伊娜丝·乔维奇快步走过去,仰起小脸问道:"大姐姐,请问你有看见我妈妈在哪里吗"

那女工转过身来,看到是小姐来了,连忙从梯子上下来行礼:"小姐,夫人刚才往西边的新园子去了。您沿着这条小径一直走,看到三棵大松树的地方右转就能看到了。"

"谢谢大姐姐!"伊娜丝·乔维奇道谢后,按照指引的方向继续寻找母亲。

"不客气,小姐。"那女工目送着伊娜丝·乔维奇离开。

等伊娜丝·乔维奇走远后,旁边一个年轻女工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小姐真是太可爱了,居然管你叫大姐姐。我好羡慕啊,真是嫉妒死了!"

"嘘,小声点。"那女工一边继续采摘葡萄,一边压低声音说,"小姐确实很可爱,但我们还是要注意分寸。"

"知道啦知道啦。"年轻女工吐了吐舌头,又回到自己的梯子上。不过她脸上依然挂着笑容,显然被伊娜丝·乔维奇天真可爱的样子打动了。

按照女工的指引,伊娜丝·乔维奇迈着小步伐,气喘吁吁地来到了新园子。远远地看到母亲正站在梯子上采摘葡萄,她顿时眼睛一亮。

"妈妈!我终于找到你了!"伊娜丝·乔维奇小跑着靠近,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和疲惫。

玛丽安·希思雅夫人闻声转头,先是看向女儿,随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两名侍卫身上。两名侍卫立即快步上前,向夫人行礼:"夫人。"

玛丽安·希思雅夫人微微点头,随后小心翼翼地从梯子上下来,蹲在伊娜丝·乔维奇面前。她轻轻整理着女儿因奔跑而有些凌乱的裙摆,温柔地问道:"怎么不好好在家里待着,跑这么远来找我"

她伸手擦去女儿额头上的汗珠,眼中满是疼爱:"这大热天的,可别累着了。"

"妈妈,我不累。"伊娜丝·乔维奇摇摇头,随后神情变得有些焦急,"但是母亲大人,我刚才看到姐姐的样子好奇怪。她一个人在房间里自言自语,还穿着那件小熊睡衣在那里翩翩起舞。我...我担心姐姐是不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中满是担忧。

玛丽安·希思雅夫人听完女儿的描述,不由得轻笑出声。她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伊娜丝的头发:"傻孩子,姐姐没事。她只是心情好,在房间里放松自己罢了。每个人都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做一些看起来'奇怪'的事情。这并不代表她疯了。"

"真的吗"伊娜丝·乔维奇眨着大眼睛,似懂非懂。

"当然是真的。"玛丽安·希思雅夫人笑着说,"你看,连你自己不也经常一个人对着镜子跳舞,还会和洋娃娃说话吗"

伊娜丝·乔维奇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母亲大人!"

"那我们回去找姐姐好不好?"玛丽安·希思雅夫人温柔地问道。

伊娜丝·乔维奇连连点头,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玛丽安·希思雅夫人将手头的工作交给葡萄园工长:"这些葡萄的采摘就拜托你了。记得按照往常的方法处理。"

"是的,夫人。"工长恭敬地行礼。

母女俩沿着小径往别墅走去。两名一直默默跟随的侍卫在进入院子后,便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约瑟夫管家快步迎了上来,微微欠身道:"夫人、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艾米莉亚姐姐呢?"伊娜丝·乔维奇仰起小脸,急切地问道。

约瑟夫露出慈祥的微笑:"艾米莉亚小姐和莉娜小姐已经在餐厅用早餐了。"

"太好了!"伊娜丝·乔维奇欢呼一声,拉着母亲的手就要往餐厅跑。

"慢点,慢点。"玛丽安·希思雅夫人宠溺地说道,"一个淑女要优雅地走路,记得吗?"

伊娜丝·乔维奇这才想起礼仪,放慢脚步,但眼中的期待却怎么也藏不住。

清晨的餐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铺着白色亚麻桌布的长桌上,餐具反射出细碎的光芒。莉娜·乔维奇优雅地用银制餐叉切着盘中的煎蛋,她时不时抬眼观察着艾米莉亚·乔维奇的状态,眉宇间流露出姐姐般的关切。

伊娜丝·乔维奇坐在艾米莉亚·乔维奇对面,小脸上还带着些许惊慌,她用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面包,欲言又止。餐桌上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气氛。

"伊娜丝,怎么了?你今天看起来心事重重。"艾米莉亚·乔维奇放下餐具,温柔地问道。她的声音让伊娜丝·乔维奇猛地抬起头,翡翠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没事。"伊娜丝·乔维奇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只是有点担心姐姐。"

莉娜·乔维奇放下餐具,轻轻擦了擦嘴角,"艾米莉亚,你确定自己已经完全康复了吗?毕竟三天后就要开学季了。"她的语气中既有关心,又带着一丝严肃。

阳光照在艾米莉亚·乔维奇苍白的脸上,为她添了一抹血色。她露出一个坚定的微笑,"我很好,真的。况且,这是我选择的道路,不是吗?"

餐桌上的气氛渐渐缓和,女仆们端上热气腾腾的红茶,清香四溢。伊娜丝·乔维奇终于放松下来,开始专心享用她最爱的蓝莓果酱面包,嘴角沾上了些许紫色的酱汁,惹得艾米莉亚·乔维奇忍俊不禁。

作为一名来自佩诺兰斯王国边境小贵族的女孩,手持推荐信来到这所著名的陆军学院,对她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想到三天后就要开始的军事生涯,艾米莉亚·乔维奇的眼中依然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艾米莉亚,"莉娜·乔维奇放下餐具,轻声问道,"今天下午有什么打算呢?我们是不是该去准备一些入学用品?"

艾米莉亚·乔维奇点点头:"确实该去采购一些必需品了。我想去看看军服和文具。"

"我也想去!"伊娜丝·乔维奇立刻举起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玛丽安·希思雅夫人温和地说:"好啊,我让马车夫准备马车。不过要记住,镇上人多,一定要听姐姐们的话,不要乱跑。"

"太好了!"伊娜丝·乔维奇开心地拍起手来,"我们可以一起去布兰特夫人的裁缝铺,她做的衣服可漂亮了!"

不过在去城里之前,艾米莉亚·乔维奇提出想去看看庄园里的侍卫们日常训练的地方。虽然莉娜·乔维奇对此有些担忧,但还是陪着她一起去了。

"艾米莉亚,你确定要去训练场吗"莉娜·乔维奇皱着眉头,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道,"你的身体状况还不太稳定..."

"我只是想去看看。"艾米莉亚·乔维奇已经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长裙,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毕竟三天后就要开学季训练了,我想提前了解一下。"

莉娜·乔维奇叹了口气,但还是跟了上去:"那好吧,不过只能看一会儿。如果你感到任何不适,我们就立刻回来。"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瓶药剂放进随身的口袋,"以防万一。"

训练场上,士兵们正在进行日常操练。刀剑相击的声音、整齐的步伐声、教官洪亮的口令声交织在一起。艾米莉亚·乔维奇站在场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

艾米莉亚·乔维奇站在训练场边,看着眼前的景象,思绪却渐渐飘向了远方。刀剑相击的清脆声响,仿佛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在她的眼前,蒙特赛尔的训练场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古拉莫喀城堡那熟悉的军营。记忆中的画面如此清晰 - 晨曦中,父亲图拉耶夫将军站在场边,目光如炬地注视着训练的士兵们;年幼的她躲在廊柱后面,偷偷看着那些英姿飒爽的骑士们挥剑操练。

"小姐,您又来看训练了?"记忆中老骑士长温和的声音响起,"将军大人说您还太小,等再长大些..."

泪水不知不觉地滑落脸颊。艾米莉亚·乔维奇抬手擦拭,却发现怎么也止不住。那些温暖而苦涩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 父亲教她握剑的大手,母亲担忧的眼神,还有那个永远无法回去的家...

"艾米莉亚?"莉娜察觉到异样,连忙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对不起..."艾米莉亚·乔维奇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声音却哽咽着,"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但是莉娜,请让我再看一会儿。"

莉娜·乔维奇犹豫了一下,看着艾米莉亚眼中那抹执着的光芒,终究没有强行带她离开。她默默地扶着艾米莉亚,让她能够稳稳地站在原地。阳光下,士兵们的剑影依旧在闪烁,恍如记忆中永远定格的那一幕。

然而莉娜·乔维奇一直紧张地观察着艾米莉亚·乔维奇的状态。很快,她注意到艾米莉亚·乔维奇的脸色比刚才略显苍白,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艾米莉亚,"莉娜·乔维奇轻声但坚定地说道,"我们该回去了。你需要休息。"

艾米莉亚还想再看一会儿,但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莉娜立即扶住她,眼中满是担忧:"看吧,我就说你还没完全恢复。"

"对不起,莉娜。"艾米莉亚虚弱地笑了笑,"我总是让你操心。"

"这是我的职责,也是对姐姐的承诺。"莉娜一边扶着艾米莉亚往回走,一边取出药瓶,"来,把这个喝了。"

"谢谢你,莉娜。"艾米莉亚接过药瓶,轻声说道,"有你在身边真好。"

莉娜·乔维奇听到这句话,心中一暖。她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对的 - 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好这个倔强又温柔的女孩,这不仅是对伊莎贝拉·米娜的承诺,更是她发自内心的选择。

艾米莉亚·乔维奇回到别墅后,莉娜·乔维奇立即为她准备了温热的药茶。看着艾米莉亚·乔维奇苍白的脸色,莉娜·乔维奇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今天太勉强自己了。"莉娜·乔维奇一边帮艾米莉亚·乔维奇掖好被角,一边轻声说道,"虽然我理解你想尽快适应军事生活的心情,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艾米莉亚·乔维奇虚弱地笑了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抿了一口药茶,苦涩的味道让她微微皱眉。

"别道歉。"莉娜·乔维奇坐在床边,温柔地抚摸着艾米莉亚·乔维奇的头发,"这是我作为医生和姐姐的职责。现在好好休息,等中午吃饭时我再来叫你。"

午餐时分,餐厅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艾米莉亚·乔维奇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但莉娜·乔维奇还是特意让厨房准备了清淡的饮食。

"今天的鱼汤很美味。"伊娜丝·乔维奇一边喝汤一边赞叹道。

"是啊,约瑟夫管家特意让厨房用最新鲜的鲈鱼熬的。"玛丽安·希思雅夫人微笑着说,"对身体很有好处。"

下午,一行人准备出门采购。莉娜·乔维奇仔细地为艾米莉亚·乔维奇披上披肩,生怕她着凉。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约瑟夫管家站在门口恭敬地说。

"谢谢你,约瑟夫。"艾米莉亚·乔维奇微笑着点头。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但走路时还是不由自主地扶着莉娜·乔维奇的手臂。

马车缓缓驶出庄园,沿着林荫道向城里驶去。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在车窗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看,那边的山坡上开满了野花!"伊娜丝·乔维奇趴在车窗上兴奋地说。

远处的山坡确实一片绚烂,紫色的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与蓝天白云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马车缓缓驶入城中心,街道两旁的店铺渐渐密集起来。商贩的吆喝声、马车的辘辘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繁华的市井图景。

"到了。"马车车夫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艾米莉亚·乔维奇下车。莉娜·乔维奇紧随其后,伊娜丝·乔维奇则活泼地跳下马车,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条街上的店铺我都很熟悉。"莉娜·乔维奇微笑着说,"尤其是这家文具店,是城里最好的。"她指向一家装修考究的店铺,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各式精美的文具。

"这里就是最好的文具店了。"莉娜·乔维奇指着一家装修考究的店铺说。

店内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文具,从普通的钢笔到精美的墨水瓶,应有尽有。就在艾米莉亚·乔维奇挑选笔记本时,一位穿着贵族服饰的少女走了进来。

"你好,请问这本笔记本多少钱"那位少女指着艾米莉亚·乔维奇手中的笔记本问道。

"啊,抱歉。"艾米莉亚·乔维奇连忙把笔记本递给她,"我还没决定要买这本。"

"不,我是说..."少女露出温和的微笑,"我觉得你的眼光很好。我叫伊德霍恩·塞拉,是蒙特赛尔陆军学院的新生。"

"我是艾米莉亚·乔维奇。"艾米莉亚·乔维奇也报以微笑,"三天后我也要去陆军学院报到。"

"真的吗那太好了!"伊德霍恩·塞拉眼睛一亮,"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就这样,在这家文具店里,艾米莉亚·乔维奇遇到了她在陆军学院的第一个朋友。

伊德霍恩·塞拉不由自主地被艾米莉亚吸引。阳光下,艾米莉亚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眸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金色的长发随风轻轻飘动,衬托出她优雅而不失英气的气质。即便是简单的日常长裙,也无法掩盖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军人气质。

"真是个特别的人。"伊德霍恩在心中暗想。她发现自己总是不自觉地想要靠近艾米莉亚一些,仿佛被什么神秘的力量吸引着。每当两人并肩而行时,她都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哇!"伊娜丝兴奋的声音打断了伊德霍恩的思绪,"这里的店铺好多啊!比我们老家热闹多了!"小姑娘东张西望,对这繁华的街市充满好奇。

三名女骑士和六名侍卫默默跟在后面,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他们训练有素,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保几位小姐的安全。

"艾米莉亚小姐。"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军官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彬彬有礼地行礼,"我是克里斯·格雷少尉。不知是否有幸邀请您共进下午茶?"

年长的女骑士立即上前一步:"抱歉,格雷少尉。小姐们今天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她的语气虽然礼貌,但态度坚决。

艾米莉亚优雅地点头致意:"感谢您的好意,格雷少尉。但正如安娜所说,我们今天确实另有安排。"

在露西娅·布兰特的裁缝铺里,几位小姐正在试穿军装。伊娜丝看着姐姐们英姿飒爽的样子,眼中满是羡慕。

"布兰特夫人,"小姑娘突然指着橱窗里的一条淡紫色纱裙,"这条裙子真漂亮!"

伊德霍恩看了看裙子的价格,又看了看伊娜丝期待的眼神,微笑着说:"这条裙子确实很适合你,伊娜丝。不如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

"真的吗?"伊娜丝惊喜地看向艾米莉亚,"姐姐,我可以要吗?"

艾米莉亚温柔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发:"当然可以。多谢伊德霍恩小姐的好意。"

付完定金后,艾米莉亚的目光不自觉地被远处的岸防大炮吸引。那些黑洞洞的炮口让她想起了不久前的那场战役,想起自己提出的战术建议如何帮助守军取得胜利。

"真想近距离看看那些大炮..."艾米莉亚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黄昏时分,几人向停放马车的方向走去。夕阳的余晖为石板路镀上一层金色,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开始陆续点起灯火。

突然,艾米莉亚脚步一个踉跄,脸色变得苍白。"艾米莉亚姐姐!"伊娜丝惊呼出声。

伊德霍恩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艾米莉亚,却发现她的体温异常冰冷。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艾米莉亚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就在这时,几个黑衣人从阴影中闪出,手中寒光闪烁。三名女骑士立即拔剑护在几位小姐周围,六名侍卫也迅速形成防御阵型。

"保护小姐们!"年长的女骑士大喊。

远处传来马蹄声,马克西姆·杜邦带领着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他的脸上写满愤怒,手中的佩剑已经出鞘。

"该死的教会刺客!"马克西姆·杜邦咬牙切齿,"竟敢在蒙特赛尔的地盘上动手!给我拿下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过!"

这一天的风波,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暗中的威胁比想象中更加危险。旧教会对那些拥有特殊天赋的年轻人虎视眈眈。

格雷·乔维奇伯爵一把抱起昏迷的艾米莉亚,快步向马车走去。他的动作看似平稳,但紧绷的下颌和微微颤抖的手臂暴露了内心的焦虑。"快!把毯子铺好!"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马车内,莉娜·乔维奇立即开始检查艾米莉亚的状况。她熟练地把了脉,又检查了瞳孔反应。"体温在下降,脉搏很弱。"她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医药包中取出药物,"这不仅仅是旧伤复发,更像是某种特殊的毒素在作祟。"

伊娜丝·乔维奇蜷缩在马车的角落里,小脸苍白。每当马车颠簸一下,她就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啜泣。"艾米莉亚姐姐会没事的,对吗?"她怯生生地问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伊德霍恩·塞拉座在艾米莉亚身边,轻轻握着她冰冷的手。才刚认识一天,却已经感受到这个女孩身上独特的气质。看着艾米莉亚苍白的面容,她心中涌起一阵疼惜。"明明只是想去买些入学用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教会为什么要对艾米莉亚小姐下手?"伊德霍恩·塞拉皱着眉头思索,"难道仅仅因为她要进入陆军学院吗?不,一定还有其他原因..."她的目光落在艾米莉亚·乔维奇胸前若隐若现的银色吊坠上,那里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骑兵护送着马车驶入庄园。马克西姆·杜邦上校亲自带队,六名骑兵和十二名警卫队员严阵以待,将可能的威胁阻隔在外。

"把庄园的警戒级别提到最高!"马克西姆·杜邦上校下达命令,"任何可疑人物都不得靠近!"他转向格雷·乔维奇伯爵,"格雷不要太难过,我已经派人去调查那些刺客的来历。看来教会对艾米莉亚小姐的忌惮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马车在别墅院子门口缓缓停下。门口早已站满了焦急等待的仆人。约瑟夫管家带领着几名男仆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马车门。

"快,把毯子铺好。"玛丽安夫人指挥着女仆们准备担架。

格雷·乔维奇伯爵一把抱起昏迷的艾米莉亚,动作轻柔却坚定。艾米莉亚苍白的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脆弱,金色的长发无力地垂落。

"让开,让开!"莉娜·乔维奇一边翻找药箱一边喊道,"艾米莉亚小姐需要立即治疗!"

仆人们迅速分开一条通道。伊娜丝·乔维奇紧跟在父亲身后,小脸上写满担忧。伊德霍恩·塞拉虽然左臂受伤,但仍坚持要留下来照顾艾米莉亚。

回到庄园后,莉娜·乔维奇立即为艾米莉亚·乔维奇进行诊治。她发现是之前的毒素再次发作,虽然当时做了应急处理,但并未完全清除。伊德霍恩·塞拉在保护艾米莉亚时左臂受了轻伤,但她坚持要留在庄园照顾艾米莉亚,直到她完全康复。

两名身着蓝色制服的巡逻队士兵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昏迷的艾米莉亚,女仆长卡迪带领着几位女仆紧随其后,手中拿着湿毛巾和药箱。庄园宽阔的楼梯间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把小姐扶到床上,动作轻些。"卡迪·切理指挥着,"露西,去准备热水;凯特,取些醒神的香料来。"她一边下令,一边帮着调整艾米莉亚·乔维奇的姿势,让她能够舒适地躺在床上。伊娜丝·乔维奇站在门边,泪眼婆娑地看着这一切。

玛丽安·希思雅夫人得知事情经过后,隐约察觉到丈夫对艾米莉亚·乔维奇的身世有所隐瞒。作为一位慈母,她无法不去关心这个视如己出的女儿。

"亲爱的,"那天晚上,玛丽安·希思雅夫人在书房里轻声对丈夫说道,"我知道艾米莉亚的身世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这些年来,我看着她长大,早已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如今她遭遇危险,作为母亲,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格雷·乔维奇伯爵望着窗外的月光,沉默良久。他何尝不明白妻子的心情?这些年来,玛丽安不仅是一位称职的妻子,更是艾米莉亚和其他孩子们的慈母。或许,是时候让她知道真相了。

"你说得对,"格雷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不仅是你,还有其他几位关键人物,也该知道这个秘密了。这关系到艾米莉亚的安全,也关系到整个家族的未来。"

格雷·乔维奇伯爵最终决定在密室向妻子和几位重要人物透露这个秘密。

"约瑟夫。"格雷·乔维奇伯爵站在书房窗前,沉声唤道。

"在,老爷。"约瑟夫管家立即从门外进来,恭敬地行礼。

"去请玛丽安夫人、马克西姆上校和奥德里奇教授来书房。"格雷·乔维奇伯爵顿了顿,"另外,把伊德霍恩小姐也叫来。"

"是,老爷。"约瑟夫微微欠身,"需要准备茶点吗"

"不用了。"格雷·乔维奇伯爵摇摇头,"这不是叙旧的时候。"

约瑟夫领命而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格雷·乔维奇伯爵站在书房的橡木书桌前,目光扫过面前的三名女骑士和六名侍卫。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在他们的铠甲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格雷·乔维奇伯爵站在书房的橡木书桌前,目光扫过面前的三名女骑士和六名侍卫。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在他们的铠甲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伊丽丝和蕾娜,你负责艾米莉亚的贴身护卫,让这两名侍卫在门外守卫。"格雷看向那位金发女骑士,"你们的剑术是最好的,我相信你们能保护好她。"

伊丽丝和蕾娜单膝跪地,将手按在胸前:"我们以生命起誓。"

"索菲亚,"他转向另外一名女骑士,"你们分别带领四名侍卫,在书屋内屋外屋守卫。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索菲亚·希思雅单膝跪地,将手按在胸前:"是,大人。"

"记住,"格雷的声音变得低沉,"教会的刺客可能随时出现。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众人神色凛然,纷纷行礼领命。阳光下,他们的铠甲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宣誓着守护的决心。

格雷·乔维奇伯爵沉重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密室的方向。沉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光线隔绝。密室中已经坐满了人,烛光在他们严肃的面容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格雷·乔维奇伯爵环顾密室中的众人,深吸一口气。玛丽安夫人、马克西姆上校、奥德里奇教授都在座,就连伊德霍恩·塞拉也因为今天的事件被允许参与这个机密谈话。只有年幼的伊娜丝被安排去照看艾米莉亚。

"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们真相了。"格雷·乔维奇伯爵缓缓开口,"艾米莉亚并非我的亲生女儿,她的真实身份是...迪亚斯家族的后裔。"

玛丽安夫人倒吸一口冷气,马克西姆上校和奥德里奇教授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伊德霍恩·塞拉虽然年轻,但作为军事委员会成员的女儿,她立即意识到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

"她的父亲是我的兄长图拉耶夫,"格雷继续说道,"为了保护艾米莉亚,我们伪装了她的身份。不仅如此,她还拥有一种特殊的天赋 - 能预知危险,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这正是教会如此忌惮她的原因。"

"所以今天的刺杀..."马克西姆上校若有所思。

"没错,"格雷点头,"教会害怕艾米莉亚的存在会动摇他们的统治。在他们眼中,她不仅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更是一个象征 - 象征着人们摆脱教会束缚的希望。"

玛丽安夫人眼中含泪:"难怪那孩子总是显得那么...孤独。"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必须让她进入军事学院,"奥德里奇教授说,"在那里她不仅能得到保护,还能发展她的天赋。"

伊德霍恩·塞拉握紧了拳头,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我会保护她。不仅因为她是我的朋友,更因为她代表着我们所期待的改变。"

格雷·乔维奇伯爵欣慰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塞拉家大小姐:"我相信你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艾米莉亚需要这样的友情和支持。"

"从今往后,"玛丽安夫人坚定地说,"不管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在这个家里,她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

众人都点头表示赞同。在这个地下密室里,他们不仅分享了一个重要的秘密,更在无形中结成了一个守护者联盟,誓要保护这个可能改变未来的年轻女孩。

"艾米莉亚姐姐..."伊娜丝终于鼓起勇气,走进姐姐的房间,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紧张。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不知道告白是什么,但我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像是...像是阳光照在我身上那样温暖。"她的眼中闪烁着纯真的光芒,"我希望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

艾米莉亚·乔维奇愣住了,心中涌起一阵温暖。她微微一笑,"伊娜丝,我也很喜欢你,像是家人一样的爱。"

这番话震惊了屋内屋外的所有人,莉娜和其他女仆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两姐妹。伊娜丝的表白在这个紧张的时刻显得格外珍贵,仿佛为这个危机四伏的家带来了一丝温暖的光芒。

伊娜丝的这番话如同一阵清风,迅速传遍了整个庄园。女仆们在厨房、走廊、楼梯间窃窃私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 有惊讶,有感动,有温柔的微笑。

卡迪女仆长轻轻擦拭着眼角,对身边的女仆说:"瞧瞧这孩子,年纪小小,却懂得如此纯粹的亲情。"

楼下的仆人们交头接耳:"小姐的这番话,简直像诗一样美丽。"

莉娜听到后,眼中闪烁着骄傲和温柔的光芒。她知道,这就是家人之间最珍贵的羁绊 - 不需要华丽的词藻,只需要最真挚的情感。

庄园外的士兵营地里,这个消息很快传开。几个正在值班的士官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乔维奇家那个小小姐,对姐姐说了什么令人动容的话。"一个中士靠在墙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是啊,"另一个少尉接话,"那孩子说她喜欢姐姐,就像阳光一样温暖。这种纯粹的感情,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实在难得。"

一个老兵默默抽着烟,眼神里闪过一丝柔软:"这就是家人该有的样子。在战火纷飞的时代,能有这样的亲情,是最大的慰藉。"

营地里的士兵们交头接耳,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或多或少的温情。在这个充满硝烟和阴谋的世界里,伊娜丝天真的话语,仿佛一缕阳光,温暖了每一个听到的人的心。

"要是我的话,我就接受伊娜丝小姐的告白了。"一个年轻的少尉突然插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浮。

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老兵们纷纷皱起眉头,用严厉的目光盯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闭嘴!"中士一把揪住少尉的衣领,压低声音怒斥道,"那是乔维奇家的小姐,你算什么东西?再说这种不知分寸的话,小心我去向上级报告你的言行不检点!"

