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沈悠悠是小说《别惹假千金会算命,爆料顺嘴的事》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水石座写的一款现言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别惹假千金会算命,爆料顺嘴的事》的章节内容
沈家别墅。
一位穿着衬衫牛仔裤,背双肩包的女孩从出租车上下来。
厚重的刘海挡住视线,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守在门外的管家愣了几秒,才迎上去。
“沈小姐,快请进,沈总和夫人都在等您。”
“还有那位沈小姐……也在。”
沈絮点头,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往别墅里走去。管家跟着,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这次从医院回来,沈小姐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任谁出了那么大的车祸,还住着院突然知道自己并不是父母亲生的,心里都会有些变化。
只是,从前沈絮还是沈家真千金的时候,沈总和夫人对她就并不热络,这下,日子要更不好过了吧。
管家想着,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面前的沈絮不仅是变得不一样,而是彻底的换了芯。
现在这个身体里的沈絮本是玄清宗门下弟子,飞升在即,却还是败在雷劫之下,再醒来,就成了这个世界的沈絮。
一个突然被宣告自己假货身份的假千金。
客厅里。
端庄贵气的女人亲昵的拉着身边女孩的手,一旁的男主人看着两人,视线温柔又宠溺。
这温馨的一幕就在沈絮出现的一秒戛然而止。
方淑华第一个看到沈絮,宠溺的表情顿时淡了下来。
小杂种就是小杂种,这穿得跟叫花子一样,就算在她们沈家养了这么多年,也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沈悠悠眼底也闪过一抹不屑,不过,很快被一抹羞怯取代:“这就是姐姐吧,姐姐,谢谢你帮忙照顾妈妈……”
“呸,她一个小杂种算你哪门子的姐姐,从今往后,我们沈家就只有悠悠你这个唯一的大小姐。”
方淑华表情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面对两人的一唱一和,沈絮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
想不到千年之后,绿茶的表演还是那一个套路。
“既然这个家不欢迎我,那我走了。”
“你!”
方淑华看着她漫不经心转身的样子,不知为何,心头猛地一跳。
从前的沈絮在家连话都不敢说,何时这样理直气壮过。
“你给我站住!”眼见她真的要走,一直没出声的沈峰站起来,呵斥:“妈妈和悠悠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沈絮转头,凤眸冷寒如冰:“那她们骂我的时候,你没听见?”
沈峰根本没想到她敢回嘴,一噎,方淑华表情也是一僵,闪过一抹阴冷:“你以为我们想看见你?”
“明天是悠悠的生日宴,到时候,我们要向全京市的人宣告悠悠的身份,今晚你就给我安安分分的呆在这。”
她说对原主一贯不管不顾的两人怎么突然接原主回家,原来是为了自己亲生女儿的宴会啊。
沈絮的视线在三人脸上转了几圈,忽然冷笑一声。
“好啊。”
沈家三人被她这一笑笑得心底毛毛的。
这次回来,这个沈絮怎么这么不对劲?
沈悠悠泫然欲泣:“妈妈,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
方淑华怒了:“她还敢怪你……”
沈絮懒得看她们演戏,转身走向房间。
沈家别墅有三层,沈絮的房间却被安排在一层角落厕所旁,一个不足十平方的保姆房里。
当然,很久以前,三楼也是有她的房间的,只是有一天原主不小心砸坏了家里的花瓶,害得方淑华也被割伤了手,便被气坏了的她赶到这间保姆室里。
这一住就是很多年。
直到最后原主对她们的亲情不再抱有期望,却还是以为,这一切都是她不够优秀,笨手笨脚的,让方淑琴失望的缘故。
想到这,沈絮轻轻叹了口气。
方淑琴哪里是因为她做得不够好而失望,只不过一直都把她当挡厄的工具,而已。
沈絮摇头,一阵敲门声传来。
许管家:“沈小姐,吃饭了吗?今天悠悠小姐回来,厨房准备了很多菜,根本没怎么动……”
许管家越说声音越低,反应过来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从前沈小姐回来,夫人可从来没为她特意准备过什么饭菜。
甚至,今天她们明知道沈小姐刚出院,也根本没人等她。
他这话说的,不是往沈小姐心窝子里戳吗?
沈絮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饭菜挺香的。
反正比她师兄师姐做的都好吃。
瞧她没放在心上,许管家悄悄松了口气,转头,视线触及到书桌上的东西,这口气又猛的提了起来。
“沈小姐,这、这些是符纸吗?”
沈絮点头。
闻言,许管家却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坏消息,脸色猛的一变,连忙符纸藏进抽屉里。
低声道:“沈小姐,这些东西你可得收好,千万别让夫人看见。”
哦?
沈絮凤眸微抬,来了兴趣。
“为什么?”
许管家在沈家最久,对当年的事印象很深刻。
记得是二十多年前,沈总和夫人订婚的日子,忽然来了个老道士给夫人算命。
大家只当他想说几句吉利话讨赏,谁知道,这老道士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沈夫人作孽太深,刑、亲克友。
即使有贵人相助也劫数难逃。
这简直就是诅咒。
谁都没想到会在这大喜的日子听到这种“吉利”话,沈夫人当场气晕过去。
订婚宴泡汤,夫人被圈子疏远,就连沈总都差点和她分手。
直到后来沈家产业比以往更兴盛,证明那老道士是胡说八道,圈子才重新接纳她,沈家也才答应让沈夫人进门。
但从此以后,任何玄学相关的东西都成了沈总和沈夫人的禁区。
许管家说起这些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听了去,转头,却撞进沈絮兴味的眼眸。
许管家:?
讨厌玄学吗?
玄学大佬沈絮嘴角上扬。
那真是太好了呢。
————
玄学文,所有设定什么的都是作者胡编的,大家看个乐。
沈絮拿出一张平安符递给许管家。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张符你小心拿着,可以逢凶化吉。”
许管家:……
这孩子,感情他刚才说的那些都没听进去?
“不是,沈小姐什么时候学会这些了?”
沈絮:“学了很久了。”
“放心吧,很管用的。”
许管家哭笑不得,但看她专注吃饭的样子,叮嘱的话咽了下去。
这次出院,沈小姐真的变了很多。
罢了罢了,小姐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这几天自己多跟着注意点就行了。
两人刚说完话,就有人来催了。
明天是宣布沈家真千金身份的大日子,沈家请的策划公司,厨师服务生都到了,等着许管家一起做进一步的安排。
“小姐,我还有事,你慢慢吃,不够厨房还有。”
沈絮摆手:“不用管我,您忙去吧。”
许管家随手将符纸放进胸口的口袋里,匆匆下楼。
这一忙就是一整天,等他准备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许管家家在城郊,下了公交车还有一段路要走,经过一栋高层的时候,突然觉得胸口一烫。
他下意识的停住脚步。
“砰!”
忽然,小区外墙脱落的水泥块,还有空调外机整个掉下来。
就在离他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许管家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往后退几步,惊出一身冷汗。
要是他刚刚没停下来的话……
胸口的灼热渐渐散去,许管家下意识的一摸,却只摸到一把燃烧的灰烬。
等等?
许管家突然想到什么,瞳孔一颤。
这里原本放的是沈小姐的符!
是沈小姐救了他一命!
