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温清璇是小说《穿越大周,我直接装起来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天赐河豚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穿越大周,我直接装起来了》的章节内容
“你说的是韩帮主?我认识,当年二十多个人砍他一个,一声都没叫的狠人,后面一问,才知道第一刀砍到声带了。”
被谈论声吵醒的陆迟从桌上无力抬起头。
搞什么嘛,好不容易能摸鱼睡觉,你们就不能安静点。
睁开眼,陆迟呆住了。
“哎卧槽,这特么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江城吗?”
怎么一觉睡醒跑古装拍摄基地来了?
“哟,陆兄醒了,我就说此酒劲足,你还贪杯。”
不是你谁啊?我特么认识你吗?
陆迟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突然,大脑一阵疼痛,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强行涌入脑海。
陆迟,大周京都人,无父无母,兄妹四人相依为命,家中排行老二,曾任翰林院庶常,后辞官。
???
我穿越了?
“发什么呆呢,赶紧走吧,去晚了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啊?去哪?”陆迟小小的脑袋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记忆刚涌入脑子中,一时半会还没消化完。
“去府衙啊,关于近日的怪事,官府说今日要给京城百姓一个交代。”
“我看陆兄这是还没醒酒呢。”
众人哄笑起来,纷纷从座位起身,朝外走去。
怪事?交代?
摸不着头脑的陆迟只能默默跟在众人身后。
见没人注意他,陆迟对着空气小声试探:“系统?”
“哟,还挺调皮!”
“...”
“系统爸爸你快出来啊!”
没有回应!
没有系统?穿越者不是都自带系统,自带金手指吗?
陆迟慌了,如果没有系统,那他只能靠自己生存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这可是封建社会,没有人权的,说不定上午还在会所嫩模,下午就被斩首示众。
正想着,府衙到了。
场间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将府衙围得水泄不通。
“官府还没查明真相吗,怎么还不出来张贴告示。”
“我们赵府昨夜还有官差站岗,想来还是没查出原因。”
“对,我隔壁那李家也有!”
“...”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喊叫,配合脑中碎片化的记忆,陆迟勉强知道了发生什么。
京城怪事频发,疑似有鬼怪作乱,闹得人心惶惶。
然而官府彻查彻查之下,竟无半点头绪。
嘶,封建社会就罢了,还有鬼怪作乱?这个世界这么危险的吗?
“吱呀~”
府衙大门打开,京都府尹赵怀民带着数十名官员从里面走出。
场间人群恢复安静,等待府尹大人开口。
赵怀民看着场间熙熙攘攘的百姓,面色凝重。
“诸位百姓,事情暂时仍未查清,不过陛下已派人前往道门,请道家高人开坛作法。
在此期间,会加强夜巡,保护诸位百姓的安全。”
“等道家高人来?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就是就是!我现在晚上都不敢如厕。”
你特么直接拉屋里不就得了……陆迟正吐槽着,身旁的友人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陆兄,令弟是左巡使吧?若此案迟迟破不了,估计包含令弟在内的官员都要撤职查办!”
说好听是撤职查办,实际上很有可能是以死谢罪。
想到三弟要嗝屁,受原主记忆影响,陆迟心中莫名担忧起来。
府衙高台上,府内衙役挥鞭,示意众人安静,赵怀民双手负于身后,接着说道:
“另外宫中有旨,能提供此案线索者,赏黄金千两!”
嘶!黄金千两,十两为一斤,一千两,卧槽,那特么就是一百斤黄金啊!看来有必要抢救一下三弟了。
陆迟发誓自己绝对不是为了一千两黄金。
他只是单纯的想救自家三弟。
毕竟跌倒了能扶你一把的是朋友,能扶你两把的是家人,能扶你几把的是妻子(或小三。)
三弟身为能扶他两把的家人,当然得救!
想到此处,陆迟当即告别友人,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朝家中走去。
三弟陆管,乃京都左巡使,负责维护京都治安。
诶?这特么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府中前厅,陆迟见到了夜巡归来,正在府中休息的三弟。
“三弟!”
调查多日,疲惫不堪的陆管正在桌案前抱着茶壶疯狂饮水,听见喊声,皱了皱眉,回身道:“二哥回来了!”
“那府衙说的怪事具体是怎么回事?”
二哥自辞官后便整日借酒消愁,今日怎的关心起这事来了?
心中虽有疑问,但陆管还是老老实实向二哥讲述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三弟的讲述,陆迟摩挲着下巴:“哦?也就是说怪事无非三种。”
《深夜宅院频频传来莫名诡异声响》
《京城王老汉的院门夜半传来敲门声》
《地中出现不可描述的雕像》
陆管点点头,心想二哥不愧是读书人,总结的很到位。
“自怪事发生以来,可有人受伤?”
“有!”
陆迟眼中精光一闪,根据罗卡定律: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仔细讲讲,怎么受的伤!”
“哦,受到惊吓,慌乱中摔断了腿。”
陆迟:...我尼玛!
怪事疑似鬼魂作怪,但偏偏没人受伤,这不合理。
等等!咳嗽!撞门!冒雕像!
听上去怎么有种浓浓的即视感。
“京城不缺高手,怪事发生后,没派人查看?”陆迟接着问道。
“当然派了!但一无所获,甚至连半点阴气都不存在!”
陆迟摇摇头:“其余二事先不提,就这咳嗽声来说,声源处没有任何异常?”
陆管挠着头想了片刻:“捉住过一只刺猬,但探查了元神,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便没当回事。”
“果然是这样,什么鬼魂作怪,是你们被鬼魂谣言误导了。”
“二哥的意思是...?”
陆迟打了个响指:“我已知晓真相!”
“什么?”陆管惊呼!
府衙协同宫中禁军彻查三日都没有任何头绪,二哥只言片语间便知晓了真相?
“二哥莫要说笑。”
陆迟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你随我去趟府衙,届时便知。”
“万万不可!”陆管急忙拦住二哥:“受朝廷压力,诸位官员正处在气头上,二哥此时若是触了霉头,可是要掉脑袋的。”
陆迟拍拍三弟的肩膀:“放心吧,二哥心中有数,再说了,若案件迟迟破不了,朝廷会如何处置你们?咱们陆家往后可还有好日子过?”
听到朝廷处置,陆管心中黯然。
此事若破不了,参与其间的官员定然死的死,撤的撤,以此承受朝廷的怒火。
“好!横竖都是死,那我便陪二哥去趟府衙。”
京都府衙内。
府尹赵怀民坐在上首,府丞、通判等诸多官员分别坐在两侧,个个眉头紧皱。
怪事持续多日,朝中压力越来越大。
女帝下令彻查此事,若迟迟不能破案,那大家的官,就当到头了。
如今整夜巡逻,但也未发现鬼怪的踪迹。
这让在座的众人都没了主意,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通报声传来。
“报!左巡使陆管陆大人求见。
京都府尹面带愁容,点点头:“让他进来。”
陆迟两人刚进入厅内,就察觉数十双锐利的眼神望来。
“左巡使劳累多日,不回府休息,怎的到这来了?”府尹赵怀民面无表情。
“启禀赵大人,家兄已查明事情真相!”
“什么?”赵怀民猛地站起身,有些失仪:“此话当真?”
其余官员也纷纷瞪出眼珠,眼神中满满的不可置信。
“陆巡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不知令兄官居何处,竟有如此能力?”负责记录案件流程的林公公出声质疑。
“在下曾任翰林院庶常。”
“呵,曾任?”林公公嗤笑一声:“还不知你是怎么丢的官呢,若是能力不足,那便赶紧退下,若误导了诸位大人查案的思路,你当得起这个罪吗?”
听到林公公的质疑,赵怀民心中燃起的火焰顿时熄灭。
诸位官员也纷纷冷静下来。
林公公说得有道理,若是没有实证,仅靠猜测,只能误导办案思路。
见陆迟不说话,林公公招招手:“来人,将陆巡使及其令兄带出去!”
