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咸鱼郡主回京,全皇朝追着吃瓜推荐_主角定南王虞黛映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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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南王虞黛映是小说《咸鱼郡主回京,全皇朝追着吃瓜》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晚漾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咸鱼郡主回京,全皇朝追着吃瓜》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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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

“王爷,出大事啦!”

“朝廷急报!”

寂静的定南王府军营,响起一道急躁惊恐的声音,吵醒了刚睡得正香的定南王。

一听又是朝廷的急招,定南王暗骂了一声,老皇帝跟有病似的,一天一道急招。

催魂呢?

每每深更半夜传急报,还让不让他睡好觉?

他要是觉睡不好,谁替他们老宿家守好疆土?

烦死了!

定南王骂骂咧咧的,从床上跳下来的动作却是干脆利落,披了件外衣大步迈出去。

瞧军师带着几位老将早早候着了,气哼了一声:“老皇帝,又想干嘛?”

“还不是那档子事。”

几位老将军瞧起床气甚大的王爷,也是习惯了,他们也烦着呢,朝堂又没有什么大事,天天为这点小事发急报。

老皇帝有这么闲?

却又有点犯难:“这都是朝堂发的第十道急报了,皇帝要召各地藩王进京,说是老皇帝六十大寿,要和各地藩王同乐。”

“这话也就糊弄糊弄百姓,还不是想削藩,藩王们也不傻,肯定不会自己上京,主动送人头。”

“可老皇帝的寿辰在即,都往各大封地送上急报了,咱们要是没个表示,朝堂一个大不敬的由头扣上来。”

“王爷在外的名声,一听一个狼子野心,咱们还是要顾忌一二的。”

军师听着,赞同地点点头,如今边境战事尚未平息,若朝堂再施压,于他们扶桑郡绝非好事。

尤其是他们王爷,本就嚣张跋扈了,再压上一个大不敬,依着王爷一点就爆的脾气,他也是真怕王爷气不过,真去造反了。

还是要劝劝的:“听闻其他藩王,挨不住朝堂的施压,不是送世子,就是送受宠的儿子上京,给皇帝祝寿。

要不王爷也跟上其他藩王的步伐,咱们也送哪位公子去?”

他们王府还是有好几位公子的,世子却是尚未封,要说哪位公子最受宠,他们也说不上来。

那朝堂就更不知道哪位公子,在定南王府最有地位,自然送哪位公子,都是可以的。

军师在脑海中盘算了一番,有合适的人选,正要开口说,却见王爷还是不愿意去给老皇帝祝寿。

当即就戳王爷的痛处:“王爷,朝堂的军饷还未下来呢,咱们要是再不响应朝堂的急报,这军饷......”

钱啊。

他是真缺。

定南王气郁,将生平会的脏话全骂了一遍,却不得不送个质子去皇朝。

都没有犹豫,不耐烦道:“让郡主去。”

“哈!?”

军师和老将军们咋舌:“让郡主去?这,这不好吧,其他藩王可都是儿子去,您让郡主一个女儿家去。

这朝堂百姓,还不得诟病死咱们!”

军师还是要多说几句的,怎么说,他也是看着郡主长大的,不能让王爷这么偏心的吧。

“王爷,这次去皇朝,指不定回不来了,说白了,就去当质子的。

您不能有什么坏事,都让郡主上,郡主好歹也是姑娘家,还是您唯一的女儿呢。”

老将军们纷纷点头,可不是,不能这么使唤闺女的吧?

谁家闺女不捧在手心里,也就他们王爷,多偏心啊,这么不爱惜闺女。

“干什么!”

定南王瞧他们一个个都鄙夷自己,怒了一声:“本王的女儿,有你们什么事?本王爱怎么使唤就使唤。

成了,此事就这么定了,就让郡主去,给朝堂发回信!”

老子都将女儿送到京城,看老皇帝还给不给他发急报,惊扰他做美梦。

军师和几位老将军还想为郡主打抱不平的,可瞧王爷这个暴躁的样子,还说什么说。

也得王爷有耐心听啊。

就是又要他们郡主受累了,王爷这个爹当得,多遭骂啊。

换做他们有郡主这样的独女,谁不捧着宠着?

郡主也真是命苦,摊上这么个凶残的爹。

“哼!”

定南王懒得管悄摸摸诽谤他的几人,他们背后骂他的次数还少吗?

骂来骂去,还不是觉得他这个爹,当的不是那么回事。

那又如何?

他这个凶残的爹,现在要去睡觉了!

明日一早,他就要送闺女去皇城,给催命的老皇帝过寿。

等那丫头一走,看他们骂什么。

定南王向来是说到做到的,就是军营的事务多,等他忙完都是晌午了。

不再耽误,直接去闺女的院子,要送她走。

可一瞧院子静悄悄的,连蚊子声都听不到,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定南王气呼呼就问:“你们郡主,还睡着呢?都大晌午了!

本王都到战场转了两圈,这丫头竟还睡着!”

懒丫头,真能睡!

“还不快把她给本王叫醒!”

“王,王爷.....”

侍女哆哆嗦嗦的:“郡主惯来都是睡到自然醒的,中途要是让人吵醒了,这个......”

闻言,定南王脑海里浮现了不怎么愉快的回忆,摆了摆手,轻哼了一声。

懒丫头,这一点倒是随了他。

“罢了,给本王沏一壶茶,本王就等她醒。”

定南王熟练地朝着书房的方向大步走去,推开门,入目皆是整齐干净的书,都感觉到扑鼻而来的书香气。

墙上悬挂着的,却是各种各样的兵器,肃冷之气和满屋子子的书香气,竟也是不相上下。

定南王瞄了几眼,随意拿了一本书就是兵书,再一次轻哼了一声。

这一点,又随了他。

定南王就地坐下来,颇有耐心地翻看着兵书,一边看向外头的烈阳,瞧着瞧着,脾气忽然就来了。

都想提着刀,去把那个懒丫头给砍醒了,却是听见门咯吱被推开的声音。

抬头看去,瞧着熟悉的身影,还打着哈欠走来,怎么看怎么懒散,实在是压不住脾气,翻了个白眼。

“你瞅瞅外面,都什么时辰了!”

“青天白日的,你就只会睡觉,就不知道干点正事?”

虞黛映揉了揉酸涩的脖子,前脚刚踏入书房,就听着暴怒不满的吼声,挑了挑眉。

好声好气道:“那,女儿现在去战场走一趟?”

“.....倒也不用。”

定南王当即没了脾气,咳嗽了一声,指着门外道:“没事,你回去继续躺着吧。”

“......”

虞黛映哑然笑了笑,睨了一眼满地杂乱摆放的书,再看向脾气骤转的定南王,奇怪道。

“父王,可是有事寻女儿的?”

“这个......”

定南王忽然不知道如何开口了,瞧女儿却是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当即气性上头。

“你这么防备本王作甚,难不成本王找你,会没有好事?”

“啊呀,父王何时这般有自知之明。”

虞黛映瞧父王心虚地瞪她,微微一笑:“父王还是直说吧,又有什么坏事,让女儿做?”

话落,好心提醒:“女儿近来,能躺着,就不想站着,能大门不出,就绝不跨出门一步。

这要出远门的事情,女儿可是干不了一点的。”

这懒丫头,每每说话都能卡到重点上。

定南王被这话堵着了,见她说着说着,还往椅子那儿慵懒一坐,瞧瞧这个舒服惬意的劲儿,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真会享受。

不过这个悠闲的模样, 倒也不错。

总比她干正事好。

说到正事,定南王也没耐心啰里啰嗦的,直言:“朝堂又发了急报,说是要各地藩王,去皇城给老皇帝祝寿。

其他藩王都有所行动,咱们扶桑郡,也不能干看着。”

虞黛映听懂了,指着自己惊讶问:“父王,这是让我去皇城给皇帝祝寿?其他藩王想必都送的儿子去吧?

您让女儿去,是想女儿在众多藩王的公子中,脱颖而出?让皇家乃至朝廷上下,都盯着咱们扶桑郡?”

话落,很是费解:“此次说是让咱们藩王府的人,去皇城祝寿,在外人看来,和去送人质无甚区别。

别人送质子,都是郎君,您让女儿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您送女儿去和亲呢。”

“谁让你和亲了!”

他能白搭一个女儿给皇家?

