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他从水底中走来推荐_主角赵朗王素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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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朗王素是小说《他从水底中走来》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年三省写的一款历史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他从水底中走来》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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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底怪事

公元1116年,北宋,政和六年,4月。

浔阳江与彭泽湖湖口交汇之处。

江底。

浪里白条张顺正手持鱼叉,稳稳地站在一个江底深渊边沿。他的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深渊,有二十余丈宽(宋代1丈为3.12米),深不见底。

浔阳江是长江流经江州(今九江市)河段在宋代的称谓。(往下的地名没有括号另注,即古今同名)

四月的古长江江水很是清澈,江底的可视度也有2丈以上,4丈多之内的事物也朦胧可见。彭泽湖是由于地壳运动湖盘陷落而成,北宋时湖底最深处有七十多丈(200多米),而交汇于长江的湖口,也深达十多丈。

正午的阳光照在江面上,折射进江底,令张顺可以清晰地见到周边2丈左右的范围,但前面的深渊却是黑幽幽的,无法窥探。

张顺已经在这片江底站了两天一夜了。

没错,是两天一夜了。自从发现了这个江底深渊,看到了那怪异的景象之后,张顺便发觉自身的不可思议,别的不说,就是这一身的水下本事,就无人能比。这是一个大秘密,他以前只可在水底潜半刻钟,现在可以潜4天以上。此事他从未与人提起,他打算彻底弄明白后,才与兄长张横商议。

此刻,张顺在水下不用换气,他觉得周边的水就如空气一般,他皮肤仿佛可以在水下呼吸,他甚至觉得若是有食物他还可以潜上5、6天。也正是这种特殊的本事,使得张顺成为了浔阳江畔最大的鱼牙。他由于捕捉到无人可以捕捉的各种大鱼、稀有鱼而完成了原始积累,再用半年的时间完成了从渔夫向鱼牙的成功转型,而张顺也凭着这项真本事在江湖闯下了“浪里白条”的江湖称号。

时间慢慢的流逝……

张顺静静地等待……

忽然,一团幽蓝色的光团在深渊下方慢慢地泛了起来,那团幽蓝的光团在深水之下忽明忽暗,若隐若现,如同地狱在深渊之下开了一扇门,然后在门口发出幽幽蓝光。那种光线,从深渊之底透过河水,就像毫无阻挡地划向河面,宁静之中很是诡异,光芒直渗人心,令人为之心颤。张顺心头一紧,他知道,捕鱼的时间到了……

随着蓝光的出现,深渊之中的鱼群也随之冒了出来,一群群一组组的各种河鱼,围着二十多丈深渊外壁从下向上欢快的游着,这深渊之中的河鱼都硕大无比,游速飞快。

张顺的目光看向一群褐灰色的鲟龙,他盯着一条约七尺的鲟龙,双手握紧鱼叉,慢慢的蹲下,双脚用力一蹬,顺着蓄力的跳跃,举起鱼叉向鲟龙狠狠地刺去。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一个黑影从深渊底下直窜而出,速度快如闪电,转眼已从深处飞向了河面……

张顺心中震惊,望着那黑影怪物飞射出河面,目瞪口呆……

而另一时间,另一地方。

2023年4月,印尼,苏拉威岛屿,巴瑶人部落外的海域。

赵朗正在仔细的检查自己的潜水装备,这是他花了25万米元从米国购回的一套深海潜水装备,今天正好发挥一下这25万米元的作用。

赵朗是一名资深的探险家。当然,在成长为探险家之前,他在国内完成了16年的教育,然后又在麻省理工学院读了3年研究生,妥妥的学霸一枚。毕业后,赵朗没有从事自己物理专业方面的工作,却成为了一名华尔街的大宗商品交易员。3年后,赵朗利用自己建立的数学模型,以自己300万米元的私人资金试水,采取大量频繁交易的自动交易模式交易铜金属,一周内获利超过三千万米元。之后为了避开米国相关部门的调查,他彻底删除了自己的数学模型并辞职,拿着三千万米元,追寻自己一直向往的探险家生活。

这几年,赵朗爬遍了世界上所有超过七千米的高山,游遍了五大洲的七大河流,孤身去过几个著名的原始森林探险,攀登过世界上六大悬崖……今天,赵朗来到了据说是世界上徒手潜水时间最长的部落——印尼巴瑶部落,专门进行徒手深潜探险。

赵朗已经在巴瑶部落生活了4天,这几天,在他大量小礼品的轰炸下,他结交了很多部落朋友。巴瑶人,被称为“海上吉普赛人”,是一个海上游牧民族,他们常年生活在水上,甚少踏足土地,世界上徒手深潜最长时间的吉尼斯记录就是由巴瑶人创下的,7分12秒。

赵朗现在所处的巴瑶人部落位于苏拉威岛的西面,再往外海20公里便是深海区,最深达1000多米。上个月,赵朗在澳大利亚用带有呼吸设备的潜水装备,可以下潜到270多米,那种深水压力,别提多酸爽了。

今天,赵朗便是想在这个创下世界上最长徒手潜水时间的巴瑶族部落的外海,挑战人类不带氧气瓶徒手潜水113米的世界记录。徒手潜水113米的世界吉尼斯记录是由法国人吉翁.奈瑞于2010年4月创造的,用时3分11秒。

为了挑战这个世界记录,赵朗可是花了大价钱的。除了深入巴瑶部落大洒礼物外,还重金聘请了巴瑶深潜高手教自己潜水,同时,还托专人特地从米国订购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潜水装备,花了足足28万米元,其中中介费就达3万。这套装备包括高效抗压潜水服、保暖服、密封式头罩(含眼罩)、潜水手套、潜水手表、脚蹼、浮力补偿背心、潜水刀、手电、高弹性射鱼枪。最突出的就是抗压潜水服,《说明书》里说抗压程度可达深潜460米,比市面上的专业优秀潜水服多了80米。其次就是机械式高弹性射鱼枪,水下射程达120米,比市面最好的射鱼枪多了30多米,射程可调节,分高中低三档,理论上陆地有效射程可达400米,真真是射鱼的利器。赵朗还买了个水下推进器,但今天他没用这玩意。用他自己的话就是:“老子就是要真真正正地创造世界记录,不整虚的。”

赵朗坐着一条小渔船,带着2名巴瑶潜水高手,来到了20公里外的深水区,选好了深潜目的地。

这是一条海底峡谷,长达十多海里,平均深度有700多米,最深处有1200多米,面宽度却只有100多米。在来之前,赵朗已做足了功课,了解了附近海域的详细情况,并且亲自来这里勘查过,今天是正式来下潜的。

作为一名资深的户外探险家,赵朗深知探险前准备工作的重要性。他一件一件检查潜水装备,确认装备正常,然后穿戴上身,再一次进行全身检查。确认一切正常后,赵朗背上鱼枪,深吸一口气,一个跳跃,扎进了深蓝的海水之中……

天气很好,风和日丽,海面上几乎没有风浪,湛蓝的海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赵朗进入水后,调整了一下姿势,直往海底潜去。此时正值中午,阳光直照海水,令海水可视度很高,五颜六色的鱼儿在赵朗身边游过。赵朗无心观赏,用力的扇动脚蹼,手脚并用,向下游去。

20米,30米,50米……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潜水表,花了1分34秒,下潜了56米。赵朗这段时间进行了专门训练,在浅海区潜水时间可达5分钟。但这时是在深海区,越往下潜,压力越大,下潜速度就会慢下来。

赵朗用力往下潜,此时可视度已不足1米,他打开肩上的潜水手电,顿时可视度大增,潜水手表上显示深度已达100米,海底峡谷的山峰已若隐若现,下潜时间已超过了3分钟,赵朗知道差不多要上浮了,他肺里的空气也消耗将尽。105米,108米……他再也潜不下去了,一个转身,双手伸向上,扇动脚蹼徐徐上浮。不能上浮太快,而且最好是均速。上浮太快,会患上“潜水病”,也就是压力消减过快而造成肺部受损伤。

没有挑战成功,赵朗也不恼,反正有时间,一次不成就多试几次呗,他有信心,他可自认是探险达人,而且是达到“专家”的程度,呵呵,也就是探险家。自己可是学霸型的探险家,没理由比不上那法国的洋鬼子。

正徐徐上浮中,忽然,毫无征兆地,赵朗右侧上方3米处出现一团银灰色的光圈,那光圈有2米直径左右,光线柔和,光圈内好像有银灰色的物质缓缓流动,在蓝色的海水中很是神秘。

赵朗心中一动,心想:“难不成我人品大爆发,海底遇到宝贝了?”

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赵朗一晃,靠近那光圈,左右看看,却也看不出有何怪异之处。那光圈也不耀眼,但即便在近处,就是看不透里面有啥东西。赵朗右手握着鱼枪,伸出左手,轻轻的触摸那光圈。

“嗖”的一声,赵朗被巨大的牵引力吸进光圈,赵朗拼命挣扎,此时他肺里的的空气已差不多耗尽,再来这么一下,他顿时憋得脸色涨红,两眼发黑。“咻”的一下,他被巨力扯进了一个银灰色的通道,巨大的压力瞬间从两边压来,就如同两垛厚重的墙向他两边挤压。赵朗眼冒金星,肺部火辣辣的,口鼻只有出的气没有了进的气,脸部由于挤压而变形,高抗压潜水服也被压得绷直。一股巨大的牵引力将他拉向前面的一团黑暗。他整个身体悬浮在通道中,如同一道光线射向前面黑暗。

“轰”的一下,赵朗就如一发炮弹扎进了黑暗,然后他就感觉到了水流的摩擦力,接着蓝光一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顺着动能的惯性从水底弹射向水面。

“哗……”的一声,赵朗被弹出水面,抛向空中达20多米,又“扑嗵”的一下掉进了水里。

第二章 仙人水里来

赵朗奋力窜游出水面,“呼!”,顿时阳光灿烂,空气清新。

赵朗胸膛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良久,才慢慢地恢复正常呼吸,他四下张望,竟然看到了江水两岸,心里一阵懵逼:“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哪儿?我怎么了?”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了灵魂三连问。

他左右张望,发觉自己自处在一条大江的中间,两边都有陆地,左边的岸边比较近,估算一下大约有100多米,大江的水流也不算很急。

赵朗毫不犹豫,立即向最近的岸边游去。“乖乖,万物皆下品,唯有安全高,老子的生命安全最重要,没有之一”。

终于爬上岸边,靠在一块石头边,半躺着边喘气边打量周边,心下惴惴,“自己怎么会探险从海底探到了河底呢?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大运气才会遇到这种怪事?”正惊惴间,忽然听到一声大叫:“兀,那贼厮,你是何人?”

赵朗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大汉站在5、6米外的岸边,浑身雪练似的一身白肉,身高一米八左右,三十上下年纪,三柳掩口黑须,头上绑着青色头巾,手里拿着一个一米多长的两齿叉子,正望着赵朗。

赵朗此时已调匀了呼吸,见到那大汉,急问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哪儿?”

大汉一怔,心道:“是老子问你在先呀,你怎地倒问起我来了!”但一想起刚刚在河底下的怪象,于是道:“我叫张顺,这里是江州浔阳江。”

赵朗一愣,心道:“江州?啥玩意?慢着,浔阳江!想起来了,是江西九江市,OH,MY GOD!我在印尼苏拉威岛,一闪,就被弹射到了江西九江市,这,这,这……慢着,慢着,张顺??”

