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姜未是小说《霸霸相争》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南务青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霸霸相争》的章节内容
窗外的蝉鸣格外嘹亮,古老的梧桐树呲呲作响,酷热的天气让人心情极度不美丽。
夹带着粉尘的粉笔速度极快地砸到睡得正香的少年头上。
“沈确!还睡!昨天偷哪家牛了,不知道欢迎一下新同学吗?”
齐肩短发的女人吼完沈确之后,对着身边的少年柔气说道:“介绍一下自己吧。”
少年上前一步,面不改色,没有一丝表情,明明是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却跟个面瘫似的,谁欠他钱一样,耷拉着脸。
沈确不禁心里嘀咕,会装,娱乐圈这波亏大了。
“姜未。”
空气像是被触发什么机关似的,凉了几分。
“就没了?”
“嗯。”
人在特别尴尬的时候总会表现的很忙,就比如现在的江萍,尴尬到躯体化。
“那,那你坐徐凯旁边,书已经放在了课桌上,我去叫化学老师来上课,你们先自习一会,不要吵知道吗?”
“知道了。”
江萍前脚才刚离开,后脚五班的教室立马跟菜市场卖菜一样。
“我去,这也太帅了吧!比沈校霸还帅,可不多见。”
“怕是得迷死不少花季少女了。”
“好心动,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人家长得这么帅,这还用想吗?肯定有了啊。”
“洛阳!你找死是吧?!”
“洛阳可没有找死,人家颜值摆在那里呢。”
“可是沈校霸就没有啊,你们是不是搞歧视?歧视沈校霸。”
“姑奶奶,你可饶了我们小命吧,谁敢歧视沈哥,沈哥可不一般,他可胸怀大志!哪敢谈什么儿女情长。”
“咦。”
正准备坐到位置上收拾课桌的姜未敏锐察觉到一股带刺的视线射向后背,不满往后看去,正与最尾后的沈确对上视线。
被发现后沈确没有一丝慌乱,空闲得朝他露出一排排整齐白净的牙齿,如果是别人看见这一幕,不被吓到都是轻的,可他是姜未,所以,礼尚往来也回了排白净的牙齿。
画面极度滑稽。
沈确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很是反感这个新同学,看他能装多久。
南平看见沈确眼珠都要蹦出来,着急忙慌地询问着沈确。
“沈哥,得白眼病了?我们去医院看看?”
“滚蛋!你才得白眼病了,你全家都得白眼病了。”
“那你这眼珠翻得这么勤,教教我嘛。”
“五十万教训费。”
“……沈哥。”
“叫爷爷都没有用。”
沈确穿好校服,拍了南平肩膀几下。
“替我打掩护,我要去网吧。”
“放心交给我吧沈哥。”
“这可是你再次亲口说的,要是跟上次一个样,做好住院的准备吧。”
“放心好了,交给我沈哥还不放心吗?”
“…………”
放心是不可能放心的,只是沈确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常年垫底,他爸妈已经养成习惯,成为家常便饭了,对他没有抱一点期望,大不了,毕业后去搬砖,打螺丝,还能有钱赚,能活着就不错了,何乐而不为呢?沈确是这样想的没错,可江萍特像自己的再生父母,管得贼宽,住大海旁边似的。
只要他逃课,下一秒就被拉进教育部狠狠教育一番,他早已成为那里的常客,只要教育部门打开,里面的老师就一脸精气患失样,十分心累。
沈确佝偻着腰小步走向教室后门,大气不敢出,因为他们班有江萍特意给他布置的眼线,藏得很深,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所以才出此下策,只不过行为方式跟个偷感特重偷盗者一样,引得后排同学捂嘴憋笑。
沈确每次听到都会小声警告,跟现在一个样。
“笑什么笑?小心我偷你们女朋友。”
正当马上就要出后门的那刻,起身的一秒也是与一头地中海,手拿保温杯的教导主任来了个亲密接触,差点就要亲上,幸好自己身手敏捷,往后退了几步。
教导主任眉色微皱,面色隐忍:“怎么,又要出去亲吻新鲜空气啊,书香气不比无色无味的氧气好闻?”
沈确见此,尴尬咳嗽几声,心虚得很。
“教导主任还挺懂我的,果然够义气!”
“还义气!我就是特意堵你的,你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给我回去上课!别耍什么小心思,你用过的套路都是我用剩下的,再有下次,直接请家长!”
“切!回去就回去,我还怕不成。”
“你!”