定南王瞪了一眼女儿,却是忽然想到什么,上上下下打量闺女,还颇为赞同地点头。

“你若是想,和亲,也不是不行。”

越说越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扶桑郡的儿郎,没什么出色的,本王都看不上。”

“皇城遍地都是好儿郎啊。”

“就是老弹劾咱们的御史中丞,他家长孙不错,宰相家的孙子,也可以。”

“几位将军府的少将军,也看得过去。本王两年前去皇城,瞧过,这几位,你随便掳一位回来,也是很解气的。”

“当然,全部都带回来,本王也是不阻止的。”

哎呀,这个主意,真是不错。

那几位老家伙,天天吵着要削他的藩,夺他的兵权。

这要是女儿把他们的孙子给强占了,还不得气死他们。

“不错,不错!”

定南王抚掌拍好,笑容得意,看向女儿,特意叮嘱:“老皇帝,还有个尤为宠爱的孙子呢,你要是能把这个孙子,也带回来。

咱们定南王府就更解气了!”

说着,定南王打定主意,这次去皇城,还得闺女去才行!

“我不去。”

虞黛映瞧父王想得怪美的,却是干脆摇头:“扶桑郡同皇城相隔这般远,我就是快马加鞭,也得数月,不得累死。

女儿像是会吃苦受累的姑娘家?这皇城啊,我才不去呢。”

“你就不能考虑考虑!”

定南王想得正美着,就见闺女扫兴,掰扯着旧账说:“你爹我,原本也不想搭理朝堂的这道急报,可朝堂扣着军饷,本王能怎么办?

要不是你先前三天两头就往战场跑,本王能穷得叮当响?”

虞黛映一听,顿悟了,怪不得父王这次会应下去皇城的诏令,原来是没钱了。

可让她去皇城,如此遥远的路程,她不太愿意呢。

“那什么。”

定南王原本也没打算这丫头一口应下,想劝说她,他自有办法拿捏。

“你不去,你的几个哥哥就得去,你说说,他们哪个能去?”

虞黛映的眉心蹙了蹙,瞧父王一脸狡黠样,故作不应。

就听着父王继续劝着:“再说了,你外祖父一家都在皇城,你也就年幼时去过一回,你外祖父外祖母也年岁大了。

常年只有书信往来,多让老人家受相思苦,你去皇城,也能顺道看望他们,岂不是两全其美?”

定南王说完,瞧她还在犹犹豫豫的,没了耐心,刚要发作脾气,就见她极其不愿意地点点头。

“女儿去,也是可以的,只是此去,女儿必定是要受些苦的,这要是没点好处,我多吃亏啊。”

听懂了,要他给东西。

定南王也能接受,试探着问:“你想要什么?”

就知道父王能答应,虞黛映笑着说:“眼下,皇城正是酷暑,女儿可受不得晒,听闻父王前些日子缴获了些战利品。

其中就有冰蚕丝,女儿想用来做扇子。”

臭丫头,真会享受。

那可是冰蚕丝,好不容易得了那么一点,他想做寝衣的,她还做扇子?

定南王忍了忍,点头应下了,眼下没什么比她去皇城,气那些个老家伙重要。

“成,待会儿本王就让人送过来。”

“女儿还想要您新铸的弓箭,咱们定南王府有多遭人恨,您也是晓得的,有武器在手,女儿能安心点。”

虞黛映很是认真地思考,觉得这一点很重要:“总不能女儿一出扶桑郡,就被人打死了。”

谁还能打死你似的。

定南王翻了个白眼,还有点小小的心疼,这个弓箭可是铸了大半年,昨日才到他的手上,他都没握热。

罢了,给她。

“除此之外,女儿还想要点钱。”

“什么!?”

定南王一听要钱,就跳起来了,他都这么穷了,还跟他要钱?

“本王要是有钱,还能让你去皇城和亲?不是,给老皇帝祝寿!”

虞黛映瞧父王暴跳如雷,笑眯眯的:“父王,军营的军饷是没了,您还有私房钱的,这次是去给皇帝祝寿。

女儿不能空着手去皇城吧,总要准备些贺礼,难不成,这钱,您想女儿出?”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贼丫头,竟然都惦记他的私房钱了。

定南王瞪向虞黛映,却见她一副不给她钱就不去皇城的架势,忍了忍,咬牙切齿问。

“你要多少?”

“六百两白银。”

“多少!?”

定南王拳头都要捏起来了:“你可真敢开口!”

六百两,可都是他全部的私房钱了!

这臭丫头,对他的私房钱,可真是一清二楚!

虞黛映瞧父王都气得要打过来了,却是撑着下巴,舒适一笑。

“父王看着不太愿意呢,其实女儿,也不是很愿意离家这么远,要不.....”

“给!”

臭丫头,还威胁他了?

要不是只有这么一个闺女,本王能受她威胁?

这坑爹的闺女!

定南王气死,却还是要忍着,只要能把她送到皇城就行。

“给了钱,你就立刻马上,给本王上京!”

“成。”

虞黛映很是干脆应答:“我去。”

这还不错。

定南王暴怒中,总算有一点舒心,能给他降降火气,却瞧这丫头鬼精鬼精的,不太放心。

得早点把东西给她,早点送她走。

这万一她又反悔了,他岂不是赔了钱财,还折了要看皇城那几个老家伙好戏的心情。

如此一想,定南王利落地扔了书,大步就往外走,片刻都不想等。

虞黛映瞧父王火急火燎的,嘴角勾了勾,却瞧那边乱成一团的兵书,有些头疼。

唤侍女进来收拾,她可要抓紧躺会儿。

去皇城的路程,可是遥远着呢。

“郡主,您真要去皇城啊?”

侍女们刚刚瞧着王爷竟没受伤,急匆匆就往外走,还很惊讶呢。

这是没和她们郡主打起来啊。

换做以往,王爷哪有这样的好耐心啊。

却听着郡主说要去皇城,侍女落枝还有点心疼:“王爷怎么能这样,有什么坏事,都把郡主往前面推。”

“郡主何曾自己一个人出远门啊,我们还是姑娘家呢,王爷可真是放心。”

“藩王的孩子去皇城,哪个不是去当质子的。王爷又怎么能忍心,让郡主当质子啊。”

“当质子?”

虞黛映舒服地靠在藤椅上,拿起烫好的温酒,尝了一口,很是满意。

“在皇城当质子,也未必不好。”

这怎么会好啊。

落枝不懂,当质子,那都是圈养着的,哪有什么自由可言。

可她们郡主寻常在家,也是不喜出门的。

她们定南王府又是扶桑的藩王府,坐拥数万兵马,扶桑还是靠近南蛮的。

这些年南蛮敌军没能打进南凛国,还是要仰仗她们定南王府的。

她们郡主的外祖父,可是翰林院的掌院学士,天下学子,谁人不敬重三分?

那朝堂就是让她们郡主当质子,也得好吃好喝供着。

岂不是就能在皇城白吃白喝,这个质子当得,确实不错。

落枝还是觉得很不好:“白吃白喝固然不错,可离家这么远,多伤感啊。”

闻言,虞黛映还想说什么,就见管家送来好几个大箱子,打开一看,不是钱,就是钱。

明晃晃的银两,都闪到落枝的眼睛,再看后面,还有寸金寸丝的冰蚕丝。

这要是做扇子,扇起来得多凉快啊。

还有这个弓箭,郡主不得一箭一具尸骨呀。

王爷可真是大方!

落枝还有点害怕王爷反悔,给收回去,当即就说:“郡主,皇城路途遥远,未免夜长梦多,咱们得早日启程啊!”

态度转变可真是快。

刚刚还伤感离家的。

虞黛映失笑,瞧着还没一盏茶,父王就将东西送来,这是有多急着她去皇城啊。

不过,这个皇城,她确实可以去的。

定南王府,不,是整个扶桑郡都晓得他们郡主要去皇城,给皇帝祝寿了。

扶桑郡上下一片哗然,此去皇城,没有个一年两载,郡主还能回来吗?

离开这么久啊,他们多没有安全感啊。

定南王府的公子们也是惊愕不已,朝堂要藩王们送人质去皇城,他们是知晓的。

听闻其他藩王都陆续把儿子送出去了,他们就等着父王想哪个儿子去皇城。

哪里知晓,父王把妹妹送去了。

大公子扔下满屋子的书,推着轮椅,就朝着军营急匆匆赶去。

刚到门口,就听着父王破口大骂。

骂的,正是妹妹。

“臭丫头,就会坑本王,本王有点好东西,全让她给坑走了!”

定南王给东西的速度是很快的,过后心疼又懊恼,不发作出来,窝在心口里一阵阵疼。

狠狠骂了一通,还不解气呢。

军师和将军们想劝,可瞧着怒火正旺的王爷,他们要是开口,王爷得连着他们一块骂了。

可真要郡主去皇城,他们还有点不愿意呢。

“父王既不舍得这些外物,何不将妹妹留下,让儿子去?”