“慢着!”陆迟抬起右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在下确实已查清此案,诸位大人若是不信,陆某验证一番便是!”
赵怀民不着痕迹地瞥了林公公一眼,然后望向陆迟,点点头:“眼下确实没有头绪,就依陆公子所言,试一试也无妨。”
开什么玩笑,此案可是关系众人的身家性命,岂是你一个阉人可以指手画脚的?
“不错,试一试也好!”其余官员纷纷出声建议道。
见陆迟敢挑衅自己的威严,林公公冷哼一声:“若是搞砸了,咱家定要到陛下那里参你一状。”
陆迟不理会这个痛失良机的老太监,朝赵府尹拱拱手:“劳烦大人为在下准备一只刺猬,一碗糖水。”
刺猬?糖水?
赵怀民不理解陆迟索要这等事物做什么,但还是招了招手,安排人去准备。
过了片刻,带甲侍卫用竹笼盛了只刺猬,置于桌案,而后又端来一碗糖水。
“三弟,喂糖水!”
陆管点头,端起桌案上的瓷碗,朝陆迟嘴边伸去。
“不是,你喂给我干啥,喂给刺猬!”
陆管哦了一声,乖乖照做。
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请诸位噤声!”陆迟提醒道。
半炷香时间过去,刺猬毫无反应。
“你是在戏弄咱家?”林公公趁机呵斥陆迟。
有林公公带头,众人看向陆迟的眼神也夹杂了一丝质疑。
“我已经说了需要噤声,保持绝对的安静,林公公耐心等待便是!”
“好好好,我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
随着时间流逝,安静的房间内忽然传出一声苍老的咳嗽声。
“咳...咳咳。”
众人神色大惊。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刺猬竟会咳嗽?”府丞满脸不敢相信。
陆迟瞥了一眼刚刚针对他的老太监,点点头:“不错,刺猬喝了糖水后,喉咙受到刺激,便会咳嗽。但如果场间过于嘈杂,刺猬受到惊吓,便不会咳嗽。想必诸位大人也曾在事发处发现过刺猬,但只顾着查看元神,探测阴气,忘记了刺猬本身。”
赵府尹喃喃道:“竟是如此原因!”
陆迟接着说道:“不错,根本没有鬼物,大人只是被鬼物谣言误导了查案思路。”
“若无鬼物,那深夜传来的敲门声和土地里冒出的诡异雕像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一旁的禁军统领疑惑出声。
他是武者,跟鬼物硬刚可以,查案实在是不在行。
“据我所知,发生敲门声的府宅门口,都会有蝙蝠尸体吧。”
“不错,确实有零星的蝙蝠尸体。”
在众人的视角中,深夜突然传来敲门声,开门后,门外空无一人,地上残留着几只死相惨状的蝙蝠。
这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根本不是敲门,而是蝙蝠撞门!”陆迟摇摇头。
“可蝙蝠为何要撞门呢?”
“是啊,我们也妹发现有驱使兽类的妖法啊。”
陆迟微咳两声,赵府尹见状赶忙派人端上一杯茶水。
一旁的林公公看见陆迟竟然真的破解了怪案,脸色有些尴尬。
陆迟接过茶杯轻抿一口,接着说道:“关键在于门上的朱漆,有人事先在上面刷了一层鳝鱼的血液,而后再附以朱漆掩饰,如此一来,人就闻不到了,而蝙蝠却可以,误以为有食物,夜间便纷纷撞门。”
听到这,诸位官员频频点头,大周有习俗,七月初一刷朱漆,此事对上了。
赵府尹招招手,两个带甲侍卫进入屋内。
“你们两个带人去查一下负责刷漆的工匠。”
二人领命而去。
“至于地中凭空冒出的诡异雕像,则是有人事先挖坑,下面撒上豆种,上面摆放雕像,如今是雨季,几场雨下来,豆种发芽,便将雕像从土中顶出!因为挖坑过于引人注目,所以此事多发生在偏僻处,我说得可对?”
“神了!这就都对上了!”
“有理有据。”赵府尹抚须点头。
一旁的林公公突然出声:”不对吧,豆种能将石雕从土中顶出?“
这都快秋天了,怎么还有春竹冒出来?陆迟心中腹诽,心想植物的力量超乎你们的想象。
众人闻言也琢磨了一下,对啊,这豆种怎么能顶得动沉重的石雕?
“诸位大人若不信,可去寻一位精通农事之人。”
片刻后,侍卫带来一位老农,验证了此事。
“不错,不错,陆公子博闻强识,令本官佩服不已啊!”赵府尹抚须而笑。
众人也面带笑意,不住地朝陆迟点头,越看陆迟越顺眼。
此案告破,压在众人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稍后我便上书朝廷,此案陆公子当居首功。”赵府尹补充道。
首不首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忘了我那一千两黄金啊!
案件告破,抓人之事自有专人负责,陆迟带着三弟美滋滋地返回家中。
“三弟啊,二哥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
“你应该说,二哥真是up翻跟头,nb!”
陆管:???
陆府书房。
陆迟坐在书案前,手持毛笔,眉头紧皱。
自己为何会穿越呢?
嗯...猝死的可能性极大,毕竟上辈子加班加点的当牛马。
想到此处,陆迟嘴角一歪,呈迷人的四十五度。
既然老天让自己重活一世,那么这一世,自己一定要活得精彩,活得有意义。
人生最精彩最有意义的事情是什么呢?
答案:装逼!
装逼是人类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任何人都会幻想着人前显圣。
陆迟手持毛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
先制定个穿越小目标,混个皇帝当当,搞上三千个后宫佳丽,美滋滋。
哦不对,这个世界是有修士有妖魔的,不是正常的古代,自己这个战五渣,要是造反估计第一个死翘翘。
这条划掉。
穿越古代必做之事,搞发明,嗯...我想想发明点什么。
半柱香时间过去,陆迟气的狂拍书案,该死!我明明在斗音app上看过《穿越古代必备知识》啊!
md,怎么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这知识,它不进脑子啊!
算了,还是先习武好了,从零学起,争取拥有自保能力。
想到此处,便朝三弟的房间屁颠屁颠的跑去。
“咚咚咚!”
“三弟!二哥进去了!”陆迟在门外喊道。
“二哥轻一点!”
这尼玛什么基情满满的对话,陆迟打了个寒颤,推门而入。
“二哥,不是让你轻点进?”陆管皱着眉头:“你看,小花都被你吵醒了。”
小花是只猫,陆管的宠物。
陆迟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坐下,这才沉吟着开口:“三弟啊,你平日维护京城治安,接触的人也多,可曾听闻剑气纵横三千里,一剑霜寒十九州的神仙手段。”
陆管听得此言,只觉气血翻涌,恨不得跑到院中舞上几剑,二哥的这句诗也忒霸气咧!
陆迟赶紧拉住作势起身的三弟:“二哥问你话呢!”
陆管回过神来,憨厚的摇摇头:“二哥要是打算学剑,可以等四妹回来问她,我跟同僚走的都是横练筋骨的武夫路子。”
四妹陆清兰,如今在神剑山庄学剑。
“哦?你们武夫一路有什么神异呢?”陆迟问道。
“抗揍,力气大!不过修行到高深境界就厉害多了。”
闻言,陆迟来兴趣了:“仔细讲讲,有多厉害?”
“就是更抗揍,力气更大了。”
陆迟:...
粗鄙的武夫,自己果然还是应该学剑,剑修多潇洒。
打起架来,剑修可以说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武夫就只能说,我一拳就把他揍死了。
呸,毫无美感。
算了,还是等四妹回来再问她吧。
......