……
另一边,沈絮自然不会乖乖待在沈家。
她先去理发店剪了头发,买了身衣裳,又走进一家广告制作门店。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店家热情迎上来。
沈絮:“我想做些名片。”
店家:“当然可以,我们这提供多种设计和打印服务,附近很多律师,经理都是在我们这做的。”
店家以为她是附近写字楼哪个公司的新人,介绍得格外仔细。
沈絮只是通过原主的记忆知道有名片这个东西,对模版设计什么的并不在意,随便挑了一个。
店家:“上面要添加的信息告诉我,个人姓名,职位,联系电话什么的。”
沈絮想了想。
现在整个玄清宗就她一个人……
“就写——玄清宗掌门,沈絮。”
“?!”
店家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难以置信的看向沈絮。
什么玩意?
玄清宗是什么鬼?
沈絮没理会他的反应:“主要业务:抓鬼驱邪,风水算命,吉凶破解。”
说完,她顿了顿,补充道:“算了,择喜庆吉日吉时,起名,车牌号手机号选定也都写上吧。”
以前这些活她是肯定不干的,但现在世道不同了,苍蝇腿也是肉。
想到这,沈絮无奈的叹了口气。
店家:?
还真是个道士??
不是,这文文静静,好看得能当明星的小姑娘竟然是个道士???
店家人都麻了,擦了擦桌上的水,尴尬说:“你这掌门……业务还挺广泛哈。”
沈絮:“没办法。”
现在玄学没落,她又没名气没人脉的,哪能还像从前。
店家:“……”
虽然一整个怀疑人生,店家还是认真且迅速的做好了名片。
沈絮很满意,临走前,问:“你爷爷在住院吧?”
闻言,店家表情闪过一抹惊讶。
他爷爷的确身体不好住在医院,这件事,除了自家亲戚,谁都没有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沈絮:“他情况不太好,你现在赶回去,还能和他老人家多说几句话。”
店家一惊,刚准备拿出手机打给老婆,动作又停了。
现在算命的什么套路大家都懂,面前这小姑娘也不像是真有本事的……
就在店家琢磨的时候,手中的手机忽然响了。
奶奶焦急的声音传来:“东子,医生说你爷爷情况不太好,你快点过来吧!”
店家脸色蓦地一白,反应过来,朝沈絮鞠了一躬,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等坐上出租车才回过神来。
他这是遇见真狠人……
不是,真大师了?
沈絮帮他关了店门,又吃了晚饭,才往沈家走。
沈家灯火通明,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堆成小山的购物袋。
沈悠悠笑着接电话,却在看到沈絮的瞬间,脸色一僵。
沈絮很白,只是换了个发型,站在人群中就是耀眼的存在。
但这,都是因为她抢走了她的人生!
这一切原本都是属于她的!
沈悠悠眼底闪过一抹狰狞,挂断电话,面上却装作关切的问:“姐姐,你去哪儿了,这么晚了都没回来,我都担心坏了。”
沈絮不想理她,沈悠悠上前,故意露出手腕的珠宝项链。
“你不在家,我和妈妈看到好几件漂亮的衣服,但都不知道你的尺码,所以,连一件都没能给你买。”
方淑华当然不可能给沈絮买衣服,沈悠悠是故意这么说的。
一是为了强调沈父沈母对她的宠爱。
二是告诉沈絮,她就算是做了二十年的沈家小姐,父亲母亲还是连她的尺码都不知道。
或者说,不在意。
这就是差距。
这就是对比。
沈絮:……
看她沉默,沈悠悠以为自己戳到了她的痛处,语声更加得意:“你不会真以为爸妈没把你赶出沈家是因为对你还有感情吧?”
“更不会以为剪了新发型就能重新获得父母的宠爱吧?”
“你只不过是沈家联姻的工具!一个一百万,我一条手链就能买走的工具!”
“你搞清楚,明天宴会的主角是我!”
“妈妈说了,明天一定会是我一生中最盛大,也是最刻骨铭心的宴会。”
到时候,她会以最优雅,最美的姿态出现在全京市人的面前,告诉他们,她才是沈家唯一的亲生女儿。
而沈絮……
呵。
沈悠悠本就阴冷的眸底闪过一道冷芒,等待着沈絮露出不可置信痛苦的表情。
却见她只是歪了歪脑袋。
清凌凌的双眸闪过一抹戏谑。
沈絮一点也不意外。
她早猜出知道沈家夫妻把她叫回来没安好心,况且,她又不是原主。
刻骨铭心吗?
她冷笑一声,眯了眯眼。
“放心吧,包会的。”
第二天,许管家估摸着沈絮起来了,带着早餐,才去敲门。
沈絮看他面相已经恢复正常,笑了笑:“怎么样,我的符很管用吧?”
许管家连忙关了门,语声抑制不住的激动。
“沈小姐,真的太谢谢你了,你真的救了我一命!”
“要不是你的符,我可能就被砸成肉饼了!”
他现在想起来,心底还是后怕。
真的就差那么一点,他就没了。
沈絮:“一张符而已,你没事就好。”
许管家还是很激动,硬塞给沈絮一个厚厚的红包,又把手中提着的袋子递给沈絮。
“沈小姐,我女儿听说了我的事,也很感谢你。”
“正好她是开服装店的,选了一件衣服送给你,不值钱,你看看,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虽说是不值钱,但衣服的面料一看就很好,沈絮接过袋子,把红包还给他。
许管家两个孩子已经成年,但家中后还有四个老人要赡养,并不富裕。
“红包就不必了,这件衣服我很喜欢,刚好可以今天宴会上穿。”
许管家也是这个打算。
方淑华对沈絮的态度,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看在眼里。
这几天全心全意忙活着沈悠悠的事,根本不管沈絮。
别说礼服了,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宴会这种场合到底不是平常,沈絮又身份尴尬,要是还像从前那般打扮,指不定别人怎么嘲笑。
虽然一件衣裳不能彻底改变什么,但总归聊胜于无。
见她真的不收红包,许管家又说了些感谢的话才离开。
等他走后,沈絮看了看裙子。
其实今天她给自己准备了一件衣裳,但许管家的好意,她还是穿一穿吧。
……
宴会开始时间是晚上六点半,但不到六点,沈家就已经很热闹。
大家聚成几团,推杯换盏。
“田少,看什么呢?”
田胜勾了勾唇,没有说话,身边几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同时闪过一抹惊讶。
视线中,少女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黑色的头发披在身后,浑身没有任何的首饰,但就是这样简单的打扮却更显得清新亮眼。
也不知和一旁的服务生说了些什么,长发微微一动,露出精致玲珑的脸庞,略显苍白的肤色更添了几分清冷的美感。
田胜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沈絮眸光微愣,冷睨了他一眼,看向面前的女生。
“把刀收起来,为了那样的人渣不值得。”
女生脸色微微一变,张嘴要说什么,作为背景音的小提琴音乐声陡然停下。
走廊尽头的大门打开。
沈峰和方淑华挽着一个貌美的年轻女孩的手缓缓走出来。
女孩穿着最新款的公主蓬蓬裙礼服,头上的珠宝皇冠在灯光下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这就是真正的沈小姐吗?”