赵朗脱口而出:“你是浪里白条张顺!”

张顺愕然道:“你认得我?”

赵朗仰头,望天,哽咽,我探险从印尼探到了九江,还特酿滴从2023年探险探到了宋朝,这到底是啥回事啊!难道是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的那个宇宙震荡与对折竟然应验在了自己身上?如果真的是那样,那银灰色的光圈一定就是宇宙震荡而产生的时间裂缝,通过挤压,把自己挤进了宋朝的浔阳江了。

苍天啊!大地哟!两行清泪缓缓而下……

张顺:“喂,喂,你怎地啦?”

赵朗转醒了过来,叹气道:“张兄弟,我叫赵朗,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

张顺:“另……另一个世界?”

赵朗一想,还真是不知道如何跟张顺解释自己从哪来。说空间震荡?说时间裂缝?别逗了!顿了顿,赵朗指了指天空,说道:“我从上面而来。”

张顺一愣,结结巴巴道:“从……从天上来?你是神仙?”

赵朗道:“我不是神仙,我是从天上来的人”。

张顺:“不对呀,你是天上的人,咋从水底下窜出来呢?”

赵朗一阵头痛,又想了想,说道:“我是天上的人,去大海里探险,然后就被抛过来这里了。”

张顺:“探险?啥玩意?”

赵朗:“就是游玩,玩耍。”

张顺一阵脑补,于是恍然大悟:“上仙您由于偷偷去玩耍,所以被罚贬下凡间了?”

赵朗晃了晃脑袋,说道:“差不多是这样吧。”

张顺想起他从深渊下窜出的景象,立即拜倒在地:“凡间小民张顺拜见上仙。”

赵朗苦笑:“我不是神仙,你看,我只有潜水装备,并无神仙法术。”

张顺一怔,看着那潜水服、脚蹼、手电、射鱼枪,又恍然道:“上仙因贬下凡间,法力消失,只剩下法器了。”

赵朗无奈,只好说:“差不多如此吧。”然后一顿,猛地省起:“对呀,我是穿越者,应该是带有主角光环的吧?系统,系统呢?系统大人,快出来!”

没反应。

“金手指,金手指大人,快出来!”

又没反应。

赵朗用力地眨眨眼,心里念道:“透视眼,透视眼!”

还是没反应。

折腾了好一阵子,一无所获。

根据大量的“经典网络文献”记载,穿越之人一般都是穿越到帝王将相之家,最不济也是豪门大户呀,赵朗看看地上的潜水服,再瞅瞅右手上的射鱼枪,一脸懵逼。沉吟了半刻,又安慰自己道:“好歹我也带了价值25万米元的装备穿越,这些装备在2023年也是最先进的,在宋代,也算是牛逼了吧。”

张顺看着赵朗在魔怔般喃喃自语,不由得安慰道:“上仙,事已至此,不如暂且随我至寒舍,先安顿下来再作打算,如何?”

作为探险家和金融家的合体,赵朗遇事每每会沉着冷静,擅长于筹划计算与分析,此时他已冷静下来,思考和分析能力慢慢恢复正常。他沉默半刻,说道:“也只好如此了,劳烦张兄弟了。”

张顺连忙道:“不劳烦,不劳烦。”

赵朗脱下潜水服等装备,一件件地整理好,顺手从边上扯了一条藤蔓绑好。张顺在一旁看着,啧啧称奇,原来这就是上仙的法器啊,虽是好奇,却不敢细问。

张顺从岸边一辆简易板车上拿过一个包袱,从里面取出一套干衣长袍,递给了赵朗。赵朗顿时麻爪了,这宋朝的长袍,他哪里会穿戴。张顺帮赵朗穿好长袍,收拾妥当,便拖着板车,引着赵朗向西走去。

没走几步,却见张顺一拍脑袋,说道:“上仙,看到您,我光顾着高兴,却忘了鱼获。”说罢,走到河边解开系绳,双手提出一条七尺多长的大鱼。赵朗一看,大鱼脊背呈褐色,下腹一片银白,正是一条巨大的鲟鱼。长江的鲟鱼成年一般是1米多长,即三尺左右,而这条鲟鱼竟有七尺多长,起码也有200多斤,真的闻所未闻。

赵朗奇怪问道:“长江,额,浔阳江有这么大的鲟鱼吗?”

张顺自豪道:“这是江州醉仙楼胡掌柜托我捕捉的鲟龙。别的地方捉不着,也就只有刚刚那个深渊附近才有出没,而且是每隔一个月才有机会捕捉。就这一条鱼,已可贩百贯钱银。这方圆百里,也只有我才会这个勾当,为了捉它,我已在水底里候了两天一夜了。”

赵朗大吃一惊:“两天一夜?”脑中立即浮现出《水浒传》《没遮拦追赶及时雨 船火儿夜闹浔阳江》那回书中张顺的哥哥张横向宋江介绍张顺:“我有个兄弟,却又了得。浑身雪练也似一身白肉,没得四五十里水面,水底下伏得七日七夜,水里行走似一根白条。更兼一身好武艺。因此人起他一个诨名,唤做浪里白条张顺”。难道那《水浒传》写的都是真实之事?张顺可以在水底潜七天七夜?

不由得脱口而出:“你竟然真的能在水底伏得七日七夜!!”

真是多嘴碍事,张顺不禁暗暗扇了自己一个嘴巴,道:”上仙,这原本是我的一个秘密,我原来也是只能潜水半刻钟左右,但近期发现了上仙您所在的那个深渊,见过了几次蓝光,那潜水的本事却大见增长,想来又是那仙家法宝使我的本事倍增。上仙您就从那处而来,您可知那蓝光是何物所发出?”

《水浒传》记载张顺可伏水底七天七夜的本事原来是这样来的,赵朗不由感叹,古人诚不我欺也!《水浒传》记载之事竟然是真实的,起码眼前这个人的本事就是真的。同时却又不禁自夸起来,十多年前读的《水浒传》也记得这般的清楚,连回目语句也记得无比清晰,我赵朗不愧是学霸。

赵朗稍一思索,道:“我从天上下来后,是从一个通道被抛射而出,速度极快,只见到那团蓝色光圈,却哪来得及分辨。不过,待我潜至那深渊之底,定可探明那蓝光之秘。”

赵朗心里忽然想起,自己从100多米的水底下弹射上浮,按正常规律,肺部定会受伤,压力过快消减对肺部造成的损伤可不是说笑的,是有科学依据的。他大力地呼气吸气,又吸气呼气,反复多次,也没有觉得不适。时光通道那种压力难受感也消失不见了,这难道是那团蓝光带来的好处?这稍稍一想,心中满是憧憬,那股探险寻宝劲又冒了起来,心里痒痒的,立即对张顺道:“张兄弟,不若我俩再去那深渊一探究竟?”

第三章 仙人居寒舍

张顺连忙说道:“上仙,您看日头将落,天色将晚,此时再次下江,恐怕有所不便,不若暂歇一晚,明天再作计较。”

想了半刻,赵朗道:“也罢,明天再作筹划。”顿了顿,再道:“张兄弟,你莫要再上仙上仙的称呼我,初到此地界,我暂时不想被人知晓我之出处,以免惹来麻烦。你帮我合计合计,看如何与人说道?”

张顺一听,有些麻爪,抓抓头发道:“上仙,您叫我捕鱼还行,叫我合计上仙之事,却是无力。”

赵朗半闭双眼,沉吟半晌,说道:“张兄弟,我从天上来,却通过水道而至,也可以说是从水里来,不若这样,你与人提起,就说我乃海上仙岛的修士,此次踏上华夏大地,乃是做一番红尘历炼,好增长资历与修为。”不消说,这厮又是受经典网络文献影响颇大,知道北宋末年,宋徽宗赵佶可真是修道狂人,冒认一下修士肯定会有利可图。于是随口就是仙岛、修士等等,就差说出筑基、金丹、元婴了。他甚至想:“就凭我这学霸的知识,还有那资深的经典网络文献研究者身份,就算有人与我说起修炼之事,我也可以与之说道说道,怕个球。”

张顺眼睛一亮,道:“妙啊,上仙本是仙人,如此说法,却也没有作假,上仙来红尘历炼,我张顺有大运道遇上,奉为上宾,别家定然羡慕不已。”

北宋政和、宣和年间,正是道家昌盛的巅峰,大江南北道教正盛,道士、修士大行其道,每郡每县都有道观,赵朗说自己是修士而没说是道士,那是打擦边球,占便宜。而张顺见到怪象后,再结合自己本事增长之事,心里早已认定赵朗是天上的仙人了。

赵朗道:“好,你也别上仙上仙的称呼了,红尘历炼嘛,上仙、真人都不妥,你就叫我赵先生,我称你为张兄弟。”心里暗道:“我的知识比你丰富有九百多年,你唤我作先生也不亏。”

张顺:“不敢当,不敢当。”

赵朗:“就这么定了,大丈夫做事,不磨叽!”

此时已夕阳西斜,张顺拉过小木板车,把那条鲟鱼放在板车上,用油布盖住,沿河边向西走去。赵朗看着他单手托着那条200多斤的鲟鱼毫不费劲的样子,心下感叹,《水浒传》中的英雄果然名不虚传。

二人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来到了江州城外浔阳江边的一个村落,村头一块大石上刻着“张家村”。村落很是别致,靠近长江,村的正面就是碧波荡漾、水天一色的长江,此时的长江宽起码有2000米左右,甚是宽广。村的西面便是长江浔阳段的上游,东面便是刚刚走过来的湖口,极目望去,村的东北面的江面上竟有两个岛,一大一小,也不知上面有没有人居住。一进村,便闻到了一阵阵炊煮的味道。村中还有一条水溪从中间流过,注入浔阳江,江的埠头,三两妇女拿着木槌捶打着衣服。村里,家家户户正炊烟袅袅,整个村庄白烟缭绕上升,一斜夕阳从西边的山头洒下来,映在江边,颇有意境。

看着那村落,看着那些建筑物,让赵朗一下子感受到自己确实是来到了宋朝。

来到了村口,两个小子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迎了上来,叫道:“爹爹。”

“二叔。”

张顺叫住三人,对他们道:“海儿,河儿,这位是家里的贵客赵先生,你们要好生敬重。”又对那青年说道:“张渔,你去找几个人,把这条鲟龙送到聚仙楼胡掌柜处,记得把尾钱收回来。”

那青年看着那条七尺多的鲟鱼,两眼发光,眼珠子都定住了,大叫道:“哇,二叔太厉害了,二叔太厉害了!”村里有人听到叫声,好几人围过来,看到大鱼,都惊叹连连。

张渔和几个人向江州送大鱼去了,两个小子也跟着去凑热闹。张顺将赵朗引进自家的院子,进入正堂,只见一位约六十多岁的者正坐在厅中,白发银须,穿着朴实。张顺上前执礼道:“父亲,孩儿幸遇到贵人,特迎回家中,此来向父亲禀告。”接着就将仙岛修士那一套说辞介绍赵朗。张父一听,大为欢喜,连忙请坐奉茶,并叫家人杀鸡沽酒,以待贵客。

赵朗这时也留意到厅中显眼之处,竟然供有道家太上老君,不由感叹此时道教之隆盛,转而也明白了乡村之中对自己这个修士尊重的原因了。心里想道:“难道这片天地真的有那经典网络文献的修真之人?难道真的有筑基、金丹?那倒是要留意一下,说不定我赵朗要从学霸转型为修真霸呢,却不知有没有那双修之法,哈哈,哈哈……”赵朗此人虽然经过探险的历练,性格已颇为冷静,但其实他内心还是存留着一个闷骚的小天地。

在胡思乱想与慢慢品茶之中,饭菜端了上来。赵朗也真是饿了,今天折腾了一天,从印尼折腾到了浔阳江,不饿才怪呢。

吃了顿丰盛的饭菜,喝了几杯水酒后,赵朗便进入了张顺准备好的客房,倒头便睡。

翌日,张顺介绍家族之人让赵朗认识。张顺父辈有3兄弟,张父排行第二,生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张横,江湖人称“船火儿”,张横有3个儿子,张渔、张舟、张宝,都已成年,大儿张渔,就是送鱼去聚仙楼那个青年。张顺有二儿一女,大儿张海十七岁,也算是成年了,小儿张河14岁,幼女张灵刚满2岁。

张顺带着赵朗熟悉张家村周边环境,村子还算大,傍水而建,有一百多户人家,大多以捕鱼或纺织为生,多数村民日子过有紧巴巴的,张顺家在村里也算是小有财产的大户了。张横有自己的船,在浔阳江上搞运输,偶尔还做一票无本的买卖,算是有正当收入又有黑色外快之人;至于张顺那就更不用说了,凭着那一身无人可比的潜水本事和独一无二的捕鱼技术,这半年来已成为江州最大有贩鱼中介,简称鱼牙。浔阳江上大小渔船的鱼获,几乎都由其经手批发,收入甚丰。

近年来,张家两兄弟已俨然成为浔阳江一霸。用赵朗那年代的话说就是:家里有人当船长并兼职黑涩会,又有人当大型中介老板,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滴!

