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清祁修是小说《重生成全老公和他的白月光我笑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清楂茶花写的一款现言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重生成全老公和他的白月光我笑了》的章节内容
年过半百的独居老人沈清清,独自待在孤寂的老旧家属院。
这老旧小区因为要拆迁已没有几户人家了,只有她还在坚守,却不知道坚守的什么。周围的房屋大多人去楼空,门窗紧闭,墙壁上满是岁月斑驳的痕迹和醒目的“拆”字。
沈清清每日坐在那把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望着窗外杂草丛生的小院。
曾经这里充满欢声笑语,邻里间的家常、街道上孩子们的嬉闹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如今,只剩下风声穿梭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诉说悲凉。
她偶尔会在小区里慢慢踱步,脚下的水泥路已开裂,路旁的路灯也有几盏早已坏掉了。
她看着那些熟悉的角落:
那棵老槐树下,曾是邻居们夏日乘凉的地方,也是他答应娶她的地方~
那片小小的空地,他和她小时候曾在那里玩耍。
…………
或许她坚守的,是这些再也回不来的珍贵记忆,是对往昔生活的眷恋与不舍,即便如今只剩下孤独与寂寥相伴,她依然难以割舍这片承载了她大半生酸甜苦辣的地方。
回到家里,望着穿衣镜里身材佝偻神情麻木的老妇人,她眼神空洞,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深邃,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与被抛弃的悲苦。
她身上那件旧棉衣,颜色早已黯淡,如同她此刻的她。
窗外,鞭炮声震耳欲聋,烟花绚烂地绽放在夜空,将整个世界装点得热闹非凡。五彩的光芒透过窗户,映照在沈清清满是泪痕的脸上,那光芒越亮,越衬出她的孤单与凄凉。
在这个原本还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沈清清,只能在这喧嚣中,独自面对清冷的家,回忆往昔,心中的伤痛便又添几分,那无尽的凄凉仿佛要将她彻底淹没。
昏黄的灯光洒在寂静的餐厅,沈青青独自坐在餐桌前,她目光呆滞地吃着水煮白面条,味同嚼蜡,每一口吞咽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也记不清这是自己独自用的第几顿饭,外面欢天喜地,炮竹烟花不断,只有她自己,安安静静,待在餐桌前吃着白水煮面条。
曾经,她也以为自己会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时刻,被丈夫与儿子的欢声笑语环绕。然而如今,只剩下她形单影只,被抛弃在这岁月的角落里。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年迈还是内心的悲戚。
那空荡荡的椅子,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她的孤寂。沈清清的眼眶渐渐湿润,但她强忍着泪水,不想让自己的悲伤在这无人的夜里显得更加可怜。
这时,门被打开,沈清清惊讶的回头,居然是她和祁修唯一的儿子祁天回来了。
她压抑着心里的激动,颤颤巍巍的想要起身。
祁天冷漠的看着他,“妈,我真不知道你还在坚持什么,爸爸现在躺在医院,我求你和爸爸离婚吧,成全他和白阿姨吧,弥补爸爸这人生最后的遗憾,爸爸都为了你苦了一辈子,没见过你这样自私自利,无情无义的女人,我恨你。”
沈清清看着对唯一的儿子居然如此仇视,在那一刻,心里所有的信念都崩塌了。
祁修接着说道,“这老房子,是爷爷奶奶的名字,继承权在爸爸手里,拆迁办已经找到了爸爸签了同意书,你赶紧搬走。不在在死乞白赖的赖在这里,这里从来不属于你,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看着如此冷漠绝情的儿子,沈清清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真的只是一个笑话。
她和祁修的婚姻是父母包办婚姻,她知道祁修不喜欢她,可她还是毅然决然的嫁给他,想着用她的真情感动他。
可是她错了,她没有感动祁修,只让他更厌恶自己,连带自己的儿子一起讨厌她,遗弃她。
这不是第一次祁天劝她和祁修离婚。
只是她想到自己的所有苦难,都是因为祁修,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祁修明明不喜欢她,却不说,还是奉了他父母的命娶了她。
她不甘心祁修和她结婚后明明有一段甜蜜的时光,却因为白雪婷的回来而变心。
她不甘心她自己一个人照顾公婆和孩子时,祁修在外面和白雪婷风花雪月,你侬我侬。
她不甘心自己无数个日日夜夜独自煎熬,祁修白雪婷却是夜夜笙歌。
她不甘心自己的儿子高烧晕厥,她冰天雪地冒着大雪跑到医院跪在医生面前请求他们救救儿子,而祁修在外面带着别人的女儿过生日。
她不甘心,在父母离世后祁修强行带走了她唯一的依靠祁天,把他交给了自己白月光抚养,导致她的儿子憎恨她仇视她。
……
她不甘心的事情太多了,她为了这个家放弃了一切也放弃了所有。
凭什么他,他们,他们所有人都把过错怪在她的身上,难道就是因为她配不上他。
所有人都在怪她耗着祁修,那她呢,她的青春,她的人生呢?
她想着既然祁修不让自己好过,那她也不放过他。
沈清清原本打算拖死他们,可是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他们都不配,都不配她再在意他们一分一毫。
她累了,想歇歇。
最终沈青青答应签离婚协议,不过她想见祁修一面。
见她终于松口,祁天喜出望外,开着车,连夜送她去了哈市的总医院。
看着躺在病床上头发花白的祁修,沈清清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她这一生永远跟在祁修屁股后面追赶他,就是希望他停一停,回头看一眼她。
可是没有,祁修一直前走,从来没有想过回头看她,因为他一直忙着去追白雪婷的脚步。
接过儿子递来的离婚协议,沈清清只觉得心脏都麻了。
她握着笔,眼前发黑,可他的儿子丝毫没有在意,而是怕她后悔,不停的催促她快签字,成全祁修和白雪婷这对苦命鸳鸯。
沈清清捏了捏手里的笔,看不清一个字,她很想签上,可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她清楚的感觉她的心脏不跳了。
就这样沈清清倒在了地上,
在那一刻,她的儿子还喊她不要再装了。
连一旁的护士都看不过眼提醒他,老人年纪大了,快扶起来看看。
祁天不情不愿的去拽她,却发现沈清清已经没了呼吸。
看着面前不过五十却满头白发的瘦小妇人。他才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自己的母亲,
她,
她怎么会这么瘦,抱在手里感觉还没有他的儿子重。
祁天却抱着她大哭起来,
等死了才想起来哭他的母亲,多么可笑
……………
就这样沈清清死了,死的时候也没能成全祁修和他的白月光,
不过她已经不想管那么多了,她好累,她在想如果有来生,她一定离祁修远远的,再也不要和他有任何瓜葛。
“清清,你为什么报考海南呢,海南离咱们运城多远啊?”沈清清的爸爸在旁边心疼的说道。
沈清清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道,“爸爸,你不知道人家最怕冷了吗,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看看,当然要选择温暖的地方。”
沈爸爸欲言又止。
沈清清知道她爸爸想说什么。
因为上辈子,沈清清为了祁修选择了哈工大,那里是祁修的梦想祁修就喜欢搞科研,报效祖国,沈清清就想着帮着他一起完成梦想,就放弃了自己的梦想也选择了哈工大。
幸好,幸好,她重生了,重生90年代她高考后的第一天。
在填写三个志愿她都毫不犹豫的填写海南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沈清清手都是抖的,这一世,她要好好为自己活,为父母活。
……………
两家人都知道沈青青喜欢从小一起长大的祁修,一直追在祁修屁股后面跑。
提起祁修他是运城市有名的神童,最爱搞发明制作,在市里获得很多很多大奖。
而沈清清就是学校赫籍无名的存在,在高三那年才勉强考进了一中的重点班,和祁修成了同学。
在班里祁修英俊高大学习好受人欢迎,而沈清清就很普通,她长相比起漂亮的班花兼学委的白雪婷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只能用清秀形容。
对于祁修,大家都觉得是沈清清高攀他,仗着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又和祁修定了娃娃亲,才有资格站在祁修身边。
祁修和白雪婷成了同学看好的一对璧人,为了赶超白雪婷,沈清清收起一切心思,每天刻苦努力学习,终于考上了重点大学。
对于沈爸爸的疑惑,沈清清突然大声喊道,“爸爸,海南大学是我的梦想,祁修不过是我的玩伴,您没有必要把我和他捆绑在一起,什么娃娃亲,太老土了。”
沈清清话落,沈妈妈笑着拍了拍沈清的脑袋,“清清,你怎么突然这么说,你这么努力学习不就是为了和祁修一起报考哈工大嘛,怎么又放弃了?”