大公子虞千逐真诚地建议:“其他藩王,都是送儿子,您送女儿,瞧着多不像话。

儿子乃是王府的大公子,您的嫡长子,要代表扶桑郡给皇上祝寿,也该儿子去。”

“你去什么去!”

定南王没好气,可瞧着坐在轮椅上的儿子,软了话语:“你去了,本王的降火药,谁熬?本王还要不要活命了?”

“那就让二弟去。”

“你二弟要是去了,谁去战场上骂敌军?不把敌军气死了,本王就要气死了!”

“.....那,三堂弟去?”

“就你三堂弟那脸,是能诱拐了宰相的孙子,御史中丞的孙子,还是老皇帝的皇长孙?”

闻言,虞千逐听明白了,合着父王要妹妹去皇城,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们定南王府唯一的妹妹,怎么能去干诱骗郎君的事情?

皇帝的那位皇长孙,可是真有些美貌的。

万一,妹妹年幼,反被色诱了如何好?

那妹妹,还能回来?

不能忍。

虞千逐气得站起来,一把推开轮椅,吩咐一旁的将士。

“待会儿,不准给王爷喝药!”

哼了一声,疾步就往外走,他还急着去见妹妹的。

妹妹从未离家这么远呢,他得抓紧去看一眼。

定南王却是一听这臭小子不给他药喝,脱了靴子就砸过去。

“本王可是你爹,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

生儿子,有什么用?

定南王想到能去皇城气那些老家伙的闺女,对比下来,不得不说。

“还是生闺女好。”

“.......”

刚刚您骂郡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想的。

军师无奈,瞧王爷的心意已定,就想郡主去皇城,也罢,他也不劝了。

就是有点担心:“郡主也只是年幼时,去过皇城一次,眼下正是朝堂削藩的关键时刻。

郡主一个女儿家去皇城,万一挨欺负了,咱们远在扶桑,也帮不上郡主啊。”

定南王听着这没必要的担心,翻了个白眼:“就那丫头,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谁还欺负得过她?”

“.......”

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军师点头,就是有点不舍得,也不知道郡主这一去,什么时候能回来。

皇城,离着他们扶桑郡多远啊。

王爷也真是的,怎么就没有一丁点不舍得,好歹也是唯一的亲闺女呢。

心中的不满声刚落下,见眼前出现一块兵符,还愣了一下,就听着王爷难得语重心长的声音。

“那臭丫头,就只知道惦记本王宝贝的东西,连兵符都忘记要了。

待会儿,你给她送过去,好好叮嘱她,能让别人打架,就让这些兵马动手,她,能坐着,就给本王躺着!”

瞧定南王这郑重的模样,军师失笑,伸手接过兵符,这些嘱咐,确实要和郡主说的。

兵符,更要给郡主了。

身为藩王之女,没点兵马护身,去皇城多危险啊。

不说皇城那些天天想削藩的老臣,就是其他唯恐天下不乱的藩王,都盼着他们郡主出事,好激怒皇家和扶桑郡的矛盾。

尤其是阴险狡诈的曲阜(fù)郡王,整日嫉妒他们王爷英勇善战,扶桑郡的兵强马壮。

时不时要挑拨他们扶桑郡和朝堂的关系,不就是惦记扶桑郡这块疆土?

论封疆的大小,整个南边,哪位藩王,能比得上他们扶桑郡?

疆土大,兵马自然也多,才叫他们眼红想霸占。

这曲阜郡王乃宿(sù)氏皇族的亲王,当年先皇想封疆土的时候,就想把扶桑郡给他。

还好他们老王爷够霸道,且眼光独到,扶持当今皇上登基,先皇还未来得及封王,皇上就上位为帝。

世代由他们定南王府镇守的扶桑郡,皇帝自然要封给有从龙之功的老王爷了。

曲阜郡王当然不满,每日窝在小小又破穷的曲阜郡,不得天天气疯?

这些年,一直咬着他们不放,郡主要是出了扶桑郡,他啊,还不得盯死他们郡主?

军师思及这里,更是不安心,看向定南王很认真建议:“王爷,此去皇城祝寿,隔壁破小的曲阜郡,肯定也派了世子去。

要是碰上咱们郡主,就这点兵马,恐怕是不够的,要不,王爷您再多给郡主一块兵符?”

闻言,定南王面无表情地看向军师,掏出自己的兵符,问:“要不,本王将扶桑郡的兵马,都派出去?”

“......那,倒也不能如此兴师动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去皇城造反呢。

军师闭嘴,收好手上的兵符,有一块也是一块,郡主应该是够用的。

“哼!”

定南王瞧着自己的军师,整天向着那臭丫头,气哼了一声,懒得和他计较。

唤来扶桑郡的几位大官,还有勋贵大族的家主们。

藩王府要去皇城,给皇帝祝寿,也非是小事,该商议的,还是要细细琢磨的。

对这事儿,扶桑郡的大人们,还是颇有微词的。

其他藩王可都是派儿子去的,就他们王爷,派了郡主去。

这事儿做得多不地道啊。

待他们扶桑郡要送郡主去皇城的回信,到了皇城,王爷定要被朝堂大臣,还有各地藩王骂的。

说不定,这啐的口水,都能淹到扶桑郡来。

“他们敢!”

定南王瞧他们一个个鄙夷他的眼神,狠狠瞪过去:“本王派女儿去怎么了?老皇帝只说要祝寿,可有说,本王的女儿,不能去祝寿?

本王这水灵灵的女儿去,还便宜他们了!”

难得,竟能听见王爷夸郡主。

众人很是惊讶,扶桑郡的郡守,还有点忧虑:“老皇帝要削藩,给儿孙们铺一条顺遂的帝王路,此事,咱们心知肚明的。”

“这都明里暗里,威逼利诱藩王好几次,其他藩王都不得不送上宝贝儿子,去皇城当质子。”

“起码这面上,藩王们不会受非议,咱们送郡主去,朝堂只怕怀疑咱们别有居心,亦或是对皇家不敬。”

“这外头,本就传咱们扶桑郡拥兵自重,此次去祝寿又与众不同,在众多藩王中,多突出啊。”

“老皇帝和朝臣们,还不得将目光都看过来,盯紧咱们?”

“朝堂削藩,一直没法推进,就怕咱们这个时候冒头,朝堂拿咱们先开刀,杀鸡儆猴。”

这话,定南王可是不爱听了:“本王,还能是鸡?”

“哼!”

定南王气哼,拳头都捏得嘎嘣响:“当年要不是我们父子扶持,老皇帝,还能坐上那个位置?”

“他凭着定南王府的兵马,当了皇帝,这些年他的疆土安定,还不是要依仗本王的兵马。”

“敢削本王的藩,本王倒想看看,是朝堂的兵马硬,还是本王的兵马先踏破皇城!”

哎呦,这嚣张的话语啊。

众人大气不敢吭,紧张兮兮地往四周瞄,还好还好,都是自己人。

这话,任谁听了,不得骂王爷一句狼子野心?

外头这些年骂的,有错吗?

军师无奈,看向凶巴巴的王爷,都不知道是第几次相劝了。

“王爷,咱能说话,像个忠臣吗?”

他们多冤啊。

该为朝堂护卫疆土打的杖,也打了,每年该藩王进贡的,他们也进贡了。

一个忠臣该做的,他们扶桑郡都做了。

可却没有忠臣之名。

还不是王爷这吓死人的脾气!

再看隔壁穷兮兮的曲阜郡王,每次敌军打过来,都躲在他们的身后,呐喊助威的旗子倒是举得可高了。

要死要活的仗,是他们打的,护卫疆土的好名声,倒是让他得了。

王爷要是能和曲阜郡王这般,会做面子活,他们扶桑郡的忠心,能耀眼到闪瞎皇朝那些人的眼睛!

可王爷这脾气,他们是奢望不了一点。

不怕,还有郡主呢。

此次郡主代表扶桑郡去皇城,给老皇帝祝寿,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要好好规划一番,好生送郡主去皇城。

其他郡送的是世子怎么了,他们郡主的车辇,可不能输给他们!

不,作为唯一去皇城的藩王之女,出行的风光,要压过其他藩王公子!

扶桑郡的名门望族们,纷纷出动,这明面上的架子,得给他们郡主摆足了!