第四章 浔阳江底探究竟

用过早饭,赵朗和张顺又一次拖着小板车,带上潜水装备,向湖口之处走去。沿着江边走,四下无人时,张顺道:“先生,这几个月我每隔两天我都会潜下水底,已下去有数十次之多,前后也只见过四次那蓝光出现,每次间隔有月余,昨天那蓝光已现,今天下水恐怕那光团不会再出现。”

赵朗说道:“无妨,我潜到那深渊之底,也可以一探那法器之究竟。”

张顺道:“那蓝光不出现,水底一片黑暗。先生法术暂失,水底下探查恐有不便。我也曾几次下潜那深渊,可下到三四十丈也不见底,再往下,便如有巨石压胸,脸涨,眼无法睁开,耳有鸣音。几次都是如此,故而只能作罢。”

赵朗知道那是水底压力所致,便道:“无妨,我先试试,你在边上照应即可。”

来到了昨天上岸的地方,这一次张顺弄来了一条摇橹船。二人摇着船,来到了深渊之上的江面。张顺熟练地抛下一块用绳索套着的大石以作锚,把船固定在江面。

两人各自准备下潜的装备。张顺也没啥好准备,把上衣一脱,扎紧头巾,便算完成。他好奇地看着赵朗穿戴,对于赵朗的“法器”,张顺很是好奇,一直观察着如何使用。

穿戴妥当,二人潜至深渊边沿。江底水流不算是湍急,张顺双腿微蹲便稳稳地定在江底,赵朗却不行,还需双脚夹住水底的大石才能站稳。

站稳后,赵朗向张顺打了个手势,然后跃进了深渊之中。

此次潜水,赵朗感觉跟以前大有不同,一点也不觉得胸闷,四周的流水就好像他有朋友一样,一点也不压迫他,凭他自由腾挪。

他控制着速度,缓缓地往下潜,50米,70米,90米……

此时他背着射鱼枪,打开了潜水手电,看看手表,下潜时间已超过7分钟。赵朗感觉到了潜水服的压力,但他没觉得憋气胸闷,他的感觉就如刚下水一般,轻松而自由。到了此时,赵朗已经确定了那团蓝光有神奇之力,他更加心切潜下去探索了。发生了遭遇时间裂缝的事,他迫切地想知道那时间通道的出口会是什么样?有什么?还在不在?

随着下潜深度的增加,四周已一片漆黑,潜水手电的光线也只可照射10多米。片刻后,赵朗觉得脚下一实,终于到了深渊之底。他生性稳健,遇事先考虑安全,左手摘下手电,右手持着射鱼枪,看了看潜水手表,打算评估一下水下环境。手表上显示深度为152米,潜水时间为13分16秒。赵朗不禁暗自咋舌,怪不得张顺虽可潜水几天几夜,但也无法潜到这深渊之底。这152米的水底压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若没有那套特制的潜水服,只怕赵朗也没辙。而且手表显示这水下的温度只有摄氏6度,普通人没有保暖衣,在这水下也不能停留。

让他欣喜的是,直到此时,他也没有觉得不适,看来那团蓝光确是神奇。

赵朗举着手电,向右顺时针勘查水底。忽地,一件巨大的物件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他脑里“轰”的一声,大吃一惊,寒毛乍立,脑里如同受电击一样,神经抽搐,脸色苍白。

他,看到了一架飞机!

赵朗吓得倒游几步,定定神,再张眼望去,只见那确确实实是一架飞机,一架小飞机。随着手电筒光线的移动,他清楚地看到,那飞机从机头到机身有三分之一斜着向上插入深渊的泥壁之中,余下三分之二约有十来米露了出来,悬浮在水中。

赵朗按捺住心里的惊悸,细细观察这水底,这是一个直径五六十米的圆形水底,没有淤泥,布满着河沙,四周没有时间通道的那种银灰色光圈,只见数十条大鱼在缓慢游动,并不惧怕手电发出的光芒。

确认没有危险后,赵朗游近了飞机,飞机的门是开着的,赵朗持着鱼枪游了进去。突然,一个黑影飞快地窜过来,还未等他反应,那黑影已从飞机门框窜出,“咻”的就不见了踪影。

赵朗先是一惊,接着又放下心来。通过手电光线的余光,从那黑影的轮廓,他就知道那是一条大鲟鱼,虽是很大,但那毕竟是鱼,没啥可怕的。

一进机仓,就看到了地面散满的电子设备,赵朗是物理学霸,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些远程通信、数据监测设备。狭长的机舱混乱不堪,奇怪的是这架飞机竟然没有窗,也没有座位。

赵朗游向机头,他知道自己必须抓紧时间,从下潜到现在,已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潜多长时间,他要充分利用好时间,探查这神秘的事件。而且强光潜水手电充一次电只可以用36小时,他必须要省着用,他可不认为可以举着火把潜下水底来探险。

飞机的机头受碰撞的挤压已严重变形,赵朗一靠近,就看到了驾驶员。准确地说是看到了驾驶位上一副穿着宇行服的骸骨,那骸骨隔着宇行服也可看到双脚变形弯曲,显然是受机头的挤压而断,由此可见当时那碰撞的惨烈。宇行服胸前绣着英文“刘易斯”的字眼,估计是宇航员的名字。赵朗仔细的搜索,虽然凹凸变形,但还是可以看到机头上面那数之不清的屏幕、操纵杆、开关按钮、仪表等等。驾驶位右边有一个固定在地板上的储物柜,由于碰撞,储物柜的盖子已飞出了一米多远,里面的东西有一部分也散落出来。赵朗知道这柜子的东西就是关键,他先检查还留在柜子里的物件,他知道力学原理,撞击后还留在柜子里的物件都是一些重量较轻、阻力较大的物件,那些重一些的物件在撞击下由势能转为动能就会撞破盖子飞出去。

赵朗看到了很多散开来的纸质资料,看到了一个袋子,他把鱼枪背在后背,伸手打开袋子一看,里面装着一些纸张,一本本子,封面用英文显示飞行日志。赵朗把它又装进袋子,一手把袋子提出来,再看看柜子里面,好像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就又在散落出来的物件中搜索。他看到了一些罐头食物,又看到了一些纪念品之类的东西,还有几个贴着太空种子的金属瓶子。这时,赵朗才恍然大悟,这是一架太空飞机,怪不得没有窗。

继续搜索,他看到了一支奇怪的短枪,还有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他把枪捡起来,略略一看,就背在背上,再捡起那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有6个长圆柱形、紫色半透明水晶般的物件,手稍稍掂量,分量不轻。赵朗想把盒子放进袋子里,但盒子太长放不进去,只好把它夹在腋下,再次搜索起来。

不久,他看到机仓顶部漂着几瓶东西,药瓶是密封的,瓶子里的空气让药瓶浮在了机仓顶壁。伸手抓过来一看,竟然是药瓶,共有四瓶。心中一喜,也来不及细看,就放进网兜。这可是2095年的药啊,在这个宋朝时代,有个发烧感冒啥的,是要命的事情,有了这个药,心中大定。

再搜索差不多一个小时,就是找不到那发出蓝光的物件。赵朗提起收集的东西,正要游出飞机,忽然,一个黑影迎面扑来,赵朗吓了一跳,连连后退,隔着潜水服也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发麻。

手电筒前一照,原来是不知不觉中,一条大鲟鱼游进了机舱。赵朗举起射鱼枪对准大鲟鱼,扣动了扳机,鱼箭正中鱼头。鲟鱼吃痛挣扎乱窜,从舱底窜到了舱顶,从机头窜到机尾,不断地挣扎,航天飞机里一片凌乱。

机舱狭窄,八尺多的大鲟鱼在里面拼命摆动,搅动着里面的杂物随着翻滚,场面一片混乱。混乱之中,鲟鱼卡在了仓门,一时动弹不得。赵朗一喜,连忙从背上拉出旧鱼网,绑住了鲟鱼,这才松了一口气。赵朗不敢多留,潜水手电已用了超过7小时,要节约点用。他解开箭杆上的拖绳,拉着鱼网正要游出机仓,眼角的余光发现了机仓电子的杂物中露出一蓝色物件,颇为显眼。赵朗心中一动,伸手捡起,一看,原来是一本半寸厚的书,封面是蓝色的。当下也不及细看,放进背后的网兜,拖着鲟鱼便向上游去。上浮到深渊的入口,就看到了张顺。

张顺瞪大了眼睛,看着赵朗肩膀上的潜水手电,脸露恐惧之色。心想这赵先生说自己法力暂失,那这可以在水底下发光的法器,这刺眼的光芒……看来赵先生的法力定还有保留!

赵朗看到张顺的惊恐,忙关了手电,对张顺打了个向上的手势,拖着大鱼便径直向江面游去。

上了船,赵朗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呼”的一声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气。张顺连忙问道:“先生可还好?”

赵朗道:“还好,还好。”

张顺接着问道:“先生,您在水下已有一个多时辰,可探明那底下的究竟?”

