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凤凰劫之无所不在推荐_主角洛婉清萧煜小说新热门小说

齐齐小baby

洛婉清萧煜是小说《凤凰劫之无所不在》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喜欢野山羊的衬套写的一款战神赘婿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凤凰劫之无所不在》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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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未散,宫墙上已显出熹微晨光。一行人影沿着青石板路快步前行,为首的小太监手持拂尘,不时回头催促:"洛医女,这边请,太医院离御前不远,可莫要迟了。"

"是。"应声的是一位身着素青色襦裙的年轻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举止从容不迫。她便是刚入宫的新任女医——洛婉清。

沿途宫女太监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这位破例被破格提拔入宫的神医之女。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医仙谷新晋大弟子,年纪轻轻就能解江湖百毒,起死回生。不知是福是祸,竟被选入宫中。

洛婉清神色淡然,仿佛听不见周遭的窃窃私语。她的目光扫过宫墙上盘旋的金凤雕饰,心中泛起一丝异样。自幼每次看到凤凰图案,体内就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仿佛有什么在血脉中蛰伏。但她从未对人提起过这种感觉,就连在医仙谷的师父也不知晓。

太医院到了。气派的朱红门楼下,早有一群太医等候。见洛婉清到来,院判太医赵宗仁踱步上前,捋着胡须打量这位新来的女医。

"洛医女年纪轻轻,能得医仙谷真传,想必医术不凡。今日便让老夫考校考校。"赵宗仁面带傲色。作为太医院的主事人,他对这个破格入选的年轻女医颇有微词。

洛婉清微微一笑:"赵院判请。"

赵宗仁挥手示意,立刻有人搬来一张长案,上面摆满各式药材。"老夫这里有二十味药材,请洛医女一一道来其性味功效。"

周围的太医们交头接耳。这些可都是珍稀药材,寻常大夫一生也难得见上几回。就算是他们,也未必能全部说清楚。

然而洛婉清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便从容不迫地开口:"第一味乃千年血参,生于悬崖绝壁,具有益气养血,补心安神之效。第二味为玉龙草,产自雪山之巅,性寒味甘,可清热解毒..."

一口气说完二十味药材的特性,滴水不漏,甚至还补充了采摘时节、存放方法等门外汉绝不会知晓的细节。在场诸位太医无不暗暗点头。这份见识,确实非同一般。

赵宗仁也不由得神色缓和,但还是不甘心地又出了几道刁钻的医案。没想到洛婉清对答如流,举一反三,甚至说出了几个连他也没想到的治疗方案。

正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来:"不好了!六皇子突发急症,请太医们速去救治!"

赵宗仁闻言色变:"六皇子体弱多病,这可使不得!"领着众太医便要往外走。

"且慢。"洛婉清突然开口,"可否容我先问问症状?"

那小太监道:"六皇子忽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面色发青..."

"可有异味?"

"似有一股腥臭..."

洛婉清眉头一皱:"速去准备朱砂、雄黄、檀香..."她快速报出十几味药材。

赵宗仁惊道:"这是要制什么药?"

"蛊毒。"洛婉清语气凝重,"六皇子这是中了'青蛇蛊',若不速治,性命堪忧!"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蛊毒!这可是江湖上最歹毒的害人之术,怎会出现在皇宫重地?

不等众人反应,洛婉清已经动手配药。她的手法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药材在她指尖仿佛活了过来,自动按照某种玄妙的规律组合。众太医看得目瞪口呆,这等医术,简直闻所未闻。

片刻之间,一剂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药汤便已煎好。洛婉清将药递给小太监:"速送去给六皇子服下,切记要趁热。"

众人急忙随小太监往六皇子寝宫赶去。一路上,赵宗仁忍不住问道:"洛医女如何知晓是青蛇蛊?"

"江湖上的毒术,医仙谷都有记载。"洛婉清淡淡道,"况且青蛇蛊发作时的症状十分特殊,口吐白沫时必有腥臭,这是蛊虫将死的征兆。"

赵宗仁听得心惊。这哪里是什么商贾之女,分明是位身怀绝技的高人。难怪能破格入宫。

到了六皇子寝宫,只见小皇子面色青紫,已经出现昏迷症状。众太医手忙脚乱,却见洛婉清沉着地喂药,然后施以针法,银针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灵性,精准地刺入穴位。

片刻之后,六皇子的脸色渐渐转红,呼吸也平稳下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这时,帘外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六弟怎样了?"

"回四皇子,已经脱离危险。"赵宗仁躬身回答。

帘子掀起,走进来一个玉冠束发的俊朗青年。他便是当朝四皇子萧煜。只见他目光在洛婉清身上一扫而过,似是随意地问道:"这位可是新来的洛医女?"

"正是。"洛婉清起身行礼,"民女洛婉清见过四皇子。"

萧煜微微一笑:"洛医女医术高明,难得难得。"

这话说得平淡,但洛婉清却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异样。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深处,藏着令人琢磨不透的锐利。

就在这时,六皇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团黑血。众人吃惊之际,洛婉清眼疾手快,取出一个玉瓶,将黑血接住。

"这是蛊虫的尸体,得妥善处理,否则余毒可能会伤人。"她解释道。

萧煜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洛医女不愧是医仙谷的高徒,这种邪门的毒术都能解。"

"不敢当。"洛婉清谦逊道,"这都是师门所授。"

"那医仙谷可有教导如何投毒?"萧煜似笑非笑地问。

洛婉清心中一凛,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医者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医仙谷从不传授害人之术。"

"是么?"萧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洛医女又是如何知道这些蛊毒的特性?"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众人连忙跪伏在地。洛婉清却注意到,萧煜在下跪前,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六皇子如何了?"

"回皇上,多亏新任的洛医女医术高明,六皇子已经脱离危险。"赵宗仁恭敬回答。

"哦?"皇帝的语气有了几分兴味,"抬起头来,让朕看看这位神医。"

洛婉清缓缓抬头。恰好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落,照在她清丽的面容上。那一刻,皇帝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你...你很像一个人..."皇帝喃喃自语,随即又恢复了威严神色,"很好,朕准你在太医院行走,专门负责六皇子的病症。"

"民女叩谢皇恩。"洛婉清心中却掠过一丝疑惑。皇帝方才的异样反应,似乎另有隐情。

待皇帝离去,众人也陆续退下。临走时,萧煜忽然低声道:"洛医女,宫中龙蛇混杂,还望小心行事。"

洛婉清回望过去,却见他已经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清俊的背影。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袖中的玉瓶。这小小的蛊毒,恐怕牵扯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回到太医院的值房,洛婉清独自坐在案前,心思翻涌。短短一个时辰,她已经感受到了这深宫之中暗流汹涌。六皇子的蛊毒来历不明,四皇子话中有话,皇帝的异样反应...每一件事都像是一个谜团。

更重要的是,当她站在皇帝面前的那一刻,体内那股潜藏的悸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仿佛有一团火焰在血脉中燃烧,又仿佛有一只凤凰在心底高鸣。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窗外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洛婉清抬头望去,恰见一只红色的小鸟掠过天际。阳光下,它的翅膀宛如燃烧着火焰。

这是一个开始,一个关乎她身世之谜、关乎皇室秘密的开始。深宫大院,步步惊心。而她,已经卷入这场纷争的漩涡之中。

夜色渐深,值守的更声远远传来。洛婉清仍在太医院的值房内研究那瓶蛊虫残骸。烛光下,黑色的血液中隐约可见细微的鳞片状物质,闪烁着诡异的青光。

"果然不是寻常的青蛇蛊。"她眉头紧蹙,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蘸取一丝血液仔细查看。正在这时,值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洛医女,不知这么晚还能否请教?"来人正是四皇子萧煜,他的身后跟着一名面色沉静的侍卫。

洛婉清不动声色地将银针收起:"四皇子深夜来访,有何指教?"

萧煜在案前坐下,目光却落在那个玉瓶上:"六弟中的蛊毒,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回四皇子,这蛊毒..."

话未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一个小太监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不好了!御花园的幽兰阁出事了!"

萧煜神色一凛:"出了什么事?"

"兰......兰婕妤死了!"小太监声音发颤,"是花匠发现的,说是...说是死状极其可怖..."