翌日,朝会。
文武百官按顺序进入金銮殿,文官在右,武官在左。
大周女帝一身明晃晃的龙袍,背着双手,从一侧走出,岁月残留的皱纹让她看上去不再年轻,但颇具威严。
场间群臣跪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一套流程走完,女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凤目微眺,淡淡问道:“赵府尹,贼人可伏诛?”
昨夜女帝便收到了赵府尹的奏折,已经知道了怪案被破了。
赵府尹左踏一步,出列,朝女帝行礼,面露难色:“回陛下,还未抓到!”
女帝摆摆手,表示知道了。她并不指望能抓到幕后贼人,此番开口是说给朝臣听得,意在告诉他们案子已破,朕女子称帝,并没有惹得上天震怒。
赵府尹接着说道:“案件已破,前翰林院庶常陆迟于此案有功,陛下您看那赏赐...”
“该赏的赏,莫要叫百姓说朝廷言而无信。”
“是!”
“嗯?前庶常?如此人才,为何被罢官了?”女帝眉头微皱,有些不满。
翰林院孙大学士赶忙出列解释道:“启禀陛下,那陆迟是自己辞官的。”
“哦?自己辞官。”女帝龙袍飞舞,不怒自威:“可是不满朕称帝?”
女帝当初登基时朝中阻力极大,更是有人辞官明志,以此来抗议女子称帝。
陆迟的辞官,让她联想到了过往。
孙大学士连忙摇头:“那陆迟是与同僚发生学术上的争论,一气之下,遂辞官。”
原来如此,女帝点点头:“问他可愿重回翰林院,若愿,官升一级。”
“是!”孙大学士应下。
此事毕,见无人再启奏,礼部官员左踏一步出列:“陛下,佛门再度来人,欲商谈传教一事。”
闻言,女帝凤目微眯,语气中带着不屑:“佛教?不事生产的蛀虫罢了,三番五次的试图传教大周,朕给过他们机会,他们自己没抓住罢了。”
顿了顿,龙袖一挥,王霸之气充盈殿内:“有朕在,大周无佛!”
多年以前,先帝驾崩,朝堂群龙无首,多位王爷联合造反,欲谋帝位。南朝大军压境,虎视眈眈。
一时间,大周内忧外患,如今的女帝凭借一己之力,稳固朝堂,平定叛乱,强行登基。
事后曾加盖玉玺派人携旨前往佛教求援,许诺战后尊佛门为国教。
然而佛教称此战过后,周能存否,尚且两说,届时,佛门弟子何去何从?
以此为缘由,拒绝援助。
最终周朝与南朝爆发战事,持续七年,双方死伤无数,最终停战。
如今大周休养生息,国力蒸蒸日上,这个时候想来传教,女帝自然不允。
“若朕没猜错,如今这京城怪案,背后便有佛门的影子,想让朕退位?真是做梦!”
......
陆府。
陆迟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醒来,下意识的去摸手机,摸索半天。
“哎卧槽,我手机呢?”没摸到手机的陆迟一个激灵坐起身。
看着眼前装饰古朴的房间,陆迟才想起来自己穿越了。
尽管昨日已经接受了穿越的事实,但在这种半睡半醒,迷迷糊糊之间还是会有割裂感。
恰是时,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在极远处传来,陆迟疑惑的扭头望向门外,片刻之后,脚步声逐渐清晰。
“我勒个槽!”陆迟震惊的发现,自己的听力竟然莫名其妙的增强了。
回顾脑中记忆,发现记忆力也莫名增强,穿越前的记忆都无比清晰,做过什么事,读过什么书,书中有何内容。
“见鬼了。”陆迟喃喃道。
沉思片刻,陆迟得出一个结论,在修仙世界中,这似乎就是吞噬元神。
吞噬原主的元神后,元神增强,自己的记忆力、听力视力等都得到增强。
“卧槽,这下发财了,上辈子的斗音没有白刷,果然!知识改变命运啊!”昨夜还在恼怒知识不进脑子的陆迟,此刻恨不得来一套小学生广播体操助助兴。
虽说陆家财力不菲,但那都是大哥挣来的,一旦自己凭实力挣到钱,那幸福生活不就来了吗?
先去青楼包场,再购置几十个年轻漂亮的小丫鬟,美滋滋。
说干就干,陆迟唤来丫鬟为自己梳洗穿衣。
“让我先想想改良造纸术和造玻璃的流程。”陆迟一边嘀咕,一边朝大哥的房间走去。
大哥陆明,老奸商了,商行遍布大周,干的是倒卖生意,什么赚钱倒卖什么。
咚咚咚,陆迟敲门。
“大哥!开门,我有要事与你商议。”
待了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
作富家翁装扮的陆明拉开门,看着眼前神色亢奋的陆迟,笑骂道:“大清早的能有什么要事,扰人清梦!”
话音未落,身后钻出一身材丰腴的女子,红着脸向府门跑去。
怪不得开门这么慢,原来昨夜二人达成了管鲍之交。
看着二弟一脸原来你是这样的大哥,陆明有些尴尬,随即掩饰般地咒骂道:“看个屁!进屋说话!”
陆迟知道大哥是放心不下他们三个,所以迟迟不肯娶妻,孤身寂寞久了,找几个姘头嘛,也无可厚非。
“说吧,这大清早地就过来,是有何要事?”
“二弟近来对器物制造略有想法,如若制成,贩卖于天下,咱们陆家定能富甲天下。”
谈到生意,陆明眼中精光一闪。
不过二弟一个读书人,能有什么妙点子。
我真是愚蠢,都怪昨晚那个小妖精,头脑都不灵活了。
陆明眼中精光缓缓黯淡下去,但还是捧场般说道:“哦?不知二弟是有何主意,说来听听。”
“我有两物,一是改良造纸,经由此法做出来的纸,纸张柔韧,洁白平滑,远超现有纸张!”陆迟胸有成竹。
陆明摩挲着下巴:“改良造纸?南朝已经有这种工艺了,正如你所说的,纸张柔韧,洁白平滑。”
什么???我特么才穿越啊,你造了那我特么造什么!!!
无妨,所幸只是纸张而已。
“我还有第二物,我取名为玻璃,制成杯具,则晶莹剔透,美观至极,制成窗户,则透天光于室内,兼具...”
话还没说完,便被大哥陆明打断:“二弟所说的是琉璃吧?此物南朝也已有了,过段时日通商,你便能在大周看到了,说来也巧,听说这两物出于同一人之手。”
陆迟:???
特么的,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我特么早晚攮了你。
吐槽过后,陆迟悚然一惊。
这两物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现在才被发明,而且还出自同一人。
难道说...有人先一步穿越而来?
那特么岂不是要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了?
不对,若真有老乡,那发明之事就行不通了,不然就成了我断他财路,杀他父母了。
他穿越比我早,资源比我丰厚,若是不顾及老乡情面,反手把我嘠了怎么办?
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啊。
不行,我要加快习武的进度!
看着呆若木鸡的二弟,陆明只当是他信口胡诌,没放在心上:“二弟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大哥要出门了。”
桥豆麻袋,陆迟急忙问道:“大哥与南朝通商,可曾听闻南朝出了一代诗仙?”
“诗仙?”陆明重复了一遍,摇摇头:“没听说过。“
言罢,摆了摆陆迟的肩膀,推门而去。
竟然没有诗仙传闻?
这不科学啊,若真有穿越者,怎么会不抄诗装逼?
试问哪个穿越者能忍住抄诗装逼带来的快感?
看来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根本没有穿越者,以上发明纯属偶然,毕竟这个世界是有修士的,造出点东西来也无可厚非。
二是有其他穿越者,但对方是个对诗词不屑一顾的理科狗!