沈清清搂着妈妈的腰,轻轻的说道,“妈妈,以前我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我长大了,我看的出来我和祁修不是一路人,所以请不再把他和我绑在一起,他是他,我是我。”
沈妈妈感觉到女儿的悲伤,担忧的说道,“清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告诉爸妈,爸妈替你做主。”
沈清清拼命忍住眼里的泪水,大声说道,“妈妈,我的一生难道要为祁修活着吗?我不喜欢哈工大,我喜欢海南大学,我喜欢温暖的地方,我的梦想是做一个老师,而不是为了谁去活着。”
沈妈妈一愣,没想到女儿居然说出这么有志气的话,高兴的说道,“不愧是我们的女儿,有志气,清清不管你做什么选择,爸妈永远支持你。”
沈爸爸见老婆这么说,也高兴的说道,“今晚我要多做几道菜,好好庆祝清清考上了海南大学。”
前世,一中所有的师生都以为校花白雪婷和校草祁修会一起考上哈工大。
但结局却让人大跌眼镜,沈清清比白雪婷以两分的优势抢占了哈工大的名额。
前世的她得知和祁修一起考中哈工大兴奋的一宿没有睡好觉。
结果呢,第二天祁修把她约到家属院的大槐树下,说哈工大是白雪婷的梦想,希望沈清清能够把名额让给白雪婷,作为交换条件,他会和沈清清结婚,一辈子对她好。
沈清清听后很失落,不过想到如果能用一个名额换取祁修对她的爱也值得了。
就这样她脑袋仿佛被门挤了一样,放弃了她的大学,放弃了她的人生,成全了白雪婷,如愿嫁给了祁修,可结果呢,换取了她一生苦难。
沈清清为了祁修放弃了读大学,连大学都没有读,就沦为困在一方的家庭妇女,后来更是遭到祁修的百般嫌弃。
而白雪婷和祁修如愿拿着录取通知书,去了哈工大,成就了他们感天动地的爱情,做了一对苦命鸳鸯,而她就成了拆散他们的恶人。
这时,门铃响了,沈清清没有像前世一样次次抢着去开门。
沈爸爸无奈的笑了笑,想不明白女儿的心思,怎么说不搭理祁修就真的不搭理了,是不是两个人闹什么别扭了。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祁修,沈妈妈也出去热情的招待祁修,沈清清把自己的房门关好,隔绝与祁修的一切瓜葛。
祁修的爸妈,和沈清清的爸妈,是同事,也是部队战友,两家关系匪浅,特别是祁修的爸妈特别喜欢偏疼沈清清,
不止一次说等沈清清长大了就让祁修娶沈清清做媳妇,后来两家干脆给两个人定了娃娃亲。
那时候祁修和沈清清还小,不懂什么叫媳妇,问祁修的妈妈说,祁妈妈告诉祁修,“媳妇,就是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祁修当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而那时的沈清清就想着长大一定要做祁修的媳妇,和祁修一辈子不分开。
沈清清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一半的长命锁,这是祁修的,祁爸爸把他们分成了两半当做了信物。
上一世的祁修一直很抗拒两家的娃娃亲,后来因为沈清清占了哈工大的一个名额,作为交换,他答应娶沈清清,条件是让她放弃哈工大,放弃上大学。
这一世,别说长命锁就连祁修沈清清都不在意了。
她把长命锁放在一个信封里,打算一会去邮局寄到祁修家。
听到外面似乎响起了道别声,沈清清没动,坐在椅子前写着信,又不知道该写什么,索性就不写了。
待祁修离开以后,沈清清和爸妈说了一声,拿着信封去寄信了。
沈清清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不干脆直接把长命锁一直还给祁修。
因为她一想到前世祁修对她的冷漠,她就觉得浑身颤抖,忍不住干呕。
对,她居然觉得祁修恶心,不想看到他,和他接触都会让她觉得难受。
看到邮筒沈清清把信毫不犹豫的投了进去。
从此,她和祁修彻底划清界限。
两个人互不相欠。
他报考哈工大,她就报考海南大学。
他与他的白月光双宿双飞,她也要开启她崭新人生。
他回运城老家,她就待在学校勤工俭学。
他毕业后留校进了科研所,她就回到了运城在父母膝下尽孝。
这次重生回来,沈清清一一避开了与祁修的每一次相聚。
她成全祁修与他的白月光,不再插足他们的感情,再也不要和那个男人有任何交集,哪怕一点点的接触,她都不想要再有。
她在离运城不远的县城金城应聘上高中英语老师,只要有一点祁修的风吹草动,她都会闪的远远的,祁修成了沈清清不能提起的禁忌。
沈爸爸沈妈妈感觉出来了,祁修的爸妈也感觉出来了,包括毫不在意沈清清的祁修也感觉出来沈清清在躲他。
只要有祁修的地方绝对看不到沈清清。
有沈清清的地方也绝不会有祁修的影子。
这种关系,在他们的朋友亲戚中成了一种默契。
周末的时候沈清清收到了一中班长周涛的邀请,说从高中毕业后,他们这一帮老同学好久没聚聚了,让沈清清务必要来。
沈清清看了看日历,这个月还没有回运城看望父母,不如回去一趟吧,反正祁修和白雪婷都在哈大的科研所工作,
她也不用再这么谨慎了,毕竟已经过去四年了,这四年多沈清清和祁修毫无交集,一次也没有遇到过。
回到家属院,看到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沈清清还有些恍惚,她又想起前世自己独自被抛弃在生活。
前世,祁修和白雪婷一起去哈工大读书,与沈清清一年也就是见一次面,都是匆匆而回,又匆匆而去。
祁修爸妈活着的时候,他偶尔还打电话回来问候,后来她生了儿子祁天,祁修对她彻底划清界限。
他还记得祁修不止一次和他提离婚,“沈清清,我觉得咱们没有共同语言,咱们离婚吧。”
当时沈清清刚生产完,她惊讶的看着那个表情冷漠的男人,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和自己离婚,他们有了孩子了。
她记得当时她问过祁修。
祁修的回答是因为愧疚,现在她有了祁天以后的生活也有了依靠,他想让沈清清放过他。
祁修的意思,他给沈清清一个他的孩子,来弥补他对沈清所有的亏欠。
当时沈清清大哭大闹,引来了祁家二老,祁爸爸早就看出祁修有了外心,心里一直对沈清清很愧疚,他指着祁修骂道,“祁修,如果你和清清离婚,做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我和你妈妈今日就死在你面前。”
巨大的愤怒让祁爸爸突发心梗,祁修对沈清清怒目而视,他觉得一切都是沈清清的错。
是沈清清害自己爸爸生病的。
当时的沈清清也因为沈爸爸的病而愧疚,不顾自己刚生产完,在医院里尽心尽力照顾祁爸爸,还把自己刚生下的儿子交给自己爸妈抚养。
等祁爸爸病情稳定,祁修就回科研所了,从此不再和沈清清说一句话,用冷漠活活的折磨沈清清。
沈家父母一直劝沈清清和祁修离婚,他们会帮她一起照顾祁天。
可前世的沈清清就像着了魔一样,死也不肯离开祁家。
所有的不甘都来自祁修的那一句话,“沈清清你把哈大的名额让给白雪婷,我娶你,一生一世对你好。”
沈清清想不明白自己牺牲了那么多,做到了自己的承诺,为什么祁修却做不到对自己的承诺。
拿出钥匙,打开家门,沈爸爸和沈妈妈正在厨房煮午饭。
见沈清清回来,沈妈妈高兴的说道,“清清回来了,快来尝尝你爸爸刚炖好的排骨。”
看着恩爱的爸妈,沈清清觉得自己前世脑袋一定进水了,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耗尽一生,亏欠父母,亏欠自己。