洛婉清与萧煜对视一眼,双双起身。"带路。"萧煜沉声道。

一行人匆匆赶往御花园。月色如水,却衬得幽兰阁愈发阴森。阁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皇后和太后派来的人也在场。

踏入阁内,一股浓郁的幽兰香气夹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洛婉清定睛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兰婕妤倒在花架之下,周身的皮肤呈现诡异的青紫色,五官扭曲,七窍流血。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指尖竟然开出了朵朵幽蓝色的小花,宛如真的兰花一般。

"这...这是什么邪术?"有人失声惊呼。

洛婉清上前查看,仔细观察尸体的异状。这些症状与她在医仙谷见过的某种奇毒颇为相似,却又有些不同。她取出银针试探,针尖立刻变成了幽蓝色。

"是'幽冥摄魂散'。"洛婉清低声道,"此毒出自西域,中毒者会全身变青,骨节生花。"

"洛医女好见识。"萧煜意味深长地说,"不过,寻常的幽冥摄魂散可不会让人长出真花来。"

洛婉清点头:"确实如此。这毒似乎经过特殊改良,与青蛇蛊的毒性有异曲同工之妙。"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变了脸色。短短一日之内,先是六皇子中蛊,现在又有妃子惨死,这绝非巧合。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拂过,身着凤袍的皇后款步而来。众人连忙行礼。皇后柳氏端详着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

"死者是家母的外甥女。"皇后冷声道,"此案必须彻查!"

萧煜微微一笑:"皇后娘娘说得是。只是不知此案该由谁来查?"

"自然是由刑部指派大理寺卿彻查。"皇后说着,目光在洛婉清身上一扫而过,"至于验尸,就劳烦洛医女了。"

洛婉清心中一凛。从皇后的眼神中,她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意味。这哪里是什么信任,分明是在试探。

"民女遵命。"她不动声色地应下。

皇后满意地点头:"那就请洛医女即刻查验。本宫在此看着。"

洛婉清取出银针,开始详细检查尸体。她的手法极其老到,不放过任何细节。渐渐地,她发现了一些异常之处。

"死者颈后有一处细小的针孔,应该是中毒的源头。"她指出关键之处,"而且..."她停顿了一下,"死者生前应该服用过某种药物。"

"哦?"皇后挑眉,"何以见得?"

"死者的指甲有轻微发黄的痕迹,这是长期服用养颜丹的特征。"洛婉清解释道,"但这养颜丹似乎有些不同......"

她的话音未落,萧煜突然开口:"说起来,这养颜丹可是出自太医院?"

此言一出,在场的太医们都紧张起来。皇后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赵院判身上:"赵院判,此事你要给本宫一个交代。"

赵院判连忙跪下:"回皇后娘娘,兰婕妤所用的养颜丹确实出自太医院,但是......"

"但是什么?"

"但配方是兰婕妤自己要求更改的。"赵院判擦着冷汗道,"她说太医院的养颜丹效果太慢,想加入一些新的药材......"

洛婉清心中一动。这配方的更改,会不会与这次的命案有关?她正要开口询问详情,忽然察觉到萧煜的目光。四皇子面带微笑,却暗中向她使了个眼色。

她立刻会意,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果然,只听萧煜说道:"这样吧,不如请洛医女将死者身上的毒性研究清楚,也好早日破案。"

皇后略一思索,点头应允:"也好。洛医女,你可要用心查验。"言下之意,是在警告她不要有所疏漏。

洛婉清恭敬应是。待皇后带人离去后,萧煜却没有立即走,而是留在原地若有所思。

"四皇子可是发现了什么?"洛婉清低声问。

萧煜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偷听,才道:"洛医女可知道,兰婕妤是太子生母的族人?"

洛婉清心中一震。这个身份可就耐人寻味了。太子生母早逝,留下不少党羽在宫中。这兰婕妤的死,会不会牵扯到更深的权力纷争?

"不过......"萧煜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洛医女初入宫闱,还是不要过问太多为好。"

洛婉清抬眼与他对视:"多谢四皇子提醒。只是这毒性研究,恐怕也会牵扯出许多事端。"

"无妨。"萧煜淡淡一笑,"该查的查,该问的问。若有为难之处,可来寻本王。"说完,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叮嘱:"小心隔墙有耳。"

洛婉清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位四皇子表面温和,实则心机深沉。他主动提出让自己查验毒性,究竟是为了查明真相,还是另有所图?

夜更深了,值房内的烛火摇曳。洛婉清取出两个玉瓶,一个装着六皇子的蛊毒,一个盛着兰婕妤的毒血。她仔细比对两种毒性,渐渐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这两种毒物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似乎都与某种神秘的力量有关。尤其是当她的血不小心沾到毒物上时,竟然产生了奇异的反应。那一刻,她体内的悸动又出现了。

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这些诡异的毒物又意味着什么?随着夜色渐深,更多的谜团在她心中浮现。而她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玉瓶中的毒血泛起微光,洛婉清揉了揉酸痛的双眼。天已经蒙蒙亮了,她却还在值房内研究这两种诡异的毒物。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四皇子?"她头也不抬地说道。

"洛医女好耳力。"萧煜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昨夜可有什么发现?"

洛婉清这才抬起头来:"确实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两种毒都带有一种特殊的灵力,似乎能影响人的血脉。"

萧煜闻言,眸光一闪:"血脉?"

"是的。"洛婉清取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几道复杂的纹路,"这是毒素在血液中留下的痕迹,形状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萧煜凑近观察,不经意间身上的檀香味飘来。洛婉清微微后退,却见他已经拿起那张纸细细端详:"这符文......"他若有所思,"似乎在哪里见过。"

"四皇子见过?"

萧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洛医女可去过太后的寿福宫?"

洛婉清一怔:"还未去过。"

"太后精通术法,宫中暗传她收藏了不少古籍。"萧煜意味深长地说,"或许,那里能找到些线索。"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四皇子,皇上宣您立即去太极殿!"

萧煜眉头微皱:"可说何事?"

"是为了兰婕妤的案子。"小太监压低声音,"听说,太子殿下已经在殿中了。"

萧煜眸中寒光一闪,随即恢复如常:"知道了。"转头对洛婉清道,"洛医女继续查验便是,若有发现,可去觅琴阁寻我。"

洛婉清目送他离去,心中盘算着他话里的深意。寿福宫、古籍、术法......这些零散的信息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她收拾好研究用的器具,准备去太医院正堂复命。刚走到门口,却见赵院判带着几个太医疾步而来。

"洛医女。"赵院判面色凝重,"皇后娘娘命你即刻去凤仪宫,带上验尸的详细记录。"

洛婉清心中一凛。皇后这时传召,恐怕与太极殿的事有关。

凤仪宫中,皇后柳氏端坐在主位上,神色莫测。下首站着几个心腹宫女,还有一个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正是大理寺卿张崇。

"洛医女,将你查验的结果说来。"皇后开门见山。

洛婉清恭敬地将发现的线索一一道来,只是对那神秘符文和血脉之事轻轻带过。说完后,张崇忽然问道:"兰婕妤是何时中毒的?"

"从尸体的状况看,应该是在用过晚膳之后。"

"晚膳......"皇后眯起眼睛,"兰婕妤当晚是在太子那里用的膳。"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骤然一变。洛婉清这才明白,为何太子和萧煜都被传召太极殿。这是要把案子往太子身上引?

"本宫听说,六皇子中的蛊毒,也是洛医女解的?"皇后话锋一转。

"是。"

"那蛊毒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洛婉清心知这是在试探自己,便道:"那是寻常的青蛇蛊,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下毒的时机和手法都很巧妙,若非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皇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洛医女果然医术高明。不过,这宫里的水深着呢,可别被人利用了去。"

洛婉清低头称是,心中却在思索。皇后这番话,是在警告她不要插手太子与四皇子的争斗?还是另有所指?

就在这时,一个小宫女匆匆进来禀报:"娘娘,太后宣洛医女去寿福宫!"

皇后脸色微变:"这个时候?"

"听说是要问六皇子的病情。"

皇后沉吟片刻,摆手道:"准了。洛医女,太后年事已高,你去看看也好。"

从凤仪宫到寿福宫的路上,洛婉清一直在想萧煜的话。太后精通术法,收藏古籍......这次传召,会不会就是个机会?

寿福宫古朴幽深,处处透着一股奇特的香气。太后方氏正倚在榻上,手中捻着一串玉珠。见洛婉清进来,她慈和地笑道:"来了?坐吧。"

洛婉清行礼之后,恭敬地坐到一旁。太后打量着她,目光深邃:"昨日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回太后,还在查验中。"

"哀家听说,你在医仙谷学过解毒之术?"

"是,师父对这方面颇有研究。"

太后轻轻点头:"难怪能解开青蛇蛊。不过......"她忽然压低声音,"那真的是普通的蛊毒吗?"

洛婉清心中一惊,抬眼对上太后意味深长的目光。莫非,太后知道些什么?

太后的话语在殿中回荡,洛婉清心头微震。寿福宫的檀香渐渐浓郁,带着一丝令人心神不宁的异香。

"太后明鉴。"洛婉清谨慎地回答,"确实有些蹊跷之处。"

"哦?"太后手中的玉珠一转,"说来听听。"

洛婉清正要开口,忽见太后挥退了殿内所有宫女太监。等到殿中只剩下她们二人,太后才开口:"现在可以说了。"

"这蛊毒中似乎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力量,与寻常蛊毒大不相同。"洛婉清道,"而且,它与兰婕妤中的毒似乎有某种关联。"

太后闻言,目光一凝:"你可知道凤血蛊?"