“不得不说,这位沈家小姐确实要美得多了。”
“等等!她身上穿的裙子好像是香牌秀场亚洲的那件高定。”
“天呐!不会是全球只有三件的那件高定吧!”
人群中传出阵阵惊呼。
方淑华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就是我们的女儿,沈家唯一的珍宝,掌上明珠,沈悠悠。”
沈悠悠甜甜的冲大家打了声招呼,笑容满面,忽然,也不知看见了什么,表情猛的一僵。
这样的反应瞬间引起大家的注意,顺着她视线方向望去,双眸一亮。
这是哪来的绝色美人啊!
与沈悠悠仿佛奢侈品展示位的打扮不同,这位打扮简约大方,比前者更多了些清丽脱俗的仙气。
“等等,你们不觉得她好像是……沈絮吗?”
“什么?沈絮?”
“沈家以前的那个假千金沈絮?”
闻言,大家都惊了。
记忆里的沈絮不是留着厚厚的刘海,畏缩怯懦。
怎么会是面前这个清丽脱俗的大美人?
眼见本应该属于自己的注意力被吸走,沈悠悠气得指甲都快掐断了。
沈絮,沈絮又是沈絮。
抢了她二十年的荣华富贵,现在,连宴会都不放过吗!
方淑华眼里也升起一抹隐晦的怨毒,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很快隐下去。
脸上带起慈母般的笑容:“让大家见笑了,这位确实是我们沈家养了二十年的养女。”
“其实,今天请大家来还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我们沈絮和田胜两情相悦,择日就准备结婚了,到时候大家可一定要来喝喜酒啊。”
沈絮和田胜?
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大家都愣住了。
当事人之一的沈絮也同样面无表情。
“我要结婚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沈悠悠眸光闪烁,立刻说:“姐姐,你别害羞嘛,你不是和我们说你喜欢田胜哥哥喜欢得不行,非他不嫁,不然,母亲怎么可能舍得你呢?”
田胜上下打量沈絮,笑起来。
他知道他妈给他找了个联姻对象,原本并不在意。
但要是个美人的话,倒是可以玩玩。
“哦?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不如我们今晚就结婚入洞房?”
田胜笑眯眯的,伸手准备揽过沈絮的肩膀。
沈絮眸光一冷,擒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扭。
“就你?”
她同样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冷嗤一声:“你全身上下有一点值得人喜欢的嘛?”
“我喜欢你什么?”
“喜欢你一米六五?”
“喜欢你初中文凭?”
“还是喜欢你吸D下、药玩女人?”
几句话一落下,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么炸裂的吗?
田胜不是一米七八,研究生毕业的吗?
竟然……
还吸毒下药?
私生活这么混乱?
田胜脸色涨得通红:“闭嘴!你tm胡说什么!”
“沈峰!你们沈家什么意思!拿了一百万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要不是你们主动找上门,你以为我愿意娶她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
“今天你们沈家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田胜暴怒的一番话让众人明白过来。
原先他们还道沈家夫妻宽厚仁慈,知道沈絮的身份也依旧把她留在家里。
原来,只是为了利用一把,把她卖个好价钱啊。
但沈家那么大的公司,现在竟然连一百万都缺了吗?
感受到众人落在自己身上打量,鄙夷的目光,方淑华眼前一黑:“沈絮,你在胡说什么!你快给我道歉!”
沈悠悠也慌了。
她完美的宴会啊。
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结局!
“姐姐,田胜哥哥到底哪里惹你生气了,你可以说出来的,怎么能这么污蔑他?“
沈峰黑着脸,正要开口。
沈絮先声夺人,抬脚一踹。
扑通一声,沈峰丑脸着地。
众人:!
“沈絮,你疯了!”
方淑华和沈悠悠脸都红了,跑过来就要抓她,却瞬间被沈絮踹开。
顿时,场上哀嚎咒骂一片。
众人:……?!
沈家养女这么猛的吗?
对付完三人,沈絮拍拍手,才将目光落在田胜身上。
薄唇微微上扬,嗓音中满是不屑:“交代?应该交代的人是你才对吧?”
“你难道每天睡觉都不觉得睡不安稳,呼吸困难吗?”
“那是被你杀掉的冤魂要向你索命呢。”
话音落下,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被她的话炸懵了。
田胜竟然是杀人犯?
而原本嚣张的田胜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脸白如纸。
他最近的确睡得很不好,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平白无故一口气就喘不上来。
难道真的是……
不,不可能,这个世上根本没有鬼!
田胜掐住自己的手,强装镇定,但僵硬的表情还是泄漏出他的心虚。
“等等,我前段时间好像在网上看到有人爆料,说什么田胜残忍杀害一个女人。”
“你一提我也想起来了。”
“确实是有这么件事。”
但田胜这个名字这么大众,并且消息很快就不见了。
网上消息真真假假,这没头没尾的一段话大家也都没放在心上。
但现在看来,一切都对上了。
难怪田胜刚满22岁这么着急要娶女人,还是个根本没交集的假千金。
应该就是为了压那个新闻。
田母只是换了身衣裳,出来就听到大家的议论,差点晕倒。
“沈絮!你在胡说什么。”
“要不是你妈说你要是不嫁给我们家田胜就要闹自杀,你以为你个野种能进我们田家的门?”
“我不知道你和沈家有什么矛盾,但我儿子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和你无冤无仇的,容不得你这么污蔑!”
田母的嘴巴还是比田胜厉害,一句话就将焦点引导到沈絮和沈家上。
大家跟着一想。
的确,之前可没听说沈絮和田胜有任何交集,这些消息他们都闻所未闻,她上哪知道去?
倒是沈家卖女儿的事情板上钉钉。
难道真的是沈絮为了反抗这门婚事故意抹黑田胜?
方淑华也是这么想的,瞪着沈絮的眼睛目眦欲裂,爬起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反了反了!
她今天就要当众教训教训这个野种。
但这巴掌还没落下,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女人冲了出来。
“沈絮没有胡说八道!”李薇一把推开方淑华,大声说。
“你又是谁!这是我的宴会!”
沈悠悠快疯了,大叫起管家想把她赶出去。
但众人吃瓜吃到最精彩的部分,哪想就此罢休,三言两语便把沈悠悠打发了。
“小姑娘,你想说什么就说,没关系。”
李薇:“我姐姐就是被田胜害死的!”
她红着眼,狠狠的盯着田胜:“半年前,他开始不断的纠缠我姐姐,我姐姐拒绝了他,他就指使一些小混混跟踪骚扰我姐姐,害得姐姐换了好多工作和住所。”
“半个月前,他再次发短信约我姐姐,说要和她说清楚,我姐姐去了,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天之后,我们再也没有姐姐的任何消息。”
说到这里,李薇的情绪几乎失控:“就是他,杀害了我姐姐!”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
她激动的情绪不似作假,所有人的内心再次动摇。
谁能告诉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田胜真的杀人了?
可田母原本略显慌张的神色却在见到李薇的瞬间变得镇定。
“大家别听她胡说。”
“我儿子不过是和她姐姐发了几条短信,她就跟疯狗一样一口咬定是我儿子杀了她姐姐,在网上乱发帖子,警察还把我儿子叫去问话了。”
“但是各位看,我儿子现在不是还好端端的站在大家面前吗?”