“郡主,皇城路途遥远,酷暑难耐,马车我们都是精心准备的,尤其是这个车帘,都是用的冰蚕丝。”

“只要有微风徐徐,吹进马车的风啊,绝对是清爽宜人。”

“还有这些瓜果,都是最解渴的,都有冰块封的,从南走到北的时候,冰块融了,瓜果也该吃完了。”

“没了不要紧,咱还有银子,到了北边,郡主想吃什么,咱买什么!”

“还有这些衣裳,珠宝首饰,听闻皇城的小姐们,最是爱打扮了。”

“郡主,咱不能输给她们,这些漂亮衣服首饰,郡主,一天,咱换个十套!”

“还有,这个.......”

虞黛映瞧着扶桑郡的大人们,给自己细心准备的礼物,如此隆重的出行阵仗。

笑容还是很美的,有华贵舒服的马车,还有瓜果点心。

这一路,她躺着吃喝,多舒服啊!

“成了!”

定南王却是不爽,这些个名门望族,平日里让他们拿点东西出来,抠抠搜搜的。

对他女儿,倒是大方,衬得他这个爹准备的东西,多小气吧啦的?

这能看得下去?

“赶紧走吧!”

定南王瞧着笑容惬意的闺女,暴躁地伸手推着她上马车:“天黑没走出扶桑郡,也不许给本王返回来!”

闻言,虞黛映瞧父王竟还真担心这个,哑然失笑,可看着摆满点心的马车,柔美的笑更是倾现脸颊。

舒服惬意地坐下来,吩咐一声,立即出发。

赶车的可是战马,这不得嗖的一下子,浩浩荡荡的马车,就没了身影?

送行的大人们,还抹了两把眼泪,郡主这独自去皇城,还不知道何时回来呢。

“哼。”

“丢人现眼!”

定南王瞧他们还哭哭啼啼上了,瞪了他们一眼,面上却是浮现期待的笑容。

闺女这去皇城,保不准能气死那些老大人们。

能肯定的一点,收到扶桑郡的回信,朝堂大臣们,就该怄气。

军师瞧他们王爷这得意的样子,却也是有点期待的。

不知道,他们会怎么骂他们王爷。

文人在金銮殿上开骂,这个场面,要是能看到,就更好玩了。

“好啊!”

“这卑鄙无耻的定南王!”

“他,不要脸!”

皇城的大臣们,收到各地藩王们的回信,也收到了线报,知晓他们的儿子们,都往皇城来了。

独独那位桀骜不驯,不,是凶蛮粗鄙的定南王,竟然把他闺女送来了。

此次朝堂发急报,让藩王们前来皇城祝寿,这个意图,他们可不信定南王不清楚。

其他藩王,多屈服朝堂的威严啊,都乖乖把儿子送来皇城当人质。

这明面上啊,公子们代表藩王府来皇城祝寿,多么其乐融融的画面。

定南王呢?

他把闺女送来,让朝堂拘着个姑娘,像什么样子?

多让他们难堪啊。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其他藩王都送儿子,偏他不同,明明有那么多儿子,随便送一个,也能堵住悠悠众口。”

“可他呢,就是要故意送女儿来,分明就是在打咱们朝堂的脸!”

“定南王,这是压根不把皇上的诏令当回事,他太放肆了!”

“可不是,定南王的脸,也真是厚,他也不怕千夫所指!”

“一群藩王的公子们来祝寿,他让女儿混在郎君当中,成何体统!”

“这个定南王,也太不心疼自己的闺女了,也是真放心。一个女儿家,背井离乡,独身皇城,也不怕被人欺负了。”

“可不是,偌大的扶桑郡,竟逼着一个女子为代表,千里迢迢来皇城祝寿,怎么,他们扶桑郡的儿郎,都是不顶用的?”

关键是,送来个女子,他们也无从下手啊。

他们让藩王们把儿子送来,可不是让就当个质子,那般简单的。

大臣们很气,却听着御史中丞冷冷开口:“定南王卑鄙的作风,诸位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他的儿子那么多,偏偏一个也不送来。

却把唯一的女儿送来,他,所图,必然不小。”

大家一听,哦了一声,气得脸色都青了:“真无耻啊!”

“他把女儿送来,这是想让天下人知晓,为了给皇上祝寿,都把唯一的爱女送来,多显得他的诚心啊。”

“啊呸!”

众人唾弃,定南王要是有忠心,能天天喊着要踏破皇城?

现在都用女儿来补救他的名声,果然,图谋不小啊!

“诸位。”

御史中丞瞧他们话的重心偏了,再一次开口:“定南王要是真想表忠心,将嫡长子送来,岂不是更有说服力?

何须非要和其他藩王不同,反将女儿送来?”

众人一听,也有点道理,忽然一人警惕地开口:“定南王对这个女儿,是何态度,可有人耳闻过?”

他们一般都关注藩王的儿郎,谁不要脸,盯着内宅小女郎?

这位郡主在定南王的心中,是何等地位,他们还真不知道。

“唉?”

“蔺(lìn)家的人呢?你们可和定南王乃是姻亲,定南王府的这位郡主,你们必然是了解一些的。”

“这个......”

蔺大老爷瞧大家都看过来,咳嗽了几声,斟酌话语说:“扶桑郡离着皇城,实在是远,便是我这个舅舅,也只见过这个外甥女一回。

至于定南王对我这个外甥女如何,想来,大家若是打听,还是能探听一些的,我毕竟是沾了亲的,说的话,难免偏颇。”

说着,看向那边一直想躲的身影,笑了笑:“大家想问,不如问刚从扶桑郡升迁回来的赵大人。”

好卑鄙的蔺家人,坏话让他来说。

被推出来的赵大人,暗骂了一声,可瞧大家都看过来,知晓是躲不掉了,只好如实奉告。

“定南王虽只有这么一女,那可是实实在在从小打到大的。”

“下官在军中当副将的时候,每日最常见的,就是定南王追着郡主揍。”

“有一回,王爷为了揍郡主,都追着在城中跑了三圈。”

“经过定南王府,都能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骂声,骂的就是郡主。”

天啊,竟是这般?

定南王对这个女儿,也太凶了吧?

谁家的女儿,是每天要挨揍的?

大臣们一阵唏嘘,怪不得定南王将女儿送来,这哪里是送,是扔的吧?

这位郡主在外的名声,他们自然是听过的,无非是嚣张跋扈,心狠手辣。

作为残暴的定南王之女,这样的名声,有什么稀奇的。

可没想到啊,凶名在外,竟过得如此惨。

“早知道,定南王不是个人,今日才晓得,他,还不是个东西!”

竟如此虐待自己的亲女。

“那定南王如此不爱惜女儿,将郡主送来皇城,能图谋什么?”

“莫非就是为了应付朝堂,干脆将不喜欢的女儿,送来皇城搪塞一下?”

赵大人见他们还看着他,忙摇头:“下官委实是不知道定南王想打什么主意,倒是想起一件事情,王爷反正是很愁郡主的婚嫁。

刚好郡主今年方及笄,也到了适婚的年岁,下官觉得吧......”

“好个定南王!”

众人大骂,他们总算是晓得定南王为何要将女儿送来了,竟是为了姻缘!

卑鄙啊。

定南王既然将女儿送来了,来都来了,他们总不能再给他送回去吧?

可好好的小姑娘,他们要是把她拘在皇城不管不顾,也是不妥当的。

其他藩王的儿子,他们可以随便找点事情给他们做。

可姑娘家,这叫他们能如何安置?

想名正言顺,没有比给她找个夫婿更合适的。

成了婚,自然有理由将她留在皇城了。

那定南王,不就是打的这个好主意?

真是够阴险狡诈啊!

其他藩王送儿子来,是当质子的,定南王呢,是来找女婿的!

还是他们给他找女婿!

定南王这个爹当的,可真是轻松,女儿是不好好养的,女婿也是不愁的。

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大臣们气得在金銮殿上破口大骂,重臣们瞧着这个闹哄哄的朝堂,明白今日的早朝,皇上是不会来了。

果不其然,就瞧皇上身边的公公来禀告,说是今日早朝免了。

诸位大臣一听,行了礼,又骂骂咧咧地回去。

几位重臣,却是朝着御书房去,一进去,房内浓厚的药味扑鼻而来。

就瞧着一袭帝王袍的皇上,竟是在熬药。

再瞧一侧的榻上躺着位熟悉的身影,时不时咳嗽几声。

这虚弱的声音,听着他们都揪着心。

除了皇上最疼爱的皇长孙,还能是谁?