教导主任瞪了几眼看向他的五班学生,火蹿得老高,愤愤离去。
“沈哥,勇还是你勇,南平小弟佩服!”
“那是,没有人能阻拦得了我。”
回到座位上的沈确咸鱼似的趴下脑袋,摆烂已经写在了他头上。
睡觉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才趴个十分钟不到,走廊就吵闹要死,纷纷想目睹姜未的容颜。
“姐妹,你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在哪里?”
“就在教室前门门口,你们伸头就能看到,真的巨帅!”
“走走走……”
“我了个乖乖,比明星还帅,我入爱河了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配皮蛋,特别好吃。”
接话的是姜未同桌徐凯,人称百事通,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说不出来的。
“问你了吗?你就答。”
“我是给我同桌回答,又没回你们的问题,想得倒是忒美,是吧姜未。”
“嗯。”
那几个花痴女听见姜未的声音,一副被洗涤完灵魂的样子,要有多夸张就有多夸张。
有的还在掐着自己的人中,像是立马就要死去般。
其中一个女生拍了一下身边还在犯花痴的女孩,声音很是小声,怕被什么人听见一样。
“哎,校霸又在睡觉,现在都高二了,怎么还睡得着啊,我每天担心自己的成绩进不了前五十,整夜失眠,要是有校霸的睡眠质量也不会顶着个黑眼圈被人说成熊猫。”
“你可小心点吧,上次有个人背后蛐蛐他,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下了死手,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高一被父母接回家休学了半年,学业都荒废了,能赶上嘛。”
“有点心疼又有点唏嘘,我觉得校霸不是那样的人。”
“谁不是啊,但是校霸下死手是事实,那个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如果校霸真下死手,他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
“走吧走吧,快上课了。”
姜未能理解当时沈确的心情,因为他也被休学过。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想搞清楚其中的原因,忍不住好奇心。
“徐凯,沈确他……”
“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我在篮球场跟兄弟打球,沈校霸那边的事情我只知道一点点。”
“什么。”
“当时校霸刚从食堂吃完饭回来,碰见个跟他表白的女生,正好那个人好巧不巧经过校霸身边,看见那个女生捂着脸哭着跑下去,被那个人看见了,不知道说了什么,校霸听见之后直接冲了上去,力气用的极大,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时的校霸可吓人了。”
“学校没仔细追究?”
“学校追究个屁,校霸一人做事一人当,将罪责全部揽下来,就是不肯解释原因,只好请校霸的父母来学校接校霸回去,被休学半年。”
“…………”
听此,姜未也是见识到了沈确的另一面,还不赖。
沈确一觉又睡到放学,期间没有一个人敢打扰到他,怕吃拳头。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沈确名副其实的校霸身份,出手凶残的很,拳拳到肉。
打架就是他劝架的方式,至今无一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左右他的想法,独来独往,像个孤勇者。
沈确醒来的时候,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显得有点孤独寂寞。
他可不在意这些,更希望不要有人亲近他,不想再发生当年的那件事情。
关上教室灯后,拿出手机连上蓝牙,戴上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耳机声音开的有点大,一只流浪狗对着低头的少年狂吠,少年像是没听见般,惹得流浪狗声音都变小了。
连流浪狗都忍受不了冷暴力,更何况人呢。
暖黄色夕阳照耀下的少年煞是好看,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顾盼生辉,高挺的鼻梁犹如画龙点睛般,殷红的嘴唇像石榴花一样鲜艳,却总是绷得紧紧的,难得见皓齿一笑。
湿漉漉的巷子里,一个身穿南阳一中的少年沉默不语,面前都是些不学无术的混混,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发色就以为自己是这条街的大哥,嚣张跋扈的样子叫人看了都反胃。
干净的校服站在一群手拿棒球棍的混混群里,显得格外突兀,时不时为首的黄色发色混混出手推他,少年也不反抗,眼底的情绪却出卖了他,他在极力忍耐,极力克制。
心大的混混头子可没觉得少年能激起水花,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不断推搡着他。
“怎么,哑巴了?也不知道我妹喜欢你哪里?难道是你这张脸?要不要我们毁了它,替你解决点不该招惹的桃花。”
“大哥说的对,他肯定就是仗着他那张脸,我们这可是为民除害!”