"凤血蛊?"洛婉清心中一动,"这是什么?"

太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起身,走到一旁的古木书架前。她的手抚过那些泛黄的典籍,最后停在一本残旧的竹简上。

"上古时期,有一种神鸟名为'九凤',其血脉中蕴含着天地至强的力量。"太后轻声说道,"传说有人想要窃取这种力量,便创造出了凤血蛊,想要通过蛊毒来摄取凤血的力量。"

洛婉清听得心惊。她想起自己每次看到凤凰图案时的异样感觉,还有那两种毒物对她血液的奇特反应。难道这一切都与凤血有关?

"不过......"太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真正的凤血蛊早已失传。现在有人用它来害人,倒是有趣得很。"

"太后是说,害六皇子和兰婕妤的人,是在模仿上古凤血蛊?"

"或许吧。"太后取下那卷竹简,"你可识得这些符文?"

洛婉清接过竹简,只见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与她在毒血中发现的痕迹竟有七分相似。她正要仔细观察,忽然一阵眩晕袭来。

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她眼前游动。一股炽热的感觉从心口涌起,血液中似乎有什么在苏醒。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一只浴火的凤凰在天际盘旋。

"怎么了?"太后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洛婉清强自镇定,将竹简还给太后,"这些符文确实与毒中的痕迹相似。"

太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很像一个人。"

这是继皇帝之后,第二个对她说这句话的人。洛婉清心中一紧:"不知太后说的是谁?"

"一个早已不在人世的人。"太后叹了口气,"她也像你这般聪慧。可惜......"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通报:"四皇子求见!"

太后眉头一皱:"这个时候?"

萧煜施施然走进来,对太后行礼后,又向洛婉清点头示意:"原来洛医女在此,正好。六弟醒了,说要找你。"

"六皇子醒了?"洛婉清心中一动。

"是啊。"萧煜笑道,"他说昏迷时似乎看到了什么,非要告诉你不可。"

太后也道:"既如此,你且去看看吧。改日再来陪哀家说话。"

洛婉清告退离开,萧煜却没有立即随她出去,而是留在殿中。她刚走到寿福宫外,就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太后,您说的那个预言......"

她没有听到下文,因为宫门已经关上了。但她知道,自己今日在寿福宫所见所闻,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六皇子的寝宫内,小皇子正靠在榻上,脸色仍有些苍白。见到洛婉清进来,立刻兴奋地招手:"洛医女!"

"殿下身子还未痊愈,不可太过激动。"洛婉清温声道,一边替他把脉。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六皇子压低声音,"我昏迷的时候,看到了一只凤凰!"

洛婉清的手指微微一顿:"凤凰?"

"是啊!它浑身冒着蓝色的火焰,好像要把什么东西烧掉。"六皇子眨着眼睛,"后来我就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帮我。"

蓝色火焰?洛婉清想起那些泛着青光的蛊毒。难道六皇子的痊愈,真的与凤血有关?

"殿下还记得什么吗?"

六皇子摇摇头:"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他忽然压低声音,"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念咒语,很奇怪的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我中毒之前。"六皇子努力回忆,"那天我在御花园玩,听到有人在念什么,然后就觉得很难受......"

洛婉清心中一动。这么说,下毒之人是在御花园行凶?而且还用了某种咒术?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萧煜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门外:"六弟可是累了?该歇息了。"

六皇子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萧煜使的眼色,立刻会意地躺下:"是有些乏了。"

出了寝宫,萧煜才道:"六弟告诉你什么了?"

"说他看到了凤凰,还听到了咒语声。"洛婉清道,"四皇子以为这是幻觉,还是线索?"

萧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带着她拐进一处偏僻的廊道。确定四下无人,他才低声道:"太后可说起凤血的事了?"

洛婉清心中一惊:"四皇子早就知道?"

"略知一二。"萧煜淡淡道,"不过太后说的未必是全部。这深宫大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四皇子此言何意?"

萧煜看了她一眼:"你可知道,先帝为何会驾崩?"

洛婉清一怔。据她所知,先帝是在十年前突然暴毙,当时就传言蹊跷,但具体细节一直是个谜。

"听说是突发重疾......"

"是吗?"萧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你可知道,先帝驾崩那日,正值凤凰劫?"

"凤凰劫?"

"每六十年一次的天象异变。"萧煜道,"传说那一日,天地间的力量会发生变化,而拥有特殊血脉的人......"

话未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高声喊道:"不好了!玉泉宫走水了!"

萧煜脸色一变:"那是太子的寝宫!"

两人顾不得继续谈话,急忙往玉泉宫方向赶去。远远望去,只见宫殿上空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更诡异的是,那些火焰竟然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这火......"洛婉清心中一凛。这颜色,为何与六皇子所说的凤凰火焰如此相似?

萧煜却拉住她:"别过去。"

"为何?"

"你看。"萧煜指着火场边缘,"那是什么?"

洛婉清定睛望去,只见火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仔细看时,竟是一道道符文的光芒,与她在太后的竹简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有人在施咒。"萧煜沉声道,"这场大火,恐怕不简单。"

果然,很快就传来消息:太子在火灾中受了重伤,生死未卜。更蹊跷的是,他的寝宫中发现了与兰婕妤相同的毒物痕迹。

一时间,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诡秘的气氛中。三起命案,无不与那神秘的毒物有关。而每一次,都会出现凤凰血脉的痕迹。

"接下来你要小心。"萧煜忽然说道,"经过这次,各方势力只会更加警惕。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漩涡。"

洛婉清看着他:"四皇子似乎知道很多事。"

"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活不长。"萧煜意味深长地说,"就像当年的......"他忽然住口,转而道,"你先回太医院吧,我要去见皇后。"

看着萧煜离去的背影,洛婉清若有所思。这位四皇子表面温和,实则深不可测。他对凤血的了解,对先帝死因的暗示,甚至是对自己的提醒,都透露着不寻常的意味。

回到太医院,洛婉清取出那两瓶毒血,又想起太后所说的凤血蛊。她划破手指,让一滴血落入毒物中。霎时间,血滴泛起金红色的光芒,与毒物交织,隐约形成一个凤凰的形状。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袭来。她的血液仿佛在燃烧,体内那股潜藏的力量蠢蠢欲动。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怀抱着婴孩,正在低声吟唱着什么。殿外电闪雷鸣,一只巨大的凤凰盘旋在天际。

"娘......"她下意识地喊出声,随即惊醒过来。这是幻觉,还是记忆?为什么那个女子的面容如此熟悉?

窗外,一轮血月悄然升起。寿福宫中,太后正在翻看一本古老的典籍,上面画着繁复的符文和一只展翅的凤凰。而在皇后的凤仪宫,一场秘密的议事正在进行。

深宫危局,暗流汹涌。每个人都在追寻真相,却又各怀心思。而这一切的核心,似乎都与那神秘的凤血有关。

血月当空,寒风凛冽。洛婉清放下手中的药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方才那个幻象太过真实,以至于她现在还能感受到那种血脉中涌动的灼热感。

正沉思间,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院判匆匆推门而入:"洛医女,太子醒了,皇上命你即刻前往。"

玉泉宫内烟气未散,太子萧逸躺在临时安置的寝殿中。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储君此刻面色惨白,嘴唇泛青,与兰婕妤中毒时的症状竟有几分相似。

"臣女给太子爷把脉。"洛婉清上前,指尖刚触及太子的手腕,就感受到一股诡异的寒意。更令她心惊的是,这股寒意中隐藏着一丝灼热,与她方才体验到的血脉波动有异曲同工之妙。

"如何?"皇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洛婉清这才注意到,殿中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多位重臣。皇后柳氏立于一旁,神色莫测。萧煜倚在廊柱边,表情淡然,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太子所中之毒,与兰婕妤命案中的毒物同源。"洛婉清道出判断,"但配方略有不同,似乎专门针对......"她顿了顿,"针对血脉。"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陡然一变。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你是说,有人在故意针对皇室血脉?"

"很可能是这样。"洛婉清谨慎地回答,"这毒物会影响人的经脉运行,尤其是......"

"够了!"皇后突然打断她,"皇上,眼下要紧的是救治太子,其他事情容后再议。"

皇帝点点头:"也好。洛医女,你可有把握解毒?"

洛婉清正要回答,萧煜忽然开口:"父皇,儿臣以为此事重大,不如请太后也来看看。毕竟太后精通医术,或许能有别的见解。"

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皇帝已经同意了萧煜的建议:"传太后!"

趁着等待太后到来的空档,洛婉清仔细查看太子的症状。他身上的毒性虽与兰婕妤相似,但并未出现"骨节生花"的异象。相反,他的经脉中似乎凝结着一股寒气,随时可能侵入心脉。

"怎么会这样......"她轻声自语。同样是针对血脉的毒,为何会产生如此不同的反应?除非......