那少尉不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还嬉皮笑脸地说:"那我去追求艾米莉亚小姐好了,反正她..."

话还没说完,周围的士兵们就炸开了锅。几个老兵立即围了上来,眼中怒火燃烧。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个上士怒不可遏,"那是你能肖想的人吗?"

"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押下去!"营地长官闻讯赶来,脸色铁青,"关禁闭室反省三天!再敢口出狂言,直接送军事法庭!"

就在那年轻少尉要被押送走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庄园的营地门口。

"听说你想表白我的两个妹妹?"克里斯·格雷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寒冰。他缓步走近,军靴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营地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士兵们纷纷立正敬礼,但眼角的余光都忍不住瞥向这场对峙。

靠在墙边的老兵轻笑一声,掐灭了手中的烟:"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年轻少尉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上了多大的麻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格...克莱斯中尉,我...我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克莱斯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可知道,就因为我曾经对伊娜丝妹妹有过不当想法,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现在你竟敢玷污伊娜丝纯真的感情?"

周围的士兵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他们都知道克莱斯·格雷为了赎罪,这段时间经历了怎样的自我折磨。

"我...我错了..."年轻少尉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双腿发软地跪了下来。

克莱斯·格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三天禁闭太轻了。写份检讨,详细说明为什么一个军人不该对贵族小姐们有非分之想。写完后,去马厩值守一个月。"

"是...是!"年轻少尉连连点头。

老兵满意地点点头:"这惩罚够有教育意义。"其他士兵也都暗暗赞同 - 这既维护了乔维奇家的尊严,也给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就在这时,管家约瑟夫从远处的庄园看到了这一幕。他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克里斯·格雷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少爷终于回来了..."约瑟夫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作为从小看着克里斯长大的管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年轻人内心的挣扎和改变。

他快步走下楼,准备去通知老爷和夫人。在经过艾米莉亚的房间时,他停顿了一下,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伊娜丝还守在床边。

"也许..."约瑟夫想着,"这个家终于要重新团圆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庄园门口 - 克莱斯·格雷回来了。这个离家多日的兄长,在得知妹妹艾米莉亚病倒的消息后,终于鼓起勇气回来面对自己的过错。

玛丽安·希思雅夫人见到儿子,眼中既有思念又有责备:"你这孩子..."

克莱斯·格雷低着头,声音哽咽:"对不起,母亲..."

格雷伯爵沉默片刻,终于点头示意他上楼。克莱斯·格雷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楼上。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羞愧上。

推开房门,克莱斯·格雷看到伊娜丝正守在艾米莉亚床边。妹妹见到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个细小的动作让克莱斯·格雷心如刀绞。

"伊娜丝..."克莱斯·格雷跪在妹妹面前,声音颤抖,"那天...那天我喝醉了,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我...我真的很抱歉..."

伊娜丝低着头,眼泪无声地落下。艾米莉亚·乔维奇虚弱地靠在床头,默默看着这一幕。

"艾米莉亚..."克莱斯·格雷转向病床上的姐妹,"我之前...还想着要追求你...现在想想真是太可笑了。我不配做你们的哥哥..."

"好了,克莱斯哥哥。"艾米莉亚·乔维奇虚弱而温柔地打断他,"你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惩罚。现在...能回来就好。"

伊娜丝·乔维奇抬起头,泪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原谅的温度:"克莱斯哥哥..."

这声久违的"哥哥",让所有的隔阂在这一刻消融。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代,或许只有家人的宽恕与包容,才是最珍贵的守护。

"原来你就是哥哥呀。"莉娜放下手中的药瓶,转身看向克莱斯,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今天在大街上可是失态了呢。一个军官,居然对着一个少尉发那么大的火。"

克莱斯·格雷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我...我只是听到他那样说伊娜丝和艾米莉亚,一时没控制住..."

"不,你做得对。"艾米莉亚·乔维奇轻声说道,"作为哥哥,保护妹妹是应该的。只是..."她顿了顿,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下次不要那么吓人了。"

伊娜丝·乔维奇也点点头:"克莱斯哥哥变得像以前一样了,会保护我们了。"

莉娜·乔维奇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个家终于开始愈合了。她转身继续配药,但嘴角却挂着淡淡的微笑。

克莱斯·格雷一脸困惑地看着莉娜·乔维奇:"你是...?"

"克莱斯哥哥,"伊娜丝·乔维奇眼睛亮晶晶地说道,"这是莉娜姐姐。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家又多了一个姐姐呢。"她俏皮地眨眨眼,"现在你可不只是有我和艾米莉亚姐姐哦,还有莉娜姐姐,是三个妹妹了呢!"

克莱斯·格雷愣在原地,目光在莉娜·乔维奇和艾米莉亚·乔维奇之间来回移动,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艾米莉亚·乔维奇轻笑着解释:"莉娜是我们的表妹,父亲把她接到家里来照顾我。她还是一位很厉害的医生呢。"

莉娜·乔维奇优雅地行了一个礼:"初次见面,克莱斯哥哥。希望你不会介意多一个妹妹。"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不过看来你已经是个称职的好哥哥了。"

克莱斯·格雷的脸微微发红,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这个家,似乎比他离开时更加温暖了。

克莱斯注意到房间角落还站着一位年轻的女孩,他下意识地问道:"你也是...我的妹妹吗?"

"哥哥!"伊娜丝·乔维奇气鼓鼓地瞪了克莱斯一眼,"你是不是想要妹妹想疯了?怎么看到女孩子就问是不是妹妹!"

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位女孩优雅地行了一礼,微笑着说:"你好,克莱斯少爷。我是伊德霍恩·塞拉。"

"伊德霍恩?"克莱斯·格雷思索片刻,"是萨莫卡王国的那个塞拉家族吗?"

伊德霍恩·塞拉点点头:"是的。我和艾米莉亚今天在裁缝店相识,现在是很好的朋友。"

"哥哥,"伊娜丝·乔维奇促狭地说,"你可不能把艾米莉亚姐姐的好朋友也算作妹妹哦。"

克莱斯·格雷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只是...太高兴看到家里这么热闹了。"

房间里响起一阵温暖的笑声。这个重新团聚的家庭,因为每个人的存在而变得更加完整。

"对了,克莱斯哥哥,"莉娜·乔维奇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今天在大街上'追求艾米莉亚妹妹'是什么感觉呀?"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伊娜丝·乔维奇惊讶,瞬间愤怒地凝视自己的哥哥,伊德霍恩·塞拉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艾米莉亚·乔维奇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我...我那是..."克莱斯·格雷窘迫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好了,莉娜,"艾米莉亚·乔维奇轻声打断道,脸颊微微泛红,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被角,"克莱斯哥哥说那些话是为了教训那个不知分寸的少尉。"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内心的羞涩。

"哼!"伊娜丝·乔维奇凶狠地瞪着自己的哥哥,小脸气鼓鼓的,"早知道是你在大街上耍威风,我就应该冲出去打你了!居然还敢说要追求艾米莉亚姐姐..."

"哥哥错了,哥哥不敢了..."克莱斯·格雷连忙低头认错,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这不是才来道歉的吗?伊娜丝你看,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做那些不该做的事了。"

伊娜丝虽然还是气鼓鼓的,但看到哥哥这副诚恳认错的样子,眼中的怒气也渐渐消散。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相视一笑 - 这对兄妹之间的隔阂,似乎真的在慢慢消融了。伊德霍恩·塞拉站在一旁,也被这温馨的一幕打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各位,"约瑟夫管家在门口轻轻敲门,"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艾米莉亚·乔维奇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连抬手都显得困难。她有些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可能需要在外屋用餐了..."

"不要道歉,艾米莉亚。"莉娜·乔维奇温柔地按住她的肩膀,"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那我也要在这里吃!"伊娜丝立刻宣布,小脸上写满了坚决,"我要陪着艾米莉亚姐姐!"

"可是伊娜丝小姐..."约瑟夫管家为难地开口。

"不行!"伊娜丝的眼眶已经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要一个人下去吃饭!我要和艾米莉亚姐姐在一起!"她紧紧抓住艾米莉亚的手,仿佛生怕有人要把她带走。

莉娜·乔维奇看着这一幕,轻声说道:"那我也留下来吧。正好可以照看艾米莉亚的情况。"

伊德霍恩·塞拉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确实也想留下来陪这个新结识的朋友,但作为客人,她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给这个家庭一些独处的时间。

克莱斯·格雷看着自己的小妹妹们围在艾米莉亚·乔维奇床边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谁让自己这个妹妹艾米莉亚·乔维奇如此有魅力呢?不仅伊娜丝·乔维奇对她依赖得紧,就连刚来的莉娜·乔维奇也被她吸引住了。

"约瑟夫,"克莱斯·格雷转头对管家摆摆手,"准备她们三个人的晚餐,送到房间来吧。"他的语气中带着宠溺,"记得准备些清淡可口的,别太油腻。"

"是的,少爷。"约瑟夫管家微微欠身,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 少爷终于学会关心妹妹们了。

克莱斯·格雷转向伊德霍恩·塞拉,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伊德霍恩小姐,我们下去用餐吧。让这些小姑娘们自己待会儿。"

伊德霍恩·塞拉优雅地点头应允,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眼床上的艾米莉亚。艾米莉亚·乔维奇朝她温柔地笑了笑,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克莱斯哥哥最好了!"伊娜丝·乔维奇开心地喊道,但马上又板起小脸,"不过你今天在街上说的那些话,我还没原谅你呢!"

克莱斯·格雷无奈地摇摇头,跟着伊德霍恩·塞拉走出房间。身后传来伊娜丝·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的轻笑声,还有艾米莉亚·乔维奇温柔的劝慰。这样的温馨场景,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 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啊。

约瑟夫管家轻轻关上外屋的房门,转身吩咐女仆们准备晚餐。艾米莉亚·乔维奇的套房分为里屋、外屋和阳台,此时她正在宽敞的外屋休息。很快,几名女仆托着精致的银质餐盘,轻手轻脚地走进外屋。餐盘上摆着温热的鸡茶粥、清蒸鲈鱼和几碟清淡的时蔬,还有伊娜丝·乔维奇最爱的蓝莓布丁。

莉娜·乔维奇一边帮艾米莉亚·乔维奇在外屋的软榻上调整坐姿,一边仔细观察她的脸色。烛光下,艾米莉亚·乔维奇的面容虽然还带着几分苍白,但眼中已经有了一丝暖意。伊娜丝·乔维奇像只小燕子般在软榻边忙前忙后,时不时往姐姐嘴边送一勺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透过外屋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阳台上摆放的花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莉娜·乔维奇不由得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家时的忐忑与不安。而如今,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用最真挚的情感温暖着彼此。她轻轻擦去艾米莉亚·乔维奇唇角的粥渍,心中暗自感慨 - 这个饱经风霜的家族,终于因为彼此的牵挂与关爱,重新焕发出生机与温暖。

窗外,夜色渐深,繁星点点。庄园的灯火如同温暖的烛光,静静地守护着这个重获新生的家庭。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代,或许只有这样的温情时刻,才能给人以继续前行的勇气。

艾米莉亚·乔维奇靠在软榻上,看着伊娜丝·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忙前忙后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她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只要有家人在身边,就永远不会感到孤单。

一楼的餐厅里,格雷·乔维奇伯爵放下刀叉,眉头微皱:"三个女儿怎么都没下来?这成何体统。"

约瑟夫管家站在一旁,恭敬地解释道:"老爷,艾米莉亚小姐身体还未痊愈,莉娜小姐作为医生需要照看。至于伊娜丝小姐..."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慈爱的笑意,"小小姐坚持要陪着艾米莉亚小姐用餐。"

"父亲,"克莱斯·格雷放下酒杯,语气轻松地说道,"让她们在一起也好。伊娜丝那孩子从小就粘着我这个哥哥,现在又多了两个姐姐。三个人在一起,艾米莉亚的心情也会好些。"

"其实这样挺好的。"玛丽安·希思雅夫人温和但坚定地打断了丈夫想要说的话,"让姐妹们安心在一起吧。这段时间艾米莉亚受了不少苦,有姐妹们陪着,对她的恢复也有好处。"她看向约瑟夫管家,"约瑟夫,记得让厨房多准备些甜点,伊娜丝最喜欢的那种。"

格雷·乔维奇伯爵看了看妻子,最终叹了口气,不再多言。窗外,夜色渐深,繁星点点。庄园的灯火如同温暖的烛光,静静地守护着这个重获新生的家庭。

格雷·乔维奇伯爵放下刀叉,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晚餐时分,他想起今天午后在庭院里看到的温馨一幕。三个女儿在阳光下嬉戏,伊娜丝·乔维奇蹦蹦跳跳地追着蝴蝶,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在一旁笑着看护。他想起伊娜丝小时候总是缠着自己,问什么时候能有姐姐。那时他只能无奈地摇头,说这种事情不是想要就能有的。

谁能想到,命运的安排总是如此奇妙。现在的伊娜丝·乔维奇不仅有了温柔的艾米莉亚·乔维奇,还多了一个能干的莉娜·乔维奇。看着小女儿在两个姐姐的呵护下幸福的笑容,格雷·乔维奇伯爵心中五味杂陈。

玛丽安·希思雅夫人一边用餐,一边关切地看着丈夫若有所思的神情,轻声问道:"亲爱的,你在想什么?"

格雷·乔维奇伯爵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看向妻子:"我在想孩子们。看着她们三个相处得这么融洽,我感到很欣慰。"

"是啊,"玛丽安·希思雅夫人轻轻点头,"艾米莉亚和莉娜都是很懂事的孩子。特别是莉娜,虽然来到家里的时间不长,但她对伊娜丝的照顾真的很细心。"

"莉娜确实很特别,"格雷·乔维奇伯爵若有所思地说,"她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成熟。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更像是一个小大人,而不是个十四岁的少女。"

"这或许与她的经历有关,"玛丽安·希思雅夫人柔声说道,"能在那样的环境中保持善良和坚强,莉娜是个了不起的孩子。"

格雷·乔维奇伯爵沉默片刻,又道:"说起来,再过几天就是陆军学院开学的日子了。莉娜的入学手续都办妥了吗?"

"都准备好了,"玛丽安·希思雅夫人答道,"我已经让管家准备了所有必需品。不过......"她略显犹豫地看向丈夫,"你真的确定要让莉娜去陆军学院吗?虽然她确实有这个天赋,但毕竟是个女孩子......"

"玛丽安,"格雷·乔维奇伯爵轻轻握住妻子的手,"莉娜是个很特别的孩子。她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和坚强,我相信她有能力在陆军学院取得成就。而且,她需要一个机会去证明自己,去实现她的梦想。"

玛丽安·希思雅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亲爱的。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会支持你的。"

格雷·乔维奇伯爵微微一笑,目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莉娜·乔维奇的未来,将由她自己来书写。

"对了,艾米莉亚的入学手续办好了吗?"玛丽安又问道。

格雷·乔维奇伯爵的表情变得有些犹豫:"这个...情况比较复杂。莉娜是报考医护专业,有前期的实践经验,入学手续相对容易办理。但艾米莉亚想进入炮兵专业......"

"炮兵专业?"玛丽安·希思雅夫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个向来都是男学员的天下啊。"

格雷·乔维奇揉太阳穴:"是啊,这就是我犹豫的地方。虽然陆军学院近年来对女学员的限制放宽了不少,但炮兵这样的重装备专业,还从未有过女性学员。"

"那艾米莉亚知道这件事吗?"

"还没告诉她。"格雷·乔维奇叹了口气,"那孩子从小就对火炮情有独钟,总是缠着我讲各种火炮的构造和原理。我实在不忍心打击她的热情。"

玛丽安·希思雅夫人皱起眉头:"可是,没有实践经验,她连理论课都听不懂啊。"

格雷·乔维奇伯爵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担心的问题。艾米莉亚虽然聪明,但缺乏实际操作的机会。如果她真的想进入炮兵专业,恐怕需要更多的努力和时间。"

"那我们该怎么办?"玛丽安夫人担忧地问。

格雷·乔维奇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或许,我们可以让她先从基础课程开始,慢慢积累经验。同时,我会尝试与陆军学院沟通,看看是否有可能为她提供一些额外的帮助。"

玛丽安·希思雅夫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丈夫的苦心。她知道,格雷·乔维奇对女儿们的未来有着很高的期望,而艾米莉亚·乔维奇,无疑是其中最让他骄傲的一个。

"无论如何,"格雷·乔维奇伯爵最后说道,"我会尽力为她们创造最好的条件。至于结果如何,只能交给时间来决定了。"

克莱斯·格雷一边用餐,一边观察着养父母的谈话。作为蒙特赛尔陆军学院的中尉,他对艾米莉亚想进入炮兵专业的事情再清楚不过。

"父亲,母亲,你们在聊什么呢?"克莱斯放下刀叉,轻声问道。

格雷·乔维奇和玛丽安对视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最终,格雷·乔维奇开口道:"我们在讨论艾米莉亚和莉娜的入学问题。"

"是因为艾米莉亚想进炮兵专业的事吗?"克莱斯直接说出了重点,"作为学院的中尉,我可以告诉你们,虽然这确实前所未有,但艾米莉亚的天赋是有目共睹的。马克西姆上校就经常在教官会议上提起她。"

玛丽安惊讶地看向养子:"真的吗?连马克西姆·杜邦上校都注意到她了?"

克莱斯·格雷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是的,母亲。马克西姆上校对艾米莉亚的评价很高,认为她有潜力成为一名优秀的炮兵军官。"

格雷·乔维奇伯爵皱起眉头:"马克西姆上校的评价确实很重要,但炮兵专业对女性学员的限制仍然存在。我们还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

克莱斯·格雷沉思片刻,开口道:"父亲,母亲,或许我们可以考虑让艾米莉亚先从基础课程开始,积累经验后再申请进入炮兵专业。同时,我会尝试与马克西姆上校沟通,看看是否有可能为她提供一些额外的帮助。"

格雷·乔维奇伯爵和玛丽安·希思雅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吧,克莱斯。我们会全力支持艾米莉亚的决定。"

克莱斯·格雷微微一笑,心中充满了对艾米莉亚的支持和鼓励。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艾米莉亚都会全力以赴,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格雷·乔维奇伯爵沉默片刻,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知道马克西姆上校已经为艾米莉亚准备了一个特殊的入学考试方案,但这个消息他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

"克莱斯,事实上......"格雷斟酌着用词,"马克西姆上校确实对艾米莉亚很看重。他提议让艾米莉亚参加一场特殊的入学测试,亲自操作火炮进行实弹射击。如果她能通过这个考验,就可以破格进入炮兵专业。"

"什么?"玛丽安·希思雅夫人惊呼出声,"实弹射击?那太危险了!格雷,你不能让艾米莉亚去冒这个险。"

格雷·乔维奇揉了揉太阳穴:"这就是我一直犹豫的原因。艾米莉亚·乔维奇虽然聪明,但毕竟从未真正操作过重型火炮。我担心她的身体承受不了炮击的后坐力。"

克莱斯·格雷若有所思地说:"父亲,我明白您的担忧。但如果这是艾米莉亚唯一的机会,也许我们应该让她自己做决定。"

玛丽安·希思雅夫人紧握着餐巾,声音微微发颤:"你们都不明白,这不仅仅是考试的问题。火炮的后坐力可能会伤到她的脊椎,甚至......"她说不下去了,眼中泛起泪光。

"亲爱的,"格雷轻声安慰道,"我也很担心。但你知道艾米莉亚的性格,如果我们不给她这个机会,她可能会更加......"

"更加固执?"玛丽安·希思雅夫人苦笑着摇头,"就像她小时候非要爬到炮台上看火炮构造那样?格雷,她还是个女孩子啊。其他贵族家的女儿这个年纪都在学习刺绣、礼仪,而我们的艾米莉亚......"

克莱斯·格雷插话道:"母亲,艾米莉亚从来就不是个普通的贵族小姐。她有着超乎寻常的军事天赋,这点连马克西姆上校都认可。"

"天赋是一回事,身体条件又是另一回事。"玛丽安·希思雅夫人担忧地说,"如果她在测试中受伤了,那该怎么办?"

"母亲,请您放心,"克莱斯·格雷坚定地说道,"作为学院的中尉,我会全程参与艾米莉亚的入学考试。我向您保证,我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确保她的安全。"

看到母亲玛丽安·希思雅夫人仍然忧心忡忡的样子,克莱斯·格雷继续说:"而且,马克西姆上校也不会让艾米莉亚贸然尝试危险的操作。考试一定会有严格的安全措施,我们会先从最基础的操作开始,循序渐进地增加难度。如果发现任何不妥,我会立即叫停。"

玛丽安·希思雅夫人望向养子真诚的眼神,神情稍稍缓和:"你真的能保证吗,克莱斯?"

"我以格雷家族的荣誉起誓,"克莱斯·格雷郑重地说,"绝不会让妹妹受到任何伤害。"

格雷·乔维奇伯爵看着养子坚定的表情,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克莱斯·格雷一直都是个可靠的长兄,从未让他失望过。

格雷·乔维奇伯爵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目光不自觉地转向妻子。玛丽安敏锐地察觉到丈夫的异样,轻声问道:"怎么了,亲爱的?"

"我在想......"格雷欲言又止,"该怎么跟艾米莉亚说这件事。那孩子一直梦想着进入炮兵专业,如果知道必须通过这样的考验......"