赵朗坐了下来,说道:“大概状况已探明,但具体的情况,还需多下水几次才可弄明白。”说罢,又指着那一袋物品,道:“我打捞了一些物品上来,待我休息半个时辰,吃点食物,再下水探索。”

张顺忙道:“先生不可,按我先前的经验,这下去水里久了,上来后必定感觉极度疲倦,还是先回去休息一天,下次再来。”

赵朗一想,决定还是要听从张顺的建议,自己初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搞不懂哪到哪,有什么危险源,还是要小心为妙。

第五章 江面上的凶险

张顺攀上船,一手提起超过200斤的大鱼,那力道不是一般的大。把插在鱼头的铁箭拔出,用水清理着鱼身。

赵朗坐在船板上,江面上微风习习,远处不时传来一阵阵哨公的号子,一片安静祥和、农耕渔樵的好景象。

忽然,一个声音在不远处传来:“喂,那个捕鱼的,这条大鱼我们要了。”

赵朗刚刚放下物品,脱去了潜水服,听得叫喊声,循声看去,却见两艘商船从彭泽湖湖口方向一前一后驶来,向着张顺的摇橹船冲了过来。张顺望了望那商船,撇撇嘴道:“又是飞鱼帮那群贼鸟。先生,莫要理会他们,一群湖匪罢了。”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麻利地洗了洗大鱼身,掀开船上水仓上的盖子,双手一推,便把那大鲟鱼推进了船的水仓。

此时,两艘挂着风帆的商船已驶到离渔船五丈附近,商船上的人都跑到船头观看大鱼,每船约有十五六人。前面的那艘商船上一身材高大,皮肤古铜色的大汉正站在船头上叫喊:“喂,你们那鲟龙我买了,二十贯,够你买上几亩地了。”

赵朗一惊,他听说过这些大鱼不易捕获,一条都有百贯以上,这商船上的人不是明抢吗?

张顺瞥了那大汉一眼,回了一句:“不卖。”盖上水仓盖子,拉着绳子便去提那固定船只的石头。

对面那大汉见张顺态度恶劣,心里恼怒,威胁道:“嘿,你那撮鸟,这大江上下都我们是飞鱼帮的,你不把鱼卖给我,可曾想过后果?”

赵朗见那两艘商船上比自己这边的摇橹船大上十倍不止,对方有三十余人,心里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低声对张顺道:“兄弟,他们人多,此时不宜与之硬碰硬。”

张顺道:“先生请放心,且看我对付他们。”

一转身,张顺冷着脸就对那大汉道:“哼,莫要说你你们这些小喽啰,就算是吕子武那鸟贼,见了我张顺,也不敢放一个屁。”

那大汉一怔,怒道:“你敢骂我们吕帮主!找死!”

一旁有人低声对他道:“那张顺叫‘浪里白条’,水上功夫颇为厉害。”

那大汉一怔,道:“张顺,那是谁?没听过。”他是刚被飞鱼帮的幕后之人派到飞鱼帮,对浔阳江一霸的“浪里白条”张顺还真的是没去打听过,一听张顺连帮主吕子武也不放在眼里,不由大怒,对后面的船工喊道:“兄弟们,刘都监这些天都在找大鲟龙,咱们就把前面那家伙的大鲟龙夺过来,孝敬刘都监,到时候大家都有好外。”

那伙人一听有好处,哄声叫好,扯着风帆,划着船桨就向张顺的摇橹船撞过来。

赵朗一见,不由大惊,这大宋的世界怎地如此凶险,一言不合就撞船夺鱼,也不理自己这边两人的生死。

张顺见摆出了自己的江湖匪号也不管用,在赵朗面前失了脸面,当下勃然大怒,提起身边的大鱼叉,留下一句:“先生稍安,待我弄死那帮厮鸟。”话音一落,提叉一跃,跳进了江中。

眼看着那商船便要撞上来,赵朗心下吐槽,这还稍安个毛线啊,水匪都要杀到眼前了。

没等他吐槽完,“嘭”的一声,那商船便撞上了摇橹船的右侧船身,摇橹船剧烈地摇晃起来,赵朗站立不稳,一个趔趄摔倒在船上。

船体还在摇晃,赵朗不及多想,忙爬起来,双腿用力,稳住了身体。没等他喘气,却见一根长长的竹杆迎面向他拍打下来,水波映照下,赵朗见到竹杆的前端竟套有铁头。

江面上的船只都有竹杆这玩意儿,这东西是船工的好工具,阔气点的还在前端套上铁头,既可撑船,又可以打人,乃是船工行走江湖之必备。若被这带有铁头的竹杆拍中,不死也要受重伤。

仓促间,赵朗向旁一躲,“啪”的一下, 竹杆上的铁头打在摇橹船边上,顿时打凹了一个小槽。

赵朗大骇,这帮人怎的如此无法无天,一点道理也不讲就出手伤人?

初到大宋的他哪会想到,这是大宋啊,那是水匪呀,谁还会讲道理?

情急之下,赵朗本能地双手向前一抓,抓住那竹杆的铁头,用力向后就扯。

经过了那次的蓝光照射,赵朗除了能在水下潜水几个小时外,力气也大了不少,一扯之下,那握竹杆的大汉被赵朗拉了个趔趄,竹杆差点脱手。大汉旁边两人手快,一把拉住竹杆便往后拽,与赵朗形成了拔河的姿势。

就在此时,呼的一下,又一根竹杆拍来,“啪”地打在赵朗臂膀,一阵疼痛传来,赵朗不禁“哎哟”一声叫了出来,手一松,铁头竹杆脱手。

还好,打在身上的竹杆没有套上铁头,赵朗受伤不重,只是肌肉受痛。可这一下也吓了赵朗一跳,心中大为憋屈,自己没招谁惹谁,怎地就挨上打了?

那竹杆不是杀人的兵器,可打在身上那也叫一个痛呀。

下一刻,套着铁头那根竹杆又横扫过来,赵朗一低头,避开铁头,可却避不开第二根竹杆,左腰上又挨了一下。

赵朗大怒,哪有只挨打的道理!双腿一蹬,一个跳跃,翻滚到射鱼枪旁,左手抓过射鱼枪,右手“咔嚓”一下上好了铁箭,熟练地持枪瞄准,对着那持铁头竹杆的大汉,扣动了扳机。

“嗖”的一声,铁箭飞出,射中了那大汉的左肩胛。两船隔着不足三丈,2023年的射鱼枪动力强劲,直插入那大汉肩胛,只露出铁箭杆尾,箭头从那大汉的后背透了出来。

“啊!”那大汉惨叫一声,向后便倒。

商船上的船工一阵慌乱,顾不得拍打赵朗了,都拥上前查看那大汉的伤势。

正在此时,水底下传来“咚,咚,咚”的响声,商船一阵阵的震动,船上之人一愣,旋即大叫:“不好,张顺那厮在凿船底!”

船工们一片的惊慌,却没有一个人敢下水去与张顺相斗。开玩笑,那受伤的大汉新来,没听说过“浪里白条”的厉害,但其他人都听说过呀。“浪里白条”水下功夫举世无双,浔阳江上下五十里无人可敌,下到水里遇到他就是个死。

犹豫间,忽地又一人叫道:“漏水了,船底漏水了。”众人一听,更加惊慌了。

一个船把头一扯风帆,叫道:“走,快走,再不走就陷在这了。”众船工连忙用船桨划水,向下游逃去。可水底下的“咚咚”之声还是随着那商船一阵阵地响起,过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

赵朗看着奇怪,忽见“呼啦”一声,张顺从江面上露出头,向摇橹船游了过来。不一会,游到了船边,赵朗把他拉上船,急问道:“兄弟,没事吧?”

张顺甩了甩水,说道:“没事,教训教训那帮贼鸟,敢欺负到我张顺头上,哼哼……”

赵朗举目望去,见那两艘商船顺流逃走,其中一艘却渐渐行不动了,正慢慢地下沉,船上一片鸡飞狗跳。另一艘商船正忙着靠上前救人、抢运货物。

两刻钟后,那艘被张顺凿穿船底的商船终于沉到了江底,另一艘商船不敢停留,救船工,匆匆逃去……

张顺哈哈大笑,一口闷气终于能吐了出来。赵朗也舒了口气,放下了心来。

两人摇着橹,向岸边驶去。赵朗问道:“兄弟,那飞鱼帮是咋回事?”

“就是彭泽湖的一帮水贼,不是啥好鸟。”张顺随口道:“那飞鱼帮帮主叫吕子武,专抢商船,还抢渔民的渔获,在彭泽湖里作威作福,一直以来却没有浔阳江上撒野。哼哼,那家伙平常倒是不敢欺到张家村,哼哼,若是不知好歹,老子就守在湖口,天天凿他的船。”

赵朗只是好奇,却也不多问,北宋末年,山贼水匪多如牛毛,彭泽湖有水匪为恶,太正常不过了,只不过那“刘都监”又是何人呢?

正聊着,船只已靠岸。拴好船,赵朗提着飞机里打捞的物件,张顺一手提着大鱼上了岸。

第六章 水底飞机的来历

二人吃了一些干粮,就往回走,这一路上,赵朗向张顺询问起他下潜的经历,尤其是几次见到那蓝光的前后不同之处。虽是自己的秘密,但面对着赵朗这位上仙,他哪还敢隐瞒,稍稍回顾,便一一道来。

“我是在半年前第一次见到那蓝光,我记得很清楚,那天那是在湖口那地方,我在渔船上用飞叉刺中了一条大鱼,系在飞叉的绳索却被大鱼挣脱,情急之下,我顾不上寒冷,直接跳进江中,追逐大鱼直至江底,因而发现这深渊。也就是在那一次,我在追逐中第一次见到那团蓝光亮起。那真的是毫无征兆的就亮了起来,我当时非常害怕,连大鱼也不敢追了,立马逃离。回到家里后,也不敢跟人提起,心里害怕得紧,几天之后才敢出门。”

赵朗不禁哈哈大笑。

张顺接着说:“几天之后我再去鱼排,我就惊喜地发现我竟然可以潜在水下半个时辰,而我原来只能潜半刻钟。只是,每次潜到极限后,一上岸就会极度疲惫,昏昏欲睡,需睡上五六个时辰才可恢复。经历几次之后我也有了经验,就隔几天再去深渊处观察,结果一个月后,我又见到一次蓝光,之后我就可以潜水一天以上。包括和您那一次,我前前后后共经历5次蓝光,每次的时间我都记录下来,回去家里我献给先生参详。“

赵朗大喜:“好呀,那就可以省下许多功夫了。”

正说话间,浓浓的倦意不断地涌上心头……

回到张家村,赵朗勉强撑起那疲惫不堪的身躯,走进自己的房间,对张顺说了一句“先别碰那些捞上来的东西,危险”,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张顺去了江州鱼排,做起了他那鱼牙的生意。出门之前,他吩咐家人不可打扰赵先生的休息,待赵先生醒来后,要用心服侍。

用过了早饭,赵朗就急不可待地拿起昨天捞上来的东西,细细地研究起来。他小心地打开那本英文飞行日志。由于河水的浸泡,日志已有些破损,里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翻开第一页,幸好还可以看清“2095年4月11日”、“奥林巴斯号太空运输机”、“国际空间站”等字眼,认真研读,赵朗才知晓这架小飞机的来历。

原来这是一架太空站的运输机,也就是赵朗那年代所谓的太空航天飞机,怪不得没有设窗口。这航天飞机于2095年4月11日受命从国际空间站飞回地球,载着太空站对“奥沙利文震荡”的研究仪器、监测设备以及部分观察结果运回地球。再往下翻,就是记录着这航天飞机的运输清单、检查记录、几次地球出发及返回时间等等。

赵朗放下日志,再小心地拿起袋子里的纸质资料。“奥沙利文震荡”,又是这个词语映入眼帘。根据资料的记录,每隔72年出现一次“奥沙利文震荡”将于2095年出现,由亨德利、希金斯两位博士带领着研究小组,兵分两路,一路由亨德利教授带领赛尔比、马奎尔等副手研究“奥沙利文震荡”出现前后对地球通信、环境等影响;另一路由希金斯教授带领导特鲁姆普、宾汉姆等副手在国际空间站研究“奥沙利文震荡”出现的时间、空间以及宇宙传递等等。

72年出现一次?赵朗心算了一下,显然,自己在2023年遇见的那个空间震荡,很有可能是“奥沙利文震荡”。就是这个“震荡”,把自己送到了宋朝。这航天飞机是2095年过来的,那就是在自己当时的年代再过72年后才进入这“奥沙利文震荡”,怎么会比自己还要早到宋朝呢?