有那么好的榜样,她怎么能自甘下贱到那种地步,任自己凄惨一生。
抿了一口妈妈送来的汤,笑着说道,“好喝,爸爸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有这样会做菜的老公,妈妈真幸福。”
这时门铃响了,沈清清没有多想,去开了门。
没想到居然是祁修。
沈清清下意识后退两步。
祁修目光打量了一会儿沈清清,“好久不见,清清。”
沈清清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没有说话,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沈家父母没想到沈清清对祁修如此冷漠,赶紧过来热情的招待他。
祁修递上手里的礼物说道,“叔叔阿姨,我一年回来不了几趟,一直没有时间来看望你们,这次回来特地看看你们。”
沈爸爸领着祁修坐在沙发上,沈妈妈忙着给他倒茶切水果。
沈爸爸看了一眼女儿紧闭的房门,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强迫女儿出来见祁修,毕竟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做家长的参与太多,反而不好。
沈清清回到房间,发现自己见到祁修,已经就像看到不喜欢的陌生人一样,心里丝毫感觉也没有。
曾经那么喜欢祁修的心,居然毫无波澜。
祁修坐了一会就离开了,沈清清并没有在意,她坐在房间开始化妆,准备参加今晚的同学聚会。
前世的她,一直是素颜,从来不热衷打扮。
上学的时候就是一个乖乖女。
嫁给祁修后就是一个素面朝天的家庭主妇
老了之后就是一个沧桑的老太太。
望着镜子里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沈清清伸手触碰,原来自己是这么漂亮。
这一辈子她一定要好好的对待自己。
晚上七点,沈清清和爸妈说了一声,打了一个车直奔莲花酒店。
班上周涛在门口等待着一个一个前来的老同学,见到沈清清,热情的说道,“果然是大美女最难约,四年了第一次荣幸请到了。”
看着嘴巴还是那么贫的周涛,沈清清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班长四年多不见嘴巴还是那么甜。”
周涛没想到以前的乖乖女,居然和他耍起了贫嘴,握住沈清清的手,“沈清清你真是越来越有女人味,越来越讨人喜欢。”
说着领着沈清清进了包厢,整个包厢坐满了周涛请来的高中同学和老师,也包括祁修,沈清清没想到他也会来。
前世的祁修从来不热衷参加这种交流会。
整个包厢以后周涛和祁修旁边有空座。
沈清清想也不想坐到了周涛旁边,离的祁修远远的。
沈清清看到祁修仿佛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不等她再想,这时,周涛聒噪的声音传来,“呦,今天这是撞了什么运,咱们的班花也来了。”
沈清清心道,果然,祁修怎么会因为她来,又怎么又因为他表情有变化,一切都是为了他心中所爱罢了。
餐桌上,祁修时不时体贴的为白雪婷夹菜。
周围的同学都纷纷打趣白雪婷,说她真幸福,有祁修这么好的男朋友。
而沈清清坐在周涛旁边,自顾自的与碗里的菜作战。
周涛用手肘捅了捅沈清清。
她抬起头疑惑的看向周涛。
周涛轻声道,“沈清清,你不是祁修的未婚妻吗?”
沈清清斜了他一眼,“你听谁说的。”
周涛一梗,继续说道,“你自己说的,你忘了,你亲口对我说你和祁修是青梅竹马从小定了娃娃亲的吗?”
沈清清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前世在高中,同学都说白雪婷和祁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清清很不服气,在班长八卦他和祁修的关系时,她说自己和祁修是青梅竹马,还定了娃娃亲。
当时很多同学都笑她白日做梦不相信,没想到周涛还记得这事。
沈清清趴到周涛耳边说道,“班长,咱不信谣不传谣。”
周涛冲沈清清哈哈一笑,举起杯子和沈清清走了一个。
周涛问沈清清要了工作地址,还有学校传达室的电话,他说以后方便联系,互相走动。
沈清清毫不犹豫都给了。
聚会上,关系不错的同学都相互要了联系方式,大家都在谈自己的工作,说人生感悟。
这次聚会,是四年来,沈清清第一次和祁修坐到了一起,也是沈清清平静面对祁修的开始。
聚会结束,同学都被彼此的对象接走,祁修也理所应当的护送白雪婷离开。
送走所有老师同学,周涛看着孤单站在夜风里的沈清清。
“走吧,大美女,由本班长亲自护送你回家吧。”
沈清清今晚喝了一些酒,虽然喝的少,但是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她没有矫情,双手合十,感动的对周涛说道,“班长,你就是爱心天使,燃烧自己,照亮了我。”
在车里,周涛一直感叹,“没想到你居然没有和祁修是一对,而且还变得这么陌生。”
沈清清惊讶的说道,“那时候岁数小,不懂事,把他当哥哥,长大了,为了不让自己未来的男朋友误会,当然要保持距离。”
周涛听了又笑了,认真的问道,“沈清清你真的不喜欢祁修吗?”
沈清清犹不犹豫的说道,“我不喜欢他,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周涛一路风驰电掣把沈清清送到了巷子外,沈清清挥挥手向他告别,目送着他离开。
等看到出租车的尾灯,沈清清才转过身一步一步向巷子里的家属院走去。
这时,沈清清看到那个大槐树下,有红色的小点,一明一灭。她估计又是哪个楼上被媳妇赶下来抽烟的男人。她并没有在意径直向单元门走去。
这时,她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大槐树下走了出来,拦在她面前。
沈清清连连后退两步,和祁修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她一脸警惕的看着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祁修。
过了很久,祁修沙哑着嗓音问道,“沈清清,你为什么躲着我?”
沈清清松了一口气,原来他是为了这个等在这里。
想来以前追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尾巴,有一天突然不追了,让他会觉得有些奇怪吧。
沈清清稳了稳心情,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独自面对祁修,也是第一次对他说话,她怕自己失控。
“怎么会,这都是你的错觉。”
见沈清清不承认,祁修突然笑了起来,“为什么改志愿,为什么当老师,为什么把它还回来?”
看着祁修手里的一半长命锁,沈清清抬起脸,一脸坚定的说道,“因为我喜欢,因为我喜欢,因为我不喜欢。”
三个问题三个答案,一句废话都没有。
说完沈清清不顾祁修的惊讶快步向单元楼跑去。
还是不行,她觉得看到祁修,面对他的逼问,她就不自觉想起他前世对自己的冷漠,对自己的爱搭不理,对自己的一切一切不公平。
今生她远离他,他不该感觉开心吗,为什么反过来追问她为什么?摆脱她的纠缠不都是他前世所求吗?