嗯...不管怎么说,我需要隐藏自身,暂时不能抄诗搞发明了。
万一对方不是个善茬,那自己就危险了。
小妹大概还有两日便能回来,习剑之事要尽快提上日程。
“嗯...接下来去干点什么好呢?”陆迟小声嘀咕。
嗯...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勾栏听曲。
还没去过青楼呢,不如就去看看,全当长见识了。
陆迟成功说服自己,随即起身出府。
路上招了辆马车,屈指弹了一粒碎银子,车夫眉开眼笑地接住:“公子去哪?”
“青楼!最好的青楼!”
“得嘞!您上车坐好。”车夫恭敬说道,心里却在腹诽这公子大清早的怎么就去青楼玩。
马车吱呀吱呀地行驶在路上。
俄顷,传来车夫的声音:“公子,醉仙居到了。”
青楼是分档次的,共有五档之分,末等为馆,三等为阁,二等为院,一等为楼,顶级的则没有固定后缀,只要与后者区分开便可。
醉仙居,以居字为结尾,便是无固定后缀的顶级青楼了。
青楼上午仅可听曲观舞,下午方有陪酒佳人,傍晚过后才进行那皮肉生意,毕竟女子操劳一夜,还是要好好休息的嘛。
当然,你若是一掷千金,规矩便不算规矩了。
陆迟抬步走入,随意挑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台上,琴声渐起,一席紫衣翩翩起舞,腰如细柳,眉如远黛,盈盈望来,眼含秋水。
奈斯啊!紫色的妹妹果然很有韵味,许某人诚不欺我...见惯了前世整容脸的陆迟被这天然的美貌给惊呆了。
顺着容貌视线下移。
哟西,阁下的胸大肌很浮夸嘛...就是穿得有些保守。
陆迟微微皱眉,有些不满古代的装束,什么都不漏,看个集貌啊。
回头我定要开一家青楼,亲自给她们设计衣服,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天上人间!
京城永乐街,汇聚着贩卖各种奇珍异宝、精巧物件的店铺。
陆迟挨家挨户地逛着,不多时,怀里已经拿了一把宝剑,几本小人书。
自己小时候就喜欢看小人书,想必这个时代的小孩子也会喜欢。
四妹陆清兰修剑小成,她师傅特许她回家探亲,陆迟此行是在给四妹准备礼物。
继续逛着,经过一家名为宝器阁的店铺时,陆迟被一颗圆润光滑,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珠子吸引。
掌柜的见有客人站在门口,而且穿得乃是上好的绸缎,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公子哥。
殷勤地跑上前:“客官真是好眼力,此物为夜明珠,乃是从北海以北的悬崖边开采的,白日不显神异,但到夜间,光亮如昼,足可替代油灯蜡烛。”
“你这嘴皮子不去带货可惜了,直播界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掌柜的挠了挠头,没听懂。
陆迟也没解释,径直转身离开,留下一个帅气又迷人的背影。
他自然知道这是夜明珠,刚刚只是睹物思情,想起了前世生活而已。
继续逛着,只见远处一铺子门口,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陆迟也不例外,凭借着挤地铁练出来的身法,成功汇入人群。
通过与身边人的交谈,陆迟这才明白,原来是新店开业,举办了一个对对联的活动。
有意思的是如若自己出上联,下联却是由在场所有人回对,倘若出的上联在场人都对不出下联,那么自己可以免费获得店内镂空雕花嵌蝴蝶的簪子一支。
好家伙,陆迟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老板是个人才啊,赢了免费送,输了必须进店花钱买东西。
看似输赢各一半,但在场这么多人,谁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别人赢,必定绞尽脑汁也要对上下联。
而同样也会有人觉得自己的上联无比精妙,然后出头装逼,最后被打脸,只能乖乖掏钱买东西。
此时,人群中有位身穿青衫的男子忽然朗声道:“掌柜的,我出一联。”
“公子请。”店铺掌柜笑眯眯地说道。
“凤落梧桐梧落凤。”说完,神色倨傲地看向四周。
人群中议论声起,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道声音。
“珠联璧合璧联珠。”
听到自己的对联这么快就被对上,青衫男子神情懊恼,不情愿地走进店铺。
按照规则,他需进店任意购买一件物品。
有了青衫男子带头,场面立马热闹起来,往往有人出得上联,立马就有人能对上下联。
经过半晌“激烈厮杀”,竟无一人赢走店内的精美蝴蝶簪。
陆迟嘴角一歪,心想你们这些古人的技术不行啊,还是看我的吧。
于是大步走上前去,找了个稍高些的台阶,双手向下虚按。
“诸位且听我这副对联。”顿了顿,待吸足了众人的目光,这才幽幽道:“上联为‘烟锁池塘柳’。”
“切,我还以为有什么难度。”一个魁梧汉子朗声笑道:“我对城绕百姓家。”
底下有人哄笑起来。
“搞什么嘛,这么装腔作势,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上联。”
“就是就是,还站那么高,这不随口就让人答出来了。”
“不对!”人群中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这五字不行!”
呔!发现一个小黑子!说谁不行呢!
只听女子继续说道:“烟锁池塘柳,五字偏旁嵌金、木、水、火、土,刚刚这位壮士的‘城绕百姓家’,意境上就没法比,更别说与五行毫无瓜葛。”
经这位女子这么一说,大伙才纷纷咀嚼出这半副对联的精妙。
“妙啊,妙啊。”有人拍掌称赞道。
“意境上等,五字对应五行,确实妙。”
众人此时再望向陆迟,眼神中都褪去了轻视。
掌柜的抚着胡须等待片刻,见没有人能对出来,于是派小二取了簪子盛放于木盒内,走到陆迟身侧。
“这位公子所作对联无人能对,按照规则,这蝴蝶簪就是你的了。”
陆迟朝掌柜的拱拱手,道谢后收下木盒,启而视之,发现这蝴蝶簪竟如此精巧,抛却簪上的雕花不提,单就说这簪子,轻轻晃动,蝴蝶翅膀便翩翩扇动,栩栩如生。
不错不错,送给小妹的话,她一定喜欢.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一句霸气的声音传来。
这是什么糟糕的霸总台词,陆迟抬头望去,发现说话之人是一位身穿黑色锦云纹绣的男子,外表俊朗,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身后跟着五六个孔武有力的侍卫.
看这副装扮,应该是个官二代。
"阁下是?"陆迟疑惑问道.
对方没搭理他,而是继续说道:"有如此上联,你不在刚开场时抛出,而是等场间氛围达到顶峰时,才抛出来震惊四座."
啪啪啪,男人边拍手边说:"阁下人前显圣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啊."
嘶,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陆迟心中微惊。
"在下李傲天,人送外号狂拽暴龙神,阁下人前显圣的功力深深惊艳到了我,你就像那黑夜中的萤火..."
不是,古代也有中二病吗
陆迟槽点满满.
见对方哔哔个没完,陆迟赶忙打断了他:"不是,你到底啥事"
李傲天轻轻掸了下衣袖,腔调十足地说道:“三人行,必有我师,想与阁下交个朋友,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哦,在下陆迟,交朋友可以,刚交不行!”陆迟郑重说道.
刚交?李傲天没听懂:"呵,男人,我愈发地看不透你了."
“加个微信吧,我扫你。”陆迟突然说道。
李傲天:???
表情一脸困惑。
咦,还以为你也是穿越过来的,不然怎么说话一股浓浓的霸道总裁味。
“那个,龙神兄啊,我家中还有事,改日再聊,我先撤了。”陆迟觉得对方脑子有病,实在不想搭理他。
“今晚我在醉仙居设宴,陆兄晚上出来方便吗?”
“不了,我家有厕所,就不出去方便了。”
李傲天:???
陆迟走了片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呼喊:"公子请留步!"
不是吧,刚遇到一个霸总,这又来了一个霸姐?
陆迟转身,发现竟是刚刚替自己解释对联的女子,脸色略微缓和:“诶?是你啊,还未感谢姑娘刚刚出言解释。”
女子摆摆手,示意无须在意。
陆迟疑惑问道:“不知姑娘喊我所为何事?”