不明白啊,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赵朗再看那些资料,都是一些技术性的资料,那些计算公式和数学模型,连自己这个物理学霸也有些看不懂。心想这毕竟是72年后的数据资料啊,可能科技先进不少吧。又想“奥沙利文震荡”到底是“双通道”还是“单通道”,若“单通道”,那下次出现自己可回不了2023年了,也不知自己的亲人是不是安好。唉!即便“奥沙利文震荡”是“双通道”,下次出现已是72年后,自己已是33岁,难不成自己还可以活到105岁,然后再回去?唉!

弄明白了这前因后果,赵朗继续查看物品,四瓶药,高抗压型胶瓶,都密封得很好,仔细辨认,药瓶与2023年的包装相差不多,印有英文的说明,细看之下,读懂了说明的内容。一瓶是感冒退烧药,是居家常备药物;一瓶是头孢菌素类抗生素,消炎用的;一瓶是利巴韦林,抗病毒用药;最后一瓶是多维片,补充各种维生素用的,从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补药。每瓶都是100粒装,都还未开封。

放下药瓶,拿起了那支短枪,这东西可是比他所在那个年代先进了72年的家伙,得好好研究。这是一支约60厘米的枪型物件,没有长长的枪管,枪托厚实、沉重,枪嘴呈圆锥形,枪身附有瞄准器。面对着这支枪,赵朗有一点熟悉的感觉,这枪与他在麻省理工实验室做研究时接触过的激光枪有点相似,但又大有不同。首先是这枪小很多,约莫只有他当时接触的那些激光枪的五分之一,枪托也没有激光发生器,就是那枪嘴与整枪结构与当时的相似。赵朗在枪托下腹一按,“嗒”的一下,弹出了一块长形的暗蓝色东西,赵朗顿时明白,这可能就是激光枪的电池,这种电池的表面是一种晶体,电池有巴掌大,很是厚重。电池一端有接口,连接枪托的电源线,不知在水下浸这么久会不会损坏。

又拿起那长形盒子,上面有一行字“Yz元素晶体”。这是什么东东?Yz元素?没听过呀,作为一个学霸,元素周期表那112位元素可真是倒背如流,没见过有Yz元素。算了,弄不明白就暂且放下。

赵朗走出房间,先把短枪擦干,再把资料、短枪、电池和盒子放在石凳上,摊了开来,让阳光直晒。张顺的家人偶尔看到,虽然感到奇怪,却也没有过来围观,想必是得到了张顺的嘱咐。

转眼到了下午,太阳西斜,赵朗估计东西已经晒干,走过去一看,不由得“咦”了一声,只见那电池表面的晶体颜色变得更深了,暗蓝变成了蓝黑色。赵朗心中暗喜,这种电池表面的晶体有可能通过阳光进行补充能量,于是决定找个地方试验一下。

赵朗走出张家,向江边走去。

来到江边,赵朗找了个无人之处,四下观察,确认没有人,就作了一个标准的持枪姿势,他这探险家的称号可不是吹的,射击也是其中的一个必修项目。他瞄准一百米外的一块大石头,打开保险,扣动扳机。“嗤”的一声,就像打开汽水罐的轻响。

赵良走过去一看,只见那两米多长,一米多厚的大石头中间被一个食指大小的小孔穿透而过,孔口还余下高温灼烧的焦黑。再次举枪,把瞄准器调到最大的5档,顿时1500米外江边的一棵大树映入眼中。瞄准、开枪,又是“嗤”的一声轻响。赵朗跑了过去,一看,不禁咂舌。只见那一人合抱不垄的的树干中间,又是一个食指大小的小孔穿透过。

赵朗惊叹,好厉害的高能聚能激光枪。他记得在麻省理工接触的激光枪,大重量与机枪相仿的激光枪在1000米距离上只能烧伤皮肤或致瞎眼睛。而这支不显眼的激光枪却在1500米的射程对30厘米直径的大树造成成穿透孔,这威力,啧啧,不愧是2095年的产品。再对准一块石头扣动扳机,却不见动静。再试了几下,还是不见响。想了想,赵朗取出电池,那电池的颜色变浅了很多,原来电池的能量只能发2枪,仔细端详这枪托,发现下面有一个外线接口,顿时明白,估计这激光枪是连接航天飞机内的电源来使用的,是防卫型武器,离开机仓电源,就只能开2枪了。这枪是一件大杀器,就是有点鸡肋。

赵朗小心地把枪包好,这东西,可真是在这宋朝安身立命、行走天下的利器啊。有了此物,自己的小命有一丁点的保障。顿时,心情大好,背着激光枪走向张家村。

回到村里,太阳已下山,张顺已回来了,便对张顺说:“兄弟,那件事已有些眉目,等晚饭后我再与你详说。”

张顺一喜:“好,好,有劳先生了。”

赵朗问起今天鱼牙之事,张顺笑道:“这几天大江上下的渔家鱼获颇丰,我的鱼排出仓量比往日多了三成,今天一天就获利二十贯。”言语间喜色遮掩不住。赵朗略一计算,这张顺三天赚20贯,宋朝一贯就是一两银子,那一个月就有200两银左右,真是妥妥的小富翁一枚。

晚饭过后,二人来到赵朗房中,张顺拿出一张略硬的纸片递给了赵朗,说道:“先生,这是那蓝光出现的时辰,我都记了下来。”那纸片上面记录了五个时间点:十二月初六,申时三刻;一月初五,申时二刻;二月初四,申时三刻;三月初七,申时三刻;四月初六,申时二刻。其中最后那条记录就是他赵朗出现的那一次。

赵朗略一对照,便知道这蓝光每隔三十天就出现一次,每次都是下午3时45分左右出现。按这个规律,再有二十八天,那蓝光就会再次出现。有了这个记录,那就可以充分地做准备,日子到了之后再去探查,不必每天都下潜去守候。那蓝光也不知是何物,有可能是那航天飞机的物件,也有可能是时光通道,反正就一迷团。

赵朗一想,便问道:“你见到那蓝光,每次持续的时间有多久?”

张顺沉思片刻,道:“前几次好像时间长一点,约有五六十息之久,后两次时间短了一些,有三四十息之久。”

赵朗暗自猜想:“这可能是那蓝光有光波衰减趋势,自己见那蓝光的只有一次,但第二天潜水时间比张顺见两次还要长,这有可能是近距离的原因。记得当时那蓝光一闪,就好象在自己跟前一样,应该是近距离接触了。也不知这个距离对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害处,从目前来看,应是只有好处,没见自己有什么不适。”

赵朗说道:“我今天研究了捞上来的东西和一些文字资料,”说着把那飞行日志和“奥沙利文震荡的资料递给张顺,“你看看这本子,上面便是记载着我为何会从那水底的通道而来。”

张顺一脸懵逼,这本子和那纸上的符号、文字,他要一个也不认得啊,便道:“先生,这就是天书?”

赵朗忍不住一笑:“也可以这样说吧,是天上用来记录事情的本子。”想了一下,又说:“今天我下潜到底下,那下面没有发现那发蓝光之物,却发现了一架航天飞机,嗯,就是一艘船,你可以理解为会飞的船。”

张顺顿时眼睛发亮。乖乖,会飞的船?这宝贝可真是……

赵朗接着说:“根据这些资料的记载,这艘飞船是在我们那边飞行时失事而坠落到那深渊之底,那飞船搁在下面,里面的设备已经损毁,飞船里面散落着损坏的零件和杂物。我略略搜寻,那里的法器大都损坏,飞船已不能飞行了。”

张顺不由大为可惜。

赵朗又说:“那底下还有一些食物、衣物等等,我仔细搜寻,找到了一件完整的法器,额,就是这一件。”他拿起身旁的激光枪,说道:“不过,这件法器非常凶险,一旦触发,就会造成人员伤亡,现在也就只有我才可以压制它,你千万不要触碰此法器。”开玩笑,这可是自己保命的东西,别人可触碰不得,更何况,就算让张顺触碰,他也不知是啥东西啊!赵朗的性格偏向求稳,当然是提前打好预防针,以免发生意外。

张顺看着那支枪,脸露恐惧之色。

赵朗继续说:“那飞船之内,还有一副骸骨,是飞行驾驶员的骸骨,嗯,驾驶员就是马车夫之类的人,只不过他驾驶的这飞船可快速地飞行,功能巨大,非一般人可驾驭。我打算过几天去把骸骨打捞上来,好生埋葬,以使之英魂归位。”

张顺道:“理当如此,此去南边有一座小山,名叫鞋山(现代还叫鞋山),东临彭泽湖,可将之葬在山上,使其入土为安。”

赵朗又道:“张兄弟,那深渊底下,有许多大鱼,待我休息几天,咱们再下去捕捉,就是不知大鱼多了,会不会售卖困难?。”

张顺喜道:“鲟龙的需求巨大,只有我可以捕获,需求的富人都要提前二个月预订,此类鱼已是江州甚至是豫宁、建昌等地的豪门望族炫耀之稀罕物,一有捕获,就会立马被买走,名曰“浅尝蛟龙肉”,能增寿去病,非常抢手。”

赵朗点点头道:“那好吧,你且去忙,我再研究研究这些物品。”

张顺告辞,忙他的鱼排去了。

第七章 蓝皮书带来的细胞洗涤

待张顺出了门,赵朗随手拿起那本蓝皮书。书是今天从航天飞机里捡到的,大鱼的挣扎使这本书从角落中撞飞出来。

这书的纸质非常好,浸泡这么久也没有怎么变形,拿在手上,蓝色封面上的英文字句映入眼帘,《Yz元素细胞洗涤器说明书》。赵朗眼中一亮,Yz元素?没听说过,细胞洗涤器?也没听说过。揭开封面,看到了第一页的内容简介,双眼顿时瞪得溜圆,两眼放光……

窗外柔和的光线照在书本上,赵朗紧紧地盯住书中的字句,双手微微颤抖,脸上表情非常精彩,空气中仿佛也弥漫着惊喜的气息,他的心脏跳动加速,他知道,自己打开了一个“神秘的宝盒”……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赵朗都在张家村附近游览,有时则随着张顺到他的鱼排上帮手,感受着这大宋的百姓生活。

直到第十天,赵朗独自一人,再探江底深渊。

这一次,赵朗直潜到了深渊底部,却没有捕捉周边畅游的鲟鱼,直接进入了航天飞机机舱内。他手持潜水手电,沿着门框内侧仔细地摸索寻找着什么。忽然,他眼睛一亮,手停在了一排按钮之中,接着他就像早已熟悉一样,把“AUTO(自动)”的开关打向了“HAND MOV(手动)”,然后,把手放在“ON”的按钮上,关上手电,闭上眼睛,手指用力一按。

“啪”的一声,机舱内两道蓝色的光芒同时亮了起来,前后光线交织,构成了一个蓝色的光团。这是一团如同从地狱涌出来的幽蓝之光,光团神秘而柔和,柔和之中光波流动,须臾又如同扫描仪般上下扫描,光线的焦点聚在赵朗的身上,忽上忽下,赵朗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沐浴在这团蓝光之中。这蓝光穿透力极强,穿梭机的机身竟也被穿透,黑暗的水底变成蓝幽幽的一片,蓝色的光芒透过一百多米的深渊直照大江水底……