现在和祁修的相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感觉窒息,想来上一辈子的祁修也是这种感觉吧。
上辈子她到底脑袋在想什么,为什么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耗尽自己一生。
回到家爸妈都已经熟睡,沈清清简单的洗漱一下,躺在床上。
脑海里不断闪现着前世的片段,
因为祁修向自己提过离婚,在后知后觉的沈清清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把孩子拜托给父母,自己坐火车去了哈工大祁修工作的科研所。
在那里她见到了和祁修,跟踪了祁修,看到了和他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一起接孩子的白雪婷。
在看到他们牵着一个五岁女童的时候,沈清清再也忍不住,她冲出来,挡在祁修他们面前。
见到沈清清,祁修慌了神。
沈清清不顾一切的去打白雪婷,祁修把她扯开,看到发疯的沈清清,狠狠打了她一巴掌,骂她是一个神经病,还要和她离婚。
沈清拿起电话打给了自己爸妈说祁修出轨了外面有了一个家还有女儿。
沈清清爸妈听到女儿受了委屈,连夜坐客车想要赶来给沈清清撑腰。
可是却发生了意外,正值寒冬腊月客车在高速翻下了山崖,沈清清的爸妈全部丧生了。
得知父母因为自己死去的那一刻沈清清疯啦,她拼命的拿自己的头撞墙,直接把自己撞晕死过去。
等沈清清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被绑着,祁修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沈清清爸妈的丧礼是祁修和祁修父母办理的,得知沈家父母的死因,祁爸爸狠狠掌掴祁修让祁修跪在地上向沈家爸妈磕头认错,
白雪婷跪在地上求祁爸爸不要为难祁修,一切都是她的错,她的丈夫死了,祁修可怜她,才会让沈清清误会的。
祁妈妈揪着她的头发骂她不要脸,明知道祁修有家庭还接近祁修,就是一个心术不正的心机女,让她滚出沈清清爸妈的葬礼,别在这里恶心到沈清清的父母。
祁修看着被他妈妈打的白雪婷这一次他没有再护着。
葬礼过后,祁家爸妈求祁修把沈清清放出来,他不喜欢沈清清没关系,他们必须好好弥补沈清清。
就这样疯疯傻傻的沈清清被祁修的爸妈带回了运城老家!
沈清清和祁修的儿子则被祁修带到了哈市生活。
沈清清在祁家二老的照顾渐渐恢复了健康,她把父母的房子卖了钱全捐给孤儿院。
她开始报复祁家二老,随意使唤他们,让他们给自己当牛做马,使劲折腾他们,把对祁修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他们身上。
祁修得知后回来,看着一脸得意的沈清清再跑警告她不要得寸进尺,可是沈清清不为所动,可着劲的折腾,一天晚上祁爸爸心梗发作撒手人寰。
祁修赶了回来,双眼通红的恶狠狠看着沈清清,
而沈清清呢依然不为所动,继续折腾祁修的妈妈。
祁修多次想要带走祁妈妈,祁妈妈却一脸哀伤的说她不走,这都是他们祁家欠沈清清的。
再后来祁妈妈也去世了,她临死前交待祁修不要为难沈清清,更不准他和沈清清离婚。
沈清清在祁妈妈的葬礼上就像一个木偶,不哭也不闹。
他看着祁修把家里所有属于祁家父母的东西带走。
看着祁修决绝离去的背影。
从此她一个人被孤零零的抛弃在家属院。
再也没有人要她了。
沈清清被噩梦惊醒,她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还好,还好,她又重新活了一次,让她有机会去弥补自己的父母。
下午还有她的英语课,她英语八级,帮着一个生病的老教师暂带一个高中毕业班,
这个班的孩子不是很省心,因为沈清清是刚刚大学毕业生,年轻,教学方式又新颖,却让班里的孩子很喜欢她。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盯着班里的学生学习,向老教师汇报情况,在结合老教师的建议怎么帮不同的学生疏理心理压力,让他们的成绩更进一层楼。
想到这里沈清清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简单的收拾收拾行李,爸妈已经去上班了,锅里还热着给她留的早饭。
沈清清看到桌子上爸爸留给她的字条,“宝贝女儿,知道你最近辛苦了,冰箱里有做好分类好好的菜记得带去学校,千万要按时吃饭,爸妈爱你哦。”
看着爸爸的留言,沈清清眼泪流出来了,她打开冰箱,里面一盒盒做好封好的的各种菜式,都是爸爸做给她这五天的不同伙食,她带到教师分配的宿舍楼放到冰箱冻起来,吃的时候拿出来热热就可以了。
沈清清拿着沈爸爸放在桌子上的帆布袋把菜一一装进去带去了学校。
回到金城的路上下起了雨,沈清清打开包拿出了爸爸提前放进去的雨伞。
客车到了金城一中,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还刮着大风,
沈清清下了车,虽然带着伞,雨还是打湿了她的裙子。
十月的天气,天气凉爽,在被风一吹,沈清清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
她顾不上回去换一件衣服,快步向教学楼走去
沈清清穿过综合楼,到了教学区,爬到了六楼,进了高三十三班。
这是一个理科班,是一个体育特长生班,班里孩子的文化课成绩不是多理想。
沈清清进来的时候,里面坐满了自习的学生,唯独最后面那个角落的学生不在。
随着她进来,同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沈清清抿了一下唇,戒尺落在讲桌上,打断孩子们的自习。
她接手的这个班,本身也不受重视,班主任又开刀住院了,班长还转学了,由学委暂时管理纪律。
沈清清目光落在班里学委陆漫的身上开口问道,“学委,苏慕怎么没来?”
陆漫站起来,“老师,苏慕他,他~?”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吊儿郎当的报告。
沈清清扫了一眼苏慕,“为什么不来上自习?”
苏慕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报告老师,午休睡过头了,您也知道,我是体育生,经常训练,体力消耗大…”
“苏慕,以后你就是十三班的班长了。”沈清清打断苏慕敷衍的解释。
苏慕惊讶,瞪着眼睛,脑子瞬间清醒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班长?”
沈清清给他一个确认的眼神,“好啦班长,快回座位上去吧,咱们要上课了。”
苏慕有些不安的回到自己座位上,他不知道新来的年轻老师在打什么主意。
让十三班的刺头当班长也是沈清清和老教师一番交流下做出的决定,让这个班里的老大来管理这个难带的班级,说不定效果更好。
上完课沈清清把苏慕叫到办公室把班务班费全部交给了苏慕管理。
苏慕拿着厚厚的记事本,和一打钱,对沈清清道,“沈老师,你认真的。”
沈清清点点头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苏慕同学,今后你要全面支持班级日常工作,领导各部委员搞好班级纪律、劳动、学习、生活、活动对外联络各项工作。监督考查班干部的工作业绩。传达和协助班主任工作。”
苏慕嘴角一抽,还想说什么,沈清清不给他机会,“快回去吧,班里没了你要乱了,管理好班里的纪律。马上就要月考了加油,老师相信你。”
苏慕当了十三班的班长之后,班里其他的的刺头都跟着苏慕的作息规律,十三班的纪律瞬间变好了,学生们准时准点的来上课,没有迟到逃课的现象。
……
体育特长班,主要以体育训练为主,还要常常出去参加比赛,为以后的高考加分。
这天,沈清清正坐在办公室批改他们班的英语考试试卷,面对他们班乱七八糟的英语成绩,沈清清捂着心脏缓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继续批改下去,
教导主任来办公室传达了一个消息,明天市里安排全体高三学生去听一场演讲。
沈清清趴在桌子边批着试卷边感叹,“现在的孩子命真好,都高三了还能被安排出去听什么演讲会,像她高三那会,除了刷题,就是刷题,她的五百度近视就是高三那一年得的。”
想到这里沈清清嘴里发苦,她原来为了那个男人那么努力过。
沈清清向班长传达了指令,要求他明天早上八点带着全班同学搬着凳子操场集合。
第二天,沈清清果然踩着点才来的,昨晚他对这次月考成绩进行了总结,一直忙到了深夜,
她从小就不喜欢听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长篇大论,在她看来就是浪费时间。
坐在苏慕帮她带的椅子上,他开始嫌弃的抱怨道,“老班,你有没有一点班主任的自觉,我怎么发现自从你任命我做了班长以后就当起甩手掌柜,什么事都交给我做,你可不要虐待儿童。”
沈清清看着比她还高半个脑袋的苏慕,沈清清揉了揉他的脑袋,就像帮快要炸毛的宠物順毛一样,“班长,做的不错,在老师心里你就是我的学生兼助理,好好干,到期末老师给你发个优秀班干部奖。”
苏慕切了一声。
前面的舞台上突然出现了两道熟悉的人影,是祁修和白雪婷,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沈清清下意识把自己缩了起来,苏慕看了台上那个戴着眼镜帅气高大的男人扭头对沈清清,低声问道,“咋啦,你欠人家钱啊?”