"除非中毒者的血脉本就不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太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后。

洛婉清心中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太后明鉴。"

太后绕到榻前,在太子身边坐下。她的目光在太子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洛婉清,忽然道:"你们都退下吧,让哀家单独和洛医女谈谈。"

皇帝略一迟疑,终究是点头应允。其他人也纷纷退出,只有萧煜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洛婉清一眼。

等殿中只剩她们三人,太后才缓缓开口:"你可知道,为何有人要在这个时候对太子下手?"

"太后的意思是......"

"凤凰劫将至。"太后的声音压得极低,"有些人,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洛婉清心中一震。这是萧煜今天第二次提到"凤凰劫",而太后此刻又提起,显然绝非巧合。

"太子中的毒,表面上是冰寒之性,实则暗含烈火。"太后继续道,"这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太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相传上古时期,真龙与凤凰曾在人间留下血脉。龙血赐予帝王权柄,凤血则掌管阴阳生克。每逢凤凰劫,这两种血脉就会相互感应......"

"所以,这毒是在试探太子体内可能存在的血脉?"洛婉清若有所思,"那兰婕妤的死......"

"她是太子生母的族人,自然也可能携带特殊血脉。"太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就像你一样。"

洛婉清心跳骤然加快。太后这句话,似乎暗示着什么惊人的真相。但她还来不及细想,太子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带着冰晶的鲜血。

"不好!"洛婉清连忙上前诊脉,"寒毒入心了!"

太后却异常镇定:"你可敢用自己的血来救他?"

"什么?"

"你体内的血脉,或许能化解这寒毒。"太后直视着她的眼睛,"当然,这也意味着,你的秘密可能会暴露。"

洛婉清心念电转。她隐约明白太后的暗示——如果她体内真的有特殊血脉,用血化解寒毒的过程必然会引起异象。到那时,她的身份恐怕就藏不住了。

但眼下太子性命垂危,由不得她多想。况且,她隐约觉得,这或许也是解开自己身世之谜的关键。

"我试试。"她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就在血滴将要落在太子口中的瞬间,太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等等!"

"太后?"

"你可知道,一旦这么做,你就再也无法抽身了。"太后的目光复杂,"朝堂之上,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一旦你的血脉身份暴露......"

"太后是在保护我吗?"洛婉清轻声问。

太后叹息一声:"你很像她。当年她也是这般倔强。"

"她?"

"你的生母。"太后终于说出了这个惊人的真相,"先帝最宠爱的凤仪公主。"

洛婉清只觉得一阵眩晕。她是先帝的女儿?是皇室血脉?这怎么可能?但仔细想来,皇帝初见她时的异样反应,太后对她的特殊关注,甚至她自己对凤凰图案的奇特感应,似乎都指向这个真相。

"为什么......"她刚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高声道:"皇后娘娘驾到!"

太后脸色一变:"快把血擦掉!"

洛婉清刚收起手指,皇后已经带人进来:"太后,皇上口谕,请您去养心殿议事。"

太后深深地看了洛婉清一眼:"也罢,那就先用寻常法子吧。洛医女,你先开个方子。"

望着太后离去的背影,洛婉清心绪难平。她强自镇定,写下一个暂时压制寒毒的方子。皇后检查过后,让人立刻去煎药。

"洛医女,你跟太后说了些什么?"皇后忽然问道。

"回娘娘,是在讨论太子的病情。"

"是么?"皇后意味深长地说,"本宫怎么听说,你们在说一些古老的传说?关于血脉的......"

洛婉清心中一凛:"太后只是随便提到一些典故......"

"典故?"皇后冷笑,"十年前那场变故,难道也是典故吗?"

"十年前?"洛婉清故作不解。

"算了。"皇后摆摆手,"你先下去吧。记住,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离开玉泉宫时,夜色已深。洛婉清的脚步有些虚浮,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震撼。她是先帝的女儿,体内流着皇室血脉。而这个血脉,似乎就是所有阴谋的关键。

"看来,太后告诉你不少事。"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萧煜不知何时已经在回太医院的路上等着她。

"四皇子也知道我的身份?"

"有所猜测而已。"萧煜淡淡一笑,"不过现在看来,猜得没错。"

洛婉清看着他:"所以,你之前说的那些话,还有让我去见太后......"

"都是在帮你。"萧煜坦然道,"毕竟,我们也算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什么?"洛婉清大吃一惊。

"你难道没有奇怪过,为什么我对这些事知道得这么清楚吗?"萧煜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因为我的生母,也是凤仪公主。"

这个真相如同惊雷炸响。洛婉清这才明白,为什么萧煜从一开始就对她另眼相看,为什么会处处提醒她。原来,他们竟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那我们的母亲她......"

"已经死了。"萧煜的声音冷了下来,"在十年前那场变故中。也就是先帝驾崩的那一夜。"

"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煜看了看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明日午时,来觅琴阁找我。"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洛婉清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潮翻涌。短短一日之间,她不仅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还发现自己竟有一个皇子兄长。而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都与十年前那场变故有关。

回到太医院,她取出那两瓶毒血重新查看。如果她真的拥有特殊血脉,那么这些毒物的来历或许就不难解释了。有人在用这种方式试探皇室血脉,为的就是找到真正的凤血继承者。

但是为什么?凤凰劫又意味着什么?她的母亲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些谜团就像是一张大网,越来越紧地笼罩着她。

窗外月色如水,一片寂静。太医院的灯火依然明亮,掩映着她低头研究的身影。而在这深宫之中,无数双眼睛正在暗中窥视,等待着什么。

凤凰劫将至,一场惊天阴谋正在徐徐展开。而她,这个刚刚发现自己身世的医女,已经无可避免地卷入其中。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没有人知道,这场风暴最终会将她带向何方。

一夜未眠,洛婉清在值房中静静地等待着天明。昨夜的种种犹如梦境,却又真实得让人心惊。她的指尖还残留着那一滴未能用上的血,那滴可能蕴含着凤血的血液。

晨光微露时,她照例去查看六皇子的病情。小皇子已经完全康复,正在庭院中玩耍。谁能想到,就在几天前,他还身中剧毒,命悬一线。

"洛医女。"六皇子欢快地跑过来,"你看,我种的花开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株幽兰正在绽放。洛婉清心中一动,这不正是兰婕妤死时所化的花朵?难道这其中另有玄机?

"殿下,这花是什么时候种的?"

"就在我生病前一天。"六皇子天真地说,"是一位穿黑衣服的姐姐给我的花籽,说种下它就能保佑我平安。"

黑衣人?洛婉清心中一凛。正要继续追问,忽见赵院判匆匆走来:"洛医女,太子那边又出状况了。"

玉泉宫中,太子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昨夜她开的方子虽然暂时压制了寒毒,但毒性似乎在不断变化,愈发难以控制。

"这毒......"洛婉清仔细诊察,发现太子体内的寒毒竟在慢慢转化为热毒,就像是有什么在刺激着他的血脉。

"如何?"皇后站在一旁问道。

"回娘娘,毒性有些异常变化。恐怕需要重新配药。"

皇后冷笑一声:"这才一日就需要改方子,你的医术未免太过粗浅。"

"娘娘容禀,这毒性诡异,像是......"洛婉清斟酌着说,"像是在针对太子体内的某种特质。"

此言一出,皇后的脸色顿时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民女不敢妄测。"洛婉清低头道,"只是就医理而言......"

"够了!"皇后打断她,"你写个新方子就是,其他的不必多言。"

洛婉清只得照办。写完方子后,她看了看时辰,已经快到午时。萧煜约她在觅琴阁见面,不能耽搁太久。

"民女还要去配其他药材,先行告退。"

走出玉泉宫,她却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对方的脚步轻盈,显然是个身手不凡的高手。她故意绕了几个弯,确认对方的确是冲着她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打扮的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洛医女,四皇子让我来接您。"

那跟踪的人见状,果然退去了。洛婉清暗暗松了口气,跟着太监七拐八绕,总算到了觅琴阁。

觅琴阁建在一处假山之上,环境清幽。萧煜已经在等她,案几上摆着一壶茶,似乎早有准备。

"皇后派人跟踪你?"他开门见山地问。

洛婉清点头:"看来她对我很警惕。"

"自然。"萧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的出现,打乱了她的很多计划。"

"什么计划?"

萧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可知道,为什么母妃会死?"

听他提起生母,洛婉清心中一动:"难道与皇后有关?"

"不止是皇后。"萧煜沉声道,"当年那场变故,牵扯的人太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十年前的凤凰劫,本该是母妃最强大的时候。身为凤血继承人,她掌握着一种足以改变天下的力量。"

"什么力量?"