听了母亲的话,田胜刻薄冷笑起来,全然不似方才僵硬惊惶的样子。
“大家不相信我们的话,总归相信警察吧?”
“李薇,你姐姐只是不回你信息而已,你凭什么就说是我杀了她?”
“谁知道她是不是被哪个富商包养,又或者是跟哪个有钱男人跑了?”
“你!”李薇脸色一变。
又是这样。
她带着姐姐的手机去报警,可是,光那些信息证据根本无法证明田胜就是杀害姐姐的凶手。
田胜母子也是这样嚣张的诋毁姐姐,大摇大摆的离开。
她不明白,为什么做错事的人可以这么嚣张,而他们这些受害者却连说出真相都没人相信。
李薇绝望了,不顾一切就要冲上去,却在下一秒,胳膊被沈絮轻轻拉住。
沈絮将李薇挡在身后,微微抬头,看向田家母子的目光锋利冰冷。
“二位,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把尸体藏在地下室的暗格里就万事大吉了吧?”
此话一出,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倒吸了口凉气。
卧槽!
藏尸?地下室??
而田家母子在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脸色都绷不住了。
她到底是谁?
她怎么会知道?
“叮叮叮”
田胜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响起。
一道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田胜,你们快跑,警察不知道哪来的消息,已经从地下室找到李英的尸体了。”
“快跑,现在还来得及,跑得越远越好。”
“不知道二位想跑到哪里去?”
田胜母子一顿,转头,就看到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浑身一软,跌坐在地上。
来不及了……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看到这,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女孩说的都是真的,田胜真的是杀人凶手。
“没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田胜平常看着人模狗样的,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人。”
“田家人也做得出,竟然把尸体藏在家里,就不怕半夜冤魂索命吗?”
“你们没听沈小姐说吗,那田胜黑眼圈都快掉下来了,一副被吸光精气的样子,就是冤魂在报仇呢。”
“别说了,我前几天还去她家喝了下午茶,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凉。”
“不过你说这么隐蔽的事情,连警察都不知道,沈絮是怎么知道的?”
沈悠悠满耳朵都是尸体尸体,沈絮沈絮的,呜的一下被气哭了。
这是她的宴会,她才是绝对的主角。
现在这是什么!
沈絮!
都是她。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破坏她的宴会,让她难堪!
“呜呜呜,妈妈,都是我的错,一定是我做什么什么让姐姐生气了,但是,她有不舒服可以和我讲啊,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这样……”
沈悠悠委屈的扑在方淑华怀里:“我都没关系,但这不是让爸爸妈妈在所有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吗?”
方淑华本来就气得要死,再被这一上眼药,目眦欲裂。
也管不了什么形象了,怒冲冲走到沈絮面前。
“沈絮,吵着闹着要嫁给田胜的人是你,搞这一出的人也是你,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悠悠的宴会,不是你发癫的地方!”
“造孽啊,我们沈家白养了你二十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恩情的吗?”
李薇昨天才来沈家,对沈家关系知道得不多,闻言,立刻解释:“不关沈小姐的事,她这也都是为了帮我才这么做的……”
“你给我闭嘴!”方淑华大叫,“你和她就是一伙的,你们等着!我要告你们!”
李薇:……?
她还要解释,沈絮伸手挡住她。
清凌凌的越过众人,落在方淑华身上。
刚才光顾着田家母子的事,倒忘记你了。
但没关系。
顺嘴的事。
她突然笑了起来,说出的话却让全场所有人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
“这二十年,你确实是恩,而不是仇?”
她盯着方淑华的脸,语气嘲弄:“头尖额扁,人生多舛,困苦相伴,但勤耕不辍,而立之年也能衣食无忧。
只是你心生贪念,非要享受不属于你的福分,俗话说,‘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若不是我的命格在前面挡着,以你所作所为,你还能活到今天?”
原本大家以为今天吃的瓜已经够震惊的了,但这话一出,所有人皆是一脸不可置信。
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什么跟什么?
怎么忽然封建迷信起来了?
稍微年长一些的宾客脸色不约而同发生了变化。
二十年前,那个老道士也说过类似的话。
难道……
这样的巧合,方淑华也想到了。
面前,沈絮深邃的目光和二十年前的那双眼睛重叠在一起,那种慌乱,屈辱再次浮上心头,
“你!”
她训斥的话还没说出口,只觉得脑袋嗡的一阵眩晕,整个人忽然直直的向后倒去。
当场晕了过去。
“啊!”
“妈妈!”
“淑华你怎么了!”
现场乱作一团,沈悠悠急得大叫。
“医生!医生!快救救我妈妈!”
好在现场配备了一个家庭医生,医生看了下,没什么大碍,只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气血上涌。
简单来说,就是气晕了。
休息一会,方淑华自己就醒了。
“妈妈,你怎么了?”一睁眼便对上沈悠悠哭红的脸,心里满是感动。
还是亲生的好。
那小贱种就是个黑心眼的白眼狼!
沈峰紧皱眉头,没有立刻上前,反而带着几分疑虑看着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淑华现在已经缓了过来,闻言,有些委屈:“老公,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你还不相信我的清白吗?”
“你还没看明白吗,这一出,全都是那野种搞的鬼!”
“你想想昨天这贱种的表情,一定是早就调查好了田胜的事,还有我们当年……故意当着全京市上流的面让我们难堪呢!”
沈悠悠也弱弱的上起眼药:“难怪宴会的时候,我看到姐姐和那个李薇小声说了好一阵话,原来……只是这下,别人会怎么看我们沈家?
我们又怎么和田伯伯他们交代?”
她根本不相信沈絮会算什么命,只觉得这都是沈絮出于嫉妒,故意破坏她的宴会,抢走她的风光。
让她成为全京市的笑柄。
她也要让她付出代价!
沈峰本来还在想道士的事,听了她们母女的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把那小贱人给我叫过来,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发了什么疯!”
只是,话音落下好一会,平常机灵的医生,周嫂,刘阿姨都没动。
周嫂和管家对视一眼,脸色有些不自然。
“沈总,我们……你们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沈峰莫名其妙,方淑华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倒要看看这贱人又在干什么!”
沈悠悠勾了勾唇,也跟了上去。
等着看好戏。
然后,却在踏出大门的瞬间,瞬间呆在原地。
瞳孔地震。
只见沈絮穿着新买的道袍,游走在各个富商权贵之间,“抓鬼驱邪,风水算命。”
“这是我的名片,各位有需要都可以找我。”
“这位先生,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些莫名其妙的梦,梦中还有个根本不认识的男人?我能解决。”
先生:“!”
“这位太太,你儿子是不是几天联系你了,赶快去找他,晚了情况就不妙了。如果实在联系不上,可以来找我。”
太太:“?”
沈悠悠:?
沈悠悠想了一百种沈絮作死的方式,也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目瞪口呆的转头。
就见父亲身子一晃,竟直直的向后栽倒。
“爸爸!”