怪不得皇上都要把药炉子搬到御书房来了,还亲自熬药。

皇长孙这个身体啊,不喝药,都走不动路。

哎。

也是让人心疼。

甘相爷他们静候在一旁,不敢叨扰皇上熬药,待皇长孙殿下喝了药,起身看向他们,这才行礼。

“老臣,参见皇上,殿下。”

“几位爱卿无须多礼。”

皇上今年也要六十了,依旧声如洪钟,身体瞧着比这几位老臣都要好上许多。

对此,皇上还是颇为骄傲的,都说人老了不中用,他倒是觉得,越发老了,能做的事情,就是多。

眼下,就是时不时气他的藩王们。

“朕,听闻藩王们都将儿子送来皇城了,除了那位整日骂朕的定南王?”

听听,就定南王那张嘴哦,骂皇上的话,都能传到皇城来。

要不是皇上的气量大, 朝堂早和定南王打起来了。

甘相爷还有些无奈:“定南王是没送儿子来,倒是将女儿送来了。咱们让藩王们来皇城祝贺,也没说只能送儿子来。

定南王此举,咱们也是不好直接骂回去的。”

施太傅也点头:“藩王中,封地最大,兵权最重的,最难掌控的,非定南王莫属。”

“此人,也最是跋扈惯了的。先前几次催促,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

“现在却是愿意将女儿送来,想必是为了还未发下去的军饷。”

说着,看向一旁的皇长孙:“还是殿下这个法子好,知晓定南王穷,用银子威胁,果然奏效。”

“咳咳咳——”

皇长孙宿珒(jīn)栖听着,眉眼含笑,想说什么,却是禁不住嗓子痒,咳嗽了几声,瞧他们都紧张地看过来,稳了稳气息,才开口。

“军饷只是一方面,定南王的兵马守着疆土,扶桑郡每年该给朝堂的上供也从未少过。”

“那咱们自是没有理由克扣他们的军饷,这一点定南王自然是清楚的。”

“这次让藩王们来皇城,就是削藩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可即便是会削藩,一时半会儿是削不到定南王府的头上。”

“南边的疆土安定,还要仰仗他们的兵强马壮。”

“定南王先前不愿意理睬咱们要藩王们进京,想必觉得削藩同他们无关,懒得掺和进来。”

话落,笑着看向皇祖父:“孙儿想,定南王会骂您,也是觉得,同他们无关的事情,您非要把他们拉进来。

依着定南王的脾气,骂您,也是应该的。”

“哼!”

老皇帝冷哼了一声,也就他老了,慈善了些,要是年轻时候的他,不得写上百篇圣旨骂回去?

罢了,他堂堂帝王,就不和定南王那个狂躁的疯子一般计较。

宿珒栖瞧皇祖父哼哼唧唧的,忍俊不禁,看向沉思的几位老臣,同他们说。

“削藩之事,近几年闹得天下皆知,就算朝堂原先无意,眼下,也不得不有意了。”

“不将藩王们召来皇城,这股风向,还不知道会如何涌动。”

“可这削藩的风向,一开始不是从皇家传起来的,是从藩王们那儿传来的。”

“定南王也算是藩王中实力最强的,有人想借削藩的名头,挑拨定南王府和朝堂的关系。”

“依着定南王那暴躁的脾气,岂能容忍,既藩王们都将儿子送来皇城,定南王自会送个孩子,来皇城瞧瞧,顺便算个帐。”

重臣们听着皇长孙的分析,颇是赞赏,施太傅有点困惑:“就算是算账,为何不把儿子送来?

削藩削不到定南王的头上,咱们自然不会对他的儿子怎么样,他怎么就将女儿送来了?”

总不能真和其他大臣骂的一样,他把女儿送来,是让他们给他找个女婿回去吧?

定南王不会真的这么无耻吧?

“这个......”

宿珒栖轻轻挑眉,金銮殿上大臣们的争吵,他自然是知晓,一时也拿捏不准定南王的意图。

定南王会不会这么无耻,他还真说不准,不过。

“孤对定南王府的郡主,也不甚了解,只听闻定南王对这个女儿,很是凶,每日不是打就是骂。

可定南王能在军营追着郡主打,想来郡主也不是待在深闺的小姑娘,或许在军营,很有地位也说不准。”

施太傅听着,眉眼都要跳起来了:“那不得了呀,这位郡主可是随了她父王,残暴扬名的。

她若是在定南王府的军营有地位,可见残暴之名,很有分量啊。”

原本以为她就是深闺女子的残暴,可若是和她父王一样,是有兵权的残暴,这可相差甚远啊。

那她会是来当质子的吗?还不得掀了皇城?

“她可别先和其他藩王公子们,打起来才好,尤其是曲阜郡王世子。”

那定南王可是三天两头,就想打死曲阜郡王的。

他的女儿,看到曲阜郡王的儿子,不会一见面,就把人打死了吧?

“这可不行,得拦着点啊!”

施太傅越想,越觉得大事不妙,赶忙说:“得给各地的驿站官提个醒,要是遇到定南王府的郡主,得好生看着。

真要是和其他藩王世子打起来了,能拖着世子走,得赶紧跑啊。”

总不能藩王世子们还未到皇城,就死在半路上了。

这可非是小事啊。

可恶的定南王,就是故意的吧,不把温和扬名的儿子送来,把同他一样残暴扬名的女儿送来皇城。

就是为了让他的女儿,在皇城惹是生非,好气死他们。

果真是卑鄙无耻之徒啊!

宿珒栖瞧着都要骂起来的施太傅,想到定南王上回来皇城的时候,可是三天两头就和朝臣们打架。

这位和定南王一样有残暴之名的郡主,不会真的来皇城,也是为了打架吧?

甘相爷觉得很有可能啊,不然依着睚眦必报的定南王,还能让他们这些老臣舒舒服服的?

不得特意送个女儿过来,气死他们?

“老臣觉得,还是要派个人去接一接这些藩王公子们的。”

甘相爷建议道:“万一途中有个好歹,藩王们还得找朝堂算账,闹起来就不妥当了。”

“对。”

施太傅很是赞同:“曲阜郡和扶桑郡就紧挨着,虽说曲阜郡王世子,早早就朝着皇城来,领先定南王府郡主好些日子。

可那定南王府郡主的马车,定然是用的战马,说不准现在就追上曲阜郡王世子。”

这要是打起来,朝堂得有个人拉一拉啊。

施太傅看向皇上说:“得派个强悍的大将军去!”

甘相爷却是说:“倒不如让蔺家的人去接定南王府的郡主,她一个姑娘家赶路,作为外祖父家,也该担心担心。

去接自己的外甥女,情理之中。”

“有道理!”

施太傅觉得这个法子更好,怕郡主同其他藩王世子打起来,干脆把她一个人分开就好了。

蔺家是她的外祖父家,他们的话,她总是要顾及一点的。

“孤,觉得不妥。”

宿珒栖瞧他们都有点害怕郡主打起来,忍俊不禁,看向他们说。

“蔺家作为郡主的外祖父家,去接郡主,其他藩王世子们也有姻亲在皇城。

咱们许了蔺家去接,其他藩王们的姻亲,又如何阻止?”

这倒是。

到时候岂不是成了藩王势力大聚会?

是他们思虑欠妥。

施太傅赞赏地看向皇长孙殿下:“还是殿下思虑周全。”

那,让谁去接这些藩王公子们平安来皇城呢?

“孤,去吧。”

“不成!”

皇上一直没有开口,听着这话,瞧着面色还在发白的皇长孙,皱眉不许。

“你这个身体,如何劳累?朕不能让你离开朕的视线,你就好好在皇宫养着身体。”

甘相和施太傅也是不赞同的,皇上就这么一位出色的皇孙,本来身体就不好。

这是去接藩王世子们,出了什么事情,可还了得。

宿珒栖瞧他们都紧张自己的身体,摇头说:“藩王们将孩子都送来皇城,为皇祖父祝寿,也是诚意十足。

咱们皇家也该派个同辈,去迎一迎。以表咱们皇家的待客之礼,那孙儿这个皇长孙去,最为合适。”

话落,瞧皇祖父还是不赞同,就说:“孙儿每年也要去太原郡的温泉休养,刚好,也差不到了日子。

太原郡离着皇城,也就四五日的路程,孙儿就在太原郡接藩王们的世子郡主们。”

皇上有些犹豫,瞧着身体单薄的皇长孙,眉心拧得甚为紧,还是放心不下。

可也确实到了去温泉的日子,能顺道接一下藩王府的世子们,倒也算是两全其美。

却是郑重叮嘱:“先去温泉,养好身体,再去见那些藩王府的世子。

你的身体最为要紧,接不接他们,倒是其次。”

皇上,果真是最为疼爱皇长孙啊。

也是,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能不宠如珍宝?