玛丽安理解地点点头:"你担心她会不顾一切地去尝试,是吗?"

"是的,"格雷叹了口气,"你知道艾米莉亚的性格。一旦她下定决心要做什么,就很难改变。我怕她会为了证明自己,不顾身体的极限。"

"或许,"玛丽安·希思雅夫人温柔地说,"我们应该相信她的判断。艾米莉亚虽然年轻,但她从来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父亲,让我去跟艾米莉亚说吧,"克莱斯·格雷理解父亲格雷·乔维奇的顾虑,主动请缨道,"作为她的哥哥,也许我能更好地跟她沟通这件事。"

"我也会帮忙的,叔叔。"

一直安静坐在餐桌另一端的伊德霍恩·塞拉突然开口。作为艾米莉亚·乔维奇的好友,她一直在默默听着格雷一家的谈话。

"艾米莉亚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了解她。她虽然固执,但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如果我们能好好解释这些安全隐患,她一定会理解的。"

格雷·乔维奇伯爵和玛丽安·希思雅夫人惊讶地看向伊德霍恩·塞拉。他们几乎忘记了这位来自南方的赛维王国贵族小姐也在场。作为地中海最重要的海上强国之一,赛维王国贵族向来以其优雅和智慧闻名。此刻的伊德霍恩·塞拉虽然年轻,但言语中透露出的成熟让人印象深刻,完全展现出了赛维贵族的教养。

"

艾米莉亚·乔维奇正专注地对付着面前的烤牛排,她的双眼在烛光下闪闪发亮。今晚的晚餐格外丰盛,除了主厨引以为豪的香煎牛排,还有新鲜的蔬菜沙拉和奶油蘑菇汤。艾米莉亚一边优雅地切着牛排,一边不时发出满足的轻叹,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享受中。

在艾米莉亚的左手边,莉娜·乔维奇几乎是紧贴着她而坐。莉娜的椅子不知不觉间已经挪到了比平常更靠近艾米莉亚的位置,仿佛一个忠诚的骑士守护着她心爱的公主。她时不时用余光偷瞄艾米莉亚的侧脸,眼神中满是柔情。每当艾米莉亚放下刀叉喝汤时,莉娜就会立即为她添上一杯温水,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

而在艾米莉亚的右手边,小伊娜丝更是毫不掩饰地把椅子挪得紧紧的。自从下午在花园里向姐姐表白心意后,她就像是一只粘人的小猫咪,寸步不离地跟在艾米莉亚身边。即便是在餐桌上,她也时不时地用手轻轻拉着艾米莉亚的衣袖,生怕姐姐会突然消失似的。

玛丽安·希思雅夫人轻声对丈夫说:"看来我们不需要太担心艾米莉亚·乔维奇。有克莱斯和伊德霍恩这样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她,她在入学考试中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我们上楼去看看她们吧。"格雷·乔维奇伯爵温和地说道。

当他们来到三楼艾米莉亚的卧室外屋时,眼前的一幕让两人会心一笑。艾米莉亚正坐在餐桌前专注地享用着烤牛排,她的双眼在烛光下闪闪发亮,不时发出满足的轻叹。今晚的晚餐格外丰盛,除了主厨引以为豪的香煎牛排,还有新鲜的蔬菜沙拉和奶油蘑菇汤。

莉娜·乔维奇紧挨着艾米莉亚·乔维奇坐在左侧,椅子几乎要贴在一起。她像个忠诚的骑士守护着心爱的公主,时不时用余光偷瞄艾米莉亚·乔维奇的侧脸,眼神中满是柔情。每当艾米莉亚·乔维奇放下刀叉喝汤时,莉娜·乔维奇就会立即为她添上一杯温水,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

而小伊娜丝·乔维奇则坐在艾米莉亚·乔维奇右侧,更是毫不掩饰地把椅子挪得紧紧的。自从下午在花园里向姐姐表白心意后,她就像只粘人的小猫咪,寸步不离地跟在艾米莉亚·乔维奇身边。即便是在餐桌上,她也时不时地用手轻轻拉着艾米莉亚·乔维奇的衣袖,生怕姐姐会突然消失似的。

格雷·乔维奇伯爵和玛丽安·希思雅夫人相视一笑。莉娜·乔维奇和伊娜丝·乔维奇对艾米莉亚·乔维奇的依恋已经到了一种近乎夸张的地步,就好像艾米莉亚·乔维奇是她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太阳,一旦离开就会让她们的世界陷入永恒的黑暗。而艾米莉亚·乔维奇似乎也早已习惯了她们的亲昵,在她们的环绕下显得格外从容自在。

"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格雷·乔维奇伯爵轻声说道,"有这两个妹妹寸步不离地守护着,艾米莉亚像一个公主一样被宠爱着。"

玛丽安·希思雅夫人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她知道,这就是家人之间最珍贵的羁绊。

莉娜的小手时不时轻轻抚上艾米莉亚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最珍贵的瓷器。作为一名医者,她太清楚发烧对人体的危害了。每当想起艾米莉亚曾经因毒发而高烧不退的样子,她的心就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一般。那种无助和自责的感觉,至今仍会在深夜时分悄然袭来。

"艾米莉亚,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莉娜·乔维奇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眼神中满是医者的专注。她知道自己的举动可能有些过分紧张,但只要想到艾米莉亚·乔维奇随时可能毒发的危险,她就控制不住想要把这个人永远护在怀里的冲动。

伊娜丝·乔维奇看着莉娜·乔维奇不断触碰艾米莉亚·乔维奇的动作,小脸渐渐鼓了起来。她当然明白莉娜·乔维奇是在关心姐姐的身体,可是...可是为什么要一直摸姐姐的额头呢?她的小嘴撅得老高,眼睛里闪烁着不满的光芒。

"我很好,莉娜,真的。"艾米莉亚·乔维奇温柔地笑着,试图安抚过度紧张的莉娜,"你不用这么担心。"

但莉娜·乔维奇只是轻轻摇头。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带着私心?她想要的不仅仅是作为医生的职责,更是想要把艾米莉亚·乔维奇紧紧抱在怀里,永远不放手。每次看到艾米莉亚·乔维奇因为毒素发作而痛苦的样子,她都恨不得代替姐姐承受这一切。那种无能为力的自责感,一直深深地刻在她的心里。

"莉娜..."艾米莉亚轻轻握住莉娜颤抖的手,柔声说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莉娜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她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只是紧紧握住艾米莉亚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的痛苦都驱散。

"姐姐..."伊娜丝看着这一幕,小脸上的不满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她知道莉娜说的是真的——姐姐的身体确实不好。想到这里,她也不由自主地靠近了艾米莉亚,小手轻轻拉住姐姐的衣袖。

艾米莉亚看着两个妹妹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让她们如此担心,但她又何尝不是在努力坚强呢?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为了能继续守护她们...

"好了,"艾米莉亚展露出温暖的笑容,试图缓解气氛,"再不吃,牛排就要凉了。你们看,主厨特意为我们准备的美食,可不能辜负他的心意。"

莉娜和伊娜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无论如何,她们都要守护好这个温柔的姐姐。即便不能替她承受痛苦,至少也要寸步不离地陪伴在她身边。

在烛光的映照下,三姐妹相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显得格外温馨。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们之间那份深深的羁绊在静静流淌。

晚餐后不久,克莱斯和伊德霍恩来到了三楼。他们在艾米莉亚的房门前驻足,克莱斯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艾米莉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克莱斯推开门,看到三姐妹正依偎在壁炉边的沙发上。莉娜和伊娜丝一左一右地挽着艾米莉亚的手臂,就像两个尽职的守护者。

"艾米莉亚,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克莱斯微笑着说,"你被陆军学院选中了,可以参加新生入学考试。"

艾米莉亚·乔维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哥哥"

"是的,"克莱斯·格雷点点头,"不过...考试内容有些特殊。你需要亲自操作火炮进行实弹射击。这将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伊德霍恩·塞拉在一旁补充道:"艾米莉亚,这是前所未有的机会。如果你能通过考试,就能成为陆军学院第一位进入炮兵专业的女学员。"

艾米莉亚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明白了。从明天开始,我要加强体能训练,为考试做准备。"

"让我陪着你。"莉娜·乔维奇担忧地看着艾米莉亚,"你的身体..."

"我没事的,莉娜。"艾米莉亚·乔维奇握住妹妹的手,"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一定要试一试。"

"我也要陪姐姐!"伊娜丝·乔维奇紧跟着说。

艾米莉亚看着关心自己的闺蜜和表妹,不禁莞尔一笑。在这样的时刻,有她们的陪伴真好。

克莱斯·格雷看着妹妹们的互动,欣慰地笑了。他转向莉娜·乔维奇说道:"对了,莉娜,你的医学专业申请也通过了。你明天就可以去入学了。"

莉娜·乔维奇点点头,但随即说道:"哥哥,我想加入监考队伍。"看到克莱斯·格雷疑惑的眼神,她急忙解释道:"我...我放心不下姐姐。如果考试时出现什么突发状况,我可以及时为她医治..."

克莱斯·格雷理解地看着莉娜。他知道,这个妹妹对艾米莉亚的担心和牵挂,已经超越了普通姐妹之情。

"考试在两天后举行。"克莱斯说,"我会亲自监督你的训练。"

艾米莉亚郑重地点头:"谢谢你,哥哥。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在这个温暖的夜晚,艾米莉亚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决心。她知道,通往梦想的道路从来都不会平坦,但只要有家人的支持,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艾米莉亚,你们早点休息吧。"克莱斯·格雷温和地说道,"我明天要去学院汇报莉娜的情况。"说完,他和伊德霍恩向三姐妹道别,转身离开了房间。

艾米莉亚·乔维奇望着窗外的夜色,轻轻呼出一口气。她知道后天的入学试炼将会是一个重大挑战,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平和的心态。明天,她要好好放松一下,调整到最佳状态。

"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艾米莉亚轻声说道,准备送两人回房间。

"艾米莉亚..."莉娜·乔维奇欲言又止,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我...我能和你一起睡吗?我担心你的身体状况..."

艾米莉亚·乔维奇被莉娜·乔维奇直白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自从下午那件事后,莉娜·乔维奇的目光就一直若有若无地追随着她,让她感到一丝异样。那眼神中包含的情感似乎已经超出了闺蜜的界限。

"伊娜丝,该回房间休息了。"艾米莉亚转向表妹,试图转移话题。

"嗯!"伊娜丝·乔维奇乖巧地点点头,"姐姐晚安!"说完,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房间。

然而莉娜·乔维奇依然站在原地,目光执着地望着艾米莉亚。那眼神让艾米莉亚·乔维奇不由得心里发毛,她轻咳一声:"莉娜,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准备入学的事情呢。"

莉娜·乔维奇这才恋恋不舍地向门口走去,但临走前又回头看了艾米莉亚·乔维奇一眼,那眼神中包含的深意让艾米莉亚·乔维奇不禁打了个寒颤。

关上房门后,艾米莉亚·乔维奇长出一口气。莉娜·乔维奇今天的表现确实有些反常,那种近乎痴迷的注视让她感到困扰。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吧...艾米莉亚·乔维奇这样安慰自己,却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艾米莉亚·乔维奇走到阳台上,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夜风轻拂,带来淡淡的咸腥味,让她不由得想起了故乡科蒂亚。那里也有这样美丽的海岸线,只是比这里更加宁静祥和。

她靠在栏杆上,目光渐渐迷离。不知道父亲图拉耶·乔维奇大人是否还在为边境的事务操劳母亲玛莎·乔维奇夫人是否依然每天在花园里修剪她心爱的玫瑰大哥伊尔·乔维奇和二哥汉克斯·乔维奇想必还在为调查修道院的阴谋而奔波吧。还有姐姐伊莎贝拉·乔维奇,不知道她在骑士团过得如何...

艾米莉亚·乔维奇轻轻叹了口气。自从离开科蒂亚,来到蒙特赛尔隐姓埋名,她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亲人们。虽然叔父格雷·乔维奇伯爵和叔母玛丽安·希思雅夫人待她如亲生女儿,但思乡之情却始终萦绕在心头。

她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巧的日记本,这是离家时母亲送给她的礼物。借着月光,她细细记录着今天发生的点点滴滴: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克莱斯·格雷哥哥告诉我,我被陆军学院选中了,可以参加入学考试。虽然这将是一个艰巨的挑战,但我一定会全力以赴。莉娜·乔维奇和伊娜丝·乔维奇都说要陪着我,有她们在身边真好。莉娜·乔维奇今天的表现有些奇怪,总是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合上日记本,艾米莉亚·乔维奇最后看了一眼海面,转身回到温暖的房间。她轻轻爬上床,将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在即将入睡时,她默默祈祷着:愿远方的家人平安,愿自己能够完成使命,不负众望。

很快,少女均匀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她恬静的睡颜上,仿佛为这个不平凡的日子画上了一个温柔的句点。

克莱斯·格雷一大早就离开了乔维奇伯爵府。他知道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特别是关于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的入学问题。清晨的蒙特赛尔街道上还弥漫着薄雾,空气中带着几分凉意。

来到陆军学院的食堂,克莱斯·格雷点了一份简单的早餐。一碗热气腾腾的燕麦粥,两片烤面包,还有一杯温热的红茶。他一边用餐,一边思考着待会要如何跟招生办说明情况。

"早啊,克莱斯中尉。"

熟悉的声音传来,克莱斯·格雷抬头看到马克西姆·杜邦上校正端着餐盘向这边走来。上校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的勋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早安,上校。"克莱斯·格雷站起身行了个军礼。

"坐吧,不用这么拘束。"马克西姆·杜邦上校在克莱斯·格雷对面坐下,"这么早就来学院,是为了艾米莉亚的事情吧"

克莱斯·格雷点点头:"是的,我想先去招生办说明一下情况。另外,关于莉娜..."

"招生办那边就不用去了。"马克西姆·杜邦上校喝了口咖啡,淡淡地说,"我刚从那边过来。他们说按照规定,女学员是不能进入炮兵专业的。"

克莱斯·格雷皱起眉头:"但是上校,您不是说..."

"我当然记得我说过的话。"马克西姆放下咖啡杯,"不过有时候,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特别是当遇到真正有天赋的人才时。"

克莱斯·格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突然想起另一件事:"上校,关于莉娜的入学时间...我在想是否可以改到明天"

"哦"马克西姆·杜邦上校挑了挑眉,"为什么"

"莉娜说她想加入艾米莉亚考试的监考队伍。"克莱斯·格雷解释道,"她担心...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马克西姆·杜邦上校露出了然的笑容:"原来如此。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莉娜在医疗方面的天赋确实出众,有她在场我也能放心一些。"

"那么..."

"去吧,我会让人把相关文件准备好。"马克西姆站起身,"不过克莱斯,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上校"

"这次的考试不仅是对艾米莉亚的考验,也是对你们所有人的考验。"马克西姆·杜邦上校意味深长地说,"我希望看到的不仅是一个优秀的炮兵,更是一个能够带领和影响他人的军官。"

克莱斯·格雷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上校。"

看着马克西姆·杜邦上校离开的背影,克莱斯·格雷若有所思。上校的话让他意识到,这次考试的意义远不止是一次简单的入学测试。这是一个机会,让艾米莉亚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让所有人看到女性军官潜力的机会。

他喝完最后一口红茶,起身准备离开。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克莱斯·格雷来到陆军学院的训练场,看到几名新入学的步兵学员正在进行基础训练。他们中有些人动作还很生疏,但都显示出了不错的潜力。作为一名年轻的教官,克莱斯·格雷深知每个新生都需要耐心的指导。

"立正!"克莱斯·格雷喊道,"今天我们来复习一下基本站姿和转向动作。"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克莱斯·格雷仔细指导着这些新生。他纠正他们的姿势,调整他们的动作要领,确保每个人都能掌握最基本的军事素养。看着这些年轻人逐渐进步,克莱斯·格雷不禁想到即将到来的艾米莉亚·乔维奇的考核。

训练结束后,克莱斯·格雷决定返回乔维奇庄园。当他走进别墅时,正好遇到刚刚起床的莉娜和伊娜丝。两姐妹看起来精神饱满,显然已经为新的一天做好了准备。

"早安,莉娜,伊娜丝。"克莱斯·格雷微笑着向她们打招呼,"艾米莉亚醒了吗?"

"克莱斯哥哥,艾米莉亚可能是还没醒。"莉娜回答道。

克莱斯·格雷叹气,心想也就这个妹妹,会受到艾米莉亚的影响,变得这么乖巧:"那等她醒了,请转告艾米莉亚,我会在训练场等她。今天我们要开始为入学考试做准备了。"

"我知道了,克莱斯哥哥。"伊娜丝欢快地说,"我们也会去给姐姐加油的!"

克莱斯·格雷向两姐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别墅。他知道艾米莉亚需要充足的休息,为即将到来的训练做好准备。而此时,阳光已经完全驱散了清晨的薄雾,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艾米莉亚·乔维奇缓缓睁开眼睛。昨晚的谈话仍在脑海中回响,今天就要开始为入学考试做准备了。

她坐起身,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刚要下床,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开了,莉娜·乔维奇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整齐地扎成马尾,看起来已经准备好了一天的训练。

"早安,艾米莉亚。"莉娜·乔维奇将牛奶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我想你需要补充能量。"

"谢谢你,莉娜。"艾米莉亚·乔维奇接过牛奶,轻轻抿了一口。温暖的液体滑入喉咙,让她感到一阵舒适。这杯温热的牛奶和蓝莓松饼正好可以提供一些能量,让她能坚持到正式的早餐时间。

"姐姐早安!"伊娜丝·乔维奇蹦蹦跳跳地跑进房间,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我让厨房特意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蓝莓松饼。"

艾米莉亚·乔维奇看着两个小大人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即便是在这样紧张的时刻,她们依然如此细心地照顾着自己。

"克莱斯哥哥,说他在训练场等你。"莉娜·乔维奇一边帮艾米莉亚·乔维奇整理衣领,一边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医疗箱,随时待命。"

"莉娜..."艾米莉亚·乔维奇握住莉娜·乔维奇的手,"我不会有事的,你不用这么担心。"

莉娜·乔维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坚定取代:"我知道。但作为你的医生和...姐姐,我有责任照顾好你。"

"我也要去!"伊娜丝·乔维奇举起小手,"我要给姐姐加油!"

艾米莉亚·乔维奇看着两姐妹,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有她们在身边,似乎任何困难都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享用完蓝莓松饼后,艾米莉亚·乔维奇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今天将是重要的训练日,她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三姐妹来到楼下宽敞的餐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上。管家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正餐:金黄酥脆的烤面包、滋滋作响的煎蛋、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培根,还有色彩缤纷的新鲜水果和各式果酱。艾米莉亚知道接下来的训练会很辛苦,所以格外认真地补充着能量。

"准备好了吗?"莉娜一边仔细检查医疗箱的物品是否齐全,一边温柔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关切的光芒。

艾米莉亚·乔维奇坚定地点点头,跟随两个妹妹穿过铺着大理石的走廊,走向别墅后方的训练场。清晨的阳光明媚温和,微风轻拂过她们的发梢。训练场占地颇广,一侧是标准的靶场,另一侧则是设施完备的障碍训练区。靶场上整齐排列着十几个崭新的标靶,远处的土堆和沙袋垒成了厚实的防护墙。场地四周种植着高大挺拔的梧桐树,枝叶繁茂,不仅为训练场提供了自然的遮蔽,还平添了几分庄重肃穆的气氛。

在靶场入口处,克莱斯·格雷正和几位军官模样的人交谈着。他们都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佩戴着军衔标志。艾米莉亚·乔维奇认出其中有陆军学院的教官,也有专门负责射击训练的教员。

环顾四周,庄园的护卫队正在进行日常巡逻。他们身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腰间配着制式佩剑,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两名护卫背着步枪站岗。这支由退役军人组成的护卫队是乔维奇家族的骄傲,他们日夜守护着庄园的安全。

"艾米莉亚,过来。"克莱斯·格雷向她招手。

交谈已经结束,几位军官纷纷走向靶场。克莱斯·格雷示意一旁的中尉上前。

"让我们按照正式的军事训练流程来进行演示。"克莱斯·格雷对艾米莉亚解释道。他拿起一支1777式查尔维尔燧发枪,站到射击位置。这是一款来自瓦伦西亚王国的杰作,全长约一米五,重达四点五千克。黑色的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泽,枪托上精心雕刻的贴腮板和扳机护圈上独特的指脊都体现出其精良的工艺。黄铜制成的火药皿在晨光中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这支枪代表了我们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军事技术。"克莱斯·格雷一边检查燧石击发装置,一边介绍道,"它使用十七点五毫米口径的弹丸,这个口径在精度和杀伤力之间取得了很好的平衡。虽然是滑膛枪,但四十四英寸长的特制枪管能确保相当不错的准确性。"

他熟练地从腰间的弹药袋中取出纸包装的弹药,继续解释:"它使用十七点五毫米口径的弹丸,这个口径在精度和杀伤力之间取得了很好的平衡。虽然是滑膛枪,但经过特殊设计的枪管内膛能确保相当不错的准确性。"

"装填火药!"中尉高声下令。

克莱斯·格雷熟练地检查燧石击发装置,将火药倒入火药池中。

"装填子弹!"

他将弹丸推入枪管,用推弹杆压实。

"预备!"中尉继续下令,"瞄准!"

克莱斯·格雷一边调整姿势一边对艾米莉亚解释道:"看好了,射击不仅需要准确的瞄准,更重要的是要掌握正确的呼吸节奏。吸气时保持枪口稳定,呼气一半时扣动扳机,这样可以减少身体晃动对射击的影响..."

"开火!"

随着中尉一声令下,克莱斯·格雷扣动扳机。燧石击打火门,火药池中的火药瞬间点燃,一声清脆的枪响回荡在训练场上。远处的靶子应声而动,弹孔正中红心。

"看到了吗,艾米莉亚?"克莱斯·格雷一边重新装填火药,一边耐心解释,"使用燧发枪最重要的是稳定性和节奏感。装填时要保持动作流畅,射击时要控制呼吸。"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完全没有因为教导一位女性而显得敷衍或轻慢。这种认真的态度让在场的军官们不由得对视一眼,眼中闪过赞许的神色。

"装填火药时要注意火药量的把控。"克莱斯·格雷示范着将火药倒入枪管,"太多会增加后坐力,太少则会影响射程。"

训练场上渐渐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有正在训练的士兵,也有路过的军官。当他们听说这位正在接受射击指导的年轻女士就是乔维奇伯爵的女儿,即将参加陆军学院炮兵专业试炼的艾米莉亚时,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

"乔维奇家的大小姐?"

"就是那个要报考炮兵专业的女学员?"

"真是了不起的勇气..."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克莱斯·格雷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专注地指导着艾米莉亚·乔维奇。他的这种态度不仅展现了作为军官的专业素养,更体现出对艾米莉亚·乔维奇才能的尊重。

"现在,"克莱斯·格雷将装填完毕的燧发枪递给艾米莉亚·乔维奇,"试试看?记住我刚才说的要点。"

艾米莉亚·乔维奇接过燧发枪,感受着枪身的重量。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种武器,枪身的木质触感和金属零件的冰凉让她心跳加快。

"别紧张。"克莱斯·格雷轻声说道,"先调整好姿势。左脚略微前移,右脚后撤,保持身体平衡。"

他站在艾米莉亚·乔维奇身后,仔细地纠正她的持枪姿势。"枪托要紧贴右肩,这样可以减轻后坐力。左手扶住枪管前端,右手食指放在扳机护圈外。"

周围的军官们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质疑逐渐转为认可。克莱斯·格雷对待艾米莉亚·乔维奇就像对待任何一位认真的学员一样,既不轻视也不过分照顾,而是以最专业的态度进行指导。

"深呼吸。"克莱斯·格雷继续说道,"瞄准时要注意呼吸节奏。吸气,保持,然后在呼气到一半时..."