“小女子却有一事,或许多有冒昧,还请公子海涵。”
“姑娘但说无妨。”
“不知公子刚刚赢得的蝴蝶簪可否割爱,小女子愿折合银钱购买。”
不待陆迟开口,接着解释道:“本来想直接问店家购买,但掌柜的声称此簪只作对联的彩头,不单独售卖。这才...”
我特么以为你想泡我,原来是相中我这簪子了。陆迟正色道:“实在不巧,我这簪子是给家中幼妹挑选的礼物。”
闻言,女子表情失落,道了声打扰,便欲转身带着家仆离去。
陆迟看着女子落寞的背影,想着刚刚对方好歹算是帮了自己,便喊道:“等等,簪子不能送你,但我可以给你出一副对联。”
对联?女子回身讶异,想到对方能做出‘烟锁池塘柳’这等妙句,若是肯为自己想一句,或许自己也能赢得一支簪子。
想到此处,心头微热:“公子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我给你出一个拆字联,你且听好。”陆迟心中微动,想起前世的千古绝对。
“妙人儿倪家少女。此联巧在人儿组成倪,少女组成妙...哎...哎,你脸怎么红了?”
只见白衣女子粉拳紧握,俏脸通红。
心想瞧着这公子外表像个正人君子,哪曾想是个油嘴滑舌的登徒子。
一旁的丫鬟看不下去了,脆生生地说道:“公子难不成知道我家小姐姓倪,故作此联?”
啊,这...
“误会误会。”陆迟慌乱地解释道:“在下确实不知,只是此联是偶然想到的,一直没想到合适的下联,故此才赠给姑娘,让姑娘凭此联赢簪。”
“不过既然姑娘姓倪,那此联说出去就有自夸之嫌了,那我再给姑娘换一联。”
闻言倪家小姐涨红的脸色稍稍回落,观其言行磊落,确实不像故意调戏自己,或许真的只是误打误撞碰巧了,不过该说不说那拆字联的确巧妙。
“只是要赢得簪子,需要众人对不出下联,公子短时间内已作两联,可还能作出似刚刚那等绝对?”倪家小姐诧异道。
凭借自己前世的记忆,别说再作一联,就是再作上十几联也是轻轻松松。
陆迟微微点头,说道:“姑娘听这一联如何?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倪家小姐眼神一亮,重复呢喃。
片刻后拍手称赞道:“楼、流同韵近音,意境与手法都堪称一绝,极好,有此上联,定能赢得簪子,小女子先行谢过公子,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姓陆名迟。”
“陆迟...”倪裳点点头,将这个名字记下,跟陆迟行了个礼,便带着家丁丫鬟离去.
路上,倪裳看着身边小丫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打趣道:“我们家冬儿这是看上那俊俏公子哥了?”
冬儿这才回过神来,一副幽怨的表情:“小姐又取笑我,我方才是在想那三副对联,想了半天,竟一副合适的下联都想不出来。”
倪裳闻言,轻轻叹气:“莫说是你,就连我,甚至我那饱读诗书的父亲大人都不见得能想出下联。”
“啊,那位陆公子竟如此厉害?”冬儿俏生生地说道。
……
“少爷,少爷!”门房老赵上气不接下气地从远处跑来。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来了一群公公,让您回去接旨呢。”老赵神情激动,在他看来,宫里下旨可是天大的事。
陆府门口。
林公公耐心等待着,没有流露出一丝恼怒的神情。
昨日将案件过程汇报给女帝后,女帝怒斥京都府衙都是一群废物,唯独对陆迟赞赏有加。
陛下青眼相加的人,林公公是万万不敢摆谱的。
“哟,林公公。”陆迟带着门房从远处走来。“不知公公上门,让公公久等了。”
“陆公子这是哪里的话,奴才们没及时通传,怨不得陆公子。”
昨日还自称咋家,今日就改口称奴才了。
陆迟也不居功自傲,太监这种人,不好得罪的太死,做人留一线,日后说不定要找他们帮忙。
“林公公客气了,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奴才是来传旨的,请陆公子接旨。”
陆迟赶忙装作惶恐般的样子领旨,听着朝廷的赏赐,嘴角像ak一样难压。
黄金千两、绸缎若干匹,还有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除了物质上的,还准许陆迟回翰林院,并且官升一级。
旨意宣读完毕,林公公招了招手,侍卫抬过来一口口木箱。
“奴才的任务完成了,这就先告退了。”林公公态度恭敬。
“稍等!”陆迟从袖中摸出一锭黄金,悄悄塞到了林公公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公公此番辛苦了。”
林公公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早练得跟个人精似的,打手一摸,就知道是锭金子,心中讶然。
此番宣旨,他早已做好了被陆迟羞辱的准备,没想到这陆迟不仅不羞辱他,对他还恭敬有加。
嗯...这人能处。
......
倪府。
晚饭结束后,倪家家主倪山海朝书房走去。
倪山海曾在翰林院为官,后因年事渐长,便辞官。
女帝赏识其才学,并未让其归老还乡,而是让其定居于京城,俸禄照发,偶尔去翰林院给年轻人讲讲课便可。
倪裳看着书房里散发出的灯光,嘴角上扬,勾起一抹调皮的笑容。
“父亲!”倪裳轻声敲门。
听到声音,倪山海搁下手中毛笔:“是裳儿啊,进来吧。”
倪裳推门进入, 神秘兮兮说道:“父亲,裳儿今天得到了两副绝佳的上联!”
“哦?什么绝佳上联?说来听听。”倪山海流露出慈祥的笑容。
倪裳勾起一个俏皮的笑容:“我打赌父亲一个也对不上来。”
倪山海抚须大笑:“为父不敢说学富五车,但估摸着三车也是有的,区区对联而已,为父信手拈来。”
倪裳神色古怪,心想父亲若待会对不上来,可有好戏看了。
“父亲请听,第一幅上联为‘烟锁池塘柳’”
嘶,倪山海倒抽一口凉气,他是货真价实的文学大家,对联好不好,都不用细品,一听就知道。
就跟老电工一样,有没有电,一摸就知道。
‘烟锁池塘柳’五字简短,却能生动地刻画出一幅精妙的画面。
更重要的是五字对应五行。
妙,确实妙,自己答不出来,想到自己刚刚夸下海口:区区对联而已,信手拈来。
顿时老脸一红。
“额...这副对联甚妙,为父一时想不出,你且再说说那第二副。”
倪山海学聪明了,这次不再说大话。
倪裳也不点破老父亲,缓缓开口:“第二联是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流千古,江楼千古。”
嘶,倪山海倒抽第二口凉气,竟又是一副绝对!
“咳咳...突然想起你娘给煲的汤还没喝,为父先去喝汤,要不你娘该生气了。”倪山海匆匆离去。
倪裳莞尔一笑,旋即想起那句“妙人儿倪家少女”,脸腾地一下红了。
......
日落西斜,晚霞满天,陆府。
陆家三兄弟在府中等待着,小妹在信中说今日傍晚便能抵达。
突然,府外传来门房老赵的大嗓门,“小姐回来了!”
陆家三兄弟听闻神情一震,齐齐起身,朝着府门疾步走去。
只见一身穿红衫,手持宝剑的年轻女子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几个腾挪便至门下,一个急停,站定后,看着迎接自己的三位兄长,眼眶腾地一下就红了。
大哥陆明大步上前,看着出落得更为俏丽的幼妹,温声道:“又长高了。”
接下来便是温馨的家庭聚会。
......