施太傅瞧着一步一喘的皇长孙殿下,也是很担心的。

别没有阻止定南王府的郡主打死其他藩王世子,反而把他们殿下给推倒了。

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施太傅很坚持一点:“就算是殿下去接,还是要派个强悍的将军跟着的。”

宿珒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却见皇祖父还真是很赞许,真派个大将军跟着他去。

也罢。

万一郡主真和定南王一样凶,他也有点担心,被推倒。

朝臣们得知的时候,还被吓一跳呢。

皇上最是宝贝皇长孙了,竟然让他们殿下去接藩王的世子们。

虽说就在太原郡,那也是离开了皇城啊。

况且那些个藩王世子,就没几个有好名声的,哪个不嚣张跋扈?

这要是打起来,他们这娇弱的皇长孙殿下,躲不开,被打到怎么办?

朝臣们很慌张,可打听之下,皇上让皇长孙殿下去接藩王世子们,竟是为了阻止定南王府郡主,打死这些藩王世子们。

简直惊到他们了。

定南王府的郡主,不是说很惨的吗?整日被定南王打骂。

定南王让这个女儿来皇城,不是来找夫婿的?

怎么,是让她来打架的?

“她虽说是残暴扬名,还能残暴过定南王?”

可皇上都把皇长孙派去拉架了,这是真担心郡主,把那些藩王世子打死吧?

尤其是曲阜郡王世子,他们和定南王府的积怨可深了。

定南王更是三天两头扬言,要踏平了曲阜郡。

如此恩怨,郡主要是和曲阜郡王世子碰面了,不会真能打死他吧?

大臣们有点慌。

传要被打死的藩王世子们,都要气笑了。

“皇上让皇长孙来接我们这些藩王世子,竟是为了阻止那个死丫头,打死我们?”

“奇耻大辱啊!”

“她凶残扬名,怎么,小爷没有,小爷还能让她打死了?”

藩王世子们听到消息,气得咽不下去饭:“在朝堂的眼中,我们这些世子,如此弱?”

“还能让一个丫头,给打死了?”

她爹定南王在藩王中,实力确实不弱,怎么,他们的爹,弱啦?

当然,曲阜郡王确实弱。

曲阜郡王世子能被打死,他们还是能理解的。

“什么意思!”

曲阜郡王世子听到外面对他的嘲讽声,都要气死了。

他怎么就要被定南王府郡主给打死了?

他们还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呢!

天晓得,得知定南王要派郡主去皇朝,他跑得有多快。

还能让郡主追上来打死他?

“可,可,世子,定南王府的郡主,骑的可是战马,确实快追上咱们了。”

“什么!?”

曲阜郡王世子一听,忙往后看,好像是能看到定南王府的旗帜,不会吧,这就追上来了?

他可是提前好几天赶路的,这一路都没有停歇。

怎么就如此快,要追上来了?

难道真是为了打死他,才策马扬鞭追赶上来?

“跑!”

“不往驿站去,走小路!”

哼,还想追赶上来,想得美!

曲阜郡王世子一声令下,身后的护卫小厮着急忙慌调转路线,就是瞧着近在眼前的驿站,有点不舍得。

他们日夜兼程,好不容易看到驿站了,下一个驿站可在太原郡呢。

隔着好远哎。

还要跑好久才能到。

哎,定南王府的郡主,怎么就这么快追赶上他们呢?

那能怎么办,再累还是要跑的,万一真被打死了怎么办?

那定南王打他们郡王的画面,至今历历在目呢!

太吓人了。

“好吓人哎!”

早早候着的驿丞,就看着被吓得逃之夭夭的曲阜郡王世子一行人,都吞了口唾沫。

“当年就在这里,也不是当年了,也就两年前吧。”

“定南王和曲阜郡王受皇上诏令,回皇朝,途经咱们驿站。”

“本官就眼睁睁瞧着,定南王将曲阜郡王摁在地上揍,那鼻青脸肿的啊。”

“要不是朝堂的兵马来的及时,曲阜郡王就得被打死了。”

“哎呦,吓死本官了!”

驿丞想起来,都下意识摸着自己的鼻子,想到曲阜郡王流了一地的鼻血,都觉得自己的鼻子疼起来了。

“定南王的凶残,真是名不虚传啊。”

“真没想到,时隔两年,本官又得接待同样是残暴扬名的定南王之女。”

“好在,曲阜郡王世子聪明一些,知晓要跑。”

一旁的小吏听着,皱眉:“小人怎么听着大人有点遗憾呢。”

是有点的。

驿丞很承认这一点,定南王打架是很凶残,可打的也不是他。

看别人打架,细想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有趣的。

能将曲阜郡王世子,吓得连滚带爬赶路。

定南王的这个女儿,凶残可想而知。

可万一,郡主和定南王不同,凶起来连他都打呢?

多少人打架,打急眼,敌我不分的。

“不成,不成,还是不能有遗憾。”

驿丞甩掉不正经的想法,瞧着要靠近的定南王府一行,赶忙好好再检查驿站。

不能有纰漏啊。

绝不能惹怒了郡主,让郡主血洗了他的驿站。

驿丞忽然有点慌,尤其是见扬着定南王府旗帜的马车,就在他眼前停下来,都能感觉双腿在抖。

定南王的容貌是很俊美的,不然当年也不能来个皇城,就拐走了蔺家的小姐。

可他俊是俊,也凶神恶煞啊。

同他的凶残是齐名的女儿,还能好到哪里去?

他是不是得自求多福?

驿丞双腿忽然发软,一个扑腾竟是直接跪下去了,吓得后面的小吏,也跟着赶忙跪下。

“你们这是......”

虞黛映一下马车,就听着一声声的砰砰砰跪地声,瞧驿站众人皆跪地迎接她,还惊讶到了。

外面是这样行礼的?

“诸位倒也不必如此行大礼。”

嗯?

哪来的柔美绵绵的声音?

驿丞扶着吓软的腿,抬眸看去,眨了又眨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她,是定南王的女儿?

和定南王,不太像啊。

不对,细看之下,眉眼好像是像的。

可她怎么是这样俏皮窈窕的小姑娘?说好的,和定南王是齐名的残暴不仁呢?

凶神恶煞的定南王,能有这么笑起来同蜜糖一样的女儿?

这是如何有的残暴之名啊。

传言误人啊。

瞧把他给吓的。

驿丞见自己也吓到人家小姑娘了,讪笑了几声,赶忙起来,踉踉跄跄地正经行个礼。

“下官参见郡主,郡主一路奔波劳累,还请郡主移步去驿站歇息。

就是驿站不比客栈,难免简陋了些,不过郡主放心,能拿出来的最好之物,都是给郡主留着的。”

“哦?”

虞黛映瞧着毕恭毕敬的驿丞,还好奇地往里面看了看,没瞧见其他马车,怪异问。

“曲阜郡王世子呢?他应当在本郡主的前面,怎么没见他在这里歇息?”

“啊,这个.....”

驿丞还惊讶着眼前这位郡主的乖巧模样,却见她忽然问起曲阜郡王世子。

心中一个咯噔。

怎么,郡主果真如传言那般,要追着曲阜郡王世子打死的。

人果然是不可貌相啊。

不能被她的华容之姿给迷惑住了。

驿丞赶忙如实回答:“世子刚刚是到了驿站的门口,却不知道怎么的,又往一旁的山路去了。”

“哦?”

虞黛映笑而不语,她岂会不知道为何?

瞧着天色逐渐黑下来,不多言,缓步朝着驿站里面走去。

确实简陋,却胜在干净,整个驿站给她的感觉,是一尘不染。

可见他们很郑重打扫过了。

虞黛映瞧出了驿丞的惴惴不安,很是担心她不满意似的,浅浅弯了眉梢。

“有劳驿丞大人了,还请大人能准备些热汤,本郡主有些累了,想歇息。”

啊,睡这么早?

驿丞看向外面才落山的太阳,也是不敢多言,忙声应下。

瞧郡主还朝着他点头微笑,这乖乖的笑容怎么看着他,嘴角有点上扬呢?

驿丞赶忙忍住,却见眼前出行明晃晃的银锭子,都瞪大了眼睛。

这是给他的?

驿丞有点不敢相信,抬眸见郡主朝着楼上走去,她的贴身丫鬟却是留在原地,一手伸过来银子,另一只手端着食盒。

“这是我们扶桑郡的特色点心,雪米团子,用冰一直封着的,最是适合酷暑的时候吃。

我们郡主说了,这些点心往北边走,天气越发炎热,会放坏的,你们若是不嫌弃,就尝尝。”

话里,又嘱咐一句:“我们郡主休息,不喜吵闹,不过若是有途经此处的百姓,想歇歇脚,不必特意驱赶。”

驿丞瞧着银子和点心,听着这话,瞪大了眼睛。

这位郡主,这么好相处?