沈悠悠脸色大变,连忙扶住他的肩膀,就听身边“砰”的一声。
方淑华两眼一翻,砸在草地上。
沈家夫妇双双晕倒,沈家再次乱成一团。
而造成这一切的沈絮和李薇已经上了警车。
嗯……田胜的事情警方还要请她们回去做笔录。
临走前,沈絮对许管家说:“方淑华坏事做尽,很快就会有报应,你和周姨他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以免受到牵连。”
许管家虽然不知道沈絮是从哪学的算命,但早就相信她的本事,闻言,重重的点头。
“谢谢小姐,我们知道了。”
看他听进去了,沈絮转身离开,留下满堂的宾客面面相覷。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有人忍不住了,看着名片:“玄清宗是什么鬼?”
上层圈子里,也有很多人是信风水的。
但他们知道天一门,太和宗,却从来没听过什么玄清宗。
更没见过哪个门派的掌门是这么个白嫩嫩的小姑娘的。
“但你就说厉不厉害吧?”有人默默说了句。
闻言,大家都沉默了。
看着双双被送上救护车的沈氏夫妻,想起那个一米六五,初中文凭,私生活混乱还杀人的败类。
嗯。
从某些方面来说,的确有点厉害。
……
警察局。
任荣复杂的看着面前的沈絮。
李薇来报案,就是他接待的。
田胜有动机,还是最后一个接触受害者的人,虽然他打心底也认为田胜就是凶手,但是,田胜反侦察能力很强,局里用了很多方法,找了很多监控也没找到指定性的证据。
现在,就是这个让全局的人都束手无策的难题,竟然让一个白嫩嫩的小姑娘给解决了。
而且……
“你说,李英尸体的位置是你掐算出来的?”
沈絮喝了口水,点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任荣嘴角抽了抽:“……”
作为一位优秀的人民警察,任荣当然是相信科学的。
“你们……连这个都算得出来?”
沈絮看出他的态度,“别人不知道,但我都能。”
“比如,我知道你今年二十五岁,家底殷实,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学业事业顺风顺水。”
闻言,周围原本来看热闹的警员惊讶的倒抽口凉气。
真神啊!
都让她给算准了。
看他们一惊一乍的,旁边的丁俊无奈了。
“我任哥仪表堂堂,玉树临风,这些不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吗?”
“要我算,我也能算出来。”
沈絮睨了他一眼:“别急,还没算完呢。”
“只是,人生哪有事事圆满的,往往得失相依,职场得意,情场失意”
“比如,十八岁,初恋是同小区的漂亮小姑娘,到最后却发现对方是个男孩子。”
Omg!
这么劲爆的吗!
大家顿时竖直了耳朵。
“大一暗恋同学,但对方只是想抄你考试重点。”
“大二暗恋隔壁学校的白月光,鼓足勇气表白,人家不喜欢黑皮体育生。”
“大四那年,好不容易在网上谈了场真正的恋爱,结果被骗了一千块钱后,对方就消失不见。”
我去!
沈絮每说一句,众人的表情龟裂一分。
目瞪口呆的看着任荣。
想不到他们人狠话不多的任哥还是个纯爱战士啊!
“很好笑吗?”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丁俊滋着的大牙顿时收了回去。
“大,大师,别,别说了。”
吃瓜虽然快乐。
但吃多了,他很怕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啊!
沈絮笑了一声,就此打住。
“不过这些都是小瑕疵,你面相周正,有贵人相助事业还能更进一步。”
丁俊这时对沈絮的能力已经信了五分,好奇问:“那大师,你说我们任哥的贵人是谁?”
沈絮看向任荣,突然笑了一下:
“我。”
“噗!”
丁俊一口茶直接喷出来。
任荣:“……”
大家:“…… ”
……
沈絮以任荣的血泪恋爱史证明了自己的本事,任荣也没什么好问的,亲自送沈絮出去。
李薇在外面等着,一看到沈絮,激动的跑上来,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现金都塞给沈絮。
“沈小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田家势力庞大,警察都对他们有所忌惮,就连她发在网上的帖子也被瞬间屏蔽。
李薇绝望了。
难道就这样让凶手逍遥法外?
她混进沈家宴会,就是准备杀了田胜,再自杀的。
李薇知道这样不好,但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后的办法了。
她要用自己的生命给姐姐求一个关注的机会。
是沈絮。
给了姐姐一个真相。
也救了她。
沈絮摇头,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用谢,都结束了。”
李薇:“我姐姐她……”
沈絮似乎是知道她要问什么:“那些话我是诈田胜的,你姐姐早已经去地府排队投胎了。”
李薇不知道是该失望还是该庆幸,沈絮又问:“你还在读大学吧?”
李薇愣了愣,知道自己瞒不住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
沈絮从钱里抽出一张,剩下的都还给她。
“都结束了,好好读书,咱未来还长着呢。”
“记得向前看,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是为了感受阳光而不是沉浸在黑暗中,不是吗?”
李薇一愣,泪水险些没憋住。
直到室友来电话催她回去,她对沈絮鞠了好几躬,依依不舍的打车离开。
沈絮挥手拜拜,转身,对上说任荣略显复杂的双眸。
挑眉:“怎么,发现我这个神棍和你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任荣虽然信了沈絮有几分本事,但对于她们那种人,印象说不上多好。
他不信这些,家里二叔却很信。
逢年过节不说,平时连出门穿什么颜色的袜子都要请大师看看,一年在大师身上花出去的钱不少于五百万。
重利慕名,和商人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但……他看着沈絮手中孤零零的红票票。
这位沈家养女,玄清宗掌门(存疑)aka他事业贵人(存疑)的行事风格还真是让人捉摸不定。
两人相顾无言,忽然,一阵铃声响起。
“大师!沈大师,他来了,那个男人真的又来了,救我!救我!”
男人凄厉的哀嚎声传来,对比下,沈絮语气淡定到了极点:
“别急,他要杀你你也活不到现在。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赶到。”
听完她的话,罗成竟然诡异的安心了一秒。
“大师你在哪里,我现在在外面,要不我来接你。”
沈絮给他发了定位,五分钟后,一辆宾利接到沈絮,径直离开。
全程被当做空气的人民警察任荣:“……”
“大师!”
罗成四十来岁,光头,面色灰暗,眼底乌青,此时两眼放光的看着沈絮,画面怎么瞧怎么惊悚。
沈絮默默移开目光,罗成:“大师,现在就去我家吗?”
沈絮点头,罗成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有些犹豫:“那需不需要我去买些桃木剑,公鸡血之类的。”
沈絮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不用,用不着那些。”
罗成看向她的眼神更亮了。
不愧是一眼就看出他问题的大师,水平就是牛掰。
罗成最近真的快被搞疯了。
原先他睡觉是从不做梦的,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梦中经常有个他奇怪的老头追他。
他逃,老头追,他拼命逃,老头使劲追。
有次他实在受不了,和老婆说了这件事,结果老婆立刻起身,奇怪的打量他:“别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罗成,小瞧你了,想不到你的口味这么重啊。”
罗成:!?
罗成委屈,罗成想哭。
他堂堂七尺大男儿,晚上被陌生老头在梦里折磨,白天还受老婆白眼。
以前特别喜欢黏他的老婆都开始嫌弃他,都回丈母娘家住了,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呜呜呜呜。
沈絮:“……”
沈絮听他絮叨一路,摸摸耳朵。
罗成和方淑华住在同一个小区,别墅装修得金碧辉煌,很气派。
沈絮进门,视线落在那纯金打造的摆钟上。
罗成顿时有些紧张:“大师,这钟,有,有什么问题吗?”