"传说中的'凤凰印'。"萧煜的声音低沉,"一种可以操控血脉之力的神器。谁得到它,谁就能号令天下所有具有特殊血脉的人。"

洛婉清心中一震:"所以大家都在找这个印?"

"不止。"萧煜转过身来,"他们更想找到真正的凤血继承人。因为只有拥有最纯正凤血的人,才能真正驾驭凤凰印的力量。"

"难道母妃......"

"是的,她就是最后一任继承人。"萧煜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在那个关键时刻,她选择了自尽。"

洛婉清倒吸一口冷气:"为什么?"

"为了保护我们。"萧煜缓缓道,"当时你刚出生不久,还在宫外秘密抚养。而我,已经被太后暗中藏在四皇子的身份下。母妃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久了,就在最后关头把凤凰印藏了起来。"

"藏在哪里?"

"没人知道。"萧煜苦笑,"这也是这些年来,各方势力一直在找的东西。六皇子中毒,兰婕妤惨死,太子遇袭,都是为了试探可能的凤血继承者。"

洛婉清若有所思:"所以我们体内的血脉......"

"是最纯正的凤血。"萧煜点头,"不过我的血脉已经被太后用秘法封印,否则早就暴露了。但你不同,你的血脉正在觉醒。"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她总能感应到凤凰的存在,为什么她的血液会对毒物产生异常反应。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当年母妃......"

"她在临死前留下了一些线索。"萧煜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是太后交给我的。说等找到你的时候,就把它给你。"

洛婉清接过玉佩,只见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与她在毒血中看到的符文竟有几分相似。她刚要仔细查看,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小心!"萧煜扶住她,"血脉在共鸣。"

确实,她体内那股潜藏的力量正在剧烈波动。通过玉佩,她仿佛看到了一些零碎的画面:金碧辉煌的大殿,燃烧的火焰,还有一个女子的背影。

"这是......"

"母妃留下的记忆。"萧煜解释道,"只有真正的凤血继承人才能看到。"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煜脸色一变:"有人来了!"

他迅速接过玉佩,塞回洛婉清手中:"先收好,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太后。"

"为什么连太后也......"

"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萧煜意味深长地说,"太后这些年帮我,未必就是真心为我们好。"

脚步声越来越近。萧煜压低声音:"你先从后门走,我来应付。记住,凤凰劫就在两个月后。在这之前,我们必须找到凤凰印。"

洛婉清点点头,转身欲走,却又被萧煜叫住:"等等!"

"还有什么事?"

"小心皇后身边的人,尤其是她的贴身宫女玉儿。"萧煜神色凝重,"那个看似柔弱的宫女,其实是影阁的人。"

影阁!洛婉清心中一惊。这个神秘的组织在江湖上臭名昭著,专门收集各种秘密和情报。他们竟然已经渗透到皇后身边。

"我知道了。"她快步离开,藏身在后门的假山后。很快就听见有人进入觅琴阁。

"四皇子,太子醒了,要见你。"是皇后的声音。

"这就去。"萧煜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只是不知太子找我何事?"

"这就要问问你了。"皇后意味深长地说,"我听说,你最近对医术很感兴趣?"

"略有研究而已。"

"是么?那你可知道,什么样的血可以解百毒?"

一阵沉默。洛婉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皇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儿臣愚钝,不知娘娘指的是什么。"萧煜的声音依然平静。

"不知道最好。"皇后冷哼一声,"走吧,太子等着呢。"

脚步声渐渐远去。洛婉清这才松了口气,摸了摸怀中的玉佩。这小小的玉器里,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回到太医院的路上,她一直在思考萧煜的话。凤凰印、影阁、太后的目的,还有即将到来的凤凰劫。这一切都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局,而她和萧煜,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

但至少现在她明白了一件事:她必须尽快找到凤凰印。这不仅关系到她和萧煜的安全,更关系到母亲的遗愿。

太医院内,几个太医正在讨论太子的病情。洛婉清心不在焉地听着,忽然注意到赵院判的一句话:"太子的症状,与当年先帝驾崩时很像......"

她的心猛地一跳。难道先帝的死,也与这个阴谋有关?她想起萧煜说过,先帝驾崩那天正值凤凰劫。这绝非巧合。

夜色渐深,她独自坐在值房中,细细研究那块玉佩。月光下,玉佩上的纹路仿佛在流动,引动着她体内的血脉。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而在皇宫的某个角落,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影正在向影阁传递消息:"凤血继承人,找到了。"

夜深露重,值房内的烛火摇曳。洛婉清反复摩挲着那块玉佩,试图从那些神秘的纹路中寻找更多线索。忽然,一阵窸窣声从窗外传来。

她迅速收起玉佩,装作在研究药方。果然,一个黑影从窗口闪过。那人身手极为敏捷,若不是她早有防备,根本发现不了。

"什么人?"她佯装惊讶。

没有回答。那道黑影如鬼魅般逼近,月光下隐约可见一张青铜面具。洛婉清心中一凛,这是影阁杀手的标志。

"阁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她强自镇定。

"交出玉佩。"对方的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显得格外阴冷。

果然是冲着玉佩来的!洛婉清暗暗戒备:"不知阁下说的是什么玉佩?"

"别装傻。"杀手逼近一步,"我们已经监视你很久了。今日你与萧煜的对话,我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句话让洛婉清心中一惊。觅琴阁的谈话竟然被人监听了?她回想起萧煜的警告——影阁已经渗透到宫中。看来,他们的行动比想象中还要迅速。

就在她思索对策时,杀手已经出手了。一道寒光直取她的咽喉,速度快得惊人。洛婉清仓促之间只能后退,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另一只手已经抓向她的衣袖——那里正是藏玉佩的地方。

千钧一发之际,洛婉清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体内的血脉仿佛被激活,一股炽热的力量流遍全身。她本能地挥手,竟在掌心凝聚出一缕淡淡的金芒。

杀手似乎也没料到这一着,身形微顿。洛婉清抓住机会,朝门外疾奔。她知道,自己绝不是这个影阁杀手的对手,只能寻求帮助。

"想跑?"冷笑声从身后传来。一根银针破空而至,洛婉清只觉得颈后一麻,整个人踉跄几步。那是淬了毒的暗器!

"这是'锁魂散',专门克制血脉之力。"杀手不紧不慢地说,"就算你觉醒了凤血,在这种毒下也发挥不出任何力量。"

洛婉清强撑着想要继续跑,但双腿已经开始发软。眼看杀手就要追上来,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我的地盘上动手,未免太不把太医院放在眼里了?"

赵院判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上,手中的拐杖稳稳点地。杀手冷哼一声:"管闲事是会送命的。"

"是么?"赵院判呵呵一笑,"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说着,拐杖猛地一挥。那看似普通的木杖竟幻化出千百道杖影,将整个走廊都封死了。洛婉清这才明白,这位太医院的主事人也不是寻常之辈。

杀手似乎忌惮赵院判的身手,迟疑片刻后,终于选择了撤退。但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说:"你逃不掉的。影阁要找的人,从来没有能躲过去的。"

等杀手离开,赵院判立刻上前为洛婉清解毒。他的手法纯熟,显然对这种毒物早有研究。

"赵院判......"洛婉清虚弱地说,"多谢相救。"

"不必言谢。"赵院判叹了口气,"老夫答应过令母,要在暗中护你周全。"

"您认识我母亲?"

"不止认识。"赵院判的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当年老夫就是凤仪公主的专属太医。只是......"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低沉,"有些事,还不是说的时候。"

洛婉清还想追问,赵院判却摆摆手:"你先去休息吧。今晚的事,老夫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回到值房,洛婉清依然心有余悸。她没想到影阁的行动如此迅速。更让她在意的是赵院判的话——他竟然是母亲的故人,而且似乎知道很多内情。

正思索间,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来:"洛医女,太子又发病了!"

玉泉宫中,太子的情况比之前更加危急。他浑身发烫,却又时而冰寒,就像体内有两股力量在互相争斗。

"这是......"洛婉清刚要说话,忽见皇后正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她。

"怎么?有什么发现吗?"皇后问道。

"回娘娘,太子这症状很是奇特。"洛婉清斟酌着说,"似乎是两种相反的力量在相互冲突。"

"哦?"皇后意味深长地说,"那依你看,该如何医治?"

洛婉清心中一动,想起了萧煜说过的话。太子体内可能也有特殊血脉,而这次的病症,或许就是一种试探。

"民女斗胆,想试一试一个偏方。"她说着,取出银针,"这是医仙谷的独门针法,可以调和阴阳。"

皇后点头应允。洛婉清开始施针,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在要穴上。渐渐地,太子的脸色开始好转。

"好手法。"一个阴柔的声音突然响起。洛婉清回头,看见皇后身边的宫女玉儿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这个眼神让她心中一寒。她想起萧煜的警告——这个看似柔弱的宫女,其实是影阁的人。难道刚才那个杀手,就是玉儿派来的?