一番聊至深夜,大哥陆明跟三弟陆管明日都有正事,便回房休息了,只剩陆迟这个无业游民。
翰林院那边,陆迟还没去报到。
“对了,兰儿,二哥今日有给你准备礼物,你看看喜欢吗。”说着,便一股脑儿将小人书、宝剑、蝴蝶簪摆在了桌上。
看到小人书,陆清兰眼睛一亮,山庄学剑苦闷无趣,这种小人书对这个年纪的少女来说,有着致命诱惑力。
再扭头看向宝剑,兴趣就一般般了。
接着看向第三件木盒,打开后,陆清兰低呼一声:“好漂亮的簪子。”
果然,不管什么年纪的女人,对于首饰都有着无法抵抗的喜爱。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陆迟借机开口:“清兰啊,二哥想学剑,你教教二哥?”
陆清兰停下摆弄簪子的手,狐疑地望来,心想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学哪门子剑?
陆迟看懂了小妹的眼神,默默地指了指桌上的礼物。
陆清兰败下阵来,无奈点点头。
见状,陆迟当即拉着小妹走到院中,指着一处空地道:“来,就在这学,先教我几招。”
陆清兰翻了个白眼:“二哥,剑不是这样学的。空有剑招,没有剑气剑意,顶多是舞剑的花架子罢了。”
说到这,陆清兰又神色古怪地瞥了二哥一眼:“况且剑意锤炼,年纪越小越好,如此以剑为伴,配合脑中观想淬炼元神,长此以往,才能身随意动,出剑如羚羊挂角,不再拘泥一招一式。”
言外之意便是二哥你年纪大了,早已错过了淬炼元神,磨炼剑意的时机。
陆迟装作听不出话中之意,追问道:“那剑气如何修炼呢?修炼到后期是否能剑气离体?”
“咦?二哥竟知道剑气离体?”这下惊讶到陆清兰了。
呵,你对你二哥的见识一无所知。
“剑气靠吐纳元气,到一定程度,才能剑气离体,至于那种神仙般的剑修,则是挥手间劈山断江。”
“哦?那如何吐纳元气呢?教教二哥。”
“这个都是门派间的不传之秘啦。”陆清兰摇头拒绝道。
“那你把簪子还我。”陆迟无耻地说道。
“不过二哥是我家人,不算外人,告诉二哥应该也是无妨的。”陆清兰把簪子藏于身后,紧张地说道。
一个簪子就让你把宗门口诀卖了,你这个败类。
什么?获利者是我,那没事了。
按小妹所说,世间武学分下六境,上五境,但剑道却只有七境,分下四境上三境。
且剑道不炼体,意思就是技能点全点攻击,不点防御,因为剑修认为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如果分神炼体,很容易因剑心不够纯粹,难以晋升。
这就是剑修人少的原因,因为剑修初学容易暴毙,不像其他流派,要么皮糙肉厚,要么花里胡哨,遇到危险能苟活下来。
按口诀心法,先用元神凝聚天泉。
然后引天泉入天元,由天元入体内百川,川流初起如蛛丝绵延,这个境界,便为七品境剑修,只是这个时候剑修初步修行,没什么杀伤力可言。
日以继夜,不断修行,体内气机则如雨丝成线,这个境界,便为六品境,已经能够初步将剑气附着于剑上,将剑变得更锋利坚韧,也算是真正成为一名剑修。
再修气机如泉水涌动,这个境界,为五品境,剑气旺盛,附于剑上,则初现光芒,剑体散发淡淡荧光。
在下一个境界,气机如河流奔涌,便为四品境高手,剑气离体,可载人短暂御空飞行,附于剑上,则绽放光芒,亮眼程度跟五品不可同日而语。
通俗来讲,就是一个拿了个荧光棒,一个拿了根灯管。
遇敌时,催发剑气,别人一看你手中的灯管那么亮,便自知不敌,草草退去,这倒是个装逼的好技能。
陆清兰的师傅,神剑山庄山主便是四品境高手。
到了三品境界,将体内时刻奔涌的河流沉寂下来,化为一方大湖,气机不再分散,凝于体内。
倾力一剑,体内气机如大湖倒灌,尽数发出。
世间说剑修杀力最大,指的便是到了这个境界以后。
剑修气机修行过于极端,其他流派追求气机绵延,流转不停,而剑修追求一剑挥出,气机尽数发出。
当然,这并不是说剑修一剑之后便失了再战之力,人家完全可以慢慢挥发剑气嘛,只是上限太高,可以将气机尽数发出。
就像车一样,有的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可以飙到四百时速。
有的车你把油门踩烂了也跑不上二百。
三品之后,便是二品,此境追求拓湖为海,要知道湖水倒灌与海啸可不是一个量级的。
到了这个境界,杀力成倍增长,如今这世间也仅有寥寥几人能达到这个境界。
修至最高境界,便是剑道止境,一品剑修,世人尊称为陆地剑仙,此境是将体内海水气化,就像水蒸气一般,化为气机由体内外流转,身周剑罡护体,万法不侵,挥剑便是借周身天地之力。
有了剑罡,就相当于自带防御罩,这就与剑道初心不炼体,形成完美闭环了。
对于剑修来说,努力修行,保持剑道初心,等修到一品陆地剑仙境,自然防御拉满,哪还需要分心炼体。
但想将一整片大海化为蒸汽,谈何容易,因此这等境界的陆地剑仙只存在传闻之中,当世还无人能达到此境。
陆迟当即盘坐于地,陆清兰在旁不情愿地指导,摇摇头:
“即使有了心法口诀,二哥也无法凝聚天泉,毕竟你还没淬炼元神,凭借微弱的元神之力是没办法凝聚天泉的。”
陆迟闭口不言,他是知道自己元神古怪的。
按小妹所述默念口诀,随着口诀念动,只觉天灵盖一阵刺痛。
是哪一步错了,怎么会头痛。
陆迟望向正低头摆弄簪子的幼妹:“凝聚天泉会头痛吗?”
“当然了,初次凝聚天泉之力会将头顶打开一个通道,天泉便由这个通道向体内...”
陆清兰猛地抬起头:“二哥,你...你凝聚天泉了?”
“不...不...这不可能!”陆清兰产生了严重的自我怀疑。
自己当初九岁随师傅上山修行,前两年先以剑意磨炼元神,十一岁那年才堪堪能凝聚天泉。三年凝天泉,被师傅称为剑道天才。
而二哥从自己传授心法口诀到凝聚天泉,也就几个呼吸之间。
呼吸间凝天泉。
自己是剑道天才。
那二哥算什么。
剑仙转世?
可二哥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啊。
陆清兰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这些荒诞的想法甩出去。
“二...二哥凝聚天泉后,可有感受到体内有如蛛丝般的气机流动?”
陆清兰目光灼灼地盯着陆迟。
“哦,我还没试,感觉到头痛后我就停下来了。”
陆迟并不知道四妹刚刚经历了一场头脑风暴。
“那二哥再试试?”
“二哥也正有此意。”陆迟点点头。
重复刚才的步骤,按口诀心法重新沟通元神之力。
头痛的感觉再次传来,仿佛电钻在头顶打孔一般。
陆迟咬紧牙关,面孔扭曲,豆大的汗珠从脑门缓缓淌落。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疼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冰爽,仿佛迷失沙漠之人得到了一瓶冰镇可乐。
片刻后,丝丝凉凉的感觉从体内传来。
真爽。
这应该就是小妹所说的体内气机如蛛丝绵延吧。
突然,头顶清凉之意更盛,仿若绵绵细雨般涌入体内。
雨势越来越大,最后像喷泉一般涌落。
喷泉持续喷涌,越来越大,以至于周遭天地元气都跟着紊乱起来。
陆清兰觉察出了不对劲,瞪大眼睛,紧紧盯着二哥。
她只是个气机初如雨丝成线的六品剑修,哪里见过这种情况。
“自己当初凝天泉入天元之时,难不成也是这种景象?
毕竟自己当时也是闭着眼的。”嗯...有道理。
陆清兰点点头,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周边天地元气以陆迟头顶的天泉为中心,疯狂绕动,而后被吸入天泉之内。
沉浸其中的陆迟只觉头顶喷泉在持续喷涌中俨然有化泉成河的趋势。
哗!