“而且脸还那么白,让人看了就窝火,凭什么他有这么好的资本。”
“对!”“没错,大哥快动手。”
少年没有一丝动容,像是个木头,眼睛都没眨一下,气氛突变诡异起来。
“看他长得这么水嫩白净,谁没有女朋友可以试试,替大伙儿尝尝味道如何。”
其他人听完大哥说的话,口水直流,有种想要立刻飞扑上去享受一番,画面极其恶心。
“大哥,我没有,让我来替你们尝味道。”
黄毛混混嗤笑一声,继续着手中的动作,烟蒂抽到嘴边还不舍得扔掉,吸了一口还传给下一个人。
少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强忍着想吐的心思,不敢动一步。
眼看着一只肥腻的手就要摸上自己的脸,少年眼中的情绪不断翻滚着,正准备发作,有点熟悉的声音传进自己的耳海。
“哎,总是在我有空闲时间的时候打扰我的假期,我还真是个劳苦的命啊。”
沈确收好耳机跟手机,不紧不慢的动作看得几个混混煞是碍眼,十分不爽。
尤其是满身肥膘的中年男子,拨开人群站在沈确面前,怒意直击少年面门。
“就你瘦不拉几的样子也敢打扰我们的生意,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什么货色,也敢逞英雄。”
沈确面露嫌弃,被喷的一脸口水,拿出一袋纸巾擦拭着自己那张帅气的资本,很是无奈。
“说话就说话,喷人脸口水,你不嫌弃我还嫌弃。刷牙了吗?”
“刷、怎么可能没刷,你别浪费我们时间,要走赶紧走,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一个白色的抛物线落进拐角处的垃圾桶里,摘下脖子上佩戴的平安玉佩放进书包里放好,这可是他极其珍贵的东西,不能沾染一丝脏东西。
“我可没说我要走,也不需要你们发善心。”
“啊嗯,一起上吧,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站在原地的混混头子看几眼周围的小弟,纷纷交换眼神,接连冲上去,气势挺足。
只不过很可惜,不到半分钟,除了满身肥膘的胖子和混混头子,其余人倒地不断叫唤着,可见少年用的力度之大。
混混头子不断吞咽着口水,脑海里突然显现一个打人特狠的少年背影,难道……
如果真是……他们就是找死……
少年转动着用力过猛的右手,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不善的眼神看向剩下的两人。
“还要来吗?我可手下留情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并且他还是远近闻名的疯子,谁敢招惹。
“不来了不来了,多谢大哥手下留情,黄某感激不尽!”
“对对对!我们哪里敢啊,是吧大哥?”
“没错没错!我回去会好好教育他们的,所以,你能不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沈确没给出态度,只是抬了下头,语气冷静又宽容。
“问他。”
被提及的少年愣了半秒,他没想到跟他没有任何交流的沈确却会给他一个选择机会,看来他与大多数人不同。
“没事,你们走吧。”
黑暗中的少年终于开口,刚刚还见不得他好的两人喜笑颜开,拽着地上叫魂的废物点心连滚带爬离开了疯子所处的地盘,不敢有一丝懈怠,就怕回头那人站在自己身后。
沈确擦拭几下双手,将平安玉佩戴上脖子,正准备拿出手机听歌,却被一声道谢打断了接下来的动作。
“谢谢。”
“不用,以后少走这条路,没有谁会永远得到庇护。”
交代完,戴上耳机又恢复了原状,寂寥的身影很是孤单。
黑暗中的少年从黑漆漆的墙角走出来,眸子中有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沈确的身影消失不见后,只剩走得笔直的少年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沈确家不大不小,但却能容纳五个人的住所。
阳台上给花浇水的妇女面容姣好,岁月没在她脸上留痕迹,只有淡淡的鱼尾纹表达着她已不再年轻。
妇女看见自家儿子的身影,即刻放下水壶,跑到楼下叫醒他那个便宜爸,沈君面色红润,眼睛浑浑噩噩的,像是没从睡梦中醒来。
“沈君!你答应我了,要给小确留下好印象,你这是怎么回事?”
“小确回来了?不跟我早说,你也真的是。”
“别说了别说了,去给小确开门,我去把菜热熟,还磨蹭…”
“我哪里磨蹭了,不穿鞋啊?我沈君虽说确实是老了,面子还是得要的。”
“臭美死了,快去快去!”