可人家,确实安安静静睡觉去了。

他有点摸不透这位郡主的真性子呢。

也罢,明日她就走了。

起码现在有银子,还有点心吃,只要平安度过今夜,就万事大吉!

驿丞赶紧将热汤给郡主送去,让她能早点睡,次日不就能早点起床走人?

虞黛映舒舒服服泡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是难以入睡。

外头同家里,果然是不能比。

不过一路能欣赏美景,吃到各地美食,也不错。

她来皇城,不就是为了吃吃喝喝?

“也奇怪呢。”

虞黛映躺在床上,翻看着书,很是诧异:“我们一路吃喝停停的,怎么还是能追上曲阜郡王世子?”

“呀,还真是呢。”

落枝不得不说:“咱们家的战马,那也不是寻常马匹能比的,这曲阜郡王就是偷了咱们几匹马。

养在曲阜,和养在咱们扶桑,那可不能一样呢。”

说着,瘪嘴不开心,敢偷他们的马,跑得倒是很快。

有本事,别总抢他们扶桑郡的东西呀!

下回见到了,打断他的腿哦!

说到这个,落枝都要乐疯了:“郡主,外面可都在传,您要打死其他藩王世子。”

“都把朝堂的人吓着了,听闻皇帝都要派皇长孙来接我们。”

“就在太原郡等着我们呢,太原郡是去往皇城的必经之路,咱们总是要和其他藩王世子碰面的。”

“皇长孙在这里等着咱们,还真是怕郡主打架呢。”

虞黛映闻言,也禁不住轻笑了几声,看着手上的书,更是笑得愉悦。

皇城,还真是有趣呢。

却听着落枝惋惜:“婢子还当会是蔺家的人来接咱们呢。”

“不会。”

虞黛映摇头:“朝堂是不会让外祖父派人来接我们。”

“那,咱们去皇城,也不能住在蔺府嘛?”

“这个.....”

虞黛映眨眼笑了笑:“咱们是来当质子的,又不是来皇城探亲做客的。”

也是呢。

落枝却有点惊讶,这皇城的人,都防着他们郡主打架了,那想必是听闻郡主的名声了。

怎么还敢让他们郡主当质子的呀?

皇城的大人们,可都派了好几拨人,去扶桑郡打听这位郡主的名声。

可除了凶残之名,什么也探查不到。

人人道残暴,可也没个人说,郡主都做了什么事情,怎么就和平南王这个父亲齐名了?

不过有一点却是扶桑百姓皆晓得的,就是定南王对这个女儿,还真是从小揍到大的。

听闻郡主才学会走路,就让定南王追着揍。

谁家能跟定南王似的,舍得揍女儿?

反正蔺家是没有的。

得知郡主要代表定南王府来皇城,给皇帝祝寿,蔺家的人,也是有点慌乱的。

“这要是定南王府的几位公子来皇城,同其他藩王世子一样,住在朝堂安排的别院,咱们也不必忧心。”

蔺大夫人忧愁:“可郡主是个女儿家,一人孤苦伶仃的住在别院,这像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说,也是咱们蔺家的表小姐,还有外祖家在皇城呢。”

“放着外甥女不管,听着都不像话呢,咱们蔺家可是书香世家,行事可不能没有规矩的。”

说着,看向蔺大老爷商议:“要不,待郡主来了皇城,咱们将人接来府上住?”

“嫂嫂!”

蔺二夫人极其不同意:“郡主来皇城,可不是来做客的,朝堂为何要各地藩王将孩子送来皇城?”

话落,小声了一点:“这是来当人质的,你将人质请来府上,皇上和朝臣们如何看待我们?”

“可......”

蔺大夫人也是为难,就听着蔺二夫人埋怨:“这定南王可真是讨厌,全然不顾及郡主的名声。

好好的姑娘家,让她背井离乡,来皇城当人质。”

蔺二夫人说着更加来气了:“眼下多少人盯着定南王府,他倒是好,自己是不敢来的,把女儿推到前面来。

有这么当爹的,小姑子也是的,怎么就不拦着点?”

蔺大夫人叹气:“能怎么拦着,大姑子的女儿生产,小姑子在宁安郡探亲,还未回扶桑郡呢。

只怕郡主到了皇城,她才晓得呢。”

话落,将问题提回来:“那,咱们就这样让郡主一个小姑娘,就住在别院?”

这让她如何看得下去?

他们蔺家,可没有这么对外甥女的。

“奇怪,婆母和公爹,怎么一句话也不同咱们说?这可是他们嫡亲的外孙女,真不请她入府住?”

蔺大夫人犯难,看向一言不发的夫君,还气了一下:“你这个当舅舅的,倒是给个意见啊,总不能让我们妇人家干着急吧?”

瞧她们都看过来,蔺大老爷无奈耸肩摊手:“想也知道,郡主是不能住到府上来的,这要是可以,皇上何须派身体不好的皇长孙去接?”

“咱们蔺家去接自己的外甥女不好?可见,皇上是不希望皇城的姻亲,名正言顺和藩王世子们往来。”

“黛映是小姑娘不假,可她更是藩王之女。”

蔺大老爷还颇为好笑地看向夫人说:“你瞧瞧,朝堂大臣们都怕她打死那些藩王世子,你却是担心起她?”

“我......”

蔺大夫人嗔了一眼夫君:“我们妇人家看问题,自然和你们不同。”

“小姑娘一个人住在别院,多让人说闲话啊。”

“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她都来了皇城,我怎么也是她的舅母,难不成看都不去看她一眼?”

“还有她的表姐表妹们,难道不和她往来?”

“这可是咱们蔺家嫡亲的表小姐,你亲妹妹的女儿,咱们真能放着不管?”

一声声的问话,蔺大老爷也头疼起来,可父亲没有放话,这事儿他也做不得主。

“等父亲从翰林院回来再商议吧,我觉得......”

“不必了。”

“父亲!”

蔺大老爷话还未说完,瞧自家父亲一脸疲惫地回来,知晓这些日子父亲撰写书很是辛苦。

能回来,这是撰写完了。

赶忙扶着父亲坐下,倒了杯茶递过去,就见父亲一口喝完,看向她们直言。

“蔺家不接郡主回来住。”

“这.....”

蔺大夫人觉得不妥,可父亲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反驳。

郡主这些年远在扶桑郡,蔺家又在皇城,几乎没什么往来。

这没相处啊,也很难会有什么感情。

她也只是在郡主五岁时来皇城,见过那么一次。

那会儿倒也看不出父亲喜不喜欢,反正看定南王,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

莫非父亲还怨定南王,不要脸拐走了女儿?

也是,要是她的女儿,让人拐得远远的,她也心疼啊。

父亲这是还迁怒到郡主的身上了?

哎,小姑子年轻时,可是皇城扬名的美人,怎么就瞧上那一言不合就暴躁的定南王?

还跟着他远嫁,数十年都不能回家一次。

如此想着,她也想骂几句不要脸的定南王。

可郡主怎么说也是小姑子的女儿呢。

蔺家的小姐们,也挺为难的,对于这个即将来皇城的表妹,犹豫着问。

“祖父,郡主不住在蔺家,那我们要如何跟郡主相处?”

蔺老爷子再灌了几杯茶,听着孙女的话,看了她们几眼,皱眉说。

“不要打架就好。”

“......”

什么?

打架?

蔺家的小姐们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们可是文雅的书香小姐,何时会打架了?

不过.....

几人忽然想起来幼时的一段记忆,就是才五岁的郡主表妹,将她们摁在地上胖揍。

得,这句不要打架,是给郡主说的。

这会儿皇城,谁人不担心郡主表妹会打架?

皇上都怕郡主表妹打架,把皇长孙送去拉架呢!

这事儿,作为皇长孙的父王,雍王也挺想不通的。

他儿子像是能拉架的?

风一吹都能吹倒的!

父皇也真是的,为何非要他儿子去接这些藩王世子郡主?

“哎,这也是没办法呢,谁让父皇的孙子中,就本王的儿子最有用!”