艾米莉亚·乔维奇按照指示调整着呼吸,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远处的靶子上。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群的目光,但此刻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手中的燧发枪和那个靶子。

"预备!"克莱斯·格雷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艾米莉亚深吸一口气,将枪托紧贴右肩。

"瞄准!"

她将注意力集中在远处的靶心上,按照克莱斯教导的呼吸节奏调整着。

"开火!"

"砰!"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白烟从枪口喷出。虽然没有命中靶心,但子弹确实击中了靶子的外圈。对于第一次使用燧发枪的人来说,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很好。"克莱斯·格雷赞许地点点头,"第一次就能击中靶子,说明你有天赋。不过射击只是基础,作为炮兵还需要学习更多..."

他的话还没说完,训练场上突然响起一阵掌声。那些围观的军官和士兵们不约而同地为艾米莉亚·乔维奇的表现鼓起掌来。这不仅是对她射击成绩的肯定,更是对她勇气的赞赏。

"看来乔维奇家的大小姐果然不简单。"

"有克莱斯中尉这样的教官,相信她一定能通过考核。"

"这个时代或许真的在改变..."

议论声中充满了钦佩和期待。莉娜·乔维奇和伊娜丝·乔维奇站在不远处,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而艾米莉亚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前方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她。

"继续吗"克莱斯·格雷问道,同时开始示范如何重新装填弹药。

艾米莉亚·乔维奇坚定地点点头。阳光下,她的眼神愈发明亮。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位年轻女子身上所迸发出的坚韧光芒。

"现在我来教你如何装填弹药。"克莱斯·格雷拿起一支新的燧发枪,从腰间的弹药袋中取出一个纸包裹的弹药卷,用牙齿咬开包装,动作缓慢而清晰,"首先检查燧石是否牢固,确保火门完好。将火药倒入枪管,注意要均匀。"

他一边示范,一边耐心解释:"这层油纸包裹不仅保护了火药和弹丸,还能减少装填时的摩擦。装填时要注意火药的均匀,不能有结块。接着用推弹杆将弹丸压实,确保火药和弹丸之间没有空隙。最后别忘了在火门处添加少许火药,这能确保击发时火药能够顺利点燃。"

"预备!"站在一旁的军官开始下达口令。

克莱斯·格雷立即摆好射击姿势,左脚前,右脚后,身体保持微微前倾。

"举枪!"

他将燧发枪稳稳举起,枪托紧贴右肩。

"瞄准!"

克莱斯·格雷眯起右眼,通过准星瞄向远处的靶心。

"开火!"

"砰!"清脆的枪声响起,弹丸精准地击中靶心。

"看到了吗?"克莱斯·格雷转向艾米莉亚,"现在轮到你了。记住,装填要细心,射击要沉稳。"

艾米莉亚点点头,开始按照哥哥克莱斯·格雷教导的步骤装填弹药。她小心翼翼地检查燧石,将火药倒入枪管,动作虽然生疏但十分认真。

"很好,"克莱斯·格雷看着她熟练地使用推弹杆,"现在准备射击。"

"预备!"军官再次喊道。

艾米莉亚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姿势。

"举枪!"

她将燧发枪举起,感受着枪身的重量。

"瞄准!"

她屏住呼吸,将准星对准靶心。

"开火!"

"砰!"这一次,弹丸击中了靶心附近的位置,比第一次的成绩更好。

"做得不错。"克莱斯·格雷露出欣慰的笑容,"继续练习,直到每个动作都变得自然流畅为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艾米莉亚不断重复着装填、瞄准、射击的动作。随着练习次数的增加,她的动作逐渐变得流畅起来。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襟,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

"休息一下吧。"克莱斯·格雷看了看怀表,"已经练习了两个小时了。"

莉娜·乔维奇立即上前,递上一条干净的手帕和一杯温水:"妹妹,擦擦汗。小心别着凉。"

"谢谢。"艾米莉亚·乔维奇接过手帕,轻轻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她能感觉到手臂有些酸痛,但内心却充满了成就感。

"艾米莉亚,"克莱斯·格雷的声音变得严肃,"下午我们要进行更高难度的训练。不仅要在固定靶上练习,还要尝试移动靶。你准备好了吗?"

艾米莉亚·乔维奇坚定地点头:"我准备好了。"

周围的军官们交换着赞许的眼神。这位年轻的贵族小姐展现出的毅力和认真,已经赢得了他们的尊重。而在场边,伊娜丝正兴奋地挥舞着小手,为姐姐加油打气。

阳光渐渐变得炽热,新的训练即将开始。艾米莉亚·乔维奇握紧了手中的燧发枪,她知道,这只是漫长考验的开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艾米莉亚·乔维奇继续投入到高强度的训练中。移动靶的训练比固定靶要困难得多,但她依然坚持着,一次又一次地调整姿势,改进瞄准方式。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衣衫,手臂也因长时间举枪而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始终保持着坚定。

正午时分,管家史密斯先生来到训练场:"小姐,午餐已经准备好了。伯爵大人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您最喜欢的烤牛排..."

"史密斯先生,"艾米莉亚·乔维奇放下燧发枪,轻声问道,"我能在训练场用餐吗我想提前感受一下在军营中就餐的氛围。"

这个请求让在场的军官们都愣了一下。他们交换着惊讶的眼神,显然没想到一位贵族小姐会主动要求放弃舒适的餐厅,选择在训练场简单用餐。

"这..."史密斯先生有些为难地看向克莱斯·格雷。

克莱斯·格雷露出赞许的微笑:"这是个好主意。史密斯先生,麻烦您让厨房准备些简单的野战口粮。"

"对了,克莱斯哥哥,"艾米莉亚·乔维奇突然想起什么,"我们庄园有火炮吗既然要考炮兵专业,我想提前熟悉一下。"

克莱斯·格雷摇摇头:"庄园里没有火炮。贵族庄园私藏火炮是违法的。不过..."他顿了顿, "我倒是认识海岸防线第三要塞的指挥官。如果你愿意,明天下午训练结束后,我可以带你去参观。那里有帝国最新式的二十四磅重炮,你可以近距离了解一下火炮的构造和操作原理。"

"真的可以吗?"艾米莉亚·乔维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也要去!"伊娜丝举手道,"我想看看姐姐以后要操作的大炮是什么样子的!"

"当然可以。"克莱斯·格雷笑着说,"莉娜,你也一起来吧?"

莉娜·乔维奇点点头:"嗯,我得确保艾米莉亚不会太过劳累。"

就在这时,史密斯先生带着仆人们端来了简单的午餐。木盘上摆着黑面包、熏肉和一些水果,还有一壶清水。这样的伙食虽然比不上庄园里精致的餐点,但更接近军营中的日常饮食。

艾米莉亚·乔维奇坐在训练场边的长凳上,一边用餐,一边听克莱斯·格雷讲解着关于火炮的知识。阳光温暖地洒在他们身上,远处传来士兵们训练的声音。她的心中充满期待,明天,她将见识到真正的重炮,这将是她迈向梦想的又一个重要步伐。

下午的训练继续进行。艾米莉亚·乔维奇的射击越来越准确,虽然还称不上精准,但进步是显而易见的。夕阳西下时,她已经能够较为稳定地命中移动靶的外圈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克莱斯·格雷看着已经疲惫但依然坚持的妹妹,"明天还要去海岸要塞,需要保持充沛的精力。"

莉娜·乔维奇立即上前,仔细检查着艾米莉亚的身体状况:"手臂有些酸痛,但没有拉伤。今晚我给你做个简单的按摩,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莉娜·乔维奇仔细检查完艾米莉亚·乔维奇的身体状况后,伊娜丝·乔维奇突然扑进姐姐的怀里,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姐姐好厉害!今天的训练你都坚持下来了!"

莉娜·乔维奇和伊娜丝·乔维奇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艾米莉亚·乔维奇,为她披上一件温暖的披肩。夜晚的风有些凉,两个妹妹都很担心姐姐会着凉。就在这时,克莱斯·格雷叫住了准备回房的三姐妹。

"等一下,"克莱斯·格雷微笑着说,"我想带你们去个地方。"

四人沿着庄园后的小径向山上走去。月光洒在石阶上,为他们照亮前行的道路。来到山顶时,一幅壮丽的景色展现在眼前:蒙特赛尔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远处的大海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海天相接处勾勒出一条柔和的曲线。

艾米莉亚·乔维奇望着这幅景象,突然感到眼眶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她想起了小时候和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来这里看日落的情景,想起了母亲还在世时的温暖怀抱。

"艾米莉亚..."克莱斯·格雷看到妹妹落泪,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莉娜·乔维奇站在一旁,看着这熟悉的景色,眼眶也湿润了。这里承载着太多童年的回忆,每一次来到这里,都会让她想起那些逝去的美好时光。

伊娜丝·乔维奇注意到莉娜的情绪变化,立刻握住了她的手:"二姐,你怎么也哭了?"

"没事的,"艾米莉亚·乔维奇擦了擦眼泪,露出温柔的微笑,"只是突然想起了很多事。这里的风景一直都这么美,从小到大都没有变过。"

克莱斯·格雷轻轻拍了拍艾米莉亚·乔维奇的肩膀:"是啊,这里永远都是我们的家。无论你未来走得多远,这里永远都会等着你回来。"

四兄妹静静地站在山顶,望着这片他们从小长大的土地。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海风轻轻吹拂,带来淡淡的咸味。这一刻,所有的担忧和疲惫似乎都被这美丽的夜色抚平了。

"该回去了,"克莱斯·格雷看了看怀表,"已经到晚餐时间了。"

回到庄园时,餐厅里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餐。烛光映照下,银制餐具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管家史密斯先生站在一旁,微笑着为他们拉开椅子。今晚的主菜是香煎小牛排,配以时令蔬菜和土豆泥,还有艾米莉亚最爱的蘑菇汤。

"今天训练得怎么样?"图拉耶夫·乔维奇伯爵放下餐巾,关切地问道。

"艾米莉亚进步很快,"克莱斯·格雷替妹妹回答,"特别是在移动靶的训练上。"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莉娜·乔维奇坚持要给姐姐按摩手臂,以缓解一天训练的疲劳。在妹妹温柔的照料下,艾米莉亚感到身心都轻松了许多。

回到房间后,艾米莉亚·乔维奇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海岸线。繁星点缀着夜空,海风轻轻吹拂着她的发梢。明天,她将见识到真正的重炮,那将是她梦想道路上的又一个重要里程碑。

夜风渐凉,艾米莉亚·乔维奇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回温暖的房间。莉娜早已为她准备好了睡前的热牛奶,淡淡的奶香在房间里弥漫。她换上柔软的睡裙,在床边坐下,小口啜饮着温热的牛奶。

今天的训练让她全身都有些酸痛,但这种疲惫中却带着一丝满足感。她回想着白天在训练场上的每一个动作,克莱斯·格雷耐心的指导,还有那一次次命中靶心时的成就感。

"明天还要去海岸要塞..."艾米莉亚·乔维奇轻声自语,将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她钻进被窝,柔软的羽绒被包裹着她疲惫的身体。床头的烛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为房间增添了几分温馨。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白天练习时的场景。燧发枪的重量,火药的气味,瞄准时的专注...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真实。带着对明天的期待,艾米莉亚·乔维奇渐渐沉入梦乡。烛光在她平稳的呼吸声中轻轻摇曳,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色中。

清晨,艾米莉亚·乔维奇被门外传来的轻叩声唤醒。

"艾米莉亚小姐,已经到了起床的时间。"门外传来管家史密斯先生恭敬的声音,"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您,史密斯先生。我这就起来。"艾米莉亚·乔维奇轻声应道。

昨晚站在山顶眺望的海岸要塞,今天就要亲眼见到了。这个想法让她既兴奋又紧张。

来到餐厅,莉娜和伊娜丝已经在餐桌旁等候。餐桌上摆着新鲜出炉的面包、水煮蛋、水果和温热的牛奶。这样清淡的早餐正适合即将开始一天行程的她们。

"克莱斯哥哥说他会在要塞等我们。"莉娜·乔维奇一边给艾米莉亚倒牛奶,一边说道,"他早上要先去处理一些公务。"

用完早餐后,三姐妹登上了家族的黑漆马车。车厢内铺着柔软的暗红色天鹅绒坐垫,镀金的车窗框在晨光中闪烁着温润的光泽。车夫抖了抖缰绳,四匹栗色骏马迈着整齐的步伐,驾驶着马车沿着蒙特赛尔古老的鹅卵石街道向海岸要塞驶去。

晨光中,远处的要塞轮廓渐渐清晰。高大的灰白色城墙如同巨人般巍然矗立,粗犷的石块间填充着深灰色的水泥,诉说着百年来抵御海盗与风暴的沧桑历史。城墙顶端,王国标志性的蓝白相间旗帜在咸涩的海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的金色双头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要塞的炮台隐约可见,那些漆黑的炮管如同巨龙的利齿,虎视眈眈地对准着远方起伏的海面。

当马车最终停在海岸第三要塞门前时,克莱斯·格雷已经在那里等候。他身着笔挺的深蓝色军装,金色的肩章在晨光中闪耀,腰间佩戴着一把装饰华丽的军官佩剑,剑柄上镶嵌着精美的纹饰。他正在和几位身着同样制服的军官交谈,军官们胸前的徽章和金色装饰显示出他们的军衔。看到三姐妹到来,他露出温和的笑容:"准备好了吗?今天你们将见识到王国最强大的海岸防御工事之一。"

艾米莉亚·乔维奇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昨天在训练场上,那支轻巧的手枪让她初次感受到了火器的魅力。而今天,她将见证更为壮观的景象 —— 那些守护海岸线的巨炮。海风裹挟着咸涩,吹起她的裙摆,空气中弥漫着独特的火药味,还有阳光下金属特有的铁锈气息。

要塞的大门在一阵沉重的铁链声中缓缓打开。厚重的橡木门上镶嵌着铁条加固,门楣上刻着王国海岸防卫队的徽章。守卫身着深蓝色军装,腰间配有制式短剑和手枪,肩上的滑膛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们向克莱斯·格雷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恭敬地说道:"中尉阁下,科林斯·巴沙尔中校已经在炮台等您了。"

克莱斯点头致意,随后转身为三位小姐引荐守卫。艾米莉亚·乔维奇优雅地欠身,向守卫致意道:"谢谢您。"多年的贵族教育让她即便在军营这样的场合,也能保持应有的礼仪。她的动作既不显得过分拘谨,也不失其大家闺秀的气度。

"艾米姐姐,你看起来比在家里还要端庄呢。"伊娜丝·乔维奇轻声调侃道,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

莉娜·乔维奇笑着接过话:"这就是我们家艾米莉亚的过人之处。母亲总说,无论身处何地,优雅得体都是一位淑女最重要的修养。"

"说得对。"克莱斯·格雷赞许地点点头,"在军营中保持这样的仪态更显难得。来吧,让我带你们参观炮台。科林斯·巴沙尔中校是位经验丰富的军官,相信你们能从他那里学到很多。"

一行人沿着宽阔的石阶拾级而上。艾米莉亚·乔维奇注意到,要塞内部的每一处细节都体现着军事设施的严谨——墙壁上整齐排列的火把架、定期巡逻的士兵、甚至连地砖的铺设都暗含着战术意义。这让她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一个优秀的指挥官,要能在最细微处看出战略价值。"

"克莱斯哥哥,"艾米莉亚·乔维奇谨慎地问道,"不知可否请教,这些巡逻路线是否也有特殊的军事考量?"

克莱斯·格雷露出赞赏的笑容:"好问题。确实如此。每条巡逻路线都经过精心设计,既要确保守卫能在最短时间内到达任何受到威胁的位置,又要保证相邻岗哨间能够互相策应。"

"真不愧是我们家艾米莉亚。"莉娜·乔维奇骄傲地说,"从小就对这些细节特别mg。父亲说她天生就适合学习战术。"

伊娜丝·乔维奇轻轻拍了拍艾米莉亚·乔维奇的手:"这份观察力和求知欲,正是父亲最欣赏你的地方。"

艾米莉亚·乔维奇微微低头,面带谦逊的微笑:"这都是家族教育的结果。父亲格雷·乔维奇和母亲玛丽安·希思雅总是教导我们,一个人的气度与才学同样重要。"

走廊上不时有军官和士兵经过,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艾米莉亚·乔维奇。低声的议论随之响起:"就是她,就是那位在港口提出火炮射程问题的乔维奇小姐。""听说她一眼就看出了炮台的死角。""真是位不同寻常的贵族小姐。"

科林斯·巴沙尔中校大步走来,向克莱斯·格雷行了个军礼后,转向三位小姐:"欢迎来到第三要塞。特别是艾米莉亚小姐,您在港口的见解给我们提供了很大帮助。"

"您过奖了,中校。"艾米莉亚·乔维奇微微欠身,随即被眼前的景象吸引。要塞的主炮台上,几门巨大的青铜火炮正闪耀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那些粗大的炮管足有普通火炮两倍粗细,炮身上精细的雕花诉说着它们非凡的地位。每一门炮都由六到八马拉动,炮身两侧装有铁制轮架,可以调节射击角度。炮台边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弹药 —— 实心的铁球、装满铅弹的霰弹筒,以及带有延时引信的爆破弹。

一队训练有素的炮兵正在进行例行维护。他们手持长柄炮刷仔细清理着炮膛内的火药残渣,另一些士兵则用推弹器检查着装填机构的灵活度。每个炮组都配备了标准的铁皮水桶,既用于冷却炮身,也可用来熄灭意外起火的弹药。炮兵们身着深蓝色制服,肩上挂着专用的拖绳和肩具,这些装备能让他们在战时快速调整炮位。

在炮台的一角,艾米莉亚注意到几个装饰华丽的铜制分层标尺和螺丝升降装置,这些精密的瞄准器具能让炮手更快更准确地找到射击角度。弹药箱则被分列在炮位两侧,保证战时能快速补给。空气中弥漫着独特的火药味,还有阳光下金属特有的铁锈气息。

看着这些威武的巨炮,艾米莉亚·乔维奇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她多么希望能亲手发射一次,感受这巨大火器的威力。但环顾四周严肃的军事氛围,再看看克莱斯·格雷端正的表情,她轻轻叹了口气,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压下。

然而科林斯·巴沙尔中校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艾米莉亚小姐,看来您对火炮很感兴趣?要不要试着发射一发?"

艾米莉亚·乔维奇眼前一亮:"真的可以吗?"

"当然不能在这里。"科林斯·巴沙尔中校笑道,"我们可以去训练场。那里有专门用于训练的火炮。"

克莱斯·格雷皱眉道:"科林斯中校,这恐怕需要申请许可..."

"不必那么麻烦。"科林斯·巴沙尔中校摆摆手,"我来负责就行。况且,能让艾米莉亚小姐亲身体验一下,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新的见解。"

艾米莉亚·乔维奇难掩兴奋之情,这可是她从未想过能实现的愿望。莉娜·乔维奇和伊娜丝·乔维奇相视一笑,为姐姐感到高兴。

"那么,女士优先。"科林斯巴沙尔中校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威廉姆斯·科迈罗少尉,请为几位小姐带路。"

"是,中校。"威廉姆斯·科迈罗少尉敬了个军礼,随后转身向艾米莉亚·乔维奇做了个请的手势,"艾米莉亚小姐,请随我来。"

艾米莉亚·乔维奇优雅地向科林斯·巴沙尔中校致谢,随后跟随威廉姆斯·科迈罗少尉向训练场走去。莉娜·乔维奇和伊娜丝·乔维奇紧随其后,克莱斯·格雷和科林斯·巴沙尔中校则走在队伍最后。

队伍中,一名军官舒克·诺维奇低声对身边的同僚猥琐地笑道:"啧啧,艾米莉亚小姐的身段可真是...要是能把她弄到手,今晚就..."

话音未落,克莱斯·格雷猛地转过头来,眼中迸射出令人胆寒的杀意。那名军官的话戛然而止,被克莱斯·格雷眼中的寒光震得后退了半步。

"你这个混蛋!"旁边一位年长的军官狠狠地啐了一口,"艾米莉亚小姐才十八岁,你居然敢有这种龌龊心思?我看你是活腻了!"

听闻此言,跟随的士官和士兵们脸色铁青,有人已经按上了剑柄。一名老兵咬牙切齿地低声道:"这种败类,要是敢动艾米莉亚小姐一根手指头,老子第一个剁了他!"

克莱斯·格雷冷冷地盯着舒克·诺维奇:"你最好祈祷这些话永远不会传到马克西姆·杜邦上校的耳朵里。否则,你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

舒克·诺维奇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科林斯·巴沙尔中校缓缓转过身,眼神如刀般锐利。整个走廊瞬间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舒克少尉,"中校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你可知道你刚才的言论已经触犯了军纪?"

"中...中校,我只是开个玩笑..." 舒克·诺维奇的声音开始发颤。

"玩笑?"科林斯·巴沙尔中校一字一顿地说道,"在军营中,对贵族小姐出言不逊,你管这叫玩笑?"他停顿了一下,"舒克少尉,你被停职查看。立即回营房待命,等候军事法庭的传唤。"

"宪兵!"科林斯·巴沙尔中校一声令下。两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宪兵立刻从走廊尽头快步走来,手按配枪,神情严肃。

舒克·诺维奇双腿yr,"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中校大人饶命!我知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科林斯·巴沙尔中校冷冷地看着他:"带走。"

然而就在宪兵准备上前时,舒克·诺维奇眼中闪过一丝邪念,抬头望向远处艾米莉亚·乔维奇的背影。他心想:不知道那位高贵的小姐发射火炮时会是什么样子...

克莱斯·格雷眼疾手快,一把揪住舒克·诺维奇的衣领:"你这个混账东西,还敢有这种念头!"说着就要挥拳。

"住手!"科林斯·巴沙尔中校及时喝止,"克莱斯中尉,不要脏了你的手。"他转向宪兵,"把这个人关进禁闭室,严加看管。另外,立即通知马库斯·克拉克上校。"

两名宪兵上前架起舒克·诺维奇,拖着他离开了走廊。其他军官和士兵们投来鄙夷的目光,有人啐了一口,显然对这种败类深恶痛绝。

克莱斯·格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快步跟上了队伍。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决不允许任何人玷污艾米莉亚的清白。

"中校大人,"舒克·诺维奇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祈求,"我完全接受停职查办的处分。只是...能否让我远远地看一眼艾米莉亚小姐发射火炮的样子?就在远处看看就好..."

科林斯·巴沙尔中校的眉头紧皱。

"求您了,"舒克·诺维奇不等中校回答,又急切地补充道,"我真的很想看看贵族小姐是如何驾驭这等重炮的。就让我在远处观望一下,绝不靠近..."

"闭嘴!"克莱斯·格雷厉声喝止,"你这种人也配..."

宪兵们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但舒克·诺维奇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人愈发阴沉的脸色,仍自顾自地说着:"我保证站得远远的,就是单纯地想看看..."