“听老婆的。”
快要奔五的男人看了眼自己的仪容,轻手打开了门,沈确从门外走了进来,沈君动了动嘴皮子,不知道沈确有没有听到。
沈确进门喝了口水,跟母亲打了句招呼便上了楼,一点时间也没留给沈君,莫名的,沈君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父亲,唉声叹气走到妻子身后抱紧他老婆。
委屈巴巴的。
“老婆,怎么办,小确没叫我。”
“哎呀,来日方长,会有解开的一天,不要着急。”
“好。”
碰到床的瞬秒,手机里的消息一股脑冒出来,烦人的噪音听得沈确心生厌烦。
幸福美满一家人:
南阳第一大百通:兄弟姐妹们,我查到一个惊天动地的特大消息!想知道吗?
五班班草:别卖弄关子了,赶紧说!
老子永远第一:对啊,你不知道校霸最看不惯装来装去的人吗?小心小命不保!
怼得就是你:要说早点说,小心我告你妈!
babygirl:你看你看,两个小冤家又开始了。
南阳百事通:姜未是隔壁寒山市市状元!常年市榜第一,甩掉第二名十条街!
babygirl:那他为什么转来南阳,还是我们班。
怼得就是你:对啊,市级政府能不要这块香饽饽吗?这说不过去啊?
粉色洋娃娃:还那么帅!女同胞能放过他?
南阳百事通:我还查到姜未是因为一件打人事件才被寒山市除名,事态极为严重!
五班班草:我去!什么事情这么严重,被市除名。
老子永远第一:不会打了市级领导吧?
南阳百事通:没错!就是打了市级政府最具代表的领导。
粉色洋娃娃:我了个乖乖,姜未好勇,好喜欢!
怼得就是你:徐凯,你的消息不会出错吧?
全校最帅:对啊,我都怀疑这事情的真实性。
南阳百事通:我可是南阳最全最准确百事通,不可能出错!
五班班草:如果是这样,那姜未为什么转来我们班?没道理啊?
南阳百事通: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没有特权。
怼得就是你:还百事通,怕是百事漏吧。
南阳百事通:没头脑!你不怼我会死啊!
怼得就是你:就怼你就怼你,你管得着吗你。
南阳百事通:苍天啊大地啊,谁来管管她啊!
粉色洋娃娃:话说,姜学霸你们拉进来没有?
南阳百事通:拉了啊!他坐我旁边我就加他好友了。
babygirl:徐凯!你有种!
五班班草:溜了溜了……
老子永远第一:滚了滚了……
全校最帅:跳了跳了……
洗完澡的沈确拿起手机一看,面色微惊,对姜未多了丝怜悯。
看来,和我同类不同路。
…………
嘴里吃着包子,手里提着豆浆,校服被晨风吹得向后飞扬,拐角走进门槛栏上写着高二五班的教室,懒散的气息从戴着耳机的少年身上散发,淡淡的栀子花香轻而易举闯入最前排的少年鼻间。
如星辰大海般的黑眸抬起,紧闭的双唇轻启,沉稳的语气使人听着格外舒心。
“给你。”
一杯丝滑拿铁出现在吃着包子的少年眼前,神情微顿,嘴里的动作随即停下,气氛尴尬。
坐在教室的同学:???
少年没理,抬步准备离开,姜未又从桌里拿出一杯茉莉绿茶,态度不变。
“还有。”
在看清那杯茉莉绿茶,沈确面色不耐,神情十分不悦。
“有病?”
埋头苦抄的同学:!!!
见沈确没拿自己的谢礼,他只好无奈收回桌里,等着下次再回礼。
屁股都没有坐热的沈确叹出一口气,又要开始接受哄睡般的念经,被逼无奈倒头就睡,与周公下棋去了。
抱着一大叠教案本的江萍走进教室拍了拍讲桌,有股子兴奋劲。
“浪费一下大家的晨读时间,我宣布一件事,一个月后我们学校要举行文艺汇演比赛,是教育部为了减缓高三同学的学习压力,特意发布的一项汇演比赛,如果有意愿的同学想要参加,请到徐凯这里填写报名表,不能遗漏任何一个人,沈确也必须参加,最少一个节目。沈确!又在睡觉!你听见没有?”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慢吞吞地举了起来,鼻音微醺。
“听见了,最少一个。”
“听见了就好,我希望你们不是为了敷衍了事,到时上级要来视察,最好表现好点,拿个名次更好,听见没有?”
“听见了。”
“江老师,可不可以走秀啊?”
江萍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极了。
“走秀?!这个主意好,不过,难度也挺大,如果只有女生上台,有点太单调了……”
刚刚提出建议的严眉再次大胆发言,“男女混搭呢?”