沈清清冲他翻了一个白眼,“下意识讨厌罢了。”
对于这点苏慕人小鬼大,想了一会儿,咧着嘴笑着说道,“老班,你放心,我们体育班的特别护犊子,就算是你欠人家钱,我们会好好保护你的。”
后面和苏慕玩的不错的学生也听到了,纷纷附和着,“对啊老班,谁要欺负你,我们干他。”
沈清清一脸感动的看着他们班的孩子,“把你们的文化课成绩提上去,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学生们听完立刻装作认真听演讲的模样,苏慕也挠了挠头,一脸歉意的说道,“这个好像有点难啊,咱们体育特长班的学生,就是因为文化课不行才进体育特长班的。”
看着他们一个个不争气的模样,沈清清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那也要差不多了啊,不能科科不及格吧?你们努力试试,如果你们都考上大学,老师请你们所有人吃饭。如果能考上重点大学,我请你们海南七日游?”
沈清清班里的同学开始蠢蠢欲动,苏慕也满眼闪着兴奋,“老班,真的?”
沈清清一脸严肃的说道,“老师从来不骗学生。”
几个人在下面窃窃私语,台上的祁修和白雪婷演讲的慷慨激昂。
最后校长出来做了总结,感谢科研所的两位工程师过来给高三学生做人生演讲,又告诉同学们要把他们当榜样,学有所成回来报效家乡建设发展。
原来祁修和白雪婷都放弃了哈市的高薪工作,回到了运城市的科研所报效家乡,为此市长都接待他们赞扬他们高尚的品德,更是为他们在运城市周边所有的学校做了宣传,鼓励学生向家乡人才学习。
有什么老师就有什么学生,沈清清带头对这个演讲不屑一顾,她的学生更是不屑一顾,一场演讲下来,大家都不知道他们讲了什么。
沈清清晚上给学生们上完晚自习,抱着厚厚一摞卷子回到了教师公寓。
祁修倚在楼道里单手插兜,一只手里拿着烟,正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站直身体,走向立在一旁不动的沈清清。
看着神态略显疲惫的祁修,沈清清咬了咬牙,很是厌恶他的靠近。
在一米的距离,祁修停下了脚步,用他沙哑的声音道,“才下课?”
沈清清白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明知故问并没有接话。
见沈清清不答,祁修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曾经最不爱学习的那个却做了老师。”
沈清清不想陪他回忆过去,直截了当的说道,“如果你没事,我还要忙。”
说着低着头就想饶过祁修。
就在沈清清路过祁修身边的时候,手却被他紧紧攥住。
沈清清像触电一般,立刻想要甩开,可祁修抓的很紧,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恰时楼道里的声控灯也灭了,祁修想要拉近和沈清清的距离。
沈清清吓的连连后退,手里的试卷掉了一地,离开了令她恶心的气息。
这时,灯又亮了,祁修见沈清清对自己一脸反感,苦笑一声,“清清,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沈清清看着祁修紧紧攥住的手,冷冷说道,“如果你能松开我,,我会好好和你说话。”
祁修一愣,随即慢慢松开了沈清清。
沈清清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忍住心里的恶心说道,“我不讨厌你,也不喜欢你,咱们两个不是一路人,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
听了沈清清的话,祁修有些生气,他说,“清清,你不要忘了,咱们两家相互满意,咱们也是订过娃娃亲的,以前你眼里只有我,想要嫁给我不一直是你的梦想吗?为什么现在却要和我划清界限。”
沈清清突然笑了起来,用嘲讽的眼神看着祁修,“娃娃亲?祁工程师,你不是最反感这种包办婚姻的吗?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想要嫁给你?”
祁修怎么也没想到沈清清会这么说,以前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女孩,以他的快乐为快乐,以他的悲伤为悲伤,怎么忽然变了,她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冷漠?
祁修有些慌张,“清清,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反感过和你的关系,你忘了吗,你小时候长说要嫁给我,你爸妈和我爸妈最希望咱们两个在一起。”
沈清清摇了摇头,“不,他们最大的愿望是希望你幸福,我也幸福。而且你也说了那只是小时候,小时候的戏言,你怎么能当真。”
祁修满眼悲伤,“清清,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沈清清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没有,祁修你什么错也没有,不要把小时候的玩伴和恋人放错了位置,否则你会后悔,更会连累别人。”
沈清清不愿与祁修多纠缠,与他擦肩而过,“祁修,我希望你和我一样看清自己的内心,认清自己喜欢的到底是谁?你我不过就是一起长大的玩伴,仅此而已。”
沈清清拿出钥匙打开家门,又迅速关上,她靠在门后,长长出了一口气,她和祁修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祁修望着沈清清紧闭的大门,他自嘲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祁修,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不喜欢沈清清纠缠你吗?她都说的那么清楚了,再也不会纠缠你了,你不该开心吗?”
可是,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沈清清听到祁修离开的脚步声,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不要害怕,她已经重生了,她不再是家属院里那个被抛弃的疯女人了。
一个人的晚饭很好应付,锅里还有米饭,她用微波炉热了热,又从冰箱里取出爸爸做好的菜热了热,就这样简简单单一个人吃了晚饭。
吃着吃着她的眼泪流出来,上辈子,她也是常常一个人吃饭,这辈子她再也不想过那种一眼看到死的日子。
她拿着学生的英数英三大了科的卷子,体育特长生班一共56名学生,她挨个瞅了一遍他们所有人的问题所在,
她发现他们班的数学成绩还可以,主要就是英语和语文,语文英语全靠日积月累死记硬背,还有就是句型语法,总共那16种时态,只要她努力,她相信她们班没有差生。
早上6点半沈清清就到了教室,在黑板上抄写了两个重点时态,两个重点句型,四个重点短语,八个重点单词,等学生到齐了,她就要求他们跟着她读跟着她记,谁会背谁去吃早饭,不会背,就一直坐在班里背。
苏慕刚想抱怨,
沈清清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甩了过去,吓的苏慕一激灵,乖乖坐好,大声背着黑板上的内容。
沈清清站在门口,会背的,背对着黑板给她背,通过了就去吃饭。
就这样沈清清在学校突然得了一个恶魔老师的称呼。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一个月后的再次月考,他们体育班的英语成绩居然都及格了,总分排名不再是学校倒数得班级。
十三班原班主任,那个老教师,听说这个消息,给沈清清打了电话,感动的热泪盈眶,他已经向校长说了,让沈清清正式担任十三班的班主任,
老教师生了很严重的疾病,已经动了一次手术了,还要再动一次,他原本想等这届学生高考过后再动这个手术,可是他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十三班在沈清清的管理下更进一步,让他彻底放下了心。
沈清清的能力得到了老教师和校长的认可,他们不再以她刚毕业,年纪轻,不会管理,等理由小看她。
沈清清得到了认可,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的爸妈,
沈家爸妈得到这个好消息非要赶来为沈清清庆祝。
也许是上辈子沈家爸妈死也是因为来看沈清清,沈清清连连拒绝,说她这个周末自己回去,她还想吃爸爸做的红烧肉。
沈家二老听女儿周末回家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特别是沈爸爸,挂了电话他就去市场买肉了。
高三的课时是上六歇一,沈清清在周六这天早晨,把同学们这次月考成绩公布了,鼓励大家再接再厉,努力就会有收获,她还特别表扬了苏慕,说他这个班长把班级管理的很好。
苏慕傻笑着站着听着沈清清对他的赞扬。
在这一刻,这个少年的心里满是热血沸腾的斗志,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吊儿郎当不服管教的刺头。