"带走!"科林斯·巴沙尔中校不等他说完,挥手下令。两名宪兵立即拖着还在喋喋不休的舒克离开了现场。

"且慢。"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兵缓步走出,他胸前挂满了勋章,"让这小子看看艾米莉亚小姐的神采也无妨。"

此言一出,在场的军官们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克莱斯·格雷更是皱眉看向这位老兵,不明白这位战功赫赫的老兵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老兵长,您这是什么意思"一位年轻的上尉立即站了出来,声音中带着愤怒,"这种败类,怎能让他..."

"住口!"亚历山大·霍尔少校突然厉声喝止,"你可知道眼前这位是谁"

那位上尉一愣,仔细打量着这位老兵。只见老兵胸前密密麻麻的勋章中,赫然有着王国最高荣誉勋章"黄金之星"。这枚勋章,整个王国不超过十人获得过。

"将军阁下,您这是..."克莱斯·格雷也有些不解。

"是...是罗伯特·杜兰特将军"上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克莱斯·格雷也是一惊。罗伯特·杜兰特,三十年前以一己之力击退海盗舰队的传奇人物,如今虽已退役,但在军中的威望依然无人能及。

"年轻人,你以为我是在纵容这个混账"老将军冷笑一声,"让他看看,正好让他明白,什么叫真正的贵族风范。"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确实,让这种人亲眼看到艾米莉亚小姐的优雅与才智,或许比任何惩罚都更有震慑力。

"末将多有冒犯,请将军恕罪。"那位上尉连忙行礼道歉,额头已见汗珠。

科林斯·巴沙尔中校这才如梦初醒:"将军阁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哈哈,"罗伯特·杜兰特将军爽朗一笑,"前些日子听说蒙特赛尔陆军学院要招募一名特殊的炮兵,还是个小姑娘。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位小姑娘在港口那次的困境中提出了关键建议。"

将军眼中闪过赞许的光芒:"我正想着什么时候能见见这位不同寻常的小姑娘。今天来要塞视察,就听说有三位贵族小姐来访,其中一位对火炮颇有研究。看到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我就跟着过来了。"

"原来如此。"科林斯·巴沙尔中校恍然大悟,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将军阁下可来得正是时候,艾米莉亚小姐正要去训练场试射火炮。"

"试射火炮?"罗伯特·杜兰特将军闻言一惊,浓眉紧皱,"你们让一位年仅十八岁的贵族小姐试射火炮?这太危险了!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科林斯·巴沙尔中校连忙解释道:"将军阁下请放心,我们准备的是训练场上的小型火炮,而且会有专业炮兵全程指导。"

"就算是训练用的火炮,那也是能要人命的玩意儿!"将军严厉地说道,"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你们担待得起吗?"

克莱斯·格雷也有些忐忑:"将军说得对,也许我们应该重新考虑..."

"等等,"罗伯特·杜兰特将军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你们说的是让艾米莉亚小姐亲自操作火炮?"

"是的,将军。"科林斯·巴沙尔中校点头确认。

将军的表情从严肃转为惊讶,随后竟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容:"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一位贵族小姐,不仅懂得火炮理论,还敢亲自尝试...看来我得亲眼见识见识了。"

艾米莉亚·乔维奇和她的两个姐妹走在前面,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发生的小插曲。她们跟随威廉姆斯·科迈罗少尉来到了训练靶场,这里空旷开阔,远处的靶标清晰可见。

"艾米莉亚,"克莱斯·格雷追上前来,"这身裙装不太适合操作火炮,我让人准备了一套合适的军装,你要不要先换上?"

艾米莉亚·乔维奇点点头:"确实,这样更合适。"她转向两个妹妹,"莉娜,伊娜丝,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片刻之后,艾米莉亚·乔维奇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军装。修身的军服勾勒出她优美的身形,金色的肩章与纽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将及腰的银白色长发高高束起,露出白皙的颈项。深蓝色的军帽微微倾斜,帽檐下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眸愈发明亮。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皮带,衬得她的身姿更加挺拔。这身装扮让她看起来英姿飒爽,却又在利落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优雅气质,仿佛军装原本就该这般被她穿着。

"真漂亮!"莉娜·乔维奇由衷赞叹,"姐姐穿军装比穿礼服还要好看。"

伊娜丝·乔维奇点头附和:"就像童话里的女将军一样。"

在场的军官们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那身深蓝色军装仿佛为艾米莉亚量身定制,既彰显了军人的英气,又完美保留了贵族小姐特有的优雅。几位年轻的军官互相交换着惊叹的眼神,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科林斯·巴沙尔中校也不禁露出赞许的微笑。

"了不起!"罗伯特·杜兰特将军突然开口,苍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我在军中服役五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军装穿出这样的气质。"

克莱斯·格雷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他注意到周围的士兵们看向艾米莉亚的目光中,除了惊艳,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敬意。这种敬意,不是因为她的家世,而是源于她举手投足间展现出的那份从容与气度。

"这哪是贵族小姐,"一位年迈的炮兵军士长低声感叹,"分明就是天生的军人。"

"科林斯,"罗伯特·杜兰特将军转向中校,眼中闪烁着兴趣的光芒,"这就是那个在港口提出火炮射程问题的小姑娘?"

"正是,将军阁下。"科林斯·巴沙尔中校微笑着点头,"艾米莉亚小姐是克莱斯中尉的妹妹。这位年轻的小姐不仅有着超乎寻常的军事洞察力,更难得的是她对火器的热忱。"

"这里是我们的训练用火炮。"威廉姆斯·科迈罗少尉开始详细讲解,"这门是6磅加农炮,主要用于野战。那边那门是榴弹炮,适合曲射。至于弹药,"他指向整齐排列的弹药,"有实心铁球、霰弹和爆破弹三种。实心弹用于直接打击,霰弹适合对付密集队形,爆破弹则能造成范围杀伤。"

一名经验丰富的炮兵士官走上前来,开始演示标准的操炮流程。他熟练地指挥炮组进行装填、瞄准和发射,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充满专业性。

"姐姐,"莉娜和伊娜丝拉着艾米莉亚的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你准备好了吗?"

艾米莉亚·乔维奇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她首先选择了指挥方式,站在炮位后方,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下达口令:"准备装填!"

炮组迅速行动起来,按照她的指令进行操作。艾米莉亚·乔维奇仔细观察着每个环节,适时调整指令的节奏。当一切就绪后,她大声喊道:"放!"

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弹呼啸着飞向远处的靶标。

"不错的指挥。"科林斯·巴沙尔中校赞许地点点头,"现在,要不要亲自试试?"

艾米莉亚点头应允,走向炮位。在炮兵士官的指导下,她认真地完成每个步骤:检查炮膛、装填弹药、调整射角。她的动作虽然生疏,却格外认真。当一切准备就绪,她深吸一口气,果断地拉动了击发绳。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浓烈的硝烟弥漫开来。艾米莉亚·乔维奇稳稳地站在原地,军装上沾染了些许火药的痕迹,却丝毫不减其英姿飒爽。她的眼神紧紧盯着远处的靶标,直到硝烟散尽。

"命中!"观察手高声报告,"偏左三度,但击中了靶心外围!"

现场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叹声。就连那些经验丰富的炮兵也不禁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初次操作火炮就能达到这样的精度,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好!"罗伯特·杜兰特将军忍不住拍手叫好,"老夫在军中见过无数炮手,还从未见过如此天赋异禀的年轻人!"

艾米莉亚·乔维奇转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感谢将军夸奖。这都是托了教官们细心指导的福。"

"不,孩子,"老将军摇摇头,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这份沉稳的气度,这种对火器的天然亲和力,都不是能教出来的。你天生就该是个军人。"

克莱斯·格雷站在一旁,眼中满是骄傲。他的妹妹,不仅继承了乔维奇家族的优雅,更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军事才能。

而在远处的禁闭室里,舒克·诺维奇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他终于明白,自己先前的轻浮想法是多么可笑。那位小姐不仅是高贵的贵族,更是一位真正的军人。这样的认知,比任何惩罚都更让他感到羞愧。

"艾米莉亚小姐,"科林斯·巴沙尔中校郑重地说道,"我想,蒙特赛尔陆军学院会为能有你这样的学生而感到荣幸。"

艾米莉亚·乔维奇微微一笑,目光望向远方起伏的海面。在那里,佩诺兰斯王国的战舰正在巡航,炮台的阴影下,是她即将开启的全新人生。

正午的阳光洒在要塞的石墙上,映出一片金黄。罗伯特·杜兰特将军亲自邀请三姐妹在军营用餐,这是极高的礼遇。

军营的餐厅宽敞明亮,高大的石柱支撑着拱形天花板,墙上挂着历代功勋军官的画像。长长的橡木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虽是军营,但为了招待贵客,餐具的摆放也十分讲究。

"今天的伙食可比平常好多了。"一位年轻军官笑着说,"都是为了招待几位小姐特意准备的。"

餐桌上摆着烤得金黄的牛肉、新鲜的海鱼汤、各式时蔬和面包。艾米莉亚注意到,这些菜品都带着浓郁的海港特色,尤其是那道用当地特产的蓝鳍鱼烹制的浓汤,香气四溢。

"艾米莉亚小姐,"罗伯特·杜兰特将军和蔼地说,"你刚才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我相信,你一定能在陆军学院大放异彩。"

用完午餐后,艾米莉亚·乔维奇回到更衣室换回了原来的裙装。那身深蓝色军装被整齐地叠好,放在一旁。她轻轻抚摸着军装上的金色纽扣,心中涌起一丝不舍。

离开要塞后,三姐妹按照约定来到了城里最好的裁缝店。店面不大,但装潢考究,墙上挂着各式军服样品。店主是位面容和蔼的中年妇女,见到她们连忙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几位小姐。"店主热情地说道,"您就是艾米莉亚小姐吧克莱斯中尉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艾米莉亚优雅地点头致意:"是的,麻烦您了。"

"您的军装我已经准备好了。"店主从里间取出一套崭新的深蓝色军装,"这可是用最好的羊毛料子裁制的。您试试看合身吗"

艾米莉亚接过军装,手指抚过精细的布料。深蓝色的呢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质地细腻而挺括。金色的橡树叶纹肩章镶嵌着精致的丝线刺绣,每一片叶子都栩栩如生。胸前的双排纽扣由抛光的黄铜制成,上面刻着帝国双头鹰的徽记。立领上缀着银色的藤蔓暗纹,在领角处形成优雅的卷曲。腰带是上等小牛皮制成,搭扣上镌刻着精美的军徽。

"这些装饰都是按照陆军学院的规制来的。"店主指着衣领上的银线刺绣说道,"每一针每一线都是老师傅亲手缝制的。您看这腰身的剪裁,既合乎军容,又不失优雅。"

艾米莉亚轻轻抚摸着军装上的每一处细节,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是她即将开启的新人生的象征。她的手指划过双头鹰的徽记,仿佛能感受到那份庄严与责任。在阳光下闪烁的金色橡树叶,正如她内心燃烧的理想与抱负。

"太漂亮了!"莉娜和伊娜丝忍不住赞叹。

店主笑着说:"我在这行做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为贵族小姐定制军装。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啊。"

傍晚时分,她们登上了那座熟悉的山顶。夕阳的余晖染红了整片海面,远处的帆影在金色的海面上缓缓移动。要塞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雄伟,炮台上的旗帜依然在海风中飘扬。

"真美啊。"艾米莉亚轻声说,"这片海岸,这座要塞,还有那些守护它们的人们..."

回到家中,餐厅里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餐。格雷·乔维奇和玛丽安·希思雅早已等候多时。

"听说你今天在要塞大放异彩?"格雷·乔维奇笑着问道。

艾米莉亚谦逊地低下头:"只是运气好而已。"

"哪里是运气,"克莱斯接过话题,"连罗伯特将军都赞不绝口呢。"

"艾米,"玛丽安·希思雅温柔地问,"明天就要去陆军学院报到了,准备好了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艾米莉亚身上。莉娜和伊娜丝握住姐姐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

艾米莉亚抬起头,祖母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是的,我准备好了。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使命。"

晚餐后,艾米莉亚独自站在房间的阳台上。月光洒在海面上,远处的灯塔不时闪烁。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远方,想起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兄长姐姐。虽然已经记不清他们的容貌,但那份深深的思念始终萦绕在心头。

"不知道你们在天上,能看到现在的我吗?"她轻声自语,"我一定会让你们为我骄傲的。"

回到床上,艾米莉亚辗转难眠。明天就要参加入学考试了,虽然她知道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心中依然难掩激动。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心跳。

"睡吧,"她在心中默念,"明天将是新的开始。"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她的床前。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仿佛是大海在为她唱着催眠曲。渐渐地,艾米莉亚陷入了梦乡,在梦中,她似乎看到了自己身着军装,站在炮台上守护着这片美丽的海岸...

清晨,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在家中享用着最后一顿早餐。餐桌上摆着新鲜出炉的面包、煎蛋和热气腾腾的红茶。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呢。"莉娜·乔维奇一边优雅地切着面包,一边微笑道,"我很期待看到艾米莉亚小姐穿上军校制服的样子。"

艾米莉亚·乔维奇轻抿了一口红茶,点头道:"确实,这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这时,年幼的伊娜丝·乔维奇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紧紧抱住艾米莉亚·乔维奇的腰,又拉住莉娜·乔维奇的手,眼眶中泛起泪光:"姐姐们,你们一定要经常回来看我..."

艾米莉亚·乔维奇轻轻抚摸着妹妹的银发,柔声道:"傻瓜,我们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等我休沐时,一定第一时间回家陪你。"

莉娜·乔维奇也俯身亲吻了伊娜丝的额头:"放心吧,我会经常带着艾米莉亚回来的。而且我们姐妹之间的羁绊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这可是我们对母亲的承诺呢。"

伊娜丝·乔维奇这才破涕为笑,松开了手:"那说好了,你们一定要说到做到。"

艾米莉亚·乔维奇看了看挂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动身了。"

门外,一辆漆着深褐色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车夫恭敬地为二姐妹打开车门,马儿不时甩动着尾巴,打着响鼻。伊娜丝·乔维奇依依不舍地目送姐姐们登上马车,直到车轮碾过鹅卵石铺就的道路,渐渐远去。

马车穿过繁华的市集,驶向城市西区。晨曦中的蒙特赛尔陆军学院巍然矗立在远处的山丘上,古老的石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随着马车渐行渐近,那座承载着无数军事传奇的学院愈发雄伟。

当马车最终停在学院大门前时,艾米莉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莉娜·乔维奇轻轻握住妹妹的手,给予无声的鼓励。

早晨的阳光透过蒙特赛尔陆军学院古老的石砖墙洒进来,为走廊镀上一层金色。艾米莉亚·乔维奇在莉娜·乔维奇的陪同下站在报到处前,身着一袭简约的深蓝色长裙,银白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她的手中握着一封盖有金色火漆印的推荐信,那是罗伯特·杜兰特将军亲笔所写。

"请出示您的入学文件。"柜台后的文书官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公事公办地说道。他的桌上堆满了各式文件,一支蘸水钢笔正安静地躺在墨水瓶旁。

艾米莉亚·乔维奇将文件递了过去。当文书官看到推荐信上那枚威严的将军印章和陆军学院的火漆印时,原本漠然的表情顿时一变。他仔细端详着两封推荐信 —— 一封是罗伯特·杜兰特将军亲笔所写,另一封则是盖有陆军学院正式印章的入学通知书。文书官又抬头打量着艾米莉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您就是那位在海岸要塞试射火炮的艾米莉亚小姐?"

"是的,先生。"艾米莉亚·乔维奇立即挺直身躯,向文书官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结果。

文书官不禁露出赞叹的神色,放下手中的钢笔:"真是令人惊讶,艾米莉亚小姐。您这般年纪就能做出如此标准的军礼,想必是下了不少功夫。"

"这都要感谢父亲的教导。"艾米莉亚·乔维奇微微一笑,"从小他就告诉我,军人的礼仪不仅仅是形式,更是对军队的敬意。"

文书官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令尊是位了不起的军官。我还记得他在任时,对军礼和纪律的要求都格外严格。如今看来,他把这份严谨也传授给了您。"

走廊上陆续有其他新生前来报到。他们大多是来自贵族或军官家庭的年轻人,身着考究的衣装。当他们经过艾米莉亚·乔维奇身边时,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这位气质不凡的银白发少女。有人窃窃私语:"就是她,昨天在要塞一炮命中靶心的那位小姐。"

文书官快速在登记簿上记录着,羽毛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您被分配到'炮兵预备营',宿舍在东区三号楼。这是您的学员证和钥匙。"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将军特别交代,为您准备了单人宿舍。"

"谢谢您,先生。"艾米莉亚·乔维奇接过文件,向文书官微微鞠躬。

"请稍等,"文书官又翻开另一本厚重的登记簿,"莉娜·乔维奇小姐的文件我也需要登记一下。虽然令兄已经提前为您办理了手续,但按照学院规定,新学期报到还是要走完正式流程的。"

莉娜优雅地上前一步,从随身的皮包中取出一叠整齐的文件:"这是我的入学文件和调令。"

文书官仔细核对着文件,不时点头:"一切都很完备。您被分配到'医院预备营',宿舍位于中央区一号楼。"他取出一份盖着鲜红火漆印的文件递给莉娜,"这是您的新学期证明。至于宿舍钥匙,我想您已经提前领取了吧?"

"是的,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帮助。"莉娜接过文件,优雅地向文书官行了一礼。

"莉娜,我们走吧。"艾米莉亚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一队身着笔挺军装的教官大步走过,领头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胸前挂满勋章,肩章上的徽记显示他是一位上校。

"立正!"有人低声喊道。所有学员迅速站直,向这位军官行礼。

艾米莉亚·乔维奇也随之立正,动作标准而利落。她注意到这位上校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新学员们,"上校的声音浑厚有力,"欢迎来到蒙特赛尔陆军学院。我是马库斯·克拉克,炮兵教导营的主官。从今天起,你们将接受最严格的军事训练。"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炬,"记住,在这里,我们不在乎你的出身,只看重你的实力。"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来,为这个庄严的时刻增添了几分神圣感。艾米莉亚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飘散的墨水香和皮革气息。这里将是她新的起点,一个全新的人生即将展开...

马克西姆上校环视着所有新生,声音洪亮:"新生试炼分为三个阶段:理论考核、实操测试和战术应用。通过全部考核者,才能正式成为蒙特赛尔陆军学院的学员。"

他示意副官展开一张羊皮纸卷轴:"现在,我宣布试炼规则。第一,理论考核在图书馆进行,内容包括弹道学、火药学和战术理论。第二,实操测试在靶场进行,要求连续三发命中指定靶位。第三,战术应用考核将在模拟战场进行,需要在复杂地形下完成指定任务。"

"各位新生,"一位身材挺拔的女教官上前一步,"我是安娜·莱特少校,负责带领你们前往各个考核场地。请跟随我的指示,依次前往指定区域。理论考核组请到东侧走廊集合,实操测试组在中央广场等候,战术应用组随我前往西区训练场。"

就在学员们开始移动时,莉娜·乔维奇优雅地向前一步:"报告长官,我是莉娜·乔维奇,医疗预备营的学员。我的哥哥克莱斯·格雷中尉已经替我申请了助考资格,希望能够全程陪同艾米莉亚·乔维奇参加试炼。"

马克西姆·杜邦上校翻看手中的文件,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克莱斯·格雷中尉提到过这个特殊申请。考虑到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允许一名医疗人员随行也是合理的。"他看向莉娜·乔维奇,"不过,莉娜小姐,请记住:你只能在必要时提供医疗援助,不得干预考核本身。"

"明白,长官。"莉娜·乔维奇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第一组,请到图书馆东厅就座。"安娜·莱特少校宣布道,"理论考核时间为两小时。"

图书馆东厅是一间宽敞的圆形大厅,高耸的书架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来,照亮了古老的橡木长桌。艾米莉亚·乔维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叠试卷。

"考试开始。"监考官宣布道。

艾米莉亚·乔维奇翻开试卷,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复杂的弹道计算题:

"一门M-42野战炮在海拔800米的山地发射,目标位于东南方向2000米处。已知:当日气温15度,西北风6级,相对湿度75%。请计算:1. 所需仰角;2. 风偏修正值;3. 预计弹着点误差。"

她沉思片刻,开始在草稿纸上演算。父亲教导过的弹道公式浮现在脑海中:首先要考虑重力影响,然后是空气阻力,最后再加入风向修正...

第二题是关于火药学:"试比较黑火药与无烟火药在以下方面的差异:1. 燃烧特性;2. 储存要求;3. 使用注意事项。并说明在不同作战环境下如何选择。"

这道题难度不小,需要综合多门学科的知识。艾米莉亚·乔维奇回忆起在要塞实验室的见习经历,详细分析了两种火药的特点:黑火药燃烧迅速但易受潮,适合短距离速射;无烟火药威力更大,储存稳定,但价格昂贵...

最后一道大题让她眼前一亮:"论述炮兵战术在城市防御战中的运用原则。要求:1. 分析火力部署要点;2. 讨论平民区保护措施;3. 提出应对突发情况的预案。"

这正是父亲最常与她讨论的话题。她提笔写道:"城市防御战中,炮兵战术的核心是'精准制导、最小杀伤'。首先要根据地形特点布设多重火力网..."

两小时很快过去。当监考官收走试卷时,艾米莉亚·乔维奇对自己的表现很有信心。她知道,这些理论知识将在接下来的实操测试中派上用场。

"理论考核结束。"安娜·莱特少校宣布,"所有学员到靶场集合,准备实操测试。"

艾米莉亚·乔维奇被分到了第一组实操测试。靶场上,几门崭新的训练用火炮整齐排列。考官是一位留着灰白胡须的奥德里奇·维恩教授,他正在向新生们讲解考核要求:

"诸位,"老教授用手杖指向靶场上的火炮,"这次测试使用的是改良型M-42野战炮,这是我们最新研制的火炮。它采用了青铜铸造的炮身,配备了螺旋升降的调节装置和分层标尺,能大大提高射击的精准度。"

他走到一门火炮旁,继续说道:"测试分为三个环节。第一,你们需要在十分钟内完成三发射击,命中率要求不低于百分之八十。第二,正确回答三个关于火炮性能的专业问题。第三,完成一次快速装填演示。"

奥德里奇·维恩教授从怀中取出一块怀表:"具体来说,你们要掌握以下要点:装填时要准确控制火药量;调整仰角时要考虑风向和温度因素;瞄准时要利用分层标尺进行精确校准。此外,还要熟练使用炮刷、推弹器和清膛钩等工具。"

他环视着新生们:"记住,一个合格的炮兵,不仅要会开炮,更要了解每一发炮弹的特性。实心弹、爆破弹、霰弹,每种弹药都有其特定的用途。在实战中,选择正确的弹药类型往往比精准瞄准更重要。"

艾米莉亚·乔维奇认真地记下每一个细节。她知道,这些专业知识将是她成为一名优秀炮兵的基础。在场边,莉娜也在默默观察,手中的医疗箱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

"第一组,准备!"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声音响起。

艾米莉亚·乔维奇快步走向指定的火炮。这门改良型M-42野战炮在晨光中泛着青铜特有的暗金色泽。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炮身,感受着金属表面精密的加工痕迹。

首先是装填。她从弹药箱中取出一枚实心弹,动作干净利落。父亲图拉耶夫·乔维奇教导过的每一个细节都浮现在脑海中:先用炮刷仔细清理炮膛,确保没有任何残留物;然后精确称量火药,装入药包;最后将炮弹稳稳推入炮膛。

"检查完毕!"艾米莉亚·乔维奇挺直腰板报告。

"开始校准。"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示意靶场工作人员升起风向标。

艾米莉亚·乔维奇眯起眼睛观察风向。今天的风力不大,但方向略有偏西。她迅速在心中计算:考虑到温度、风向和目标距离,需要将仰角调整到23.5度。她熟练地操作着螺旋升降装置,同时通过分层标尺进行精确校准。

"准备射击!"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艾米莉亚·乔维奇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击发杆。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海岸要塞的那个下午,父亲站在身旁,教她如何感受火炮的"脉搏":

"记住,"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击发前要观察火门的火药是否充足,确保火绳明亮且燃烧均匀。当你将火绳压向火门的那一刻,要像感受马匹的呼吸一样,体会炮膛中火药的力量。"

她仔细检查了火门,确认火药装填完好。火绳在晨风中微微摇曳,发出暗红色的光芒。艾米莉亚调整呼吸,手指稳稳地将火绳压向火门...