沐浴在光团之中的赵朗感觉全身一阵阵的酥麻,在这酥麻之中,赵朗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全身的细胞经历了洗涤改造,体内细胞就象在沙漠中干渴了三天三夜的人忽然发现一口清甜的甘泉一样,贪婪地喝个够,喝个畅快淋漓。

赵朗的表皮细胞都好像完全融会贯通,皮肤与肌肉细胞的感知力与动作协调性大大增强。不但如此,蓝光还将细胞中的病毒、有害细菌全部杀死,身上的暗疾和表皮的疤痕不治而愈。

蓝光一遍又一遍地扫描,约3分钟后,蓝光终于消失了,“ON”按键一闪一闪的。赵朗打开手电,手指按了“OFF”一下,闪烁便停止了。

赵朗没有多作停留,感受了一下身体,便出了机舱。他取出了鱼枪,找了一条大鲟鱼,扣动了扳机。箭杆正中鱼尾,巨痛之下的鲟鱼力道非常大,300多斤重的鲟鱼拼命挣扎之下爆发出惊人的拉扯力,上一次,赵朗就被拖着游了一刻多钟,待鲟鱼力竭之后才下手捕捉,但这一次,无论大鱼如何挣扎,也拉扯不动赵朗。赵朗双手用力,一下子就把大鱼拖过来,三两下子就绑好。

单手提着大鲟鱼上了岸,赵朗知道自己已完成了第二次Yz元素细胞洗涤。第一次是在10天前被时间裂缝弹射出来见到了蓝光,那一次从深渊底部到水面,历时一分多钟。这一次是完完全全的沐浴在蓝光之中,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自己身体上的变化,这是2095年最新科技带来的变化,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洗髓伐毛”。

赵朗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老虎也能打死几只。他在江边找到一块巨石,约有一米六高,一米宽,赵朗抱住巨石,用力往上一提。

呃,巨石纹丝不动。他心里讪讪一笑,托大了,这块巨石起码有2吨重,4000多斤的重量即使他洗了髓也提不起来。好在周边没有人,也没有丢面子。

他又来到了一块大石边,椭圆形的大石头目测有一吨重,他抱住大石,双手用力,大喝一声“起”,大石头应声而起,他举过头顶,用力一掷,“嗵”的一声,约2000斤重的大石头被他掷到了十多米开外的江中。他自己也暗自咋舌,这Yz元素细胞洗涤果然厉害,就这2分钟的一扫描,他就拥有了2000斤之力。

赵朗脑里不由再次涌起那蓝色封面的说明书,通过那说明书的描述,他弄明白了Yz元素是什么东西。2095年的世界,人类又多发现了3种元素,这Yz元素是第115位元素。人们从月球矿石中提纯出Yz元素物质,经过研究和无数次实验,人们发现了这Yz元素物质在接通110伏电压,3.2安电流的情况下发出的蓝色光芒对人体非常有益,有改善细胞、益寿延年、洗髓伐毛之功效。经过5年的实验和完善,人类终于制作出Yz元素细胞洗涤器。

整个洗涤程序分七次蓝光照射扫描。第一次为洗涤表皮细胞。改善表皮细胞适应周边环境的能力,就算在水里也可以进行轻微的呼吸。

张顺的潜水能力就是这样来的。

第二次为肌肉细胞洗涤。洗涤后肌肉力大无穷,肌肉的反应速度与协调能力比原来提高十倍以上,普通人都可以拥有提800多斤之力,体质好的,吸收能力强的人则可以拥有千斤以上的巨力。

第三次为内脏细胞洗涤,提高人体内脏的运行调节能力,令人类的寿命大大增加。

第四次为骨块骨髓细胞洗涤,提高抗压、抗击打、抗骨折能力。洗涤后全身的骨块如钢铁般强硬,人体的抗打击能力大幅度提高。

第五次为提高细胞感应与反应速度。通过洗涤,人体组织与器官联通性改善,提升反应的速度与反应的精准性。眼睛看到外物袭击的同时,手和脚便知道如何反应,这就是人体组织器官的联通性提高。就比如那天巷子里的弩箭,看到及感知到箭矢的触发及射速就是反应速度,在精准的位置和瞬间的反应动作、力度将箭矢击落,这就是反应的精准性。那说明书上提到,这种能力调整到极限,对外部的袭击有提前量的判断和最精确的反应。赵朗读到这一个功能时,理解为就如掌握了那“独孤九剑”一般,你一拳打来,我就会在你出拳前的储力动作判断出拳击的方向和力度、速度,从而快速作出最精确的防守或回击的方法。

第六次为人体细胞的开发扩展。扩展细胞核的能量储存能力和增强细胞壁的防护能力。能把细胞核和细胞质之中的储存能量空间扩大十几倍,原来一百万个细胞才可以储存一焦耳的能量可以提升到几万个细胞就可以储存一焦耳的能量。用简单的话就是,原来可以高速跑步15分钟,洗涤完成后可以高速跑150分钟以上。至于细胞壁的增强,就如第四次骨块骨髓细胞洗涤一般,不过提高的是皮肤的抗打击能力。

第七次Yz元素细胞洗涤是对大脑的激发和开发。激发脑部最深层次的记忆,开发大脑功能,把一般人的右大脑的开发利用率从百分之三提高到百分之五十二以上。根据当代医学分析,人的右大脑利用率一般为百分之三,超过百分之三的人一般都成为天才般的人物,而提升到百分之五十二以上后,人体大脑的计算能力、分析能力提升几十倍,可以说是真正的“洗髓伐毛”。

根据说明书,地球上的人类在初次进行这一整个流程的七次蓝光扫描,每次必须相隔10天,好让人体细胞能充分的吸收和完成转变。

人体完成七次Yz元素细胞洗涤后,在地球上的人类受由于受大气层的保护,只需每10年再进行一次Yz元素细胞洗涤即可保留最佳状态,而太空中的工作人员受太空辐射的影响需要每30天进行一次细胞洗涤,次数不限,因而每架航天飞机或太空站都把Yz元素细胞洗涤器设置为自动模式,确保每30天进行一次蓝光扫描。张顺看到的蓝光团便是自动模式下产生的细胞洗涤扫描。

当初赵朗第一次看到那说明书,那种感觉就如打开了一个神秘的宝盒一样,激动得几夜睡不着觉。就是现在,他也感觉是在梦里一样,自己身处这宋朝,竟然能享受2095年的科技成果,而且还是最尖端、最有实用的科技,这种感觉真是……

他张开双臂,大声喊叫:“爽呀!”他站在岸边,微闭双眼,再次感受着完成第二次洗涤后身体的变化。刚才还在水下,他已感受到自己的皮肤可以在水下微微的呼吸,水中的氧气通过他的毛孔进入到了血液和肺部,这种本事,在水下潜伏7天7夜真的是轻而易举。张顺在深渊顶部,距离蓝光中心一百多米,细胞洗涤效果肯定要打折扣,但几次蓝光照射之后,张顺也能潜在水底几天几夜,力气也得到了增长。

赵朗收拾好东西,提着大鱼向张家村走去。心里盘算,还有五次Yz元素细胞洗涤,在完成这个流程之前,自己要闷声发大财,不能快意恩仇,千万不要与强匪产生矛盾。待我完成了七次蓝光扫描,嘿嘿……

第八章 初进江州城

才走了不到一里地,就看到张顺领着几人从前面走来,原来张顺从鱼排回来,正要往江州城的客户送鱼,听说赵朗到了江边捕鱼,就赶了过来。

赵朗向张顺身后看去,见后面几人竟用板车拉着一条大鲢鳙,看上去起码超过200斤。赵朗知道鲢鳙是长江的四大鱼之一,2013年在三峡水库中就有渔民捕获过300斤的鲢鳙,此时见到这条大鲢鳙也不觉奇怪。

张顺带来4个人,除了张渔和张海、张河两个小子外,还有两名汉子。一人肤色黝黑,身材颇高,目测起码有一米八,两眼炯炯有神,头戴青纱抓角头巾,走动动作敏捷,一看就是个精干之人;另一个汉子身材短壮,胸脯横阔,手脚粗壮,端的是一位朴实的汉子。

赵朗认得那身材矮壮的朴实汉子是张顺鱼排里的帮工鲁贵,另一人却没见过。

张顺指着那身材颇高的汉子介绍道:“先生,这位是崔志成,是邻村赛城村人。”

崔志成与鲁贵躬身向赵朗行礼:“见过赵先生。”

赵朗招了招手,说道:“来,大伙把鱼弄上板车,直接拉去江州。”

赵朗单提起那八尺多长的鲟鱼,手一发力,“嘿”一声,一下子就把大鲟鱼提到了小板车。

除了张顺外,那几人看着大鲟鱼,眼睛都直了,八尺多长近三百斤的大鲟龙哟,他们可真的没见过。

张顺对赵朗拱手道:“先生神力!”

赵朗只是一笑,也没多说。

张顺帮赵朗整理好潜水装备,并小心用布包好,背在后背上。其他人看到了也不多问,看来是受到了张顺的叮嘱。

湖口离江州城很近,一群人收拾妥当,沿着江边,向江州而去。鲁贵和崔志成拖拉着板车,张顺背着潜水装备跟在赵朗身边。

这一路上,几个人都对赵朗捕鱼的本事佩服不已,崔志成道:“赵先生,这浔阳江上下百里,这捕鱼之技就数您最厉害。”

赵朗笑笑说:“张顺兄弟比我更厉害呢!”

张顺说:“在先生面前,我那点本事,不值一提。”

鲁贵道:“东家,在这浔阳江上,您的大名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就算是那刘老爷,也不敢轻视我们东家。”他说的这个刘老爷,是江州城内的巨富,江州都的本家,掌握着江州最大的粮店和几间酒肆。

张渔道:“二叔这“浪里白条”之名在这大江上下哪里不是威名赫赫,我在外面跟鱼牙说起,哪个不坚起大拇指。“

张顺摆手制止道:“你们莫要再在先生面前乱说,先生之本事,非我等可以揣测。”

赵朗一笑,也不搭话。

走了一个时辰,便到了江州城。赵朗好奇地观察那高大的城墙,垛口,城楼,城门,用手轻轻的抚摸,口味着这900多年前的历史味道。城墙有10多米高,对比现代,约有三层楼高,城门厚重,城门口通道有20米左右,厚厚的墙身古朴面坚固。赵朗看着这城墙,不由联想到长江以北的州郡,其城墙大约也象江州般坚固吧,但在金兵来时,却……唉!这中华之文化啊!!