沈絮收回视线:“别紧张,没问题。”
只是容易遭小偷惦记而已。
说完,她就往楼上走去。
罗成见她问都没问,径直就往见鬼的卧室里走,心中的敬佩更深了。
沈絮看了一圈,手指着床:“睡上去。”
“啊?”
“可以不吗?”
罗成小心翼翼地商量。
沈絮:“现在屋子里没有东西,你试试装睡,看能不能引他出来。”
罗成全身汗毛倒立。
卧槽!还真有东西啊!
对上沈絮坚持的目光,他欲哭无泪:“大师,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沈絮催促一声,罗成不情不愿的爬上床。
屋子里没有电灯,很黑,他紧紧的抓着被角,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冷风吹进卧室。
“大师,你觉不觉得有点冷啊。”
罗成说完,周围安静一片。
他心底咯噔一下,立刻生出强烈的不安,转头就要跑,只听“啪”,一个巴掌声传来。
紧接着,响起一道低沉的尖叫。
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看见沈絮手中的人影,瞪大了眼大叫:“是他!大师,在梦里的人就是他!”
“你个老登,一大把年纪了还在梦里折磨我,你知不知羞!”
那鬼被沈絮一巴掌拍的脑子嗡嗡的,又被他指着鼻子骂,顿时有些委屈:“老头子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要不是你欠了我的钱不给,你以为我想来找你。”
罗成:?
搞了半天是来要钱啊。
“不是,你要钱你张嘴和我说啊,你净追着我干嘛!”罗成都崩溃了。
那鬼也无奈。
“怪谁,我刚要开口,你撒腿就跑,我追都追不上。”鬼也很累的好不好?
罗成:“……”
那怪我咯。
他看着地上的老头,忽然皱眉:“不对啊,你谁啊,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罗成是干房地产的,资金往来的确多,但要借钱也是借银行的,再不就是几个要好的朋友。
这人他根本就不认识啊!
那鬼一听他要赖账,顿时急哭了:“大师,你看看他是不是东西,连鬼的钱都敢欠啊!
老头子我死就死了,但我家里人还指着这笔钱治病的呢。”
“大师,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罗成看他一大把年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也有些不忍:“男女有别,你先别抱着大师哭了。我到底怎么欠你钱了,你从头到尾说清楚。”
男鬼名叫陈昌国,原本在家中种田,后来经侄子介绍在罗成工地上搬砖,有天上工的时候忽然一个没站稳,从脚手架上掉下来。
摔死了。
在工地上出的事,还有他们做项目经理的侄子在里面周旋,他们家获得了一百万的赔偿。
陈昌国家里就是个农民,一百万对他们来说已经够了,当即也就放心的去了。
谁知道头七回家里一看,才短短七天,他媳妇就瘦脱了相。
他娘也卧病在床,家里办了他的丧事,连去医院看病的钱都没有了,只能在村口的诊所简单开点药吃吃。
他这才知道,那一百万只是让他们回去的空话而已,七天了,他们家连一毛钱都没收到。
侄子去问,就是叫他们等着等着。
摆明了就是在敷衍。
陈昌国又急又气,这才想到去罗成梦里要钱。
“原来是你啊。”
他一说,罗成也想起来了。
前阵子工地的确是出了这个事。
“可是,那一百万已经打给你们了。”
他怕家属总是来闹影响不好,还特意打电话问过,知道已经拿了钱才放心。
“可是……”
陈昌国脸皱成一团。
可是,他确定自己家的确没收到钱。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沈絮忽然开口问罗文:“你有他那个侄子的照片吗?”
罗文想到什么,连忙拿出手机:“我有他的微信朋友圈。”
沈絮看到照片便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此人眉心杂乱,额角不明,自私贪婪,酗酒好赌,恐一辈子财运不济,入不敷出。”
陈昌国虽不太明白大师怎么突然给侄子算起了命,跟着肯定的点头。
他侄子父母都走得早,年轻时没人管教,的确染上了吃酒赌博的坏习惯,靠借钱度日,要不是老婆娘家人给他找了个工地上的工作,不知道日子还会过成什么样。
沈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但是,此人最近竟发了一笔横财。”
陈昌国虽然老了,也不是傻子,闻言脸色一变。
罗成在沈絮要照片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一些,给财务发了信息,此刻也收到了回复。
“财务说,钱的确是陈平是拿走的。“
“他说你们乡下人用银行卡不方便,让我们先把钱打给他,他再从银行里取现金给你们。”
陈平就是陈昌国的侄子。
陈昌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想不到到头来竟然是被自家人给算计了。
“原来钱竟然都被他拿走了!”
“这是我拿命换的钱啊,这个钱他也敢拿!这是什么畜生啊!”
沈絮眼眸冰冷,接下来的话却让陈昌国险些再死一次。
“不止。”
“那天你从脚手架上摔下去的时候,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陈昌国瞳孔骤然放大。
他当了一辈子的穷人,突然能获得天价赔偿,这几天光去想那一百万的事情了。但现在静下心仔细回想,当时后背的确有种被一股力量推了一把的感觉。
只不过陈昌国本来就有高血压,脑子迷迷糊糊的,再加上事发突然,他只以为是突然失重,或者碰到了什么东西,然而,现在看来……
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是陈平推了他!
罗成脸上也带起些愤怒。
这是什么人渣!
为了一百万连自己的亲叔叔也下得了手。
“报警吧。”
陈昌国摇头:“没用的,当时周围根本没人,也没有监控,警察也是以意外结案的。”
他咬牙切齿:“我要亲自去报仇!”
周围空气骤然低了十度,沈絮叹了口气,“冤有头债有主,报仇可以,只是,陈昌国你记住,如果伤及无辜,你就无法再转世投胎,只能在轮回中魂飞魄散。”
罗成跟着叹了口气:“你也是个可怜人,为了这么个人渣你犯不着搭上自己投胎的机会。
这样,那笔赔偿金我会再给你们,这次一定派人亲自交到你老婆手上。”
“至于陈平,你就像对我一样,进他的梦里吓吓他。一般人根本受不了这个。”
罗成非常有感触的说。
“用不了几个晚上,保管他什么都撂了,到了警察局一样是死刑。”
陈昌国也是个老实人,闻言,戾气消散了些:“真的可以吗?”
沈絮接着道:“当然可以,报完仇来找我,我可以开鬼门送你回地府。”
陈昌国顿时就给她俩跪下了:“罗总,大师,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大好人,不仅不计较我的错,你们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
罗成摇手:“没什么没什么,快去吧。”
陈昌国又给她俩磕了几个头,从窗子里飘出去。
他一走,屋子里温度都高了几度,沈絮看向罗成:“罗总是个好人。”
罗成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跟着心走罢了。”
“钱怎么花不是花,帮了人自己心里也踏实。”
虽然是闹了个乌龙,但总算是解决了问题,罗成很高兴,笑靥如花的看着沈絮。
“不过大师,这次真的谢谢你,这个酬劳你看……”
沈絮:“五十万。”
玄清宗以前的规矩是:穷人一个鸡蛋,富人五十两银子。
现在时代不同了,沈絮就稍微换算了一下。
应该大差不差。
罗成支票都准备好了,听到这个数字,明显愣了愣。
想了想,还是给她转了八十万。
看着手机存款里那长一串的零,沈絮好心情的眯了眯眼。
多出来的钱也不能白拿。
她从口袋里选了几张符,递给罗成。
“陈昌国缠了你这么多天,这张符你带着,可以除掉你身上残余的阴气。”
“还有,你妻子有孕在身,这张安胎符烧化后配开水食用,可保胎儿健康,顺利出生。”
她说完,罗成却没有接。
他整个人都懵了:“!!!什么,我老婆怀孕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是、是我的吗?”