泉眼似乎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裂开了一道口子。
大河像瀑布一般砸向陆迟。
霎时!天地骤静!
陆迟缓缓睁开了双眼。
见二哥睁眼,陆清兰欣喜,若能成功将气机留在体内,那便是七品剑修了。
“二哥!感觉怎么样?体内可有如蛛丝般的气机缓缓移动?”
陆迟面色古怪,自己体内那股气机应该不是蛛丝能比拟的吧。
那好像是...一条河!
见二哥不答,陆清兰觉得二哥可能没有成功从天泉中引入气机。
也是,如此短的时间凝成天泉就很了不起了,放眼古今,可能也没几个,自然也不能奢求二哥初凝天泉便可引气机入体。
于是出声安慰道:“没有也没关系,我用了三年才凝天泉,二哥第一次可能还没掌握好,之后再试试就行了。”
陆迟摇摇头:“我体内的气机好像是一条河唉!”
陆清兰面色一僵,随即笑道:“二哥莫开玩笑,气机成河那是四品剑修,我师傅修了一百二十年,才好不容易到了这等境界。”
“真的,蛛丝跟大河我还能分不清?”
陆清兰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二哥的意思是说,你用一炷香的时间便从普通人变成了四品剑修?”
陆迟点点头:“真的,你别不信!”
“我没有不信啊,我只是信的不明显而已。”
神特么信的不明显。
看着二哥的表情,陆清兰绷不住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虽然二哥凝聚天泉的速度确实前无古人,但要说一步入四品……”
说着,摘下腰间佩剑,递了过去:“喏,你要是能让剑发光,我就信。”
四品剑修将气机注入剑内,能让剑身大放光明。
陆迟接过佩剑,尝试催动气机,体内河流依然缓缓流动,不受陆迟所操控。
陆清兰看着一人一剑杵在那里的二哥,扑哧一笑:“讷讷呐,露馅了吧。就知道逗我!”
陆迟尴尬地挠挠头:“二哥是不知道怎么催动气机。”
“哦~这个好办,就是使劲呀,把身上的力气都挤到手中剑上就行了。”
陆迟握剑用力,依然毫无反应。
陆清兰见状,不再搭理二哥,低头继续摆弄起手上的簪子。
该怎么使劲呢?难不成像拉屎一样?这倒是好使劲,但我总不能把剑插在菊花上吧,以后对敌,扭着屁股跟人干架?
不...不行,就算自己能接受,天下剑修也不会接受,实在有损剑修名声。
像吐口水一样?这样能将全身力气汇聚一处,但我不是三刀流,双手空着,嘴里含着把剑算什么事,陆迟再度摇头否决自己内心的想法。
琢磨了半天,陆迟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手握住剑后,用力挥剑,用力的过程中,浑身气机便自然牵引到了剑上。
就像拿斧头劈柴一样,一斧头抡下去,身上的力气自然就汇聚到斧头上了。
陆迟想到这里,拔出佩剑,用力挥舞起来,很快,随着他的挥动,体内如河流般的气机便涌入剑内。
霎时间,大放光明!
低头摆弄簪子的陆清兰感觉像是一轮明月在眼前骤然升起,白色的剑光照亮了院子,也照亮了她的脸。
陆清兰呆了:“四品???”
陆迟停止舞剑,光芒也随之消失。
好吧,看来一旦停止挥剑,气机就会中断。
看着气机收发自如的二哥,陆清兰更震惊了,腿一软,扑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
陆迟看着呆坐在地上,仿佛失去生机的四妹,心想这个时候还是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吧,毕竟自己一步入四品这事,换谁也受不了。
旋即,自顾自地走到一棵树旁,挥舞起剑,剑身随之而亮。
我这一剑下去,这树岂不是要应声而断?
这般想着,一剑劈过,只听咄的一声。
...
剑刃卡在了树上。
停止挥舞的剑也随之失去了光芒。
陆迟:???
我特么堂堂四品剑修,气机如河流奔涌,连特么一棵小树都砍不断?
另一边,呆坐在地上的陆清兰被声音吸引,看到这一幕,同样是疑惑不解。
两人对视一眼,这特么什么情况?
陆清兰从地上艰难爬起,走到树旁,拔出剑递还给二哥:“再试一次?”
陆迟接过剑,当即挥舞起来,咄的一声,又卡在了树上。
陆清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二哥这是空有四品气机,但不知如何使用它。”
陆迟也懂了,自己就像是一个空有驾照,但连车门都不会开的人。
别人学车都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学,最终考取驾照。
自己是直接买了一个驾照,有开车资格,但不会开。
“这可如何是好,我这一身修为,竟连树都砍不断。”
“还是有些用的,至少能让剑发光。”陆清兰幽幽地说道,再次扎心。
“可我要是想让剑发光,必须舞起来才行啊!跟人家那种单手持剑,飒爽英姿的剑客根本没法比啊!”
陆清兰愕然:“舞起来才能发光,二哥这是何意?”
陆迟当即解释了自己是通过舞剑,才能让气机涌到剑内。
“这样也行?”陆清兰惊呆了,亏自己还认为二哥是剑气收放自如。
闹剧过后,陆清兰定了定神:“等回山庄后,我会跟师傅说一下二哥的情况,看能否让师傅她指导二哥气机修行。”
师傅估摸着定是愿意的,毕竟凭空多了个四品弟子,谁不愿意?只是师傅若知道二哥一步入四品,会震惊成什么样子,会不会觉得她老人家这一百二十年白活了。
想到这里,陆清兰粉拳紧握,暗暗期待起来。
旋即又想到自己苦修五年才堪堪到六品,又沉默了。
听到四妹说可以让她师傅指导自己修行,陆迟一下高兴起来,从树都砍不断的落寞情绪中走出:“那就拜托妹子了,二哥待会就给你收拾行李。”
陆清兰:???
我特么才回来啊!
陆迟见四妹一脸幽怨地望向自己,突然想起来四妹好像刚刚才回来:“咳咳,二哥不是那个意思,不急不急,你可以住一晚再走!”
陆清兰:!!!
我真是够了,我怎么有你这种二哥!
吵闹过后,最终敲定十五天后陆迟陪同陆清兰一同前往神剑山庄。
回到房间后,陆迟对着空气小声哔哔:“系统爸爸快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没人回应。
卧槽?真没系统啊?
就算是主角,开挂升级之路也是有迹可寻,自己连个系统都没有,就莫名其妙的四品了?
哪怕吞噬了原主元神,导致元神之力变强,但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否则谁还苦苦修炼?干脆都去夺舍吞噬元神算了。
那自己是如何做到的呢?要说自己跟别人不同的地方,难道是穿越的原因?
但穿越过来也不可能随便一修炼就修成个四品剑修啊。
难道说穿越过程中还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苦思无果,陆迟也不再纠结,今夜修行身心俱疲,便上床躺下,沉沉睡去。
门外,陆管通过门窗缝隙静静注视着躺在床上的陆迟,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
清早,陆迟神清气爽地来到内厅,方一进门,就觉察三道视线袭来。
只见大哥面带微笑。
三弟神情激动。
四妹翻了个白眼。
啧...这孩子还在为自己昨夜催她回山庄而生气。
“好,好,好,虽然不知道二弟是如何做到的,但大哥还是要道一声恭喜啊!”大哥陆明轻抚胡须笑道。
三人已经商量过了,既然是好事,也搞不清楚陆迟是如何做到的,那就平常心对待。
三弟:“牛啊牛啊!”
四妹:“哼!”
“唉,我也不想啊,可气机它非往我身体里钻啊。”陆迟开始凡尔赛。
大哥陆明看着尾巴都快翘到天上的二弟,不再言语,默默低头喝粥。
三弟陆管一脸崇拜:“牛啊牛啊!”