常年跟严眉怼来怼去的徐凯这时像抽了筋,一反常态出谋划策。
“对啊,这样既不显单调,又突出新颖,走在潮流顶端啊!”
“没错没错,我赞成英语课代表的提议!”
“听起来不错啊!”
“高明啊英语课代表,想到这法子。”
想法得到大多数人的赞同,江萍也定下决定,只不过,服装得学生们自己决定,不然这不得花他个八九十万啊。
“行!这个节目就定下来,徐凯写上。不过,为了迎合你们各自的喜好,服装就由你们自己决定,我可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们决定服装的样式。”
“江老师明明就是怕花钱!”
“老师抠抠搜搜的。”
江萍摆摆手,无奈都写在了脸上。
“别提这事啊!记得踊跃报名,不然罚抄生僻字一千遍!”
五班同学倒吸一口凉气,生僻字!亏班主任想得出来,真是作孽啊!
“老师你也太狠了吧!生僻字啊,那么多笔画,怕是要抄死我们啊。”
“谁叫你们去年在领导面前丢尽我脸面的,这就是你们报应!行了,别嚎了,晨读。”
“要了命了啊……”
“活不下去了啊……”
“死了算了……”
沈确醒来的那刻,满脸殷勤且放大的脸吓了他一跳,人都吓得跳了起来,差点一命呜呼。
“你有事吗?”
徐凯嘿嘿笑了两声,手指点了一下桌上的那张写满名字的报名表。
“校霸选一个。”
沈确带着质疑的眼神看向不怀好意的徐凯,缓缓地将眼神放在那张各种各样的节目名单上面。
《大战蜘蛛精》《斩牛之群英荟萃》《卑鄙和神偷》《神奇奶爸在哪里》《抬起脸来》《奇妙T台秀》
沈确脑海里不合时宜出现一句话,上台搞笑的吧!
鄙夷的眼神射向跟人讨论带劲的徐凯,回头问问身边津津有味看小说的南平,带着丝不可思议。
“哎,你选的什么?”
“我选得最后一个,这样就可以和班花亲密接触了。”
五班班花是楼如月,长发大波浪,典型的御姐,对南平这种狂热黑丝爱好者,再喜爱不过。
可沈确没心没肺的,不懂什么情爱,只好无奈在走秀节目上写下了自己的姓名,交给了交谈甚欢的徐凯。
“谢了校霸!”
只是沈确没发觉,走秀节目栏里有一个名字。
姜未。
吃完饭的沈确抬步准备去小卖部买瓶水,无意间碰到表白现场。
“莱雅,我喜欢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
寸头眼镜男羞涩的表白,手里捧着精心准备的五角星许愿瓶,可见他的用心良苦。
站在原地的女生一脸茫然跟呆愣,她眉头微皱,她有喜欢的人,所以不敢拒绝,怕伤了寸头男的心。
“啊那个……嗯……我……”
一道身影拉住女孩紧紧握住的手,语气十分霸道。
“人家不喜欢你,你还要一味强求。”
莱雅看向身边的身影,面色发红,微微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你怎么就知道她不喜欢我?沈确,不要仗着校霸的身份就欺负弱小!”
沈确眉目温柔,柔和问着旁边的女孩,“你喜欢他吗?”
莱雅摇摇头,立场已经表明。
“不喜欢。”
听此,沈确嗤笑一声,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拉着女孩离开了悲情环绕的寸头男身边。
“听懂了吗。”
五角星许愿瓶在阳光的照耀下很是漂亮,可沈确说出来的话丝毫感情都没有,像个机器人。
走到人流少的一处,沈确放开了手,准备再次返回小卖部,一瓶水挡在了自己面前,持水的主人公正是莱雅。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可能都不知道怎么解决。”
莱雅耳朵红得像番茄,感觉下一秒就要滴出水来。
沈确也不好点明,怕伤了她的心。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只是去买点零食,我同桌需要,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沈确迈着大长腿走向来时的路,看不出表情,徒留女孩暗自神伤,泄气般上了楼。
一道身影从拐弯处现身,是姜未。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的体育课,操场上共有三个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五班和八班起了冲突。
为首的南平见到自己只敢放在心尖的女神膝盖泛红,心疼极了,“明明是你们八班撞到了楼如月,还死不承认是吧?”
“对啊,要不要点脸!”
“是男人就要敢做敢认!别让人看不起你们班!”