沈絮:“……”
这话问的。
你老婆,不是你的是我的?
……
从罗成家出来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沈絮走出小区叫了辆车。
沈家她是一定不会回去了,原主在外打工赚生活费的时候租了间房子,一室一厅,虽然不大,但干净温馨。
洗了澡,沈絮拿出手机,往几个慈善机构里捐了一半的钱,又看了眼微信好友。
虽然名片发了很多,但真的加她的人并没有几个。
不过,未来还长。
沈絮没太在意,扔了手机就进入梦乡。
她睡得香,方淑华这边不一样了。
两夫妻被送进医院,本来没什么大事,好不容易缓过来会,田家打来电话,劈头盖脸一顿乱骂,还放狠话不让他们好过。
沈峰两眼一黑,气得直接上呼吸机了。
就因为这,方淑华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第二天醒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顿时尖叫出声。
这黑眼圈,这眼袋,一下子老了三岁!
都怪沈絮那个贱人!
方淑华咬牙切齿,一边打底一边把沈絮翻来覆去骂了个遍,走出洗手间,又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悠悠无精打采的坐在沙发上。
眼眶通红,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悠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沈悠悠抽抽噎噎:“妈妈,昨天我的宴会,我特意拍照发了朋友圈,可今天早上起来一看,根本没有人给我点赞。”
“难道是因为姐姐是道士……他们都看不起我,不愿意和我玩,可是,姐姐是姐姐,我是我啊,呜呜呜……”
沈絮沈絮,又是沈絮!
方淑华太阳穴突突的。
“悠悠别哭,这么早,大家肯定都没起床呢,悠悠这么优秀,谁会不喜欢你?”
“至于沈絮……”
方淑华眼神一暗。
等回家,看她不撕碎了她!
沈悠悠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眼药上成功了,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光芒。
沈絮再怎么嚣张,只要父母还是偏向她,她就永远没有好日子过!
沈峰要去公司处理文件,母女两心里都憋着口气,快速吃了早餐就往家里赶。
“沈絮,你给我滚出来!”
“管家,给我把这个贱人带出来!”
进门,方淑华摔了包就怒气冲冲叫起来。
只是,别墅空荡荡的除了她的回音,并没有任何响动。
方淑华眉心皱起,这时,周嫂走了进来。
“夫人,外面有人来找沈小姐。”
沈悠悠:“是谁?”
周嫂:“是罗氏建筑的罗总。”
罗成?
方淑华顿时笑起来,“悠悠你看,我就说我这么优秀谁会喜欢,连罗总都来了。”
我记得他亲戚好像是在娱乐圈做导演最近在筹备一档节目,只怕是见了我们悠悠的美貌,要请悠悠去参加节目呢。”
参加节目。
做明星?
对啊,要是她做了明星,风光无限,那些人不都得掉过头来巴结讨好她?
沈悠悠心脏猛跳。
“真的吗?那妈妈先去,我换件衣服就来。”飞快的上了楼。
“慢点。”
方淑华宠爱的笑了声,走到门边去迎罗成。
罗成一看到她就嘿了一声:“哟,方夫人,你昨晚去哪里忙活了?这黑眼圈跟熊猫似的,都快掉地上啊!”
方淑华笑色一滞:……
“哎,昨天那些事你们也都看到了,哪还睡得着……不提了不提了,罗总,快里边请。”
罗成把手里拎着的购物袋往地上一放:“我就是来找一下沈小姐,就不进去了。”
沈悠悠一听这话,脚步加快,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
腰板一挺,眼里闪烁着期待。
罗成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沈小姐简直是太神了。”
“她连我老婆的面都没见过,竟然都能算出她怀上了。今早我俩去医院一检查,真的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我老婆她反应特别厉害,可喝了沈小姐的符水,立马就不吐了,也不嫌弃我了,早上还吃了一大碗鸡汤面,别提有多香了。”
之前老婆总是嫌弃他臭,不和他亲近,罗成还以为是夫妻感情出了问题,现在想来是怀孕了的缘故。
他今年四十,和老婆一直感情很好,这是他们第一个孩子,想起这些乌龙,忍不住就乐开了。
没注意到霎那陷入寂静的空气。
沈悠悠温柔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苍白。
方淑华的面容近乎扭曲,牙都快咬碎了。
一字一顿:“你说沈絮昨天晚上还去给你算命去了??”
罗成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再想起昨晚宴会上的情形,明白了什么。
“我找沈絮小姐,沈絮小姐在吗?”
方淑华心里一哽:“……”
沈悠悠:“……”
周嫂适时开口:“沈絮小姐从昨天宴会结束就一直没有回来。”
罗成顿时收起笑脸,转身就走。
这转变看得沈悠悠和方淑华皆一口老血哽在喉咙。
造的什么孽啊!
沈悠悠指甲都要掐断了,眼底的嫉妒,狠毒都快溢出来。
忽然,罗成转身,又朝她走来。
沈悠悠神情一缓,心中升腾起希望。
却见罗成走到她身边,把地上的礼品袋尽数提起。
就走了。
走了……
沈悠悠何时被这样羞辱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委屈的都快哭了,转头就见方淑华白眼一翻,浑身发抖的往地上倒。
“妈,妈,你怎么了!”
沈悠悠吓坏了,连忙和周嫂一起把她往屋里扶。
方淑华躺在沙发上,吸了好几口氧脸色才好看点。
可以想起这一天一夜自己受的气,忍不住拍起桌子:“啊啊啊啊啊!!!”
“造孽啊,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黑心眼的白眼狼!她这是要气死我才甘心吗!”
“管家,管家!死了吗!那小贱种一夜没有回来为什么不和我说!”
“人呢?人呢!都死哪去了!”
沈悠悠也有些奇怪,一边安抚一边问:“对了,周嫂,是出了什么事吗?管家,厨师,园丁师父他们我好像都没见到。”
沈家下人加起来近十号人,今天除了周嫂,一个都没看见。
周嫂结结巴巴,有些迟疑道:“沈小姐说这个家不吉利,他们要我给您带句话,他们以后就不来上班了。”
沈悠悠:?
方淑华:?
“那个,夫人,我女儿也要生孩子了,我今天就是来收拾东西,跟您说一声,以后我也不来了。”
方淑华:!!!
“对了,还有……”
不等她说完,方淑华大叫一声,眼前一黑,又双叕晕死过去。
沈悠悠连忙叫人送她去医院,转头,就看见周嫂拿在手里的手镯。
“这是?”
沈悠悠对玉器有些研究,这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
周嫂:“这是方家太奶奶留下来的传家宝,沈小姐留在屋子里,我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了……”
传家宝?沈絮落下的?