"射击!"

炮声轰鸣,一股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艾米莉亚·乔维奇立即拿起望远镜观察。靶场另一端,观察哨的旗语迅速打出:命中靶心,偏差不到十厘米!

场边响起一片惊叹声。就连一向严肃的奥德里奇·维恩教授也露出了赞许的微笑:"很好,艾米莉亚小姐。你的基本功非常扎实。不过..."他停顿了一下,"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是快速连发测试,你需要在八分钟内完成剩余的两发射击。记住,速度固然重要,但准确度和安全更为关键。"

艾米莉亚·乔维奇点头应命。她知道,这才是最考验技巧的时刻。每一个步骤都不能马虎:清理炮膛、装填火药、推入炮弹、校准瞄准...一个熟练的炮手至少需要两分半钟才能完成一次发射。要在八分钟内完成两发射击,既要保持冷静,又要确保每个动作都准确无误。

莉娜·乔维奇在场边握紧了双手。作为一名医疗学员,她太清楚快速射击时可能发生的危险:稍有不慎,滚烫的炮膛就可能造成严重烧伤;装填时的一个小失误,更可能导致炮弹提前爆炸。

但她相信妹妹。从小到大,每当艾米莉亚专注于一件事时,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睛就会闪烁着特殊的光芒,就像现在这样...

艾米莉亚·乔维奇迅速投入第二发射击的准备工作。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千百次练习:先用长柄炮刷快速清理炮膛,确保没有任何火星残留;接着从弹药箱取出新的实心弹,手指灵巧地检查弹体表面是否光滑;然后精准称量火药,装入特制的帆布药包。

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但她丝毫不敢分神。快速射击最危险的就是装填环节,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意外。她想起父亲的叮嘱:"永远要像对待一位贵妇人那样温柔地推入炮弹,cb只会带来灾难。"

"第二发准备完毕!"她大声报告,同时迅速调整瞄准具。这一次风向略有变化,她果断将仰角提高了0.3度作为补偿。

"射击!"

轰鸣声再次响彻靶场。烟雾尚未散尽,艾米莉亚·乔维奇就已经开始为最后一发做准备。时间所剩无几,但她的动作依然沉稳有序。莉娜注意到妹妹的银发已被汗水浸湿,却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还有两分钟!"奥德里奇·维恩教授提醒道。

艾米莉亚·乔维奇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枚炮弹推入炮膛。这一次她选择了一个更具挑战性的打法——预判式瞄准。她要在靶标移动的瞬间完成击发,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时间把控。

"最后三十秒!"

她的手指扣在击发杆上,眼睛紧盯着靶场。当移动靶刚刚进入预定轨道的那一刻,她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靶场陷入短暂的寂静。观察哨的旗语开始飞快移动:三发全部命中,平均偏差不超过十五厘米!这个成绩足以让任何一位老练的炮兵感到骄傲。

"精彩!"奥德里奇·维恩教授难掩兴奋之情,"艾米莉亚小姐,你不仅继承了令尊的天赋,更展现出了非凡的临场应变能力。最后一发的预判式瞄准,即便是一些在役的炮兵军官也未必能做到这般精准。"

艾米莉亚·乔维奇微微欠身:"感谢您的夸奖,教授。这都是父亲和前辈们教导的结果。"

"好了,"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翻开记录本,"接下来是专业问题环节。第一个问题:在野战环境下,如何快速判断目标距离与风速对弹道的影响?"

艾米莉亚·乔维奇的回答流畅而专业:"首先要利用地形参照物进行距离估算,比如利用已知高度的树木或建筑物。其次,观察硝烟的飘动方向和角度可以准确判断风速。最后,将这些数据代入弹道计算公式,得出所需的仰角修正值。"

"非常好。第二个问题:如何在战场上快速区分不同类型的炮弹,并针对不同目标选择最适合的弹药?"

"实心弹适合攻击固定工事,爆破弹用于对付密集队形,霰弹则主要用于近距离防御。识别方法包括:观察弹体形状、检查标记符号,以及根据弹药重量进行判断。在实战中,我会优先考虑目标的防护等级和部署密度,再决定使用何种弹药。"

教授满意地点头:"最后一个问题:在极端天气条件下,如何确保火炮的正常使用?"

"这需要特别注意三个方面,"艾米莉亚回答道,"首先是火药的防潮保护,要使用油布严密包裹,并定期检查储存环境。其次是炮膛的保养,在雨雪天气后要立即进行除锈和涂油。最后是瞄准装置的校准,温度变化会影响金属部件的伸缩,需要及时调整。"

"完美的回答!"奥德里奇·维恩教授合上记录本,"艾米莉亚小姐,你的理论知识和实践能力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炮兵军官。"

莉娜·乔维奇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她走上前,递给妹妹一条干净的手帕:"辛苦了,艾米。"

艾米莉亚·乔维奇接过手帕,轻轻擦拭着额头的汗水。阳光下,她的银发闪耀着柔和的光芒,祖母绿色的眼眸中满是自信的光芒。这一刻,她终于向着梦想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在艾米莉亚·乔维奇之后,其他新生也陆续展示了自己的实力。

来自北方军事世家的亚历山大·霍尔特展现出了扎实的理论功底,但在实操环节中显得有些拘谨。他的炮弹虽然都命中了目标区域,却始终无法达到理想的精度。"理论与实践之间的差距需要大量训练来弥补。"奥德里奇·维恩教授这样评价道。

与之相反,南方贵族出身的凯瑟琳·凯拉则在实操中表现出色。她娴熟的装填动作和敏锐的风向判断赢得了考官们的赞许。但在战术应用环节,她过于注重进攻性,导致模拟平民区出现了损失。"火力不是用来炫耀的,而是要用在正确的地方。"安娜·莱特少校严肃地指出。

最令人意外的是来自边境小镇的托马斯·韦伯。这个朴实的农家子弟在理论考核中表现平平,但在战术应用环节却展现出独特的思维。他巧妙利用地形起伏,用最少的火力达成了任务目标。"有时候,朴实的智慧比华丽的理论更有价值。"马克西姆·杜邦上校如此评价。

相比之下,艾米莉亚·乔维奇的表现可谓是面面俱到:理论扎实、实操精准、战术灵活。更难得的是,她始终保持着对平民安全的关注,这正是军校最看重的品质。

"下一项是战术应用考核。"安娜·莱特少校的声音在靶场上响起,"所有通过实操测试的学员,请随我前往西区训练场。"

艾米莉亚·乔维奇整理好军装,跟随人群向训练场移动。莉娜·乔维奇紧随其后,医疗箱轻轻晃动着。训练场位于学院西侧的山坡上,占地面积极为广阔。复杂的地形被人工改造成各种战术环境:有模拟城镇街道的砖石建筑,也有还原战壕工事的沙土阵地。

"这里是蒙特赛尔最先进的战术训练场。"安娜·莱特少校指向沙盘,"今天的考核内容是'城防突袭'。假设敌军正在攻击一座要塞城市,你们需要利用有限的火力资源,在保护平民的前提下击退进攻部队。"

她用教鞭点向沙盘上的几个关键位置:"红色标记是敌军主力,蓝色是我方阵地,黄色则代表平民区。考核分三个阶段:火力部署、战术协同和临场指挥。特别注意,任何造成平民区损失的方案都将直接判定失败。"

艾米莉亚·乔维奇仔细观察着沙盘。敌军主力从东南方向进攻,显然是为了占领制高点。但在敌军与制高点之间,恰好有一片密集的平民区。这种地形下,传统的火力覆盖战术显然不可行。

"第一组,艾米莉亚·乔维奇。"安娜·莱特少校宣布,"请说明你的战术构想。"

艾米莉亚·乔维奇走上前,目光在沙盘上快速移动。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地形起伏:"我的方案分为三步。首先,在西北高地部署两门速射炮,但不立即开火。这是为了诱使敌军认为我方主力在此,从而分散兵力。"

她指向城市东郊的一片开阔地:"其次,在这里布设伪装的炮兵阵地,实际上是障眼法。当敌军试图突袭这些'炮位'时,会不得不暴露在真正火力点的射程内。"

"最后,"她的手指停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主力火炮部署在这里。这个位置虽然射程稍短,但可以完美避开平民区,同时形成交叉火力。当敌军主力陷入两面夹击时,我们就能在不伤及平民的情况下,最大化火力效果。"

安娜·莱特少校露出赞许的神色:"很好的思路。但是,如果敌军察觉到调虎离山的计策,转而直接突袭主炮位呢?"

"这就是为什么我选择山谷位置的原因。"艾米莉亚·乔维奇指出地形的特殊之处,"这里的地形只有一条适合重装部队通过的路径。我们可以在关键路段预先设置炸药包。一旦敌军试图突袭,就引爆炸药,用落石封锁通道。这样不仅能阻止敌军接近,还能为主力炮兵争取转移的时间。"

"非常缜密的考虑。"安娜·莱特少校点头道,"那么,现在进入实地演练环节。你将指挥一个炮兵小组完成这个战术方案。记住,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失误,都可能导致平民伤亡。"

训练场上,几门演习用火炮已经就位。扮演敌军的是一支精锐的教导队,他们身着红色臂章,正在东南方向列队。模拟平民区竖起了大量白色标记旗,一旦被火力波及,旗帜就会自动倒下。

艾米莉亚·乔维奇深吸一口气,开始布置任务。她先让一组炮兵搬运空炮架到西北高地,制造火力部署的假象。另一组则悄悄将真正的火炮转移到山谷位置,用伪装网严密遮盖。

"报告!敌军开始行动了!"观察哨传来消息。

果然,"敌军"主力分成两路:一支朝西北高地逼近,另一支则直扑东郊的假炮位。艾米莉亚·乔维奇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对方完全按照预想的方向行动。

"各就位!"她举起信号旗,"准备接战!"

山谷中的炮兵们屏息凝神,等待着命令。当"敌军"主力完全进入预设射界时,艾米莉亚·乔维奇猛地挥下旗帜:"开火!"

演习用的实心训练弹呼啸而出,带起一阵硝烟。虽然没有实弹的杀伤力,但沉重的铁球砸在地面时扬起的尘土依然令人生畏。"敌军"顿时陷入混乱,他们没想到真正的火力会来自这个方向。就在他们试图调整阵型时,西北高地的诱饵部队也开始了齐射,形成了完美的交叉火力网。地面被训练弹砸出的坑洼清晰可见,如果是实战,这样的火力足以让任何进攻部队望而却步。

"精彩!"安娜·莱特少校在场边评价道,"注意观察,艾米莉亚·乔维奇不仅完美执行了战术构想,更重要的是她始终把火力点控制在安全区域内,没有一发炮弹威胁到平民区。这种精准的火力控制,正是一名合格炮兵军官最重要的素质。"

演习结束时,所有白色标记旗依然笔直地立在原地,这意味着零平民伤亡。"敌军"指挥官,一位留着浓密胡须的上尉走上前来:"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战术运用。特别是那个山谷部署,如果在实战中,我的部队确实会遭受重创。"

莉娜·乔维奇在场边看着妹妹的表现,眼中满是骄傲。这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花园里玩木头炮的小女孩了,而是一个真正的军事人才。

"考核结束!"安娜·莱特少校的声音响彻训练场,"所有学员集合。"

艾米莉亚·乔维奇整理着被硝烟熏黑的军装,快步走向集合地点。阳光已经西斜,为训练场的沙土地面镀上一层金色。其他学员也陆续到齐,他们的目光中既有敬佩,也有几分好奇——这位银发少女的表现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今天的新生试炼到此结束。"安娜·莱特少校环视着所有人,"我很高兴看到你们展现出的潜力。特别是艾米莉亚·乔维奇小姐,你在三个环节都表现出了极高的水准:理论知识扎实、实操技能精湛、战术思维敏锐。这正是蒙特赛尔陆军学院所期待的优秀人才。"

她从副官手中接过一枚徽章:"按照传统,成绩最优异的新生将获得'炮兵徽章'。这枚徽章不仅是荣誉的象征,更代表着学院对你的期望。"

艾米莉亚·乔维奇上前一步,郑重地接过那枚闪亮的银色徽章。徽章上雕刻着一门古老的火炮图案,周围环绕着橡树枝叶的浮雕。这是蒙特赛尔陆军学院最古老的传统之一,每一届只授予一人。

"感谢您,长官。"艾米莉亚·乔维奇立正敬礼,"我一定不负学院的期望。"

莉娜·乔维奇走上前来,帮妹妹将徽章别在军装领口。银色的徽章在夕阳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与艾米莉亚·乔维奇的银发交相辉映。这一刻,连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都变得格外清新。

"艾米,"莉娜·乔维奇轻声说道,"母亲要是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骄傲的。"

艾米莉亚·乔维奇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了母亲的嘱托:"要成为一个对王国有用的人。"如今,她终于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等一下,艾米莉亚小姐。"安娜·莱特少校的声音突然响起,"按照学院传统,获得炮兵徽章的学员需要发表一次演讲。今天难得全院领导都在场..."

艾米莉亚·乔维奇转身,发现操场上不知何时已聚集了众多身着军装的高级军官。她认出了几位熟悉的面孔:军事委员会的埃德加·霍尔曼少将、罗伯特·杜兰特少将、威廉·克劳斯中将院长、奥德里奇·维恩教授、马克西姆·杜邦上校主席,甚至连素来深居简出的老院长奥古斯特·莱文斯顿上将也出现在人群中。

莉娜·乔维奇轻轻捏了捏妹妹的手,无声地传递着鼓励。

艾米莉亚·乔维奇深吸一口气,走上临时搭建的讲台。夕阳的余晖为她的银发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胸前的炮兵徽章闪烁着微光。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

"尊敬的各位长官、亲爱的同学们:

站在这里,我想起了父亲常说的一句话——'炮兵不仅要有精准的技术,更要有仁慈的心。'今天的考核让我更深刻地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在战场上,我们面对的不仅是敌人,更有无数需要保护的平民。一个合格的炮兵军官,必须在精准打击敌人的同时,最大限度地避免平民伤亡。这需要我们付出更多的努力,掌握更精湛的技术。

但这一切都值得。因为我们守护的,不仅是一座城池、一方领地,更是千千万万个家庭的平安。这正是蒙特赛尔陆军学院百年来始终坚持的信念——'技术为根,仁心为本'。

今天,当这枚炮兵徽章别在我的胸前时,我深感使命的重大。它不仅是一份荣誉,更是一份责任。我将永远铭记这一刻,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份荣誉。

最后,请允许我引用母亲的话作为结束:'要成为一个对王国有用的人。'这不仅是她对我的期望,也是在座每一位军人的追求。谢谢大家。"

掌声在操场上回荡。老院长奥古斯特·莱文斯顿缓步走上前,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说得好,年轻人。你让我想起了三十年前的格雷·乔维奇,他当年站在这里时,也是这般风采。"

埃德加·霍尔曼将军也点头赞许:"技术与仁心的平衡,这正是我们最需要的品质。艾米莉亚小姐,你的表现给了我们很大的信心。"

安娜·莱特少校走上前来:"我相信,这将是一个好的开始。明天是你们正式入学的第一天,好好休息吧。"

"各位新学员,"安娜·莱特少校继续说道,"明天起将正式开始军事训练。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解散!"

夕阳的余晖中,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并肩走在返回宿舍的石板路上。远处的钟楼敲响了晚祷的钟声,悠扬的声音回荡在古老的校园中。

就在艾米莉亚·乔维奇准备关上窗户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艾米莉亚!你的演讲真是太精彩了!"

她探头望去,月光下,一个身着深蓝色军装的高挑身影正站在楼下的石板路上。那一头标志性的金色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正是许久未见的伊德霍恩·塞拉。

"伊德!"艾米莉亚·乔维奇惊喜地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从东北方军校调来。"伊德霍恩·塞拉笑着说,"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你在台上发表那么精彩的演讲。"她做出一个夸张的敬礼动作,"不得不说,我们的'炮兵徽章'获得者确实与众不同。"

艾米莉亚·乔维奇连忙披上外套下楼。两人在楼下的林荫道相遇,月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你的演讲真的很打动我。"伊德霍恩认真地说,"特别是关于'技术与仁心'的那段。以前我总觉得军人就是要冷酷无情,但听了你的话,我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军人精神。"

"这都是父亲教导的结果。"艾米莉亚·乔维奇微笑道。

伊德霍恩·塞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正好,我给你带了一个礼物。"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制的玫瑰胸针,"这是赛维王国的传统饰物,赠予最令人敬佩的朋友。"

"这...太贵重了。"艾米莉亚·乔维奇有些犹豫。

"别推辞。"伊德霍恩·塞拉已经帮她别在了领口,就在炮兵徽章的旁边,"玫瑰与银炮,多么相配。"她后退一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就在这时,莉娜·乔维奇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轻响。三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笑作一团。

"看来是到晚饭时间了。"艾米莉亚看了看怀表,已经是傍晚六点半,"我们去食堂吧?今天是周五,应该有特制的奶油浓汤。"

三人沿着林荫小道向食堂走去。暮色中,食堂的灯光已经亮起,温暖的光芒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出来,映照着窗外的梧桐树影。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餐具碰撞声和学员们的谈笑声。

"对了,"莉娜·乔维奇一边走一边说,"你们知道吗?最近食堂请了一位新的厨师长,据说是从法兰克斯来的。"

"难怪最近的菜品越来越精致了。"艾米莉亚·乔维奇推开食堂的大门,温暖的空气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但角落里还有一张安静的四人桌。伊德霍恩·塞拉熟练地在餐台前取了三个托盘,动作优雅得一点都不像个军校生,倒更像个真正的公主。

"让我猜猜,"她一边排队一边说,"艾米莉亚·乔维奇肯定要点奶油浓汤和烤牛肉,莉娜·乔维奇会选择蔬菜沙拉......"

"你还记得啊!"艾米莉亚·乔维奇惊喜地说,"不过现在我还会再加一份南瓜派,马克西姆·杜邦上校说补充能量很重要。"

"说到马克西姆·杜邦上校,"莉娜·乔维奇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沙拉,压低声音说,"听说他最近在筹备一个特殊的战术演习,好像和炮兵部队有关。"

艾米莉亚·乔维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端着餐盘在角落的桌子前坐下。食堂的吊灯在头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餐时分的食堂里充满了温馨的氛围,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谈笑声。

伊德霍恩·塞拉优雅地用餐巾抹了抹嘴角,目光在两姐妹脸上逡巡片刻:"说起来,我这次调来,除了想见你们,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们。"她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是关于北方边境的事。"她压低声音,"最近有传言说,边境的要塞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具体细节我不太清楚,但似乎和一种新型火炮有关。"她顿了顿,"我父亲说,军部已经开始秘密调查此事。"

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对视一眼。作为军人的女儿,她们都明白这种消息的mg性。

"而且,"伊德霍恩·塞拉继续说道,"我听说马克西姆·杜邦上校最近筹备的那个特殊演习,可能也和这件事有关。"她正要继续说下去,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多了,连忙住口。

就在这时,食堂的钟声响起,提醒着晚餐时间即将结束。伊德霍恩·塞拉看了看表:"具体的事情还是等改天再说吧。我还要去安顿住处,明天早上操场见?"

"好,明天见。"艾米莉亚·乔维奇点点头,目送好友离去。

食堂里的灯光依旧温暖,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学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空旷的餐厅里只剩下餐具偶尔碰撞的清脆声响。

远处的钟楼传来悠扬的钟声,余音袅袅飘进食堂。两人这才惊觉已到宵禁时间,连忙收拾餐盘起身。

夜风送来钟楼的余音,两人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宵禁时间。

回到宿舍,艾米莉亚·乔维奇站在镜子前,看着并排的两枚银饰。它们仿佛预示着什么 - 也许是新的友谊,也许是未来的征程,又或者是命运的转折...

她轻轻抚摸着银叶胸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陌生而充满挑战的环境里,能遇到老朋友的支持,真是再好不过了。

夜深了,艾米莉亚·乔维奇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今天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梦:考核、演讲、重逢...但胸前两枚银饰的触感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带着这份温暖的感觉,她慢慢进入梦乡。

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蒙特赛尔陆军学院宿舍的窗棂洒进来,为房间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艾米莉亚·乔维奇早已醒来,正站在镜子前整理着崭新的军校制服。深蓝色的制服上,昨日获得的炮兵徽章和伊德霍恩·塞拉赠送的银叶胸针在晨光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叩叩叩。"一阵轻巧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艾米莉亚·乔维奇一边系着领结一边说道。

莉娜·乔维奇推门而入,她已经换上了医疗预备营的白色制服,金色的长发整齐地挽在脑后:"早安,艾米。看来你也睡得不错?"

"是啊,"艾米莉亚·乔维奇微笑着说,"虽然有些紧张,但想到能和你还有伊德一起开始新的生活,反而安心了许多。"

远处的钟楼传来清脆的钟声,提醒着新生们该前往操场集合了。走廊上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新学期第一天的朝气在清晨的空气中弥漫。

"对了,"莉娜·乔维奇一边帮妹妹整理衣领一边说,"昨晚伊德霍恩·塞拉提到的那件事,你怎么看?北方边境的情况似乎不太寻常。"

艾米莉亚·乔维奇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晨曦中,操场上已经陆续有穿着笔挺军装的学员列队,他们胸前的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远处的炮兵训练场上,几门训练用火炮整齐地排列着,等待着新一天的演习。

"我们还是先专注于眼前的训练吧,"她最后说道,"等见到伊德霍恩·塞拉的时候再详细了解情况。"说着,她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军帽,"走吧,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艾米莉亚与莉娜两姐妹快步走在宿舍楼的走廊上,四周都是匆忙赶往集合地点的新生。清晨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露水气息,混合着远处厨房传来的面包香。

"看,那边就是医疗预备营的集合点,"莉娜·乔维奇指向操场西侧一片白色制服组成的方阵,"我得先过去了。"她轻轻拥抱了妹妹一下,"中午食堂见。"

艾米莉亚·乔维奇点点头,目送姐姐穿过草坪向医疗预备营走去。她转身朝炮兵科方向走去,靴子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远处传来军号声,更多的学员从各个方向涌向操场。

"艾米莉亚·乔维奇同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声音让艾米莉亚·乔维奇想起了昨天入学考核时的场景——当时她正在火炮装填测试环节专注地进行快速装填演示,一旁的红发女孩主动配合她搬运弹药箱,两人默契十足。"你好,我叫瓦莱丽娅·科尔温,"那个爽朗的女孩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来我们都对这门老伙计特别感兴趣。"后来的实弹射击环节,她们被分在同一组,配合得更加默契。

此刻艾米莉亚·乔维奇转身,看到瓦莱丽娅·科尔温正小跑着赶上来,她的红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和昨天一样充满活力。"真高兴咱们分在同一个连队。"瓦莱丽娅·科尔温一边整理着因奔跑而有些凌乱的衣领,一边笑着说道。

"早安,瓦莱丽娅·科尔温,"艾米莉亚·乔维奇微笑着和同窗并肩而行,想起昨天她们一起度过的那个充满火药味的下午,"看来你也选择了炮兵科?"