上完最后一节课,沈清清直接出了校门,在站牌等待去往运城的班车,随着社会的发展,金城县城通运城市的班车,一天就有七八趟,沈清清等了没多久就等来了一辆班车。
她投了十八块钱,从金城县城坐到运城市里客车站要两个小时,她找了一个靠在角落的地方坐下,兴许是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梦中她又回到了前世,她穿着蓝白的校服,嘴里叼着面包,不顾爸爸追喊,让她吃完早饭在去学校,她背起书包,欢天喜地去追已经走远的少年,想要告诉他,她也考进了重点班。
“祁修,祁修你等等我。”沈清清气喘吁吁的追着走在前面的祁修。
而祁修仿佛没有听到,依然迈着快速的步伐往前走。
等沈清清不顾形象,好不容易追上祁修,她的早餐面包也掉了。
沈清清可怜巴巴的问道,“祁修,我在后面喊你,你为什么不等等我。”
祁修皱了皱眉头,步子依旧没停,冷漠的开口,“我不等你,你不是也追上来了吗?如果我停下来等你,就会浪费我的时间。”
沈清清小声的“哦”了一声,她没有敢再矫情,她知道自从上了高中以后,祁修是一个非常自律有原则的人,谁也打破不了他的规则。
沈清清跟在祁修身后,默默看着少年高大的背影,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刚要把自己考进重点班的消息分享给他。
这时,祁修却嫌弃的说道,“沈清清没事不要戴那副没有度数的眼镜装学问。”
沈清清被祁修指责愣住了。
学校里的同学都在传沈清清的近视是假的,她就是为了装模作样和斯文帅气的祁修好匹配,戴了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装斯文。
沈清清很委屈,眼角开始发红,她高一高二确实没有近视,高三为了能进重点班,她没日没夜的读书刷题,父母怕她熬坏了身体,每天晚上一到十点就逼着她上床睡觉,她就夜里藏在被窝里用手电筒背书,就是这样把自己的眼睛读近视了。
没想到祁修居然听信了学校里的传言,认为她的近视是假的,就是因为他戴眼镜,她也要戴眼镜。
“哎,祁修,其实,……”沈清清看着祁修远去的背影想要解释,可是祁修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原来他从来没有在乎过她。
来重点班的第一天,沈清清和班长周涛坐了同桌,
周涛看着新来的柔柔软软的小姑娘,八卦的问道,“沈清清,我听说你和年级第一的校草祁修是邻居,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沈清清扶了扶眼镜看着和班花白雪婷并排坐着的祁修,小声的说道,“嗯,我们两个还定了娃娃亲,”不知道是不是嫉妒心作祟,沈清清把她和祁修的小秘密说了出来。
“哇,”沈清清前面的女生听到她和班长的对话,扭过头说道,“沈清清,真的假的,你居然和祁修定了娃娃亲。”
她的声音很大,瞬间在安静的教室炸起了水花。
她能看到雷打不动的祁修后背一僵。
白雪婷似乎和他说了什么,
祁修却大声说道,“沈清清不要在教室胡言乱语,扰乱大家学习,这是教室,不是娱乐场所,要说话出去说。”
班主任也走了进来,看到祁修训斥沈清清,认为一定是沈清清不守纪律,把沈清清叫到了教室外的走廊罚站。
周涛觉得很是对不起沈清清,他站起来对班主任说是他先说话的。
班主任只是瞪了他一眼,让周涛下次注意,
因为周涛的爸爸是一个大老板。
下课了,沈清清还在走廊罚站,祁修走向她,很是生气的警告她,“沈清清,请你不要在学校宣扬封建老旧思想。”
沈清清没明白他的意思,不解的看着他,祁修又说,“什么娃娃亲,不过是大人哄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只有你这种没脑子的人才会到处乱说。”
沈清清明白了,祁修再因为她说他们两个是娃娃亲而生气。
她很怕祁修生气,连忙认错,说她会澄清,说她会向大家解释是她自己胡说八道。
祁修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这是沈清清进了重点班的第一天,成绩在班里是垫底,下课,班主任脸色发青的在走廊训斥沈清清,“成绩这么差,整天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你以后上课坐到最后一排守着垃圾桶的位置,放学到我办公室写检讨。什么时候写完检讨什么时候回家。”
进了重点班的第一天沈清清就受同学耻笑,受老师责罚,她有一肚子委屈想要给祁修说,可是祁修很忙,忙着帮老师做班务,忙着帮白雪婷讲题,忙着帮助班里每一位向他求助的同学………,而他独独没有去瞅一眼角落里受了委屈的沈清清。
看着每天和祁修成双成对的白雪婷,
主持班会是他俩,
朗诵比赛是他俩
学习标兵是他俩
………………
做什么活动都是他俩组队。
让角落的沈清清很妒忌,她默默努力想要在学习上赶超白雪婷,幻想着有一天站在祁修旁边的是她。
为了这个梦想,她学习起来简直废寝忘食,性格变得孤僻,每天就只知道捧着一本书看。
后来高考成绩,她和祁修的成绩简直不分伯仲,赶超了白雪婷,
得知分数的那天晚上,她做梦都在笑,她想着明天就去找到祁修,告诉他,她要和他一起报考哈工大。
而第二天一早,祁修第一次主动把她约到了家属院,那一棵大槐树下。
沈清清高兴的想着,是不是他得知了自己的高考成绩,想要她和自己一起报考哈工大?
祁修却一脸严肃的说道,“沈清清,不知道你的成绩为什么能赶超白雪婷,但是哈工大是白雪婷的梦想,我希望你不要毁了她的梦想,你知道的哈工大给一中只有两个名额。我希望你能让出来。”
沈清清听了祁修的话,心里所有的期盼都被浇灭了,她呆呆的看着祁修。
祁修脸上露出一个艰难的表情,过了很久他才说道,“沈清清,只要你让,我就和你结婚。”
沈清清出了汽车站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单元门下,她抬头望向自己家,又望了望对面楼上的祁修家,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
脑海里还闪现着前世祁修站在大槐树下请自己让出哈工大的名额。
这一世,她没有报考哈工大,而是选择离他远远的海南大学。
她成全了祁修和白雪婷,也成全了自己,她真的不想再和祁修有任何瓜葛了。
沈清清捏了捏手里的包转身上楼,
祁修从大树下的阴影里走出来,看着沈清清的背影默默发呆,他刚才差一点又没忍住走出去,他很想问沈清清,她真的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了吗?
他似乎很怕沈清清在说那些绝情的话,
害怕沈清清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自己划清界限。
等沈清清刚准备用钥匙开门,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沈爸爸激动的把她拉进客厅,“清清,爸爸感觉的真没错,爸爸觉得你差不多也该到家了,这不正想开门下楼瞧瞧,你就回来了。”
沈妈妈也过来拉着她,左瞅瞅右看看,“清清啊,我看你干脆在市里找一所学校任职得了,你看看都瘦了,一个人待在金城县吃不好睡不好的,让爸妈不放心。”
沈清清左手挎住沈爸爸,右手挎住沈妈妈,撒娇的说道,“爸妈,人家好不容易,做到了班主任的位置,正想着在那帮孩子面前耍耍威风,体验一下班主任的乐趣,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沈爸爸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呀你呀,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愿意做老师,爸妈支持你,但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沈清清连连保证,“爸爸,你放心吧,我一定天天好好吃饭,不挑食,十点以后准时睡觉。”
沈家父母知道说不过女儿,他们的女儿看着文文弱弱,其实骨子里特别执拗,只要沈清清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以前她喜欢祁修,为了和祁修站在一处,她拼命的学习,硬生生从一个普通生变成尖子生,后来更是赶超了一中的年级第一第二。
高考过后,也不知道沈清为什么突然不再搭理祁修,离祁修远远的,什么都和祁修反着来,这一坚持,就坚持了四年。她认定不和祁修有交集,那真的就一点交集也没有了。
沈清清坐在饭桌上,看着沈爸爸为她准备的一桌子菜,她拿起筷子,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沈爸爸一直为她夹菜,夹着夹着鼻头一酸,“闺女,在外面让你受委屈了,这样吧,你把爸爸带去你们学校宿舍,爸爸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沈清清一口饭恰到嗓子眼里,沈妈妈赶紧给她递了一杯水,“我说老沈,你在厂里还没有退休,怎么,想打算提前退休啊?”