沈悠悠脸上闪过嫉妒,二话不说抢过来。
她才是沈家唯一的千金,这东西本来就是属于她的!
……
另一边,一大早警局也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一个男人面色苍白憔悴,满脸惊惶的坐在地上,一看就是一宿没睡的样子。
见到他们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大叫:“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要自首,你们快把我抓起来吧!”
这样的开场白让在场的警察都有些错愕。
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葩的要求。
丁俊认识男人,闻言安抚道: “陈平你先别着急,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和我们说说,要是有能帮的上的,咱一定为人民服务。 ”
对上大家关切的视线,陈平又有些犹豫了。
他干的那些事……这一交代,好日子可就彻底没了。
他正犹豫着,整个后脑勺突然就凉飕飕的。
又来又来了!
陈平当即就吓尿了,哪还敢隐瞒。
“别杀我别杀我!我说,我全都交代!”
“我叔叔根本不是什么意外坠楼,他……是被我推下去的。”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五一十,从动机,到作案过程全都交代清楚。
生怕哪个细节不清楚警察局不收他。
在这起码还能搏个全尸,可要是出去了,那就是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听完他的话,整个警局办案人员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陈昌国的案件是他们负责的,都只以为是一件简单的意外,要不是陈平来自首,这件案子很可能会成为一起错案。
永远无法真相大白。
可是,既然连他们都没发现端倪,陈平大可以拿着赔偿款逍遥自在,又为什么突然跑来投案自首?
任荣:“查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就调查清楚了。
罗成找了个大师看到了陈昌国的冤魂,而那个大师的就是……沈絮。
丁俊:“……”
任荣:“……”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众人面面相觑。
内心同时浮现一个想法。
难道,这位沈大师真的是咱任哥的大贵人?
……
这边,“大贵人“沈絮正喝着罗成带来的豆浆,嗦着麻辣牛肉粉。
罗成就这么两眼两眼放光的看着她。
对沈絮的本事是彻底服气了。
“那个,大师,你说我们现在这个家我老婆还能住吗?要不要新买个别墅?”
沈絮:“……”
别墅是什么白菜吗?说买就买。
她看了罗成一眼:“你们家风水没什么问题,陈昌国也不是什么厉鬼,有了我的符,阴气都除干净了。不会对你妻子和胎儿造成什么影响。”
“那就不换了。”
到底住了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
“那我可不可以再多买几张平安符?”
送上门的买卖不做白不做,沈絮拿了几张符给她。
罗成非常爽快的打了钱,临走前,想到今天在沈家的见闻,说:“沈小姐,谢谢你,如果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罗成的地方,一定要开口。”
沈絮点头:“谢谢。”
罗成笑了一声,乐呵呵的关门走出去,在准备进电梯的时候,迎面就碰上林家夫妇。
两人面色憔悴,明显是一夜没睡。
罗成想到昨晚宴会上沈絮的话,“你们也是来找沈大师的?”
林家夫妻也记得宴会上沈絮说罗成被什么男鬼缠着,当时也是一脸虚弱的样子。
可现在,面色红润的像在发光。
“难道是……”
林夫人微微睁大眼睛。
罗成点头,刚想好好讲讲自己昨晚的经历,但看着两人脸上的焦急,忍住没多说:“嗯,老林,你们放心吧,沈大师非常厉害,一定能帮顺利你们解决的。”
两人清楚罗成的脾气,沈絮要不是有点真本事,他绝不会这么说。
林家夫妻互相对视一眼,乱了一晚上的心稍微落下点。
沈絮正在刷碗,听到敲门声很快开了门。
“沈大师,抱歉,这么早来打扰你。”林正全客气的说。
沈絮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意外,看了眼一旁满脸愁容的林夫人,宽慰道:
“二位不用太担心,你们儿子现在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闻言,林夫人一下绷不住了。
“大师,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我儿子!”
一开始,两人并没有把沈絮的话放在心上。
他们儿子已经二十四岁,开了个小公司,平时一个人住在外边,三五天的没消息对他们来讲已经是家常便饭。
但回到家后,不知为何,林夫人总是想起沈絮的话,于是就给儿子打了个电话。
可是,电话那头根本无人接听。
要知道儿子玩归玩,可从来不会不接他们的电话。
夫妻俩立刻紧张起来,紧忙联系儿子的好友。
这才知道,原来儿子前两天就和朋友一起去什么北郊鬼宅探险去了。
夫妻俩顿时吓得脸色都变了,带着儿子的朋友,连夜赶了过去。
可到了地方他们却惊呆了。
眼前什么都没有。
那座据说闹鬼的宅子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凭空消失了?
沈絮眉心微微蹙起。
“事不宜迟,你们带我过去看看。”
一个半小时后,三人从车上下来。
周围都是树木和杂草,一片荒凉,天气阴得很厉害,即使是在白天,也莫名的让人心地发毛。
“沈大师,你看,这里……”
沈絮环视一圈,“很重的阴气。”
说完,她抬脚朝着林子走去。
林正全二人见状连忙跟上,沈絮回头:“这里面阴气很重,你们……”
林夫人:“沈大师,就让我跟着吧……”
看他们坚持,沈絮没多劝,拿出两张护身符递给他们。
“这两张符拿在手里,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要丢掉。”
两人点头,三人继续往林子里走。
路越来越难走,空气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大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林正全握紧妻子的手,打了个寒战。
沈絮嘘了一声,只是说:“别说话,跟着我,别乱走。”
不知走了多久,一栋古老而破旧的宅子蓦地出现在大家眼前。
林夫人立刻激动起来:“沈大师,你看,宅子,宅子!”
沈絮却眯了眯眼:“林夫人,你们就站在这别动。”
闻言,林正全两人也知道这宅子一定有蹊跷,站在原地没动。
“沈大师,你小心。”
沈絮点头,走过去,刚推开大门,空气中骤然刮起一阵狂风,带出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声。
沈絮不为所动,继续朝里走。
忽然,躲藏在昏暗里的阴煞之气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往她身体里钻。
沈絮眼眸微沉:“雕虫小技。”
抬手,接连几道符打过去。
空气中骤然响起阵阵尖锐的叫声。
林正全只听砰的一声,面前的古宅瞬间倾塌,一阵烟似的消散在空气中了。
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什么情况!
“儿子!!”
林夫人一眼就看到躺在不远处地上的林睿,两人连忙跑过去。
林睿迷迷糊糊被拍醒,看到激动的爸妈,眼里透着茫然:“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这是哪?我不是在古宅里面吗?”
沈絮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古宅?你再仔细看看。”
林睿一怔,坐起身瞪大眼睛扫了一圈,看到到处的凸起的土包,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这,是……”
沈絮红唇微扬,贴心的帮他补充了答案:“乱葬岗。”
林睿:!!!
“我去!!!!妈!!!”
林睿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鬼哭狼嚎叫起来。
“什么情况啊!!!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怎么给我干这来了!”
林夫人拉下脸:“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要不是沈大师来救你,你就要死在乱葬岗上了!”
沈大师?
林睿抓住重点,茫然四顾,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神不可置信的落在沈絮身上。
“大师?你是说她……?沈絮?”
“不是,妈,你不认识她吗?她是沈家的那个假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