感叹之时,跟着张顺走进了江州城。江州城是江州郡的郡首,商业颇为发达,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街上行人接踵,一片繁忙景象。一些大姑娘小媳妇穿着鲜艳走在大街上,令这古城增添了春天的色彩。宋朝还没有明、清两朝对女性的禁锢,女人们都在商铺自由选取商品,显示出这座城的祥和。根据文献记载,宋朝商业繁盛,在这么多朝代中,宋朝的商人地位是最高的,宋朝不但不禁商业,还鼓励商业发展,为商人提供各种便利,商税也只有十五税一,并且宋代劳动力充足,工业迅猛发展,工商税收入占宋朝税赋总收入的70%,成为宋朝税赋收入的主体。

街道两旁的建筑物都不高,最多也是三层的样子,木质建筑居多。张顺走在前面,崔志成等人拉着析车跟着,几人来到一家酒楼前,只见这三层高的酒楼典雅宽大,一根高大的木杆竖立前门,杆上飘着的幡布上绣着三个大字“聚仙楼”。

张顺对崔志成说:“志成,你和张渔、张海把鲢鳙送去太白居,你对唐掌柜说,此鱼乃是我叫你送来的,定价一百两。”

崔志成几人拉着板车,向另一街道走去。

张顺领着赵朗走进聚仙楼后面的院子,院子约有三四亩地之大,是供客人停驻马车之用。张顺叫住一个小厮道:“叫你们的胡掌柜下来,我送大鱼来了。”

那小厮认得张顺,应了一声便快步上了二楼。不一会,一阵脚步声匆匆而至,二楼走下一人,四十岁上下,长着山羊胡子,头戴平式幞头,身穿浅青衣。远远便打起了招呼:“张兄弟,张兄弟。”

张顺抱拳道:“胡掌柜,今天侥幸,捕得一条八尺多长的鲟龙,我记得你前天之叮嘱,今天特地送过来。”

胡掌柜走到板车旁,揭开油布,看着还在蠕动的鲟鱼,眼睛发光,道:“好,好,张兄弟果然是守信之人。”叫小厮拿尺子过来,一量,八尺三寸长,再用秤杆一称,263斤。便道:“好大鱼,张兄弟,咱们都是实诚人,就开实价,一百两,如何?”

张顺眉头一皱,若是象以前,鲟鱼被鱼叉刺死,这一百两还算是公道,但今天赵先生捉的这鱼,只伤其尾,一路上张家两小子还不时地浇水,鲟鱼还在蠕动,那么这一百两就有些少了。

胡掌柜见张顺皱眉,知道自己的小算盘被看破,忙说道:“哦,哦,这鱼还是活的,应加二十两。”

张顺看了胡掌柜一眼,道:“好。”

胡掌柜叫人把鲟鱼抬到后院的水池,兑了账,道:“张兄弟,现已是正午,就在本店二楼用膳如何?”

张顺道:“谢过胡掌柜,我还有另一帮人送鱼去了太白居,我要去照看一二。”

胡掌柜一惊,问道:“张兄弟也送一条鲟龙去太白居?”

张顺道:“不是鲟龙,是鲢鳙。”

胡掌柜心头一松,道:“哦,是鲢鳙呀。”

张顺道:“嗯,是一条鲢鳙,大约300斤重。”

“啪”,胡掌柜一拍大腿,心痛地道:“嗐,张兄弟,怎的不一起送来聚仙楼,难道还怕我亏了你不成?”

张顺笑道:“这是太白居唐掌柜预订的,前天我来江州时,唐掌柜特地托我捕捉的。”

胡掌柜一阵肉痛,这可是300多斤的鲢鳙啊,有谁见过这么大的鲢鳙?那孙家的孙大公子要是知道了,三百两没跑的。不行,等下要去太白居瞧瞧去。便对张顺道:“下次再有这样的大鱼,直接送过来,我保证给你高价。”

张顺应了一声,便与赵朗走出院子,向太白居走去。走到半路,就见到崔志成等人迎面走来,脸上都是喜滋滋的。见到张顺,崔志成便道:“顺哥,大鱼已交予唐掌柜,他看了之后很是欢喜,主动提高了价,付了一百一十贯。”说着,递过了一个大袋子,沉甸甸的。里面装着100两银子和十贯铜钱。

根据网上经典文献记载,宋代一千个铜钱为一贯,重量大约为8斤,这一百银子加上十贯铜钱约有90斤重了。北宋时期,普通老百姓很少用银子,都是习惯使用铜钱。那《水浒传》里面大量描写的不分场合均使用银子的章节,全是明代时期的作者吹出来的。

黄金、银子这一类的贵金属一般是商人或是大宗交易才会用到,因而远途交易很不方便,于是在北宋时期,就衍生出了一种叫“交子”的东西。交子先是四川几家大商户共同发起,渐渐地便被一些大财团模仿,在一些大的州郡设置交子铺,就好像后世的钱庄。交子只在各自的交子铺流通,互相之间却都不相认,所以在民间还不是很普遍。举个例子,比如你是在用铜钱在永兴号交子铺换了交子,那你拿着这个交子只能在设有永兴号交子铺的州郡,找到永兴号交子铺进行兑换。其他商号的交子铺也是如此,互不联通,以规避风险。

金、银子这一类的贵金属虽在民间老百姓不惯使用,但官府之间就使用银子,据《宋史》记载,岳飞有一次申请军费用的奏折就写道:“行军之需铜钱四十万贯,银十万两。”商户之间也使用银子和交子,无他,方便携带矣。一句话就是:有钱人用银子和交子,老百姓用铜钱。

崔志成递过来的这90斤重的钱袋子,很有分量。再加上原来的聚仙楼付的一百二十两银子中也有十贯铜钱,两个大钱袋约有200斤重,一般人还真的是提不起来。张顺把钱袋放在板车上,对赵朗说道:“先生,现已正午,我们找个地主歇息,用过午饭后再回村如何”

赵朗道:“好,说来我也饿了。”

众人转过了几条街道,来到了城北,这里有一条街道两边都是食肆,正是午饭时段,街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第九章 遇上不平事

几人来到了一家食肆,门梁写着“何记饭馆”。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店小二迎了上来,见到张顺,立即问候:“顺哥,您来了。”

张顺道:“来几样拿手的菜,我们共七人,菜要多几个。”看样子,张顺对这饭馆很是熟悉。

店小二应声去了。

张顺向赵朗介绍道:“这饭馆的东家以前是我鱼排的帮工,年前他来这里开了这间饭馆,鱼鲜等一概在我那鱼排彩买,我对他也有所照顾,鱼儿都挑最鲜活的给他,因而他这店的生意也挺不错。”

不一会,店后走出来一名穿着青长衫的中年人,向张顺行礼。

张顺道:“何召,这位是赵先生,我家的贵客,你弄几样拿手的菜出来,好好招待我家先生。”

何召向赵朗拱手行礼,甚是恭敬。赵朗还礼道:“店家不必多礼,张顺兄弟对你家饭馆颇为赞赏,咱们等着品尝你的手艺呢。”

何召谦虚几句,便转身去了后厨准备。赵朗四下打量,这家饭馆也就一层,里面摆了八张台,其中七张已坐满了客人,饭馆小而精,专门经营河鲜,生意倒是很好。

等了不到一刻钟,菜肴就端了上来。鳜鱼、河虾、长江鲤……端的是鲜美无比,赵朗吃得赞口不绝。

正在尝鲜间,忽然,门外一阵喧华,只见一辆马车在街上若无旁人地飞驰而过,街上的行人狼奔豕突,狼狈不堪,被惊吓的行人却不敢高声大骂,只能怒目而视。

正混乱间,忽地“呯”的一声,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被飞驰的马车撞飞,倒在街边昏了过去。那马车上的人却破口大骂,跳下车来,对着昏过去的少年,用力抽了两下马鞭,然后又骂骂咧咧上了马车,驾车飞驰而去,转了向街角,消失无踪。街上的几个巡捕都别过头,装作无视,转身却向别地巡街去了。

赵朗、张顺走出店门,张顺向一位中年文士询问道:“这是哪家的马车?这般嚣张。”

那文士说道:“那是知州蔡大人的家仆,凶得很,每次外出采买都飞扬跋扈,搞得周边鸡飞狗走。”

旁边那店小二道:“听说那蔡大人是蔡太师的儿子,那些家仆仗着其权势,横行霸道,别人也对此无可奈何。今天这事还算是小事,若是遇上那蔡家家仆,呵呵……”

此时街上的秩序已经恢复,只有那名受伤的少年还躺在地上,有几个行人在围观。赵朗等人走了过去,只见那少年还在昏迷之中,其左手被马车碰撞,已经严重弯曲变形,一看就知道左手已经骨折。

赵朗一阵苦笑,想不到自己来到这宋朝不过几天,就遇到了这仗势欺人这屁事,看来下次出门还是要看看黄历才行。

看着那昏迷的少年,赵朗心生怜悯,叹了一声,走了过去,用拇指按压少年的仁中,按压了几下,那少年悠悠醒来,左手断折的疼痛立即传导开来,但他却咬紧牙关,硬是不叫出声。

赵朗把他扶起来,用旧渔网把少年的左手轻轻绑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处?”

那少年十五六岁上下,身形瘦弱,衣服破旧,显然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少年忍着痛道:“我叫杨德昌,家在城南门外。”

赵朗把少年扶上板车,叫张顺找个医馆,帮杨德昌接好手臂。

一路上,赵朗也了解到这杨德昌之父是一位账房,半年前因病去世,他母亲伤心加风寒,便一病不起。杨德昌卖屋葬父,生活所迫只能在那转运场做帮工,既为生计,又为买药为母治病,整日劳碌,勉强度日。

赵朗好人做到底,对张顺道:“张兄弟你们且去忙,这位杨哥儿受伤不宜磕碰,我送这杨哥儿家去。”从板车上取了些钱银,对杨德昌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杨德昌自父亲患病至去世,母亲又久病在床,而且日渐沉重,他年少早当家,受尽人间冷暖,看尽各人脸色,从没遇到如此真心帮他之人,见赵朗如此待已,不由感动得满眶的热泪,双腿跪地便向赵朗磕头。

赵朗扶起了杨德昌,说道:“走吧,男儿膝下有黄金,莫要轻易跪拜。”

两人出了南城门,沿着城墙走了不久,便看到了一排排的窝棚依城而建,窝棚前面垃圾成堆,污水横流。赵朗听张顺说过,,去年发大水,阳新、建昌、彭泽等县洪水洪水泛滥,数万亩良田被淹,万余难民涌向江州、建昌等城府,官府赈灾不力,病死饿死不知多少人,洪水退去后,大多难民都回到了原籍,只剩余一些家园损废,无家可归的难民在这城北的货物转运场讨生活,这些难民租不起房子,就在这城墙边搭了简易的窝棚。官府派人驱赶了几次,却也没有什么效果,每驱赶一次,过几天又回来了,于是就只好听之任之了。

杨德昌带着赵朗走进一间窝棚,里面有十来平米左右,一阵阵药味,里面的摆设简陋,但归置得很整齐。一眼就可以看到一位中年妇人靠躺在床榻,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状。

杨德昌走近床榻,说道:“娘,孩儿今天遇险受伤,但幸遇贵人搭救,并送孩儿回来了。”

那妇人用力地睁开眼,看着杨德昌和众人,心下着急:“德昌,你的手怎么了?”