沈爸爸心疼的看着女儿,不管不顾的说道,“那可不,什么都没有我宝贝女儿重要,你瞧瞧在学校待了两月,回来就瘦成皮包骨了。”
沈妈妈无语的瞪了一眼女儿奴的沈爸爸,又对沈清清道,“清清啊,你看看你爸爸,你要不要把他带到学校教师宿舍去。”
沈清清拼命的摇了摇头,“不要,爸爸还要照顾妈妈。”
沈妈妈听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听到了没有老沈,你闺女不要你,你还是乖乖的继续留在家里照顾我吧。”
沈爸爸捂着心脏,“乖女儿,你真不要爸爸了吗?”
看着活宝一样的爸爸,沈清清笑了起来,“爸爸,我们学校了没有老师带着厨师父亲住宿舍的。”
沈爸爸摸摸她的脑袋,“傻孩子,爸爸知道,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你可是爸妈的心肝宝贝。舍不得你受一点委屈,”
沈清清忍住心里的悲凉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坚定的说道,“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孝顺你们的。”
说完沈清清才想起来自己带给父母的礼物,“爸妈,你们看,这是我给你们买的衣服,喜不喜欢。”
沈家父母被女儿的贴心感动的热泪盈眶,拿着手里的袋子连看都没看到一直说喜欢。
沈清清觉得自己上一辈子活的真的好失败,一颗心巴在祁修身上,忽略了父母,她真的太不孝顺了。
重活一世,她只不过给爸妈买了几件衣服,他们就欢喜的不得了,以后她更要好好爱她的家人。
第二天,沈清清醒了,看着她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家里,她感觉心里无比踏实。
她穿好衣服,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她笑了笑爸爸是你吗?
沈爸爸笑呵呵的推开门,“乖女儿,饭好了,爸爸做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和皮蛋瘦肉粥,快去刷牙洗脸,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清清快步窜进卫生间,在里面快速的洗脸刷牙,又瞬移到了餐桌前,沈妈妈已经坐在饭桌前吃着早饭,
她看着开心哼着小曲的丈夫,“老沈,我怎么发现你伺候清清比伺候我开心呢?”
沈爸爸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那能一样吗,清清是我的公主,要精心照顾。”
沈妈妈瞥了他一眼,“清清是你的公主,那我是你的什么啊?”
沈爸爸把早餐放到了沈清清跟前,又走到沈妈妈身后给她捏了捏肩膀,“您当然是我的皇后了。”
看着贫嘴的丈夫,沈妈妈瞪了他一眼,随即对吃饭的沈清清开口道,“清清,今天中午祁修的爸妈邀请咱们一家去他们家吃饭,说这四年了,两家人都没有整整齐齐坐到一起吃过饭了。”
沈清清舀着粥的手一顿,没有说话。
沈妈妈看着发呆的女儿说道,“清清,爸妈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对祁修陌生起来,但爸妈知道你一定有你的理由,可是祁修父母是咱们家几十年的老朋友,祁叔叔祁阿姨对你也是非常疼爱,你现在回来了,一次也没有去拜访过,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沈爸爸也接口道,“是啊清清,你告诉爸妈是不是祁修欺负你了,咱们两家把话说开了,现在祁修父母见到我们总是问起你。上次你回来没去拜访已经很不合适了。”
沈清清知道爸爸和祁修的爸爸是老战友,从部队复员回来又调到厅里一起工作,妈妈,也是祁修的爸妈介绍给爸爸的,如果因为自己把两家关系弄僵确实不合适。
沈清清点点头,把最后一口粥舀进嘴里咽下去,“是,爸,妈,这次我回来确实应该去拜访祁叔叔和祁阿姨。”
沈清清回到房间简单的收拾一下,她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前世做了一辈子黄脸婆,今生她不想在给祁修一家那种朴素的感觉。
沈清清跟在爸妈身后站在了祁修家门口。祁修开的门
沈清清愣住,前世的祁修很忙很忙,很少在家,没想到今生真是随时随地都能看到他,真是孽缘。
祁修看到沈家父母很是高兴,笑着说道,“沈叔叔沈阿姨,你们来了,快进来,”
又看了走在后面的沈清清,顿了一下,“清清,好久不见。”
沈清清看着祁修的笑容,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厨房里祁爸爸和祁妈妈迎了出来,祁爸爸和沈爸爸握了握手,“老沈,欢迎欢迎。”
祁爸爸看到了一旁的沈清清,笑的一脸温柔,“清清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叔叔都快认不出你了。”
祁妈妈拉着沈妈妈又过来拉沈清清,“可不是,咱们清清现在可是大美女一枚。”
沈清清被祁家二老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扯着嘴角僵硬的笑了笑。
祁修端来沏好的茶叶水递给了沈家二老,又把一杯芋头味奶茶递给沈清清。
上一辈子的沈清清最喜欢吃芋头沾白糖,也喜欢喝芋头味的奶茶,那个时候,没少缠着祁家父母买给他,因为她在换牙,沈爸爸和沈妈妈禁止她吃甜食。
沈清清就去祁家找祁修请她给自己买奶茶喝,
那个时候的祁修已经是个小大人了,指着没有门牙的沈清清说道,“如果你喝奶茶,你就不会再长出门牙了,你就这样丑一辈子。”
沈清清被祁修吓的哇哇大哭起来,最后祁爸爸走出来,得知沈清清哭的真相,他狠狠训斥了祁修一顿,说祁修不懂照顾妹妹。
祁修却倔强的说他没有妹妹,沈清清才不是他的妹妹,他更没有像沈清清这样没有门牙的丑妹妹。
祁爸爸看着倔强的儿子,一把抱起沈清清哄道,“清清不哭,清清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了,叔叔给你买,不给坏哥哥买,让他坏欺负清清。”
祁修的爸爸从沈清清小的时候就特别疼爱沈清清,小时候,只要沈家父母不答应的事情,她说了祁爸爸,那一定能办成功。
而祁修却永远不会偏袒沈清清,他从来没有替沈清清买过一杯奶茶。
沈清清接过那杯奶茶向祁修说了一句谢谢就放到桌子上没有动。
祁爸爸看着坐在那里沉默不语的沈清清,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儿子,他端起桌子上的那杯奶茶递给沈清清,“清清,知道你要来,叔叔让祁修给你买的,凉了就不好喝了。”
沈清清一愣,重新接过奶茶,在祁爸爸期待的目光中默默的喝了起来。
这时,祁妈妈招呼大家入座,两家人围在一张大圆桌上,看着那个特意空出来的位置,沈清清觉得浑身像针扎一样难受,她突然感觉呼吸急促,喘不过气,
看着憋的喘不过气的沈清清,祁修快步走了过来,搂着她问道,“清清,清清你怎么了?”
沈清清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她又不想祁修接近她,心里一急,眼前一黑就失去知觉了。
等沈清清再次醒来,鼻尖充斥着浓烈的消毒水味,
沈家父母,还有祁家父母都担忧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沈清清。
祁爸爸看见沈清清醒了愧疚的说道,“清清,对不起,是叔叔差点害了你。”
沈爸爸连忙说道,“老祁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不知道清清会对芋头过敏。”
沈妈妈也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从小就爱吃芋头,吃了芋头就爱犯困,我们都以为是她喜欢吃芋头闹得,谁想到她这是过敏啊?”
沈清清忍不住感叹,果然上天都在帮他和过去划清界限。
祁修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沈清清并没有理会他,装作很虚弱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等沈清清一觉醒来已经晚上了,病房里静悄悄一片,没有爸妈还有祁家人的身影,沈清清想到明天一早还有课,立刻坐起身体,她穿好鞋子就向病房门口走去。
迎面撞进一个怀抱里。
因为太过着急来不及刹车
沈清清的鼻子正好撞到祁修坚硬的胸膛上,顿时她的泪花就流了出来。
顾不上疼痛,沈清清后退几步逃出了祁修的怀抱。
祁修盯着眼睛通红的沈清清,声音平静的问道,“沈清清,你要去哪里?”