"当然,"瓦莱丽娅·科尔温拍了拍胸前的炮兵徽章,"听说咱们今天第一节课就是火炮构造原理,我已经等不及了。"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了,每次都叫你全名显得太生疏了,我能直接叫你艾米莉亚吗?"

"当然可以,"艾米莉亚·乔维奇轻声笑道,"其实你叫我艾米也是可以的。"她看着瓦莱丽娅·科尔温因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想起昨天对方在训练场上那股干劲十足的劲头,不由得感到一丝亲切,"我也该叫你瓦莱丽娅,对吧?"

"太好了!"瓦莱丽娅·科尔温开心地拍了下手,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过于活泼,连忙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故作严肃地说,"不过在课堂上还是得注意礼节,毕竟是军校。"

操场上,各个科系的新生已经在教官的指挥下列队完毕。晨风轻轻吹动着帝国军校的旗帜,崭新的军装、闪亮的徽章,还有年轻人脸上洋溢的期待,一切都预示着新的篇章即将展开。

"立正!"随着一声洪亮的口令,操场上数百名新生整齐划一地站直身体。艾米莉亚·乔维奇感受到身边瓦莱丽娅·科尔温微微紧张的气息,不由自主地也挺直了脊背。

老院长奥古斯特·莱文斯顿缓步走上主席台。这位身材魁梧的老将军身着笔挺的深蓝色礼服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灰白的短发和浓密的胡须让他显得威严而睿智。

"欢迎来到蒙特赛尔陆军学院,"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回荡在晨光笼罩的操场上,"从今天起,你们不仅是这所军校的学员,更是王国未来的脊梁。"

艾米莉亚·乔维奇的目光越过整齐的队列,看到医疗预备营那边的莉娜·乔维奇也在专注地聆听。远处的教学楼顶端,几只白鸽掠过深蓝色的天空。

"王国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老院长奥古斯特·莱文斯顿的声音浑厚有力,回荡在操场上空。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中闪烁着忧虑的光芒,"北方边境的局势日益紧张,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优秀的军事人才。"他的目光如炬,缓缓扫过操场上每一个笔直的方阵,仿佛要将这些年轻的面孔铭记于心,"在接下来的四年里,你们将在这里学习、训练、成长。"

一阵清凉的晨风徐徐掠过操场,带来远处炮兵训练场特有的气息——浓郁的火药味夹杂着机油的金属芬芳,还有隐约的松木清香。对艾米莉亚·乔维奇来说,这是再熟悉不过的味道,仿佛已经融入她的血液,是她童年在军营中长大的见证。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主席台,在观礼台一侧停驻。身着墨色学术长袍的奥德里奇·维恩教授正和几位穿着笔挺军装的教官低声交谈。他们神情凝重,时而点头,时而皱眉,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某种紧张的气氛。维恩教授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睛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让艾米莉亚不由得想要揭开其中隐藏的秘密。

"今天下午就要开始第一堂专业课程了。"瓦莱丽娅·科尔温压低声音说道,火红的发丝在晨光中闪耀,"听说炮兵科的训练特别严格,连休息时间都比其他科系少。"

艾米莉亚轻轻点头,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在炮兵训练场看到的那些庞大而复杂的火炮装置。黄铜与钢铁的完美结合,每一个零件都闪烁着工匠的智慧之光。她知道,等待着她的将是艰苦的训练,但这正是她毅然选择这条道路的原因。

随着老院长的讲话落下最后一个音节,军乐队奏响了《蒙特赛尔之誓》。铜管乐器的声音庄严肃穆,悠扬的旋律在晨光中回荡。数百名学员整齐划一地唱起了这首传唱了数代的军歌,歌声中饱含着对荣耀与责任的坚定承诺。

"迪亚斯的旗帜高高飘扬,

青铜与火焰铸就荣光。

守护这片土地的誓言,

回响在蒙特赛尔的晨光。

我们是王国的利剑与盾,

用知识与勇气守护和平。

让炮声轰鸣,让号角长鸣,

为荣耀与责任而战!"

嘹亮的军号声冲破云霄,艾米莉亚抬头望向操场上空飘扬的军校旗帜。深蓝色的旗面上,金色的王国国徽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世纪以来的荣光与传承。

当军乐队奏响《蒙特赛尔之誓》第一个音符的瞬间,操场上数百名学员如同接受了无声的号令,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脊背。那一刻,年轻的心跳与庄严的军乐交织在一起,谱写着属于他们这一代人的誓言。

艾米莉亚·乔维奇站在方阵中央,感受着胸前炮兵徽章传来的重量,那是责任与荣誉的分量。她抬头望向深蓝色军旗,金色的王国徽章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她清亮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与周围学员的歌声交织成一片壮丽的海洋。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未来的期许,每一句都承载着她对这片土地的深情。当唱到"守护这片土地的誓言"时,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仿佛在向天地无声地宣誓自己的决心。

在医疗预备营方阵中,莉娜·乔维奇的身姿挺拔如松,白色的医疗制服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宛如一支纯净的蜡烛。她温柔的琥珀色眼眸时不时瞥向妹妹所在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关爱与骄傲。当唱到"用知识与勇气守护和平"时,她的嘴角泛起欣慰的微笑,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画面:姐妹俩并肩而立,用各自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和平。

瓦莱丽娅·科尔温紧挨着艾米莉亚站立,她如火焰般鲜艳的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衬托着她白皙的面庞。那双祖母绿般的眼睛闪烁着少女特有的兴奋光芒,歌声中带着青春的活力与对未来的憧憬。当唱到"让炮声轰鸣"时,她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右手轻抚胸前的炮兵徽章,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的光芒。在她的想象中,已经能看到自己驾驭着那些威武的火炮,为王国的荣耀而战。

在观礼台上,奥德里奇·维恩教授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操场。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当学员们唱到"为荣耀与责任而战"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深邃的目光投向北方。那里,迷雾笼罩的边境正孕育着不为人知的危机。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长袍袖口那枚古老的徽记,似乎在思索着一个世代相传的谜题。

但当他的视线重新落在操场上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上时,尤其是看到艾米莉亚·乔维奇那坚定的眼神时,他的表情渐渐舒展。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嘴角泛起一丝若有所思的微笑。或许,新一代的力量终将成为解开这个谜题的关键。

老院长奥古斯特·莱文斯顿站在主席台上,浓密的白胡须随着军歌的节奏微微颤动。他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与学员们的歌声交相辉映,目光中闪烁着欣慰与期待的光芒。

军乐队的铜管乐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嘹亮的军号声冲破云霄。操场上,深蓝色军装与白色医疗制服组成的方阵巍然不动,数百张年轻的面庞上写满了庄重与自豪。当最后一个音符在空中回荡时,金色的阳光正好穿透云层,将整个操场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光晕中。

在这庄严的时刻,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使命感在胸中升腾。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军旗,不仅是一个象征,更是他们共同的信念与追求。

"解散!"随着口令声,各个方阵开始有序地向教学楼方向移动。新生们的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课程。

"我去找找课程表,"瓦莱丽娅·科尔温说,"一会儿见。"

艾米莉亚·乔维奇向她挥手告别,看着莉娜·乔维奇身着白色医疗制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医疗营的方向。姐姐那挺拔的背影让她想起了母亲,心中泛起一丝温暖。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观礼台,正午的阳光洒在空荡荡的木质座椅上,反射出淡淡的金色光晕。奥德里奇·维恩教授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串关于北方的谜题,如同未解的咒语般在她心头萦绕。

她站在原地,轻轻抚摸着胸前闪着金属光泽的炮兵徽章,感受着其上精细的纹路。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若有所思的微笑,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一定会再次相遇。到那时,或许她已经成长得足够强大,不再是那个怀着满腹疑问的学员,而是能够真正理解那些关于北方边境的秘密,以及那片被迷雾笼罩的神秘土地上所隐藏的真相。

远处传来的军号声悠扬婉转,仿佛在为她的决心和憧憬奏响着希望的乐章。

"艾米!"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艾米莉亚·乔维奇转身,看到姐姐莉娜正和几名身着白色制服的医疗预备营学员一起向她走来,午后的阳光为她们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怎么了?"艾米莉亚·乔维奇停下脚步,注意到姐姐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神色。

"刚才我听医疗预备营的马库斯教官说,"莉娜·乔维奇压低声音,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下周会有一场联合演习,炮兵科和医疗预备营要配合完成战地救援训练。这可是难得的实战机会!"

艾米莉亚·乔维奇眼前一亮,心跳不由得加快:"真的?那太好了!"她一直希望能和姐姐有更多合作的机会,这简直是最好的开始。

"不过在那之前,"莉娜·乔维奇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眼中满是关切,"你得先熟悉那些复杂的火炮操作。我可不想在演习中看到自己的妹妹被炮管震伤。医疗营可不缺病人。"

"放心吧,"艾米莉亚·乔维奇拍了拍胸前闪亮的炮兵徽章,语气坚定,"我会好好学习的。这可是我的梦想。"

古老的青铜钟声再次回荡在校园上空,提醒着新生们第一节课即将开始。姐妹俩匆匆告别,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奔去。艾米莉亚·乔维奇快步走上教学楼斑驳的石阶,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学员,低声的交谈声此起彼伏。

明亮的阳光透过高大的哥特式窗户洒进教室,在地面上投下彩色的光影,照亮了墙上悬挂的各式火炮剖面图。那些精细的工程图纸上,每一个零件都清晰可见。讲台上,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教官正在认真整理着厚厚的教案,他那笔直的军装和严谨的动作透露出军人特有的气质。

艾米莉亚·乔维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背包里取出崭新的笔记本,准备迎接她在蒙特赛尔陆军学院的第一堂课。阳光温暖地洒在她的肩头,带来一丝舒适的温度。

窗外,一队白鸽掠过深邃的蓝天,它们优雅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之间。新的篇章,正在徐徐展开。

"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75毫米M1917型野战炮的基本构造,"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用教鞭指向黑板上详细的剖面图,声音洪亮而清晰,"这是佩诺兰斯王国陆军现役主力火炮之一,也是我们王国工业实力的骄傲。每个炮组必须掌握的基本要点有三:第一,快速装填,训练有素的炮组每分钟可以发射三发炮弹;第二,精确瞄准,利用分层标尺和螺旋升降装置确保打击精度;第三,战术机动,在四分钟内完成阵地转移。"

艾米莉亚·乔维奇认真地记着笔记,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她特别注意到教授强调的液压复进系统,这是降低后坐力、提高射击精度的关键。余光中,她注意到瓦莱丽娅·科尔温也在专注地画着炮身结构图,红发姑娘的笔记本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和示意图。

"炮身主要由炮管、炮闩、复进机、炮架四个部分组成..."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声音在教室的拱顶下回荡,"特别要注意的是复进机的液压系统,它采用了最新的缓冲技术。在实战中,这套系统能让你们在连续射击时保持稳定的精度,这往往是决定战斗胜负的关键。"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的石板地面上传来。教室门被轻轻叩响,一位年轻的传令兵走了进来,军靴擦得锃亮。他快步走到奥德里奇·维恩教授身边,在其耳边低语几句。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瓦莱丽娅学员,艾米莉亚学员,"奥德里奇·维恩教授合上厚重的教案,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课后请到东区军械库报到,有个特殊任务需要你们协助。"

瓦莱丽娅·科尔温投来疑惑的目光,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艾米莉亚·乔维奇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几朵铅灰色的云朵,投下斑驳的阴影。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仿佛预示着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即将发生。

课程结束后,两人收拾好笔记本,快步走向军械库。路上恰巧遇到了同样匆忙赶来的莉娜·乔维奇,她的白色医疗制服上还沾着些许淡褐色的碘酒痕迹,显然刚从实习课上赶来。

"看来不只是我们被叫来,"瓦莱丽娅·科尔温压低声音说,火红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你们说,会不会和北方边境有关?最近那边的消息越来越紧张了。"

军械库的大门敞开着,青铜门轴因年代久远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昏暗的光线中,奥德里奇·维恩教授那高大的身影格外醒目,他正和几位身着深蓝色军装的高级军官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火药、机油和陈旧木料混合的气息。

看到三人走近,奥德里奇·维恩教授锐利的目光扫过她们年轻的面庞,随即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们跟随他进入一间侧室。沉重的橡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仿佛将外界的喧嚣都隔绝开来。

房间里光线昏黄,几盏煤油灯在墙角静静燃烧,火焰投射出跳动的影子。正中央的橡木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作战地图,泛黄的羊皮纸上,北方边境线以黑色墨水勾勒,几个醒目的红点格外刺眼。地图四角用黄铜压片固定,边缘还能看到细密的注释和标记。

"情况有变。"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烁着忧虑的光芒。他整了整军装领口,继续说道:"我们可能要提前进行那场联合演习了。形势比预想的要紧急得多。"

奥德里奇·维恩教授拿起桌上的黄铜教鞭,指向地图最北端一个鲜红的标记。那里靠近迷雾笼罩的边境线,周围的地形标注显示是一片复杂的丘陵地带。"根据边境哨所传来的最新情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这片区域出现了异常活动。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但我们必须未雨绸缪。"

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逐一扫过:"我们需要尽快组织一支实战演练小队,为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做好准备。这不仅是一次演习,更可能是对你们的第一次实战考验。"

煤油灯的火焰微微晃动,在地图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仿佛预示着北方正在酝酿的风暴。

军械库的灯光在地图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映照着几人凝重的面容。瓦莱丽娅·科尔温仔细观察着标注的位置,那里靠近科尔特山脉,地形复杂,适合设置炮兵阵地。

"这次演习将模拟实战环境,"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继续说道,一边从桌上取出几份文件,"炮兵组需要在复杂地形下完成快速部署和精确打击,同时配合医疗组进行战地救援演练。"

莉娜·乔维奇翻看着递到手中的医疗方案,眉头微皱:"预计演习时间是什么时候?医疗物资需要提前准备。"

"后天凌晨,"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回答让三人都吃了一惊,"我知道时间很紧,但形势不等人。乔维奇学员,霍华德学员,你们在入学测试中展现出的默契配合正是我们需要的。"

艾米莉亚感觉心跳加快了。才入学第一天就要参加实战演习,这远超出她的预期。但当她看到姐姐坚定的眼神,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心头。

"报告长官,"瓦莱丽娅·科尔温站得笔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我们今天刚开始学习75毫米野战炮的构造,不知道能否..."

"不用担心,"奥德里奇·维恩教授打开旁边的武器柜,取出一份详细的技术手册,"这两天我会亲自指导你们进行突击训练。现在,跟我来装备库,我们要挑选演习用的装备。"

窗外,雷声渐近,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但在这间军械库里,新的征程已经开始。

"跟我来。"奥德里奇·维恩教授带领三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宽敞的军械库。昏黄的油灯映照着墙上整齐排列的武器架,各式火炮零件和弹药箱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瓦莱丽娅·科尔温的目光立刻被墙上挂着的75毫米野战炮炮管吸引。这些炮管经过精心保养,在灯光下泛着青铜般的光泽。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炮管表面,感受着金属传来的冰凉触感。

"这是最新改良的轻型野战炮,"奥德里奇·维恩教授指着炮管解释道,"比标准型号轻了将近20磅,机动性更好。演习时你们会用到它。"

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则专注于清点医疗物资,仔细核对每一项装备。绷带、止血药、夹板...她们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记住,"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声音严肃而坚定,"在实战中,一个训练有素的炮组每分钟最多能发射三发炮弹。速度和准确性同样重要。而且往往只有不到四分钟的时间转移阵地。明天的演习,你们将亲身体会这一切。"

"是!"瓦莱丽娅·科尔温立正敬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夜空。但在这间军械库里,新的征程已经开始。三个年轻的学员即将面临他们入学以来最大的挑战。

瓦莱丽娅·科尔温小心翼翼地翻开技术手册,厚重的纸张散发着油墨的气息。在昏黄的灯光下,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炮位示意图跃入眼帘。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纸面,默记着每一个装填步骤:先用炮刷清理炮膛残留物,装入定量火药,用推弹器将炮弹推入炮膛到位,校准分层标尺的方位角和射角,最后在确认安全距离后击发。每个动作都必须精准,一个训练有素的炮组要在二十秒内完成整个流程。

"记住,"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在实战中,一个训练有素的炮组每分钟最多能发射三发炮弹。速度和准确性同样重要。"

艾米莉亚正在清点医疗箱,她熟练地将绷带卷成整齐的卷轴。"莉娜,这些止血粉的用量...?"她抬头询问着身旁的军医。

莉娜·乔维奇正要回答,一声惊雷突然炸响。窗外的闪电将军械库内照得一片雪亮,在那一瞬间,墙上的炮管投下了长长的影子。瓦莱丽娅·科尔温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技术手册,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微微加快的心跳。

"不用紧张,"奥德里奇·维恩教授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雷声再大,也比不上75毫米野战炮的轰鸣。明天的演习,你们就能亲身体会了。"

瓦莱丽娅·科尔温点点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手册上。她知道,在即将到来的演习中,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影响到整个炮组的表现。而作为一名未来的炮手,她必须确保自己不会成为队伍中的短板。

雨点开始敲打着窗棂,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军械库内的准备工作仍在继续。三个年轻人怀着各自的心事,为明天的挑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瓦莱丽娅·科尔温的手指轻轻抚过75毫米野战炮光滑的炮管,在昏黄的油灯下,青铜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她记得奥德里奇·维恩教授说过,这种火炮需要六匹马才能拖动,而一个训练有素的炮组至少需要六名炮手。明天,她将和其他学员一起,第一次实际操作这个庞然大物。

"瓦莱丽娅,"艾米莉亚·乔维奇递过来一卷绷带,"帮我看看这个数量够不够?按照规程,每个炮组都需要配备基础医疗物资。"

瓦莱丽娅·科尔温接过绷带,快速计算着:"如果按照每次演习可能的伤员数量...应该再多准备两卷。"她抬头看向军医莉娜·乔维奇寻求确认。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莉娜严肃的面容。"正确。在实战中,弹药补给和医疗物资同样重要。记住,炮组不仅要争取每分钟三发的射速,还要确保每个人的安全。"

奥德里奇·维恩教授踱步到技术手册前的桌案,指着其中一页说道:"明天演习的重点是'装定射击诸元'。方位角和射角的计算必须准确,哪怕只有一度的偏差,在两千米的射程上就可能造成数十米的误差。记住,一个合格的炮手必须掌握三个要素:第一,利用分层标尺准确测算目标距离;第二,根据风速、气压和温度进行诸元修正;第三,在四分钟内完成阵地转移时依然保持射击精度。这不仅关系到打击效果,更关系到与步兵的战术协同。"

瓦莱丽娅·科尔温低头记录着要点,突然想起了什么:"教官,如果遇到天气因素影响呢?比如像今晚这样的大雨..."

"好问题。"奥德里奇·维恩教授露出赞许的神色,"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选择在这种天气进行准备。炮兵必须学会在各种恶劣条件下作战。"

窗外的雨声渐大,偶尔夹杂着沉闷的雷鸣。艾米莉亚·乔维奇将最后一卷绷带码放整齐,轻声说道:"我听说,在实战中,一个炮组往往只有不到四分钟的时间转移阵地..."

"没错,"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声音变得严肃,"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仅要训练射击,还要确保每个人都能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转移。明天,你们将亲身体会这一切。"

瓦莱丽娅·科尔温深吸一口气,军械库内浮动着火药和机油的气息。她知道,这个不眠之夜的准备将决定明天演习的成败。而作为一名未来的炮手,她必须像这些精密的火炮一样,保持最佳的状态。

凌晨四点,蒙特赛尔陆军学院的钟楼尚未敲响。浓重的夜色中,军械库的灯光依然亮着,透过雨幕在泥泞的地面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束。

瓦莱丽娅·科尔温将最后一页技术手册翻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桌上的煤油灯已经燃尽了大半,昏黄的火光映照着她略显疲惫但依然专注的面庞。整整一夜,她都在反复记诵着装填流程和射击诸元的计算方法。

"该出发了。"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已经换上了野战军装,胸前的勋章在灯光下闪烁着暗沉的光芒。

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也整装待发。医疗箱和装备袋在她们脚边整齐排列,每一项物资都经过仔细检查。姐妹俩的军装上沾着些许雨水,显然刚从医疗营那边赶来。

"报告长官,装备已经准备就绪。"瓦莱丽娅·科尔温立正敬礼,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与期待。她看了一眼窗外——雨势已经减小,但天色仍旧昏暗。东方的天际线上,一丝微弱的晨光正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跟我来。"奥德里奇·维恩教授推开沉重的橡木门,率先走入雨中。其他人迅速背起装备,跟着他穿过寂静的校园。靴子踏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混合着远处传来的雷鸣。

演习场地设在学院东北角的山坡上。当他们到达时,几辆马车已经在等候。车上装载着拆解完毕的75毫米野战炮,被防水油布严密遮盖。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金属的气息。

"记住,这不仅是一次演习。"奥德里奇·维恩教授转身面对三人,他的声音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清晰,"北方边境的局势正在恶化。今天的每一个环节,都可能是未来实战中的生死考验。"

瓦莱丽娅·科尔温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炮兵徽章,感受着金属传来的冰凉触感。昨夜苦读的每一个细节,此刻都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她知道,接下来的演习将检验她是否真的做好了准备。

远处传来马蹄声,更多的演习人员正在陆续到达。天边的晨光渐亮,勾勒出群山起伏的轮廓。新的挑战,即将开始。

瓦莱丽娅·科尔温站在75毫米野战炮旁,仔细检查着每一个部件。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炮闩的螺纹,确认没有任何磨损。复进机的液压油位正常,炮身调节装置也运转顺畅。这些在技术手册上反复记诵的细节,此刻都变得无比真实。

"第一轮射击目标在东北方向,预计距离1800米。"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声音穿透晨雾传来,"科尔温,你负责计算射击诸元。乔维奇姐妹,准备装填。"

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迅速就位。她们动作娴熟地打开弹药箱,将定装弹药整齐排列。医疗箱被谨慎地放在安全距离之外,但随时可以取用。姐妹俩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在战场上,医疗人员永远要为最坏的情况做好准备。

瓦莱丽娅·科尔温深吸一口气,从挎包中取出计算本。晨露打湿了她的红发,但她的手很稳。风速计显示东北风,3级。气压计和温度计的读数也都在预期范围内。她快速在本子上写下初始数据,开始计算方位角和射角。

"还有四分钟。"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看了看怀表,"记住,这不是考场,而是模拟战场。一个合格的炮兵必须在压力下依然保持精确。"

远处的靶标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瓦莱丽娅·科尔温握紧了手中的铅笔,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个计算,每一次校准,都可能决定战斗的胜负。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炮位。演习,正式开始。

"风速变化,东北偏北,风力增至4级!"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突然喊道,模拟着战场上瞬息万变的情况。瓦莱丽娅·科尔温迅速在计算本上划去原有数据,重新测算。她的手指在计算尺上快速滑动,嘴里默念着修正公式。

艾米莉亚·乔维奇已经打开了炮闩,动作干净利落。莉娜·乔维奇则握着定装弹药,随时准备装填。两姐妹配合默契,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医疗箱就放在她们伸手可及的位置,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绷带和止血钳。

"射击诸元已计算完毕!"瓦莱丽娅·科尔温抬起头,声音清晰而坚定,"方位角76度,射角22度,风偏修正2-15!考虑空气密度修正系数0.92,预计实际射程1824米!"她的红发被晨风吹乱,但眼神依然专注。

"装填!"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动作娴熟地打开炮闩,将定装弹药稳稳推入炮膛。复进器的液压油缓冲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这是75毫米野战炮特有的声音。

奥德里奇·维恩教授举起怀表:"记住,实战中你们只有三十秒完成从计算到击发的全部流程。预备......"