“没错,我亲眼所见的,她们还嘲笑班花,说她那个…”
这是胡媛,跑步的时候就站在楼如月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听得也是明明白白。
八班为首的是他们班恶棍,特别喜欢漂亮的妹子,无恶不作,比沈校霸更加恶毒,至于他为什么没有选上校霸的位置,仅有一个原因。
他打不过沈确。
恶棍嘴里嚼着口香糖,看起来特别混蛋。
“怎么,你看到我们动手了?动得哪只手啊小妹妹?长得水嫩水嫩的,还挺漂亮。”
“你!”
“哈哈哈哈哈哈!棍哥说的是!”
南平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只好求助蹲在树荫底下喝水的沈确。
“沈哥,他们到你头上拉屎了,你不管啊?”
被莫名其妙提一嘴的沈确眉目微挑,扭紧瓶盖,放下水瓶,懒得要死。
“关我什么事?”
八班恶棍听到沈确的回答,脸上的担忧顿时散开,心里的石头也随即落下,表情十分得意。
“还求助外援呢,可惜你面不大。”
“只不过,你在我头上拉屎,我忍受不了。”
南平心情上下起伏跌宕,跟得心脏病一样,时上时下,他差点就要说出脏话,幸好被沈哥及时止损。
沈确拍拍屁股上的灰尘,一副不关己事的表情,有点欠揍的意思。
“说吧,怎样才肯道歉。”
恶棍听到沈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飞速运转,点子立即浮现脑海。
“比球赛,怎么样?”
沈确无所谓点点头,没有一点压力的样子,走向篮球场。
五班见此,纷纷跟了上去,几个女学生扶着膝盖受伤的班花,纷纷出言怒骂那个恶棍,很有朋友情义。
不紧不慢走在身后的姜未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从班花几人旁边经过,带起一股木质香。
“来吧,哪班先拿到三十个球,哪班就赢。”
“好,到时候别求我们。”
“行,我保证。”
“哼!”
南平带着几个打球好的哥们来到沈确身边,但还是差一个人,有些着急的询问着沈确。
“沈哥,我们还差一个人,这可怎么办?”
“你们都问完了?”
徐凯回道:“对啊,我们班除了我,南平,裴勇,还有沈校霸你,其他人的技术都是小白,不敢上场。”
“我们不可能还没上场就认输吧?”
“说什么呢你,五班脸面还是要的。”
就在沈确苦想之际,一道女声闯入了他的思绪。
是十班的方梨,她的声音,沈确很熟悉。
“姜未,你也来看球赛啊?”
“嗯。”
沈确听到方梨的声音,走到十班的位置,对着姜未问话。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打吗?”
“吃吗?”
沈确愣在原地,心碎成了渣渣,她打断了女神的问话,他真该死啊!
有些尴尬地摸摸脖子,这天气可真够热啊!
脖子发红的某人被姜未一目到底,很白。不假思索的回着一个字。
“打。”
沈确意识回神,满脸不可确信,这狗竟然拒绝方梨,怎么想的!
“啊?”
话才出口,就被姜未长臂一带,带走了。
“我去,方梨竟然被拒绝了,少见啊。”
“对啊,方梨那么好看,竟然入不了姜未的眼,他眼光那么高吗?”
“谁知道啊,怕方梨要自卑一个月了。”
方梨默默坐下,神情悲伤,呆呆的吃着薯片,身旁的好朋友连忙出言安慰。
“你就这样拒绝方梨了?”
“怎么,不行吗?”
“她不要面子的?”
“不喜欢就拒绝,难道要答应?”
“也不是……反正就是”
沈确话还没说完,就被没有眼力见的南平打断了,沈确满脸埋怨。
沈确生气的样子被姜未深深印在脑海里,有点可爱。
“姜学霸!你会打球啊,那可太好了,我们正好差一个人。”
“嗯,只会一点点。”
“好,我们上场吧,那恶狗催好久,实在聒噪。”
“打爆他们!”
体育老师作为评球员站在球赛中央。
“需要放狠话吗?”
“这还用说,必须得要!南平你来!”
“如果你们输了,不仅要对着楼如月,胡媛道歉,还要围着操场叫五班最有种,八班最没种!”
五班的人听见南平说的狠话,纷纷大肆起哄,另一边的八班纷纷喝倒彩。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切切切切切切切切切切切切切!”
恶棍混混式的点头,极度嚣张。
“如果你们输了,不仅要叫八班是五班爹,我还要沈确叫我爷爷!”