雍王可甚是得意,他是父王最嫌弃的儿子又怎么样,可他会生儿子啊。

众多亲王,独独他生的儿子,最是聪慧,最得父皇喜爱。

太子虽是未封,可他的儿子,却是有皇长孙之名。

往后,他的荣华富贵,有这个儿子在,可是不愁。

那他儿子得能平安活到父皇退位啊。

雍王很是害怕,都想陪着儿子一块去了,却是让侧妃给拦着了。

“王爷,皇上让皇长孙去太原郡接藩王世子们,您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侧妃嗔怪:“原本这个时候,皇长孙要去太原府的温泉休养,就是不去接那些藩王世子们,也是要出去的。

从前可没见您跟着一块,这次也大可安心。”

从前他也不敢去啊。

雍王想起凶巴巴的老丈人,就在太原,他哪敢去太原挨骂?

那老将军可是个暴脾气,可不管他是不是亲王,看他这个女婿不耐烦就要揍的。

罢了,他还是不去太原了。

“可栖儿这次去拉架的,万一不小心磕磕碰碰了,可怎么是好?”

他可是见过定南王打架的,那叫一个血腥啊!

定南王的女儿,跟他的凶名可是不相上下的。

“栖儿如此娇弱,如何能见此等血腥的场面?”

“王爷。”

侧妃扶着焦急不安的雍王坐下,含笑劝道:“皇上不是还派了同样凶狠扬名的大将军跟着?定然不会有事的。”

说着,瞧王爷冷静下来,小叹气一声:“殿下这身体,妾身说实话,也确实是太羸弱了些,保不齐.....

可王爷您,还有其他儿子啊,何不作其他打算?”

“说的什么混账话!?”

雍王听着就瞪过去:“本王的儿子多又怎么样?哪个有栖儿聪慧,能得父皇喜爱?”

说着,狠狠警告道:“本王都要父凭子贵,你可不许给本王动什么歪心思!”

她动什么歪心思了?

姬侧妃让雍王这么一吼,还很是委屈,瞧王爷还凶狠地瞪着她,眼眶都要红了。

声音都禁不住带上了哭嗓:“妾身也是为了咱们王府着想,皇长孙的身体,您这个做父王的还不清楚?”

“前些日子,皇长孙病重连喘口气都是艰难,皇上这才把他接到皇宫去,日夜守着。”

“便是皇上都要没日没夜熬药,在一旁照顾着,这次是护住性命了。”

“可皇宫的珍贵药材,也非是取之不尽的,殿下的身体是能离得开药?”

“皇上的年岁也大了,太子尚未封,这看的,难道不是皇孙这一辈?”

姬侧妃细声细语着,抹了把眼泪,瞧王爷的怒火平息了些,软声接着劝慰。

“皇城的亲王中,也非只有您有儿子的,您当其他亲王没有打算?”

“您若是将全部心思都系在皇长孙一人的身上,万一皇长孙有个意外,咱们雍王府可怎么办?”

“何不多做些准备,将您其他的儿子,也推到皇上的跟前。”

姬侧妃瞧王爷似乎是听进去了,上前揉着王爷的肩膀,娇声接着说。

“皇长孙聪慧,还不是随了您,那您其他的儿子,又怎么会逊色?”

“皇上要是瞧见咱们王府多的是出色皇孙,岂会不高兴?”

“哪有祖父,不喜欢儿孙满堂的?”

姬侧妃揉着揉着,感觉王爷似乎不太对劲,就见王爷铁青地瞪过来,心中骇得一跳。

不敢再多言,小声试探唤了一声:“王爷?”

“意外?”

雍王听着这两个字,就脑袋嗡嗡嗡的,哪还能听得进去其他?

“本王的嫡长子,能有什么意外!”

还敢提前些日子,他现在想起儿子险些咽气的画面,心口都在抽疼呢。

外头那些人幸灾乐祸,巴不得他儿子有事,只怕棺材都准备好了。

这家里头竟还有盼着他儿子出事的!

雍王大怒,指着娇弱哭泣的姬侧妃骂道:“本王的儿子,那是随了本王的聪慧?那是随了他母妃!”

“没有王妃,本王能生出这么聪明的儿子?”

“你这是拐着暗讽本王愚笨呢!”

“妾身哪有啊.......”

“哼!”

雍王骂着就来气:“我们这些亲王要是有点本事,父皇还能只看下一代?”

“外人骂我们这些亲王废物也就罢了,连你都嘲讽本王!”

“怎么,你这是认不准在王府的地位?”

“本王教教你!”

雍王怒吼一声,唤来侍女吩咐:“将侧妃禁足,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出门!”

“王爷......”

姬侧妃委屈得眼泪簌簌,却见王爷冷飕飕瞪着她,不敢吱声。

可,她究竟哪句话又惹怒了王爷,怎么又要被禁足?

姬侧妃委屈巴巴地让侍女拖着往外走,却见王爷忽然开口,心中欣喜,回头一看王爷阴冷的脸,吓得腿一软。

“王府中再有人敢说,皇长孙有个意外,本王就砍了她的脑袋!”

“本王的儿子,此次出门若不能平安回来,本王就拉着雍王府陪葬!”

“....王.....”

姬侧妃吓软在地,却是不敢再逗留,爬也爬着离开。

下人们更是不敢吭声,他们哪里还敢不盼着皇长孙好?

都想去寺庙烧香拜佛,祈求皇长孙能安然无恙回来。

其他侧妃姬妾知晓王爷的这番话,还真亲自去寺庙,为皇长孙祈福。

心中却是狠狠暗骂姬侧妃,好端端的,非要诅咒皇长孙有意外。

雍王府能是亲王府,她们能有现在的荣华富贵享,凭的是谁不晓得?

还敢在王爷的跟前乌鸦嘴,皇长孙要真有三长两短,谁给她们富贵享?

气死个人了!

才禁足出来又兴风作浪,她就该一辈子禁着。

真是晦气!

皇长孙要真中了她的乌鸦嘴,她们不得撕了她的脸?

姬侧妃知晓王府的人对她怨念颇深,也是不敢出去了。

就这么禁足着,还安全些。

“我,我又没有盼着皇长孙出事,我不就是说了实话?”

姬侧妃伤心着呢:“就皇长孙那个风一吹便倒的身体,还需要我乌鸦嘴?”

他啊,能活到现在就不错了。

“母妃啊,您说话,可长点心吧!”

嘉悦郡主瞧着又被禁足的母妃,也要欲哭无泪了,听母亲还敢说王兄的不是,都要气死了。

就母妃这张嘴,她和兄长能在王府活到现在,可真是艰难。

从小到大,都受了多少牵连了?

她在王妃的面前,都不敢吭声。

要不是她是王府唯一的女儿,郡主她都别想当!

偏偏母妃禁足上百次,都不知道按捺住自己的嘴。

非要在父王的喜欢和厌恶当中蹦跶,不然凭着母妃的脸,还能没有宠爱?

嘉悦郡主不厌其烦地再一次和母妃,郑重嘱咐:“皇祖父有六个儿子,父王乃是最不得宠的妃嫔所生,一直都不起眼。”

“若非沾了个皇子的身份,还有王妃的家族势力,原先连郡王都封不得。”

“您能从郡王侧妃,到现在的亲王侧妃,凭的,难道不是大王兄?”

“这一点,您到底知不知道啊!”

“我怎么就不知道了?”

姬侧妃更憋屈了,让王爷吼完,连闺女都来吼她,气呼呼地说:“不就是咱们雍王府有出色的皇孙,要是不明白这一点,我为何要去找你父王说这些。”

“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往后的富贵着想?”

“你大王兄那个身体啊,我都不需要动手,他自己就能乖乖病死。”

“他要是死了,其他亲王把儿子送上去,将来的太子之位,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王爷又非只有他一个儿子,我的儿子,文武双全的,将来皇长孙一死,怎么就不能代替他了?”

“再说了,他.....”

“您别说话了!”

嘉悦郡主都感觉自己头一阵阵疼,尤其是那句无须动手,气得眼睛都发黑了。

怎么,母妃还想朝着大王兄动手?

活腻了吗?

却是警惕地看向母妃:“您,没做什么吧?”

嘉悦郡主越发不安了,藩王们要来皇城祝寿,她的外祖父自然也派了表兄来。

恰好了,王兄要去接他们。

莫非母妃今日去找父王,是和表兄他们有什么关系?

嘉悦郡主着急起来,话语更是冰冷:“母妃,您最好要清楚,雍王府能是亲王府,不是因为父王这个亲王,是大王兄这个皇孙。”

“没了大王兄,您还指望一个藩王血脉的皇孙,在帝王的跟前得宠?”

“朝堂要削藩,天下皆知,大王兄要是在这些藩王世子的跟前出事。”

“无须其他藩王挑拨,外祖父一家,和我们,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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