陆清兰:“哼!”
妈的你俩就会这一句是吧。
“诶,四妹啊,再过几日便是七夕了,到时候二哥带你去逛街吧。”
听到逛街,陆清兰不再‘哼’,赶忙点头应道:“好啊好啊。”
“算了,突然没心情了。”
陆清兰:???
陆迟神清气爽,瞥了眼神情激动的三弟,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
便见陆管伸出大拇指:“牛啊牛啊!”
陆迟嘴角抽了抽,低头默默喝粥。
早饭后,大哥陆明跟三弟陆管各自出门,陆迟跟随四妹修行了一会,发现气机达到四品后,便无法再进一步。
“看来只能等去神剑山庄请教四妹的师傅了。”陆迟自言自语。
......
大周皇宫,女帝来到御书房,房内早已有人等待。
梅花暗子之首,烟罗。
梅花暗子是皇帝的私人组织,以梅花为标志,下设十二人,皆为女子,本领高强,属皇帝直接管辖,十二人下又分领多人,隐匿于世间,为皇帝传输情报。
“收网吧,全都杀了便是。”女帝背着双手,语气随意。
“是。”烟罗领命。
“可惜,不知还有没有藏在水底的大鱼。”
“都怪那个叫陆迟的书生,没想到他竟然能识破此案真相,坏了陛下的计划。”
“朕也没想到,极夜组织的局,轻易就被人破了。若非你出身于极夜组织,只怕是朕也不知其中的奥妙。”
“陛下,那陆迟怎么处理?”烟罗眼中寒光一闪。
“查一查底细,能为朕所用最好。”
女帝挥挥手,烟罗缓缓退下。
京都自怪事发生后,女帝便从烟罗口中知晓了怪事的原因。
烟罗出身极夜组织,后为女帝效忠。
极夜组织干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行当。
洞悉全局的女帝当即将计就计,借着民间谣言,钓出那些有异心之人。
没想到令府衙头痛不已的怪案,竟被一书生轻松化解。
案件告破,女帝只能提前收网。
......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陆迟哼着小曲儿,朝裁缝铺子走去。
“掌柜的,来活了。”
“哟,这位客官,请问是要改衣,还是制衣?”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脸上堆着灿烂的笑容,从柜台后面走出。
“制衣。”陆迟从怀中抖搂出几张图纸。
图纸上绘画着女仆装、JK、短裙、OL制服等等。
掌柜的伸手接过,细瞧几眼,呼吸急促,胡须颤抖不停。
“这这这...”
他一把将图纸塞还给陆迟,挥手驱赶道:“去去去,有伤风化,实属有伤风化,老朽做不得。”
陆迟默默掏出了一锭金子,摆在柜台上。
“咳咳,但是话又说回来。”掌柜的重新堆砌起一个完美的笑容:“公子眼光之独特、精美,实在令老朽汗颜呐,您放心,就我这手艺,京城我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
是夜,后厅中,陆迟支走了四妹陆清兰,留下了大哥和三弟。
陆明端起茶杯,小酌一口,温和笑道:“二弟这番是有何要事?”
“大哥,我想为大周的文化事业添砖加瓦,传承文化及艺术表演。”陆迟骄傲的抬起下巴,傲然道。
陆明皱了皱眉,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说人话!”
“我想开青楼。”
陆明:???
不是...你特么一天一个想法是吧?
陆管有点垂头丧气:“二哥真厉害,总有那么多想法,不像我。”
“三弟也不差,维护一方治安,造福京城百姓。”
听见二哥夸自己,陆管开心了。
陆明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沉吟着说道:“开青楼钱权缺一不可,钱,大哥有,权呢?虽说大哥官场有些人脉,但京城哪家青楼背后没有背景?若我们想分一杯羹,必然要被打压刁难。老三这性格,指望不上的。”
听大哥说自己没用,陆管又不开心了。
“权我可以尝试求助府尹大人。”
“正三品,差了些。”陆明摇了摇头。
其余青楼背后的靠山,哪个不是三品以上?
陆迟瞥了眼大哥:“若再加上我这个四品剑修呢?”
...你想开青楼?不好意思,难办!
什么?你是四品剑修?那没事了。
四品剑修放眼江湖足以开宗立派,眼下开个小小青楼当然不在话下。
陆明习惯了二弟是普通人,忘记他一步入四品这事了。
“武力往往就代表着权力。”陆明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但你曾在翰林院任职,如今陛下允许你重回翰林院,官升一级,翰林学士开青楼,你觉得可能吗?”
陆迟明白大哥的意思,身份!是最大的问题,翰林院学士开青楼,若招来朝堂衮衮诸公的非议,冒天下之大不韪,四品剑修也不顶用。
md,忘记身份这一茬了。
“那该如何是好?”
陆明抚须而笑:“此事倒是不难,二弟身在局中,看不清罢了。我方才忘了二弟的剑修身份,故此也想多了些。”
“大哥此言何意?”陆迟追问道。
“开青楼以大哥的名义,你在暗中经营即可。”
陆迟眼睛一亮,对啊,这么简单的事自己怎么没想到,大哥本就是商人,开青楼自然无人议论。
见事情敲定,陆明这才问道:“不知二弟怎么想起开青楼了?这个行当的水很深,大哥怕你把握不住。”
因为现在的青楼不符合我的审美...陆迟正色说道:“我想改变这个行业,为青楼女子提供一个舒适的就业条件。”
听着二弟的回答,陆明不禁肃然起敬,感慨二弟不愧是读书人,抱负竟然如此远大...且古怪。
陆迟继续侃侃而谈:“现如今青楼,姿色貌美的,被敲骨吸髓,榨干价值,除非年老色衰,否则根本看不见出头之日。姿色平平的,伤了病了,便弃之不顾,能活则活,活不了则死,青楼东家往往视而不见,视人命如草芥。我要改变的,便是这一切。”
陆管敬佩之心油然而生,朝二哥竖了个大拇指:“牛啊牛啊,不愧是二哥!”
陆迟嘴角一抽,不去理会这奇葩的三弟,继续说道:“二来我的青楼要有独特的穿衣风格!”
“何为穿衣风格?”陆明疑惑道。
三言两语说不清,陆迟当即跑去书房,拿了图纸。
看着画风暴露的衣服图纸,陆明老脸一红,陆管心神激荡。
实在是有伤风化,陆明想开口斥责二弟。
但越看越觉得心痒难耐,干咳两声:“咳咳...此事便交予二弟去做,至于所需银钱,找铺子里找大掌柜调取便可。”
...
万事开头难,开青楼的下一步便是选位置。
“位置不能太偏,这样能白嫖京都的安保力量,也不可居于闹市之中,那些短裙、女仆装,确实有伤风化。”陆迟望着桌案上的地图自言自语。
最终,将目光定在了西市的一处私人府宅,府宅是曾属誉王的宅子,占地巨大,内设园林、假山、湖泊,周遭静而不偏,誉王造反失败后,这处宅子便被朝中拍卖,用以充盈国库。
但有钱的不敢买,怕犯忌讳,没钱的又买不起,于是便一直空着。
“嗯,就这里了,简单清理装饰即可使用,而且贵为王府,气派也足。”
...
官卖由通商司负责,到了通商司办公地点,陆迟表明来意,经过小吏通传,等待片刻,见到了负责此事的官员周主事。
陆迟上前行礼:“大人,在下想购置前誉王的府宅。”
陆迟有进士身份,不用跪拜。
端坐于上首的肥胖官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誉王府啊,那可是处好地方,不瞒陆公子,最近有好几位盐商都看上此处,正互相出价竞争呢。”
陆迟没接话,而是从身后拿出一造型方正的木盒:“听闻大人喜饮茶,凑巧陆某也是好茶之人,故从家中拿了些茶叶给大人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