"不过......"玉儿继续说道,"光是调和阴阳,恐怕还不够。太子体内的力量,可不是寻常手段能压制的。"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骤然一变。皇后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玉儿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就在这时,萧煜来了。他先是对皇后行礼,然后若无其事地问道:"太子怎么样了?"

"托你的福,已经好多了。"皇后意有所指,"刚才洛医女用了一个神奇的针法。"

"是么?"萧煜看了眼洛婉清,"不愧是医仙谷的高徒。"

他这句话看似随意,实则是在提醒洛婉清要小心。果然,玉儿立刻说道:"四皇子对医术似乎很有研究?"

"略知一二罢了。"萧煜淡淡地说,"倒是听说影阁最近对医术也很感兴趣,不知是为什么?"

玉儿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奴婢只是个宫女,哪里知道这些。"

这场暗流涌动的对话,让洛婉清愈发警惕。她借口要去配药,快步离开了玉泉宫。但刚走到花园,就见一个小宫女匆匆跑来。

"洛医女,太后宣您去寿福宫!"

又是太后?洛婉清心中犯疑。这个时候召见她,恐怕不只是问诊那么简单。但她不能不去。

寿福宫中,太后正在翻看一本古籍。见她进来,也不说话,只是示意她坐下。良久,才开口道:"你可知道,为什么影阁会盯上你?"

洛婉清心中一惊:"太后知道......"

"哀家当然知道。"太后合上书,"今晚的刺杀,不过是个开始。他们既然确定你是凤血继承人,就不会轻易放过你。"

"那我该怎么办?"

"找到凤凰印。"太后直视着她的眼睛,"只有得到凤凰印,你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血脉,才有资格在这场纷争中保全性命。"

"可是......"

"你手中的玉佩,就是线索之一。"太后打断她,"不过要找到其他线索,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谁?"

"曾经的影阁首领,如今隐居在医仙谷的——你的师父。"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洛婉清难以置信:"师父他......"

"为什么你以为,他会专门收你为徒?"太后意味深长地说,"因为他一直在等着你觉醒。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洛婉清只觉得头晕目眩。她敬重的师父,竟然曾是影阁的人。难怪他对各种毒术如此精通,难怪他会教她那些非比寻常的医术。

"那现在......"

"你需要尽快去见他。"太后说,"不过离开皇宫并非易事。除非......"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愿意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

"明日是先帝忌日,按例要到皇陵祭拜。"太后说,"哀家已经安排你随行。到时候,你就有机会离开皇城,去医仙谷寻找答案。"

洛婉清明白了太后的用意。但她隐约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太后为什么要帮她?萧煜说过,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太后。

"多谢太后。"她恭敬地说,"不过民女斗胆问一句,太后为何要帮我?"

太后沉默片刻,才说:"因为哀家欠你母亲一个承诺。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将你托付给哀家,让哀家在合适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

"真的只是这样吗?"

"你果然像你母亲。"太后叹息,"她也是这样,总能看透人心。不过有些事,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凤凰印关系重大,不仅仅是你的命运,更关系到整个皇室的存亡。"

离开寿福宫时,夜已经很深了。洛婉清的心中充满疑虑。影阁的追杀、师父的身份、太后的帮助,每一件事都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而这一切的核心,都指向那个神秘的凤凰印。

明日就是先帝忌日。她看着天际的启明星,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一个重要的抉择。是留在皇宫,继续在这些危险的明争暗斗中周旋,还是冒险离开,去寻找真相?

而此时此刻,皇宫的某个角落里,一场秘密的会议正在进行。"玉儿"跪在一位神秘人面前,低声禀报:"属下已经确认,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那人端坐在帘后,声音沙哑:"很好。明日皇陵之行,就是最好的机会。"

黎明时分,皇城外的车马已经准备就绪。今日是先帝忌日,按例要前往皇陵祭拜。洛婉清随着太医院的队伍候在宫门外,看着文武百官陆续到场。

"紧张吗?"赵院判轻声问道。自从那晚出手相助后,这位老院判对她明显多了几分关照。

"有一些。"洛婉清低声回答。这是她第一次离开皇城,却不知前路是福是祸。

赵院判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你背负的,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命运。"

洛婉清正要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忽见萧煜的车驾缓缓驶来。四皇子依然是一副温和的样子,与沿路的大臣寒暄。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洛婉清时,却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很快,皇帝和太后的銮驾也到了。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向皇陵进发。洛婉清坐在医官专用的马车里,透过车窗的缝隙观察着四周。她发现,除了明面上的侍卫,暗处还藏着不少人。有些穿着普通侍卫的装束,却明显身手不凡;有些装扮成随行杂役,眼神却格外警惕。

"都是各方势力的人。"同车的一位老太医看出她的疑惑,低声解释,"每年先帝忌日都是如此。毕竟......"他欲言又止。

洛婉清心中了然。先帝的死一直是个谜,而今天所有人都要去皇陵,难免会出现一些不同寻常的事。

行至半途,太后的銮驾突然停下。"哀家有些不适,需要医官诊治。"

赵院判立刻吩咐:"洛医女,你去看看。"

来到太后的车驾前,洛婉清立刻明白了太后的用意。这是在给她制造机会,让她能够了解更多信息。

"脉象有些紊乱。"她一边诊脉一边说,"需要马上服药。"

"那就劳烦洛医女了。"太后的声音从帘内传来,"进来配药吧。"

车厢内异常宽敞,除了太后外只有一个贴身宫女。太后示意那宫女退下后,才开口:"你看出他们的布置了吗?"

洛婉清点头:"各方势力都派了人手。"

"不止如此。"太后冷笑,"影阁的人今天格外多。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知道什么?"

太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这是你母亲留下的。上面记载了一个秘密:皇陵之中,藏着一个重要的线索。"

洛婉清接过纸条,只见上面画着一些奇特的符号,与玉佩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但还不等她仔细研究,太后就把纸条拿了回去。

"记住这些符号。"太后叮嘱,"到了皇陵,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洛婉清还想问什么,太后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果然,外面传来脚步声,皇后派来探视的宫女到了。

接下来的路程平安无事。临近中午时分,队伍终于到达了皇陵。高大的陵墓群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气势恢宏。走在青石板铺就的神道上,洛婉清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祭拜的仪式在正殿举行。皇帝率领文武百官依次上香,场面肃穆。洛婉清站在太医院的队伍中,目光却不自觉地被殿中的某些细节吸引。

那些装饰用的龙凤图案,与她在玉佩上看到的纹路竟有相似之处。而正殿两侧的柱子上,似乎也刻着一些古怪的符号。正当她想仔细观察时,忽然感觉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转头看去,却见玉儿正站在不远处,意味深长地盯着她。那眼神让她心中一凛。影阁的人果然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祭拜结束后,群臣稍事休息。按例要等到申时才能启程回宫。这段时间,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但不能离开皇陵范围。

洛婉清借口要采集药草,独自来到偏殿后的小园子里。这里种着不少药用植物,是先帝在世时特意命人布置的。她一边装模作样地采药,一边暗中寻找太后所说的线索。

"在找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萧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

"四皇子。"她微微行礼,压低声音,"太后说皇陵里藏着线索。"

"我知道。"萧煜环顾四周,确定无人注意后,才说,"母妃生前最后一次来皇陵,就是在她死前不久。她一定在这里留下了什么。"

"可是要找什么?"

萧煜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袱:"这是母妃的遗物。太后让我今天必须带来,说或许用得上。"

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件绣着凤凰的披帛。这披帛看上去普通,但当洛婉清触碰到它时,体内的血脉竟然微微震动。

"这是......"

"母妃的贴身之物。"萧煜说,"据说是用特殊的丝线织就,可以引动血脉之力。"

正说着,披帛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若隐若现,指向园子深处的一座小祠堂。兄妹二人对视一眼,明白这就是关键所在。

小祠堂常年紧锁,但萧煜似乎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太后给的。"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除了灰尘,还有一股奇特的香气。这香气与当初在寿福宫闻到的很像,但更加浓郁。祠堂正中供奉着先帝的画像,两侧是一些祭品。

"你觉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萧煜突然问。

洛婉清仔细打量四周,忽然发现一个细节:供桌上的香炉是新的,与满是灰尘的环境格格不入。而且香炉的位置很特别,正对着画像上先帝的左手。

她走近细看,发现画像中先帝的左手握着一卷竹简。而在香炉底座的暗格里,赫然藏着一张字条。

"找到了!"她刚要去拿,萧煜却拉住她:"小心,有机关。"

果然,香炉周围布满了细小的孔洞,里面似乎藏着什么机关。萧煜取出一根丝绸,轻轻探入暗格。立刻有几支细如牛毛的银针从孔洞中射出。

"好厉害的手法。"萧煜赞叹,"这些银针上都淬了剧毒,碰到一下就会毙命。"

好不容易取出字条,兄妹二人凑近查看。字条上只有寥寥数语:"寻龙点穴,逆凤而行。真相在昭阳洞。"

"昭阳洞?"洛婉清疑惑,"那是什么地方?"