恶棍狠话一出,全场立马安静,所有人的眼神看向沈确的位置,不敢呼吸。
“叫爷爷多俗气,祖宗最好。”
“多谢沈校霸的提醒,氦小弟收下了。”
这里除了姜未,没有任何人敢小瞧沈确。
姜未眸色微深,紧紧咬着恶棍。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推移,比赛已经临近白热化的阶段。
“姜未打球好帅啊!”
“我都被他的球技击中了心脏!”
“学霸不是说只会一点点吗?难道一点点是个很小众的词?!”
“人家是低调,哪像你,整天唠叨个不停,逮着活物就到处宣扬。”
“吴太因!你想死啊!”
“我可没说,我只是为罗姨感到丢脸。”
比分来到了28比27,领先的是五班,八班也毫不示弱,个个浑身是劲,跟个牛一样。
比分差点追平,幸好有姜未这匹黑马在,不然五班可真就真的要输了。
眼下,运球的是沈确,阻拦他的人正是那个恶棍。
“沈确,叫我祖宗也不是很丢脸,我会罩着你的。”
“做你妈青天白日梦!”
沈确忽悠式的假动作惹得氦鲶脸色青一块紫一块,被戏耍的感觉叫人很不爽,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一阵风吹过,敏捷的身姿像只滑溜溜的黄鳝,抓也抓不住。
雀跃的欢呼声响起,比分也是来到了最关键的一球,只要进球,他们就赢了,如果没进,再来就行。
“沈确!传给姜未,他的位置离球台最近!”
站在身后的徐凯小声提醒着少年,少年对着眼前阻拦自己的三人,又是一记忽悠招数,熟练的骗过三个呆头鹅。
接到球的一瞬间,站在三分球位置的姜未原地起跳,面前是八班里最有劲的冯灼,被棍哥叮嘱要死死盯着姜未,不让他拿到球,费尽全力都拦不住,他能怎么办。
眼看着球就要进篮筐,却被一只手跳起来挡住,姜未反应十分迅速,飞快跑到球筐下面,接住掉下来的篮球,一记扣杀,球进了!
他们赢了!他们赢了!赢了!
姜未缓气的那秒刻,看见一个身影向他跑来。
是沈确,笑着的沈确。
沈确捶打着姜未的胸膛,没用什么劲,姜未却像是被沈确用力击打般歪东倒西。
“还不赖。”
“嗯,我们赢了。”
南平徐凯等人跑姜未身边不断夸赞着他,被同学夸赞,他还没体验到过这种感觉,这是第一次。
很喜欢,不反感。
“学霸,打得还不错嘛,有我当年的风范。”
“人家比你厉害的多,别往脸上贴金了你。”
“你懂什么,我这叫关爱同学,学着点吧你。”
“我可太懂了!”
“又懂了,又懂了。”
南平几人拉着楼如月和胡媛走到八班队伍面前,就有人送水给姜未。
“姜未,我这有水。”是八班的班花,何莼,清纯风格。
“谢谢,不用了。”
姜未很懂得委婉拒绝,也懂得不留余地,没给女孩子一点情分。
看到这里,沈确手肘顶了下姜未。
“这么干脆?给人点面子啊。”
“拒绝就要干脆,心软没有好处。”
“…………”
南平带人走到恶棍面前,像赢了全世界一样,很有底气。
“道歉!”
“对不起,害你们受伤,是我的罪过,以后一定好好做人,不到处惹事。”
“态度到是好很多,她们原谅你了。”
南平刚说完话,就收到两记怨恨的眼神,楼如月胡媛怒意满满看着得意忘形的南平,想把他撕碎的想法疯长。
楼如月:南平!
胡媛:南舔狗!
南平顿感不妙,脚底生风,匆匆跑下篮球场,身后两个身影紧追,誓不罢休!
八班:我去,这么秀?!
十班:还可以这样?
五班:活该单身!
整个下午在一场篮球比赛下开始,也在恶棍几人大肆宣扬五班最有种,八班最没种的情形下结束。
教室里只剩寥寥几人,汪淞凑到收拾东西的沈确面前。
“沈哥,要不要去网吧?出新英雄了。”
“我今天有事,你们去吧。”
“啊,那也太可惜了,宋傾还联系我,让我叫你今天去网吧,看来泡汤了。”
宋傾是沈确初中同学,那时候他们玩挺好,就在初三上学期,发生一件事情,两人闹掰了,宋傾也转了学,从此不再联系。
“他怎么知道你和我同校?”