瓦莱丽娅·科尔温的手指搭在击发机构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晨露打湿了她的手套,但她依然保持着稳定。远处的靶标在瞄准镜中渐渐清晰,道道晨雾在阳光下缓缓流动。

"发射!"

炮声轰然响起,震荡着清晨的空气。复进机平稳地吸收着后坐力,炮身纹丝不动。第一发炮弹呼啸着划破晨雾,直奔目标而去。

"观察!"奥德里奇·维恩教授举起望远镜。瓦莱丽娅·科尔温屏住呼吸,紧盯着远处的靶标。几秒钟后,一团火光在目标区域闪现,随即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偏左三十米,超出目标五十米!"奥德里奇·维恩教授迅速报出弹着点,"科尔温,重新计算!风向已转为东北偏东!"

瓦莱丽娅·科尔温立刻在计算本上划去原有数据。她的手指在计算尺上飞快移动,嘴里默念着修正公式。晨露打湿了她的发梢,但她毫不在意。

"装填!"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动作如流水般顺畅。莉娜将第二发定装弹药送入炮膛,艾米莉亚则利落地关闭炮闩。金属撞击声在晨雾中格外清脆。

"射击诸元已修正!"瓦莱丽娅·科尔温抬头喊道,"方位角77-50,射角21-30!"

"校准完毕!"她双手稳稳扶住方向盘,通过瞄准镜仔细调整。分层标尺上的刻度在她眼前清晰可见,每一格都代表着精确的距离。

"发射!"

第二声炮响震颤着空气。这一次,爆炸声来得更快。烟尘在目标区域升腾而起,形成一朵完美的蘑菇云。

"命中!"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声音里带着赞许,"偏差不到十米。很好,继续保持这个状态。第三发准备!"

瓦莱丽娅·科尔温深吸一口气,擦去额头的汗水。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挑战在等待着她们——不断变化的风向、距离和目标。但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信心。在这个清晨,在这片被晨雾笼罩的演习场上,她终于开始真正理解炮兵的意义。

"目标转移!"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突然宣布,"新目标位于西北方向,预计距离2100米,地势起伏!"

瓦莱丽娅·科尔温迅速翻开计算本的新页面。这次的难度明显提升——起伏地形意味着她需要考虑弹道下坡的影响。她的手指在计算尺上快速移动,同时留意着风速计的读数。

"报告!西北风加强,风速达到5级!"莉娜·乔维奇一边准备弹药,一边喊道。她的军帽被大风吹歪,但手中的动作丝毫不乱。

艾米莉亚·乔维奇取出罗盘,配合妹妹测量风向。"方位在变化,风向不稳定!"她补充道,同时熟练地调整着炮闩机构。

清晨的薄雾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积云。阳光透过云层投下斑驳的光影,在炮位上形成忽明忽暗的光斑。瓦莱丽娅·科尔温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湿度在上升——这会影响弹道计算。

"计算完毕!"她大声报出新的参数,"方位角287度,射角25-40,风偏修正3-20!考虑地形起伏,预计实际射程2142米!"

奥德里奇·维恩教授快速检查了她的计算过程。"注意弹道下坡的补偿,"他提醒道,"实战中地形情报往往不够精确,你需要预留修正空间。"

"明白!"瓦莱丽娅·科尔温调整瞄准镜,同时在心中默记教授的建议。透过光学镜片,她能看到远处山坡上的新靶标,在晨风中微微摇晃。

"装填就绪!"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异口同声地报告。她们的动作更快了,但依然保持着严谨的标准程序。医疗箱被重新放置在新的安全位置,以适应炮击方向的改变。

"三十秒计时开始!"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声音透着一丝紧迫,"记住,战场上没有重来的机会!"

瓦莱丽娅·科尔温感觉时间仿佛突然变慢。她的每个动作都变得异常清晰:最后的方位校准,仔细确认射角,检查击发机构......"准备完毕!"她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沉稳。

"发射!"

炮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盘旋的晨鸟。这一次,弹着点的观察变得更加困难。浓重的晨雾仍在山谷中游荡,时而遮蔽目标区域。

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望远镜纹丝不动。几秒钟的等待仿佛漫长的煎熬。突然,目标区域闪现出一道橙红色的火光,紧接着是沉闷的爆炸声。

"命中目标边缘!"奥德里奇·维恩教授放下望远镜,"考虑到地形和风向变化,这个精度已经相当不错。不过在实战中,'相当不错'可能还不够。继续!"

瓦莱丽娅·科尔温擦去瞄准镜上凝结的水汽。她知道教授说得对——在真正的战场上,每一发炮弹都可能关系到战友的生死。容不得半点马虎。

天色越来越亮,但演习的强度丝毫未减。新的目标不断出现,风向持续变化。她的计算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每一页都凝聚着她的专注与汗水。

"装填!"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的配合更加纯熟。她们的军装已经被汗水浸透,但动作依然干脆利落。医疗箱始终保持着备用状态,提醒着她们战场上的残酷现实。

"目标转换!多重目标打击!"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声音突然提高,"三个目标,分别位于2000米、1850米和2200米,间隔15秒!这是战场上最常见的考验!"

瓦莱丽娅·科尔温感觉心跳骤然加快。多重目标打击需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多组计算,每一个细微的误差都可能导致整个射击序列失败。她迅速翻开计算本的新页面,同时留意着越来越强的晨风。

"风向持续不稳!"艾米莉亚·乔维奇一边检查复进器油压,一边报告气象变化,"东北风转东风,阵风达到6级!气压下降,湿度上升!"

莉娜·乔维奇已经将三发定装弹药排列整齐,每一发都经过仔细检查。她的军帽下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手中的动作依然精准。"弹药准备就绪!"

"第一目标诸元计算完毕!"瓦莱丽娅·科尔温的声音里带着紧张但坚定,"方位角82度,射角23-15,风偏修正4-30!"她的红发被晨风吹得凌乱,发梢上的露水在阳光下闪烁。

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现。"记住,"他的声音透着严肃,"实战中没有人会给你们充足的准备时间。炮兵必须在混乱中保持冷静,在压力下依然精确。"

"第一发装填完毕!"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配合默契,炮闩发出清脆的锁定声。

瓦莱丽娅·科尔温深吸一口气,手指稳稳地搭在击发机构上。晨光中,远处的第一个目标清晰可见。"准备完毕!"

"发射!"

炮声轰然响起,在山谷间激起层层回响。几乎在弹着点显现的同时,瓦莱丽娅·科尔温已经开始第二组计算。她的铅笔在计算本上飞快移动,每一个数字都凝聚着她的专注。

"第二目标诸元!方位角79度,射角21-40!"她几乎是喊出这些数据的,同时手上已经开始调整射击参数。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但她顾不上擦拭。

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的动作更快了。第二发定装弹药稳稳送入炮膛,装填过程一气呵成。医疗箱被重新放置,以适应新的射击角度。

"还有十秒!"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声音穿透呼啸的晨风。远处,第一个目标区域的硝烟尚未散尽,第二个靶标已经在瞄准镜中若隐若现。

"发射!"

第二声炮响几乎盖过了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指令。瓦莱丽娅·科尔温立刻转入第三组计算,她的手指在计算尺上划出一道残影。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压缩,每一秒都变得异常珍贵。

"最后一个目标!"莉娜·乔维奇将第三发弹药送入炮膛,她的动作依然精准,但呼吸明显急促了。艾米莉亚·乔维奇擦去妹妹额头的汗水,同时确认着装填状态。

"第三目标诸元!"瓦莱丽娅·科尔温的声音略显嘶哑,"方位角85度,射角26-20,风偏修正5-15!地形落差补偿0.8!"

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目光在秒表和靶场之间来回移动。"五秒!"他的声音透着一丝紧迫,"实战中,慢一秒就可能失去战机!"

瓦莱丽娅·科尔温的手指扣在击发机构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透过瞄准镜,第三个目标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模糊。但她知道,此刻容不得半点犹豫。

"发射!"

第三声炮响在山谷间久久回荡。清晨的薄雾被炮声震散,露出湛蓝的天空。三处目标区域的硝烟缓缓上升,在晨光中形成奇异的图案。

奥德里奇·维恩教授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三个目标区域。演习场上一片寂静,只有晨风吹过炮位的轻响。瓦莱丽娅·科尔温紧张地等待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

"第一目标,命中靶心,偏差不到五米。"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第二目标,偏右十米,在有效杀伤范围内。第三目标......"他稍作停顿,转向满脸期待的瓦莱丽娅·科尔温,"完美命中。"

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相视一笑,她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如此苛刻的时间压力下,能够完成三连发多重打击,已经超出了普通学员的水平。

"不过,"奥德里奇·维恩教授放下望远镜,声音变得严肃,"第二发的装填时间比标准慢了0.8秒。在实战中,这可能意味着失去最佳射击窗口。"

莉娜·乔维奇低下头,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她知道是自己在装填时略微犹豫了一下。艾米莉亚·乔维奇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无声地给予鼓励。

"收起装备,准备第二轮演习。"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看了看怀表,"还有三个小时,我们要完成夜间照明弹打击科目。"

瓦莱丽娅·科尔温立刻开始检查炮膛,确保没有残留的火药。她的动作很快,但依然保持着严谨。晨露已经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升高的温度。她的军装被汗水浸透,但此刻她感觉不到任何疲惫。

"科尔温,"奥德里奇·维恩教授走到她身边,声音略微放缓,"你的计算速度和精确度都很出色。但要记住,战场上最重要的不是单发命中率,而是持续作战能力。"

瓦莱丽娅·科尔温认真地点头。她明白教授的意思——真正的战斗不会只有三发炮弹,而是持续数小时甚至数天的连续射击。体力和心理的耐受能力同样重要。

"报告长官!"艾米莉亚·乔维奇突然喊道,"东面山谷有烟尘靠近!"

奥德里奇·维恩教授迅速转身,举起望远镜。"第二批演习部队到了,"他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准备好了吗?这次是实兵对抗。"

瓦莱丽娅·科尔温感觉心跳又开始加速。实兵对抗意味着要面对机动目标,而且对方也会进行反制射击。她看了看自己的计算本,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还带着铅笔的余温。

"医疗物资已补充完毕。"莉娜·乔维奇检查着医疗箱,确保每种药品和器械都备足,"防烫伤敷料也准备好了。"

艾米莉亚·乔维奇则在清点新一批的弹药。她的手指灵巧地检查着每一发炮弹的装药情况,确保没有任何瑕疵。阳光下,她的军装领章闪烁着微光。

"记住,"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环视着三人,"接下来的演习将模拟真实战场环境。对方会使用烟幕弹,你们必须在视野受限的情况下完成射击。同时......"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也要随时准备转移阵地。"

瓦莱丽娅·科尔温深吸一口气,开始重新校准方位仪。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远处,马蹄声和车轮的轰鸣越来越近,预示着新一轮演习即将展开。

晨光下,75毫米野战炮的炮身泛着冷峻的光泽。这门沉默的钢铁巨兽,将见证她们在战火中的成长。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为演习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一支装备齐全的炮兵连队出现在山坡上。他们的军装上绣着蓝色獾徽——那是蒙特赛尔陆军学院高年级学员的标志。

"对方派出了雷诺兹连队,"奥德里奇·维恩教授微微眯起眼睛,"他们是去年的实战演习冠军。"

瓦莱丽娅·科尔温感觉喉咙一紧。雷诺兹连队的大名她早有耳闻,他们以精准的间接射击和快速的阵地转移闻名。对方的主炮手马克·雷诺兹更是创下过"百发百中"的记录。

"烟幕弹!"艾米莉亚·乔维奇突然喊道。远处的山坡上,一串白色烟雾腾空而起,迅速在风中扩散。浓重的烟幕很快遮蔽了大半个演习场,只留下零星的光点透过来。

"开始计时!"奥德里奇·维恩教授按下秒表,"记住,在烟幕中,你们只能依靠事先标定的参考点和声音定位。这是实战中最常见的情况。"

瓦莱丽娅·科尔温立刻展开地形图,手指在预先标记的参考点上快速移动。她知道对方一定会利用烟幕掩护改变位置,关键是要预判他们可能的转移路线。

"听!"莉娜·乔维奇竖起耳朵,"左前方有马蹄声和车轮声!"

确实,透过烟幕隐约可以听到马匹嘶鸣和炮车滚动的声响。对方显然在调整炮位,但声音经过烟幕的折射变得格外迷惑。

"装填实心弹!"瓦莱丽娅·科尔温迅速做出判断。在这种情况下,必须先确定对方的具体位置。她快速计算着射击诸元,考虑着风向对弹道的影响。

艾米莉亚和莉娜立刻行动起来。照明弹的装填要更加小心,任何细微的损伤都可能导致早爆或者不爆。姐妹俩的动作依然协调,但明显更加谨慎。

"方位角92度,射角31-40!"瓦莱丽娅·科尔温大声报出参数,同时继续倾听着对方的动静。烟幕中,履带声若隐若现,似乎在向东北方向移动。

"发射!"

炮弹呼啸着划过天空,在浓重的烟幕上空炸出一道气流。刺眼的阳光透过被扰动的烟雾,在战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发现敌炮!方位1-4-0!"莉娜·乔维奇第一个喊出来。确实,在被扰动的烟雾中,对方的炮位清晰可见。他们正试图利用地形掩护迂回到侧翼。

但瓦莱丽娅·科尔温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注意观察!"她一边重新计算射击诸元,一边警惕地扫视战场,"对方不会这么容易暴露位置。"

果然,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从完全相反的方向传来。对方显然分成了两组,正在实施交叉火力打击。

"转移!"奥德里奇·维恩教授当机立断,"你们有90秒的时间转移到备用阵地!"

瓦莱丽娅·科尔温立刻收起计算本,和乔维奇姐妹一起开始拆解炮架。她们的动作快速而有序,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职责。医疗箱和弹药箱被最先转移,然后是瞄准设备和炮身。

"时间过半!"维恩教授的声音透着紧迫。远处,对方的第二发炮弹已经呼啸而来,在她们原来的位置炸出一个大坑。

"修正诸元!方位角调整至82度,射角上调1-20,风偏修正值增加到4-30!"她一边计算,一边观察着云层的流动速度,"考虑气压降低影响,射程预计增加47米!"

就在这时,瓦莱丽娅·科尔温的余光捕捉到一个异常现象 - 东南方向的云层流动突然加快,呈现出不自然的漩涡状。她的手指在计算尺上顿了一下。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炮兵,她知道这种天象往往预示着危险的天气变化。

"报告长官!"她放下计算尺,声音里带着一丝紧迫,"东南方向出现异常气流波动,可能有强烈风暴来袭!根据气压计显示,这种突变可能带来极端天气!"

奥德里奇·维恩教授快速扫视了一眼天空,他在北方前线服役多年,对这种危险的天气征兆再熟悉不过。"立即停止演习!所有人撤离战场!"

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迅速开始收拾医疗装备。作为战地医疗兵,她们深知在极端天气下进行演习的危险性。

"科尔温,你是怎么发现的?"维恩教授一边组织撤离,一边问道。

"是计算诸元时发现的异常,"瓦莱丽娅一边收起装备,一边解释,"风向和气压的变化完全不符合正常规律。这让我想起了《北方前线战役记录》中关于'魔鬼风暴'的描述......"

她的话还未说完,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雷鸣。那些漩涡状的云层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开始向一个中心点聚拢。

"快撤!"奥德里奇·维恩教授厉声喝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片演习场地的地形特征,让它特别容易形成危险的风暴天气。

就在这时,天空骤然变暗。原本晴朗的天空被诡异的绿色云层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风速在短短几秒内急剧上升,呼啸声在山谷间回荡。

"所有人,立即向地下掩体转移!"维恩教授的声音几乎被狂风淹没。他快速打出信号弹,鲜艳的红光在阴暗的天空中格外醒目,警告着演习场上的所有人员。

瓦莱丽娅·科尔温和乔维奇姐妹动作麻利地固定装备。她们将75毫米野战炮的炮闩锁死,用特制的防风链将炮身牢牢固定在底座上。零散的弹药箱被迅速装入防水袋,医疗物资也得到妥善保护。

"东面!"艾米莉亚·乔维奇突然指向远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龙卷!"

确实,在东南方向的天际线上,一个巨大的漏斗状云柱正在成形。它就像一条狰狞的巨蛇,从天空垂落到地面,所过之处卷起漫天尘土。更糟糕的是,它正在向演习场移动。

"跟紧我!"奥德里奇·维恩教授带领三人快速向山坡下的地下储藏室移动。他们的靴子在湿滑的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足印,狂风撕扯着他们的军装,几乎要将人掀翻。

莉娜·乔维奇抱着医疗箱,在姐姐的搀扶下艰难前行。突然,一阵剧烈的旋风袭来,将她手中的部分绷带卷走。"别管了!"艾米莉亚拉住想要去捡的妹妹,"人没事就好!"

瓦莱丽娅·科尔温紧紧抓住计算本和炮兵手册。这些珍贵的资料凝聚着数代炮兵的经验,绝不能丢失。她的红发在狂风中凌乱飞舞,雨点开始砸在她的脸上,带来生疼的触感。

"当心!"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突然扑向瓦莱丽娅,将她拉到一旁。几乎在同时,一根被风暴连根拔起的小树呼啸着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还有三百米!"他稳住身形,指向山坡下一个几乎被植被遮掩的入口,"那里是军械库的地下储藏室,石墙厚实,能挡住这场风暴!"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闪电划破阴沉的云层,在地面投下诡异的紫色光芒。紧接着是一阵冰雹,拇指大小的冰块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掩护头部!"艾米莉亚·乔维奇迅速打开医疗箱,取出几条厚实的绷带递给大家。这些本该用于包扎伤口的医用物资,此刻成了他们唯一的防护。

瓦莱丽娅·科尔温能感觉到冰雹砸在身上的剧痛,但她不敢停下脚步。龙卷风越来越近,空气中充满了被卷起的碎石和枯枝。她的军装已经被雨水浸透,每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

"快!"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终于率先抵达地下储藏室入口。他用力拉开生锈的铁门,示意学员们先进去。门后是一段向下的台阶,通向地下的避难所。

就在最后一个人进入的瞬间,地面突然剧烈震动。龙卷风已经抵达演习场,恐怖的吸力几乎要将铁门撕裂。奥德里奇·维恩教授和瓦莱丽娅·科尔温合力将门关上,插上三道厚重的门闩。

"砰!砰!砰!"外面传来剧烈的撞击声,那是被风暴卷起的杂物砸在石墙上的声音。但这座建于战争年代的地下储藏室岿然不动,为他们提供了安全的庇护。

"点火!"黑暗中,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声音依然沉着。莉娜·乔维奇立刻从医疗箱中取出火折子和蜡烛,温暖的烛光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在这微弱的光线下,瓦莱丽娅·科尔温看到同伴们都已经狼狈不堪。艾米莉亚的军帽不知何时丢失了,莉娜的手臂上有几处被冰雹砸出的淤青,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军装也被划破好几道口子。

"清点装备!"奥德里奇·维恩教授开始检查他们带下来的物资,"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待上几个小时。"

艾米莉亚·乔维奇和莉娜·乔维奇立即开始清点医疗用品。所幸大部分重要物资都保存完好,足够处理一些基本的外伤。瓦莱丽娅·科尔温则检查着自己抢救下来的技术资料,虽然有些页面被雨水打湿,但主要内容都还清晰可读。

"报告长官,"莉娜·乔维奇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担忧,"我们的通讯设备......"

确实,在慌乱撤离时,无线电台被留在了演习场上。现在他们完全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只能等待风暴过去。

"不用担心,"奥德里奇·维恩教授安慰道,"军械库会记录所有进入地下储藏室的人员。一旦风暴结束,搜救队会优先检查这里。"

瓦莱丽娅·科尔温靠在潮湿的墙壁上,听着头顶传来的轰鸣声。她想起临行前在技术手册上看到的一段话:"战场上最危险的敌人,往往不是对手的炮火,而是无法预测的自然灾害。"

此时此刻,这句话显得格外真实。

地下储藏室里的等待显得格外漫长。照明棒的光芒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地下工事经历过的战火。

"这处地下储藏室是战争时期修建的,"奥德里奇·维恩教授轻声说道,"当时北方前线吃了不少苦头。"他的目光掠过墙上斑驳的弹痕,似乎陷入了回忆。

瓦莱丽娅·科尔温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生锈的铁箱。借着微弱的光线,她依稀能辨认出箱子上刻着"北方第七炮兵团"的字样。

"那是......"她刚要开口询问,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的震动。不同于风暴引起的摇晃,这种震动更加规律,仿佛来自地底深处。

艾米莉亚·乔维奇也察觉到了异常。她下意识地看向妹妹,却发现莉娜正专注地盯着医疗箱中的罗盘。指针在微微颤动,偶尔会出现不规则的偏转。

"奇怪......"莉娜·乔维奇皱起眉头,"罗盘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

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他快步走到那个铁箱旁,仔细端详着上面的铭文。"战争结束前夕,北方第七炮兵团在这片区域执行过一项绝密任务。具体内容至今仍是军方机密。"

就在这时,外面的风暴声开始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嗡鸣,若有若无地回荡在地下储藏室中。瓦莱丽娅·科尔温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能量,让她的皮肤微微发麻。

"也许我们该......"

她的话还未说完,照明棒突然闪烁了几下,随即熄灭。黑暗中,那种震动和嗡鸣变得更加清晰。莉娜手中的罗盘疯狂转动,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所有人不要动!"奥德里奇·维恩教授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等待救援。这里...不太安全。"

黑暗中,瓦莱丽娅·科尔温握紧了手中的技术手册。她忽然想起图书馆深处那本尘封已久的《北方战役秘闻》,上面似乎提到过一些关于"异常天象"和"神秘能量"的记载。

终于,地面的震动渐渐平息。新的照明棒被点亮,苍白的光芒重新照亮了地下储藏室。一切似乎都恢复如常,只有角落里那个神秘的铁箱,依然静静地诉说着它的秘密。

三个小时后,搜救队找到了他们。走出地下储藏室时,瓦莱丽娅·科尔温回头望了一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她似乎看到铁箱上的铭文闪过一丝诡异的微光。

那一刻,她决定要查清这个谜团。也许,这将是一个比预想中更加惊心动魄的故事。

演习场上的风暴痕迹正在被清理。75毫米野战炮安然无恙,只是炮身上多了几道被飞石划出的痕迹。天空重新放晴,但瓦莱丽娅·科尔温知道,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北方第七炮兵团、异常天象、地下震动",然后若有所思地合上本子。这个看似平常的演习日,或许只是一个更大谜题的开端。

远处的钟楼敲响了正午的钟声,悠扬的钟声回荡在校园上空。新的一页,正在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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