杨德昌垂头不语,那妇人更加着急,喘着气儿,几欲昏去。

赵朗上前道:“杨家嫂子,杨哥儿伤势不重,调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

那妇人暗自垂泪,道:“谢过这位恩人,德昌,你替娘向恩人磕头。”

杨德昌又一次转身欲磕头,赵朗伸手制止了他,道:“杨家嫂子,路见不平,当伸以缓手,受不得大礼。”

见已送人到家,便欲走出窝棚,转身间,见到那妇人苍白的脸色,又想起今天在水中捞起的药物,便道:“杨家大嫂,我也略懂医理,可否方便我上前为你探一探脉?”他这位探险家,常年在野外,简单的急救和普通的病症是必须掌握的知识。

杨德昌激动成分,这么长时间的求医都无效,有一丝的希望他都象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连忙引赵朗上前。

赵朗靠近床榻,透过阴暗的光线观察那妇人的病症,见那妇人手脚无力,脸色苍白,便说了声“叨扰”,然后用手探其额头。体温略高,有持续低烧症状,再轻轻为其把脉,又问其何时起病。妇人是一年多前丈夫去世,伤心之余又在送葬的当天淋了雨水,回来后就一病不起,反复发热。

赵朗静坐思索,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杨德昌不敢打扰,站立一旁静静等待,大气也不敢呼出一口,唯恐干扰了先生的诊断。

赵朗心中总结了一下,根据症状,这妇人估计这可能是身体虚弱,免疫力差,然后淋雨后病毒入侵,以现有的医疗条件,无法杀病毒并提高其免疫力,其症状便是病情反复,持续发低烧,全身无力。

那杨大嫂看上去是病毒入侵,破坏其免疫系统而发低烧,身体虚弱。从江底捞上来的四瓶药确是有相对应的治疗药物。利用利巴韦林杀病毒衣原体,用退烧药压抑其低烧,再用多维片恢复其体质,其病应有七八成把握治愈,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什么隐疾,若有隐疾,以他赵朗的水平,根本无法判断和治疗。不过,无论如何,都要一试。

沉思片刻,赵朗道:“德昌,你且照顾好你母亲,这三天再容我好好想一想,看看有什么办法可医治你母亲,三天后我再来这找你。”

杨德昌连连应诺,恭送赵朗出了窝棚。赵朗抬脚欲走,却又停了下来,从怀中掏出钱袋,取出5两银子,递给了杨德昌。

杨德昌连忙推辞,已受了赵先生这么多恩惠,哪还能再收他的钱银。

赵朗把银子往杨德昌手里一塞,说道:“这是给你母亲买营养食物之用。”说罢,转身便离开了城南。

第十章 那一斧之恐怖

从窝棚区出来,天气已近黄昏,天空有点阴沉,快要下雨了。

这里离着张家村有好一段路程,赵朗忙着赶路,在路旁把雨伞,看准了方向,离开大路,沿着乡间小路向张家村走去。

小路比大路要近,能缩短半个小时的路程。天要下雨,沿途的村民纷纷赶着回家,一天的操劳,趁着下雨天提早回家歇息,也算是底层农民的一种享受。一路上,行人渐少,走了半个时辰,雨水终究是下了起来。蒙蒙的细雨,让小路周边的村落罩上一层烟雾,远处村落中家家户户升起了炊烟,这大宋的雨景倒也别致。

走过一树林旁,忽然,前面闪出三人拦住了去路。赵朗一怔,抬眼望去,三人中一人身形高大,膀大腰圆,面如黑碳,尤为显眼。另两人则一身短衣,看着赵朗,一脸盯着猎物的神色。

赵朗心里一个咯噔,这是遇上劫匪了。前路不能,那就往后逃呗。以前虽然也学过几下散打,但他没自大到能以一敌三,还能安全离去。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对于自己的奔跑速度,赵朗还是很有信心的。一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向着江州城便跑,可跑不到三十米,路旁又闪出三人挡住了去路。

这下坏了,前后路被堵,左右又是此茂密的灌木小树林,无路可走啊。

赵朗刚一收住脚,原先拦在前面的一个劫匪便笑道:“喂,别跑啊,咱们几兄弟只是向你借点银子使使,也不想为难你。对了,你也不要藏着银子,在城南那棚区,我都见到了,你手里富裕得很。放心,我们只劫财,不伤你性命。”

可隔着十来米,即便在细雨之下,赵朗也可看到那汉子的狡猾的表情。开玩笑,这是盗匪横行的大宋呀,只抢财物不伤人?我信了你的邪!

赵朗脸上挤出一副沮丧的表情,收起雨伞,从怀里掏出一个布,抛在了地上,说道:“众位好汉,这里是我的钱袋,银子都给你们。”能用钱解决问题,何必拼命?赵朗心里还是存在一丝的侥幸,万一是自己看错了人呢?

先前出声的汉子上前捡起钱袋,掂了掂,哈哈一笑,然后对几个同伴使了个眼色。

前后共三个劫匪立即闪身而出,向赵朗扑去,形成包抄之势。

赵朗心中暗骂:“法克,钱给了,还要夺人性命,真是没人性啊!”好在他已受过2次Yz元素细胞洗涤,身体力量增长巨大,反应速度比以前也快上许多,此时倒也没有惊慌失措。

一个匪徒率先扑上,手中短棍呼的一下横劈过来,赵朗看得真切,向后退半步,避开短棍,右脚闪电般踢出,也不是什么招数,就是散打的前踢。

只听得“咔嚓”一声,那匪徒左腿被踢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而就在这瞬间,另一条短棍已砸到赵朗面门一尺外。

赵朗反应奇快,侧头躲闪,右拳挥出一个重击,击中匪徒右肋,“咔”的一声,把匪徒的几条肋骨打断,那匪徒仰面便倒。

剩下的一个围上来的匪徒见赵朗如此神勇,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身便跑。

那个拿着钱袋的劫匪目瞪口呆,这场面,不是他所预料的呀。微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叫道:“黑碳头,上去剁了他。”

那个堵路的黑大汉跨步向前,双手向后背一探,竟抽出了两个脸盘大的板斧,在赵朗满脸的惊恐中,“呼”的一板斧就劈了过来。

巨大的板斧撕裂空气,发出一阵低沉的破空之声,纷纷而下的细雨被这一斧之威激扬开去,在大斧周边竟形成一个旋动的雾团,可见这一斧之威。

赵朗大骇,危险之下,他本能地把左手上的雨伞向前一掷,身形一闪,退到路旁的一棵树后。

“啪”的一声,雨伞被磕飞,大板斧余势不减,直砍在树上,“唰”的一下,一棵直径二十公分粗的大树被拦腰砍断。

“哗啦啦”树木就在赵朗面前倒下,树枝刮得赵朗生痛,可这微痛他根本感觉不到,他被这一斧吓坏了,心脏砰砰直跳。若被这一斧砍中,那,那……

逃!就一个字逃!

面对这样的大板斧,手无寸铁的赵朗只想到一个逃字。即使他已受了2次的Yz元素细胞洗涤,力气增大,可怎么也敌不过对面那手持大斧的黑大汉啊!

树木倒下的声势干扰了那黑大汉的视线,他正挥舞着双斧砍飞掉下来的树枝。趁着这十多秒的功夫,赵朗连蹦带跳,向着张家村方向奔去。经过黑大汉身旁,隔着三米,却听得“呼”的一声,一柄大板斧又当头劈下,雨水被大斧荡开,夹杂着几片树叶,在这黄昏的光线下格外的诡异。一股死亡的气息向赵朗笼罩过去。

赵朗一低头,脚一用力,向外窜了出去,那大板斧就在他身后半米处劈了下来,那劲风和雨水刮得他脖子后生痛。赵朗冷汗直透后背,吓得亡命飞窜。

拿着钱袋那劫匪见状,张开双臂阻拦。赵朗脚步不停,侧身以肩膀向那劫匪撞了上去。

“嘭”的一声,巨大的动力加上赵朗强悍的身体一下子把那劫匪撞飞,那家伙飞出了五六米,倒在地上大声惨叫,身上不知断了几根的骨头。

而就这一停顿,后面那黑大汉持着大斧已追了上来,举着大板斧就要砍将过来。

赵朗亡魂大冒,拔腿就跑。只想着赶快逃离这危险之地,这大宋太可怕了!遍地匪患,连出了江州城不到十里就有贼人截道抢劫,还不时冒出个杀星般的猛人。太可怕了!还是赶紧跑回张家村,窝在村里面,才有一丝丝的安全感。

赵朗在前面跑,黑大汉在后面追,边追边叫喊:“别跑,撮鸟,吃我一斧。”

经过了两次的蓝光细胞洗涤,赵朗反应速度和运动速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他原来在另一时空到处探险,也锻炼出一副好身体,这两个因素一叠加,跑起来更是奔跑如飞。

后面追赶的黑大汉跑得也不慢,持着大板斧飞奔快如骏马,可与逃命的赵朗一比,还是慢了一筹,渐渐地便拉开了距离。黑大汉在后面急得大吼:“贼厮鸟,别跑!”

赵朗不敢回头,径直向前跑。忽然,听得前面传来“踏踏,踏踏,踏踏”的马蹄声,待抬头看晨,看见一汉子骑着马,已行到了离赵朗三十米外,雨越下越大,隔着雨水,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只看到马匹的后面,还跟着一个随从。

赵朗一惊,心想莫不是又来了两个拦路抢劫的匪徒?他的表情立即精彩了起来,自己又不是富商豪客,怎地就这么多人围堵自己?

可下一刻,赵朗就知道高看了自己。那骑马的汉子看也不看他,直接就从他身边穿过。

赵朗稍松了口气,继续向张家村方向飞奔,这小树木的危险之地,离得越远越好。

跑出了几十米,耳中传来一声喝斥:“铁牛,你又生事打架了?”

赵朗一听,脚一顿,回头看时,却在隐约间见到那骑汉子拦下了持斧黑大汉,口中正在斥骂。

骑马之人竟与那利害的劫匪相识?赵朗心中大叫不妙,脚下更是不敢停留,加快速度逃跑。

奔出了一里地,见后面没人追来,心中才稍稍松了口气。待奔出了五六里地,脑中回想刚才之事,仍是心有余悸。

忽地,赵朗心中一个激灵。黑大汉?铁牛!手持一双大板斧!那就是梁山108名山贼中的杀星李逵啊!

自己怎么就惹上这杀星。

赵朗对李逵此人毫无好感,此人一身蛮力,头脑简单,好杀人,一旦性起,就暴起杀人,在自己家乡杀人,在江州杀人,在沧州杀人……特别是在江州劫法场之时,抡起板斧,逢人便砍,无论是衙役还是路过的百姓,都挥斧砍去,砍死吹伤无辜百姓无数,更不要说在梁山之时的数次为恶了。

自己现在确实敌不过那李逵,赵朗心想,若下次再遇上他,也只有逃跑的份。只盼再进行几次Yz元素细胞洗涤,身体能力变强,与李逵有一敌之力,才可不惧那山贼。按那蓝皮书所说,五次Yz元素细胞洗涤后,提高细胞感应与反应速度,通过洗涤,人体组织与器官联通性改善,提升反应的速度与反应的精准性。

哼哼,到时再与李逵那贼鸟一较高下。

回到张家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再回想今天之事,还是有点后快手,心里又不免在推测那骑马的汉子究竟是何人。这大宋能随意喝斥李逵之人寥寥无几,这江州城中就有一位,就是那位人称“神行太保”的江州两院押牢节级戴宗,戴院长。

李逵在家乡杀了人,流落到江州,无谋生手段,后受戴宗接济,安排在江州大牢里当一个小牢子,才可勉强度日,因而李逵对戴宗甚为敬重。由此可推测那骑马之人极有可能就是戴宗。只是那时只顾着逃命,没来得及看清那骑马汉子的面貌,下次遇下,也不知认不认得。

想来这江州也是藏龙卧虎之地,梁山山贼,也就是所谓的108条好汉中就有数人出自这里。张顺、张横、李俊、穆春、穆弘、童威、童猛……

这真是一个是非之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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