沈清清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八点了,“我要回学校,明天还有课。”说完抬腿就要走。
祁修紧紧抓住她的胳膊,“你知不知你食物过敏差点死了,你是不是要所有的人都要为你内疚死?”
面对莫名其妙的祁修,沈清清觉得他在无理取闹,“你们不用内疚,我也不知道我会对芋头过敏,今天的事只是一个意外,不怪任何人。就这样,我要走了。”
祁修依旧紧紧抓着沈清清的胳膊不放,“沈清清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这次祁修成功激怒了沈清清,他居然说她在无理取闹,
沈清清拼命的甩着祁修的手。
可他的手劲太大,就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她。
沈清清也发狠起来,对着他的手背就咬了上去。
祁修闷哼一声,任她咬。
血腥味在沈清清的口腔蔓延开,她狠狠吐出一口鲜血,“祁修,你放开我。”
祁修就是不放,
两个人正僵持不下。
沈家父母提着饭盒赶了过来,沈妈妈看着又闹在一起的两个人,看到祁修血淋淋的手背,赶紧拿着手绢替祁修捂住流血的手背,对沈清清道,“清清,你们这是又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咬祁修。”
祁修见沈家爸妈来了松开了沈清清,接过沈妈妈手里的手绢捂住自己的手背,冷冷的对沈清清道,“现在沈叔叔沈阿姨来了,你想怎么闹随意。”说完抬腿离开。
沈爸爸去追祁修,非要拽着他去医生那里看看,需不需要打破伤风。
沈妈妈拉着愣住的沈清清坐回病床,轻声细语的说道,“清清,告诉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清眼睛蓄满了泪水,“妈,我只是想回学校,祁修不让,他说我任性无理取闹。”
沈妈妈得知是因为这个,叹了一口气,“清清,你真的误会祁修了,确实是医生说你必须输液三天才能出院,你体内还残留了芋头分子,怕你随时发生过敏休克。”
沈清清想到刚才祁修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除了指责还是指责,根本没有提医生说的话。
或者说他在意的不是她沈清清的死活,
他在意的只是她沈清清让他爸妈内疚了。
他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永远都不是。
沈清清还是没有在市里的住院,她找大夫拿了处方说要回金城输去,大夫拧不过她,就开给她了,嘱咐她一定要按时吃药,输够三天的液。
沈清清连连道谢说好
沈家父母也拧不过她。
沈爸爸只好开车连夜把她送回了金城一中。
站在学校公寓门口分别的时候,沈清清紧紧搂着妈妈说道,“爸妈,原谅我的任性,我真的不能丢下我的学生不管,赵老师把他们放心的交给我,我怎么能辜负他。”
看着有责任有担当的女儿,沈家父母又是高兴又是心疼,沈妈妈想要留下来照顾沈清清几天,沈清摇摇头拒绝了,“妈,你和爸也有很多工作要做,你们不要天天只想着我,更要照顾好你们自己的身体,你们放心,我每天都会给你们打电话汇报情况的。”
再沈清清一而再的保证下,沈家父母这才坐进汽车里,
沈清清目送着父母离开后,她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公寓。
祁修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自己工作的科研所分的公寓,他并没有让医生给他开祛疤的药,也并没有打什么破伤风,他安慰沈爸爸,说伤口其实很小,让他不必挂在心里,赶紧回去照顾沈清清,以她的拧脾气沈阿姨一定劝不住她。他自己会找医生处理伤口的。
沈爸爸犹豫了半天终究放心不下沈清清嘱咐他一定要让医生看看才转身回了沈清清病房。
他独自坐在黑夜里,感受着手背上带来的痛感,让他心情无比舒畅,他举起自己的手看着沈清清在他手背上留下的齿痕,对着那个圆圆的伤口吻了一下。
周一的早晨是全校的升旗仪式,沈清清站在班级的最后,看着他们班的学生参加升旗仪式。
看着那缓缓升起的五星红旗,沈清清觉得内心十分安宁,
她不知不觉又想起她和祁修小时候。
祁修比沈清清大了几个月,他们两个小时候一起上托儿所,一起上小学,一起上初中,后来高中分班,她因为成绩一般分到了普通班,而祁修理所当然进了尖子班。
她和祁修整个学习生涯,也就高一高二那两年没有在一个班,
那时候,学校的升旗仪式都是祁修主持,当然还有白雪婷。
她就像一个观众默默的注视着主席台上的祁修。
到后来他们变成了仇人。
沈清清想到这里,突然不愿意再想了,她有些恨自己,明明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和祁修有瓜葛,为什么还要时不时想起他,难道她被他伤害的还不够吗?
“老班,走啦,身后响起苏慕的声音,“老班,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升旗仪式都结束还痴痴的望着国旗。”
沈清清回过神,神情庄严的说道,“班长,你不知道要尊敬国旗,热爱祖国吗?刚才我在想,我们生在五星红旗下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所以你们要好好学习,千万不要辜负了党和国家的栽培。”
苏慕咬着牙看着沈清清瞎忽悠他,“那就让我们为我们的祖国,抛头颅洒热血,冲啊,回教室读书去。”
看着神经质的沈清清,苏慕真想捂着脸装作不认识她。
沈清清站在班级门口,看着教室里大声朗读英语的可爱学生,瞬间感觉一种刺痛爬遍全身,她扶住门框大口大口的呼吸,
苏慕意识到了沈清清的不对劲,冲到她面前,“老班,你怎么了?”
沈清清对他笑了笑,“班长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看着晕倒的沈清清,苏慕吓坏了,赶紧接住她倒下的身体,呼喊着班里的同学过来帮他一把。
就这样苏慕把沈清清背到了离学校不远的医院。
医生对沈清清做了检查,说她是过敏性休克,给她输上了液,钱还是苏慕帮忙垫上的。
等沈清清醒来的时候,看到苏慕那一张焦急的脸,她有些愧疚的说道,“班长,对不起,耽误你学习了。”
苏慕气鼓鼓的说道,“老班既然病了就好好在医院治病,你这样很吓人的好不好。”
沈清清再次认真的道歉,“真对不起班长,吓到你了。”
苏慕拍了拍胸口,“刚才在教室看到你脸色突然惨白发青,我以为你~,”苏慕有些说不下去了,十八岁的少年,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沈清清怕他产生心理阴影,坐直身体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不起苏慕,是我不好吓到你了,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我现在就在医院好好住院,把身体养好,咱们十三班就先拜托你几天了。”
苏慕扯过沈清清放在自己头上的手,“刚才教导主任一起来的,他看你病情稳定了才离开,嘱咐我留下来照顾你,我走了,谁照顾你。”
沈清清动了动手脚,“苏慕,我只是过敏,不是什么大病,再说了你一个大男孩怎么照顾我,放心吧,快回学校去吧,咱们班,我就先交给你了。”
苏慕拧不过沈清清,不情不愿的离开了,他还嘱咐沈清清一定好好待在医院治病千万不要跑回学校。
沈清清这次真的不敢乱来了,纵然她班主任的责任重大,前提她也要好好的活着,她父母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她爱她们的前提,就是保护好自己。
夜里,沈清清躺在病床上睡的很不安稳,感觉有人坐在他身边,她吓了一跳睁开眼睛,发现是苏慕,她指着苏慕道,“班长,你怎么又来了。”
苏慕把一束鲜花放在她的床头柜上,“老班我是代表全班同学来看望你的,都是因为我们才耽误你治疗的,你放心我会好好管理班集体的,”
沈清清摇了摇头,“怎么能怪你们,是我自己的问题,对了苏慕,你带领班级赶紧选一个节目出来报上去,再过一个月就是元旦了。”
苏慕神秘一笑,“放心吧老班,我们已经选好了。”
沈清清有些惊讶,“选好了?”
苏慕点点头,“对啊,选好了。等你出院给你展示一下。”
这下沈清清放下心了,她冲苏慕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心腹,还是你懂老师的需求。”
苏慕眼神闪了闪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老班,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看着仓皇跑出去的苏慕,沈清清感叹,“果然是年轻好,活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