"是先帝陵寝后面的一个山洞。"萧煜解释,"传说那里常年有一股暖气,即使在寒冬腊月也不会结冰。所以叫昭阳洞。"

"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萧煜摇头:"不行,那里禁止外人进入。而且......"他看了看外面,"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确实,从祠堂的窗缝中可以看到,好几个可疑的人影正在园中徘徊。他们装作在欣赏花草,实则是在监视这里的动静。

"这样吧。"萧煜思索片刻,"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找机会去昭阳洞看看。记住,一定要在申时之前回来。"

"那你......"

"放心,我自有办法。"萧煜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毕竟,我可是在太后身边长大的。"

他说完,就大摇大摆地走出祠堂,故意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洛婉清等那些人跟着萧煜离开后,才悄悄从后门溜出去。

皇陵后山的路很难走,到处都是荆棘杂草。洛婉清小心翼翼地前进,生怕留下太明显的痕迹。走了约莫一刻钟,她终于看到了一个山洞。洞口有暖气升腾,在寒冷的天气里格外明显。

刚要进去,突然听见脚步声。有人跟来了!她连忙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透过石缝,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皇后身边的宫女玉儿。

"真是聪明。"玉儿的声音里带着赞赏,"我们找了这么久的线索,没想到会在这里。"

"大小姐,要现在动手吗?"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她身边。

"不急。"玉儿冷笑,"让她进去。该来的,总会来的。"

洛婉清听得心惊。看来玉儿不仅是影阁的人,还是个身份很高的主事者。而且她们显然早就知道昭阳洞的秘密,只是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机会。

此时再想退走已经来不及了。既然玉儿要她进去,那就正好去看看这昭阳洞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走进山洞,里面出乎意料的宽敞。顺着通道往前,地势逐渐向下。四周的岩壁上镶嵌着一些夜明珠,发出幽幽的光芒。

越往深处走,那股暖意就越发明显。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香气,与祠堂里闻到的如出一辙。这让洛婉清想起太后说过的话——这种香气与凤血有关。

终于,她来到一个宽阔的石室前。石室的门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正是她在玉佩上看到的那些。而门的正中间,赫然镶嵌着一个凤凰形状的凹槽。

"需要钥匙才能打开。"身后突然传来玉儿的声音,"而那个钥匙,就在你身上。"

"钥匙?"洛婉清缓缓转身,与玉儿对视。在幽幽的夜明珠光芒下,这位平日里温婉的宫女已经卸下了伪装,露出一张带着傲然之色的脸。

"你应该猜到了。"玉儿微笑,"母亲临终前留给你的玉佩,就是开启这扇门的钥匙。"

洛婉清心中一惊:"你怎么知道玉佩的事?"

"因为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玉儿轻声说,"等了整整十年。"她向前一步,"当年我亲眼看着凤仪公主在凤凰劫那晚死去,却无法阻止。如今,我终于等到了她的女儿。"

这番话让洛婉清更加困惑:"你到底是谁?"

"我姓姜。"玉儿缓缓道,"你母亲生前最信任的影阁护法。"

姜?洛婉清脑中灵光一闪:"难道你就是母亲生前提到过的'小姜'?"

"你还记得?"玉儿——不,应该说是姜玉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那你一定也记得,她说过我会来找你。"

确实,在洛婉清很小的时候,母亲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叫"小姜"的人,就一定要相信她。但是......

"你既然是母亲的故旧,为何要加入影阁?"

姜玉轻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查清真相。你可知道,当年你母亲为何会选择自尽?"

"难道不是为了保护凤凰印?"

"那只是表面的原因。"姜玉的声音低沉下来,"真正的原因是——她发现了一个可怕的阴谋。一个关于皇室血脉的惊天阴谋。"

洛婉清心跳加快:"什么阴谋?"

"你还记得太后说过的话吗?龙血赐予帝王权柄,凤血掌管阴阳生克。"姜玉一字一句地说,"但她没告诉你的是,这两种血脉其实是相生相克的。每逢凤凰劫,拥有纯正龙血的人就会受到凤血的影响,渐渐失去力量。"

"所以太子才会......"

"没错。"姜玉点头,"太子体内有纯正的龙血,这次的毒症其实是血脉之力在作祟。而你的出现,更加剧了这种影响。"

这解释了为什么她在太子身边时,对方的症状会加重。但是......

"这与母亲的死有什么关系?"

姜玉环视四周,确定无人偷听,才压低声音道:"因为当年有人想利用这种相生相克的关系,来改变皇室的血脉。他们要在凤凰劫时,用特殊的方法抽取凤血之力,注入龙血之中。"

"这样做有什么后果?"

"会让龙血变得更强大,但拥有凤血的人......"姜玉的声音有些发颤,"会形神俱灭。"

洛婉清倒吸一口冷气。这就是当年的真相?有人想要牺牲母亲来强化皇室血脉?

"所以母亲宁愿自尽,也要阻止这个阴谋?"

"是的。"姜玉点头,"但她的死并没有结束这个计划。现在,他们的目标是你。"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洛婉清这才明白,为什么最近皇宫中接连发生命案,为什么那些毒物都与血脉有关。有人在试探她的凤血之力,为的就是在凤凰劫来临时......

"你说的'他们'是指谁?"

姜玉正要回答,突然脸色一变:"有人来了!"

确实,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而且不是一个人,听起来像是一队人马。

"快!"姜玉催促道,"把玉佩拿出来。我们必须在他们到来之前进入石室。你母亲留下的秘密就在里面。"

洛婉清迟疑了。虽然姜玉说了这么多,但她依然不能完全确定对方是否可信。

"还在犹豫什么?"姜玉有些着急,"你难道想落入那些人手中吗?"

"那些人是谁?"

"太后的人。"姜玉咬牙,"她才是这个阴谋的主使者!这些年她一直在暗中布局,就等着凤凰劫的到来。"

这个答案让洛婉清震惊。太后?那个一直在帮助她的太后?但转念一想,似乎又有迹可循。太后确实知道很多秘密,也一直在引导她来到这里。而且萧煜说过,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太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洛婉清必须做出选择。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一个细节:"等等,你刚才说'拥有纯正龙血的人'会受到影响。但太子明明......"

没等她说完,姜玉的脸色突然变了。一道寒光闪过,洛婉清堪堪避开,但还是被划破了手臂。

"真是聪明。"姜玉的声音变得冰冷,"难怪主人说要小心你。"

洛婉清捂着受伤的手臂,警惕地后退:"你根本不是母亲的故人,对吧?"

"可惜发现得太晚了。"姜玉冷笑,"不过没关系,你的血,我已经拿到了。"

她说着,举起那把沾着洛婉清鲜血的匕首。诡异的是,那些血液竟然在匕首上渐渐凝结成了符文的形状。

"果然是最纯正的凤血。"姜玉露出满意的神色,"有了这个,就能打开石室了。"

"你到底是谁?"

"我确实姓姜,但不是什么影阁护法。"姜玉傲然道,"我是西域姜氏一族的后人。千百年来,我们一族都在寻找真正的凤血。如今,终于被我找到了。"

原来如此!洛婉清终于明白了。这个女人一直在演戏,目的就是要获得她的血液。而那些关于太后的话,不过是要挑拨她的猜疑。

但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假扮皇后的宫女?"

"因为只有在皇后身边,才能不引人怀疑地监视每一个可疑的人。"姜玉说着,已经走到石门前,"更何况,皇后对我们姜氏一族也很感兴趣。毕竟,她也想得到凤凰印的力量。"

她说着,将沾血的匕首插入凤凰形状的凹槽。果然,那些符文立刻亮了起来,石门发出隆隆的响声。

就在这时,洛婉清体内突然涌起一股灼热感。她的血脉仿佛被什么唤醒了,体内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流转。

"这是......"姜玉惊讶地回头,"血脉觉醒?这么快?"

不仅是血脉觉醒,洛婉清感觉自己似乎与那扇石门产生了某种共鸣。一股信息涌入脑海:这哪里是什么藏宝之所,分明是一个祭坛!

"住手!"她厉声喝止,"那后面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是一个陷阱!"

但已经晚了。石门轰然洞开,一股诡异的力量从门后涌出。姜玉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力量卷了进去。

"啊!"一声惨叫响起。等烟尘散去,姜玉已经倒在地上,浑身发出青色的光芒,就像是中了某种诅咒。

"这是......"她艰难地说,"这不可能......"

洛婉清这才看清石室内的景象。哪有什么宝物,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符文,每一个都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而在祭坛正中,静静地躺着一具干尸。那干尸的手中握着一块玉佩,与洛婉清手中的一模一样。

"咳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们总算赶上了。"

洛婉清回头,看见萧煜带着一队人马出现在洞口。而在他身边,赫然站着太后。

"太后?"洛婉清一怔,"您怎么......"

"解释的时间多的是。"太后冷冷地看着倒地的姜玉,"先处理了这个窃取皇室机密的贼子再说。"

姜玉却发出一声凄厉的笑:"晚了......已经晚了......"她的身体渐渐化作青烟,"凤凰劫......就要开始了......"

随着她的消失,整个石室都开始震动。那具干尸突然睁开眼睛,发出幽幽的蓝光。

"不好!"太后脸色大变,"她激活了祭坛!"

"那具尸体是谁?"洛婉清问。

太后深吸一口气:"是你的祖母,上一任凤血继承人。"

话音未落,干尸手中的玉佩突然炸裂,一道金光直冲天际。与此同时,洛婉清体内的血脉也变得愈发躁动。她感觉自己仿佛要燃烧起来,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在头顶盘旋。

"血脉相认,凤凰劫提前了!"太后厉声道,"快,带她离开这里!"

萧煜立刻上前去扶洛婉清,但她已经站不住了。最后的意识中,她看到太后在快速掐诀,似乎在施展某种法术。而那具干尸正渐渐漂浮起来,口中发出无声的咏唱。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意识渐渐恢复,洛婉清感觉自己似乎躺在一张软榻上。鼻间萦绕着熟悉的药香,但比平常太医院的味道要特别一些。她努力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醒了?"萧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昏迷了整整三天。"

洛婉清试图坐起来,但浑身乏力。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上缠着一圈奇特的符文绷带,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是......"

"太后特制的封印带。"萧煜解释道,"你的血脉之力已经完全觉醒,如果不加以控制,很容易伤到自己。"

洛婉清回想起昏迷前的场景:"那个祭坛......"

"已经被太后封印了。"萧煜的表情变得凝重,"不过那道冲天的金光已经惊动了很多人。现在整个皇城都在传,说皇陵出现了不祥之兆。"

"那姜玉......"

"死了,连尸体都没留下。"萧煜冷笑,"不过她活该。敢打皇室血脉的主意,这是她应得的下场。"

洛婉清沉默片刻,又问:"这是什么地方?"

"寿福宫的偏殿。"萧煜环顾四周,"这里有太后布下的阵法,可以帮你稳定血脉。"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太后在几个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看上去比平时苍老了许多,显然是施法封印祭坛耗费了大量精力。

"总算醒了。"太后在榻边坐下,"感觉如何?"

"好多了。"洛婉清说着,想要行礼,却被太后制止。

"不必多礼。现在的情况,可由不得我们讲究这些虚礼。"太后叹息,"你的血脉已经完全觉醒,接下来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太后的意思是......"

"姜玉说的那些话,你都还记得吗?"

洛婉清点头。那些关于血脉相生相克的说法,她一直记在心里。但现在想来,有些地方似乎不太对劲。

"她说太子体内有纯正的龙血,所以会受到我的影响。但是......"

"但是太子根本不是真正的龙血继承人。"太后接过话头,"真正的龙血,在你那个从未谋面的兄长身上。"

"什么?"洛婉清震惊地看着萧煜,"你......"

萧煜摇头:"不是我。我们都是凤血。真正的龙血继承人,是当今圣上的长子。"

"可是太子不是......"

"那个太子是假的。"太后的声音低沉,"真正的太子,在十年前就被人掉包了。"

这个真相如同惊雷炸响。洛婉清只觉得头晕目眩。难怪姜玉会露出破绽,因为她说的那些关于血脉相克的话根本就是在撒谎。

"那真正的太子在哪里?"

太后和萧煜对视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真相。最后还是太后开口:"在医仙谷。"

"医仙谷?"洛婉清一怔,"难道......"

"没错,就是你的师父。"太后说,"十年前,正是他带走了真正的太子,也收留了你。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洛婉清只觉得三观尽毁。她一直以为师父只是个隐世的神医,没想到他竟然牵涉到如此重大的秘密。

"那现在的太子是谁?"

"是皇后的侄子。"萧煜冷冷地说,"十年前,皇后趁着凤凰劫的混乱,制造了一场意外。真正的太子'死了',她就把自己的侄子送进宫来,冒充太子。"

"所以姜玉才会在皇后身边......"洛婉清若有所思,"她是在找寻真相?"

"不。"太后摇头,"姜玉是西域神术世家的人。她潜伏在皇后身边,是为了找到真正的凤血继承人。她们姜氏一族有一个野心:用凤血来练成'九凤还神丹'。"

"那是什么?"

"一种可以让人返老还童,长生不死的丹药。"太后的声音中带着厌恶,"但这种丹药需要活祭凤血继承人。你祖母就是死在他们手上。"

难怪祭坛中会有祖母的干尸。洛婉清不寒而栗:"那母亲的死......"

"你母亲是被皇后害死的。"萧煜握紧拳头,"她发现了太子被掉包的真相,威胁要揭发。皇后就联合姜氏一族设下圈套,让母亲不得不选择自尽。"

"但她临死前留下了线索。"太后补充道,"那块玉佩不仅是钥匙,更是一个讯息:真正的凤凰印,在医仙谷。"

原来如此!难怪师父会收她为徒,难怪要把她送入宫中。一切都是精心安排的布局。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必须尽快离开皇宫。"太后说,"祭坛的异象已经惊动了姜氏一族,他们很快就会派更多高手来。以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对手。"

"可是......"

"不用担心。"萧煜安慰道,"我会打点好一切。你只要找个机会,悄悄去医仙谷就是。"

洛婉清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皇后知道真相吗?就是关于我的身份......"

"她已经起疑了。"太后神色凝重,"这次皇陵的事,她一定会查下去。而且,她手上还有一张王牌。"

"什么王牌?"

"她找到了影阁的人。"萧煜说,"那些专门搜集情报的高手,一定会查出你的身世。到时候......"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太后娘娘,不好了!皇后派人查封了太医院,说要彻查洛医女的来历!"

太后脸色一变:"这么快?"

"不止如此。"小太监压低声音,"听说影阁的人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他们说,当年有人在江南见过一个与凤仪公主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糟了!"萧煜站起身,"皇后这是要来个先发制人。"

太后也露出凝重之色:"看来不能再等了。洛婉清,你今晚就必须离开。"

"这么快?"

"来不及多做准备了。"太后快速思索,"这样吧,你先装作继续昏迷。等入夜后,我会安排人送你出城。"

"那医仙谷......"

"我已经派人通知你师父了。"太后说,"他会在半路接应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洛婉清看着窗外的天色,心情复杂。短短几天,她不仅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卷入了一场惊天阴谋。而现在,她又要踏上一段未知的逃亡之路。

但她别无选择。留在皇宫,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而且,她也要为死去的母亲讨回公道。

"我明白了。"她郑重地说。

太后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这是太医院查抄之前,赵院判让人送来的。他说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

洛婉清接过小瓶,只见里面装着一滴金红色的血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

"你母亲的心头血。"太后解释,"据说可以助你控制血脉之力。等你见到师父,他自然会告诉你怎么用。"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禀报:"启禀太后,皇后娘娘求见!"

殿内气氛陡然紧张。太后迅速做出决定:"萧煜,你去应付她。洛婉清,你躺下装睡。记住,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很快,皇后的声音从外殿传来:"臣妾听说洛医女还没醒,特地来看看。"

"她确实还在昏迷。"萧煜的声音温和依旧,"不过太医说没有大碍,调养几日就好。"

"是么?"皇后意味深长地说,"那臣妾倒要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样的病。"

脚步声渐近,洛婉清紧闭双眼,努力保持呼吸平稳。她感觉到有人在床边站定,一股熟悉的香气飘来。

"确实是在昏睡。"皇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过......"她忽然伸手按住洛婉清的手腕,"这脉象,怎么这样奇怪?"

"皇后娘娘是在怀疑什么吗?"太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

"臣妾不敢。"皇后松开手,"只是觉得她的样子,越看越像一个人。"

"像谁?"

"像十年前,那个敢和本宫作对的凤仪公主。"皇后冷笑,"可惜啊,她最后也没能逃过那一劫。"

这话明显是在试探。殿内的气氛一时剑拔弩张。正当太后要说什么,外面又传来通报:"皇上驾到!"

这下连皇后也愣住了:"皇上怎么来了?"

"朕听说洛医女还在昏迷,特地来看看。"皇帝的声音响起,"毕竟她救过六皇子的命,朕也该表示一下关心。"

一时间,各方势力汇聚于此。洛婉清虽然闭着眼,但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气氛。她知道,自己的处境比想象中还要危险。

而在皇宫的某个角落,影阁的密探正在向皇后禀报:"属下查到,二十年前,凤仪公主确实在江南秘密产下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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