“沈哥还记得有次我邀你去KTV同学聚会吗?你当时不是被你妈关在家里吗,你是不知道,就初中你喜欢的那个女生,跟宋傾在一起了,我一喝多就说出来了。”
“我猜到了。”
“沈哥,你这么牛?”
“什么牛不牛,初中就猜到了。”
“那你们怎么没联系了?”
“看他不爽。”
“沈哥还是沈哥。”
“别凭嘴,我走了。”
“好,沈哥明天见!”
“见个毛线。”
没想到,还真在一起了,宋傾,你有种。
姜未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刚刚发生的那幕,他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姜未不禁心里想着。
那我跟他是不是也要分道扬镳?我们好像连朋友都不是。
关上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姜未离开了学校,走到一处小吃街巷口碰到了沈确,还有一个人。
“沈确,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是她!”
“她怎么了?”
“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们已经闹掰了,是你提的,现在又是几个意思?”
“对不起,当时…”
“我懒得听。”
“沈确,你偏要这么绝吗?”
“我已经很仁慈了,让开!”
“你要去哪里?”
“跟你有关系吗?好狗不挡道!”
“沈确,这是你逼我的!”
看着一点一点逼近自己的宋傾,沈确害怕的心情油然而生。
沈确,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的心意呢?竟然你不开窍,我来帮你好了。
“你……你干嘛?”
“我干嘛,干你啊!你又长漂亮了,我又喜欢你了,不要害怕,嗯?”
就在宋傾抓住沈确准备要亲上去的时候,一个身影抓住宋傾,用力打了上去,像个寻命的恶魔,看得沈确呆在了原地。
会死人的……姜未……
沈确急忙跑到不断挥舞着拳头的姜未身边,抓住他的手,小声安抚着。
“姜未,会死人的。”
姜未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精神有些恍惚,看不清旁边人的神情。
“我们离开好不好?”
眼神逐渐清明,他看清了他的脸,有担忧,有害怕,也有小心翼翼。
“好。”
沈确安抚着姜未的心情,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害怕的巷子,巷子里躺着一个喘着粗气的人,满脸不甘的表情。
南阳小吃街是全市最有名的夜市摊,每天都有全国各地的游客来小吃街购买一番,人流多得呼吸都成问题。
姜未刚走进教室,就被徐凯交代去班主任办公室一趟,他没有多问,只是乖乖点了下头。
徐凯一个瞬移,坐到沈确前桌,趁着裴勇没来的空隙,抓紧时间问一问。
“校霸校霸,昨天下午你跟学霸干什么去了?”
沈确眼前恍然出现昨天那个发怒的背影,回想起来还是害怕。
“什么…什么干什么去了,就回家啊。”
“只是回家?没有发生什么别的?”
“你还想我们发生什么?别乱想了好吗?”
南阳第一百事通的身份可不是空口白话,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查不到的。
徐凯不信邪,赌上自己百事通的身份,势必要从校霸嘴里撬出点什么,不然难以入眠。
“但是我在学校论坛上看见你和姜未昨天在巷子里……”
南平听不下去这货磨磨唧唧,跟个老妈子似的。
“徐百通,你能不能像个男人,整天唠唠叨叨磨磨唧唧,丁点肚子里的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
徐·百事通·凯被莫名其妙打断施法,气不打一处来,恨得牙痒痒。
“你不娘们唧唧?!天天抱着男欢女爱的小说跟吃饭一样,准备跟你的纸人女朋友过一辈子吗?”
“这可是我的精神食粮,你也别羡慕,想看叫我句爸爸,我就借给你。”
“有个如花似玉的班花你不追,倒是看上了虚幻的女纸人,我都替班花感到悲哀。”
“滚滚滚!看见你就犯恶心。”
“谁想呆在你这儿!”
两人不欢而散,留下目瞪口呆的沈确坐在座位上眨巴眨巴眼睛。
“哎,听说班主任把学霸叫去是为了论坛上的视频。”
“视频里不是还有校霸吗?校霸怎么没被班主任叫去?”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看班主任那生气的样子,我都有点害怕。”
昨天?难道宋傾那逼拍了视频?那么阴险?
莫名的心情烦躁,如果姜未因为他的事情被教育局再次除名,他不可能原谅自己。
“校霸去哪儿?”
“看这方向,好像是去五班班主任的办公室。”
思绪回神,他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外,里面的问话听得清清楚楚。
“姜未,不是老师说你,你应该知道自己的情况吧?老实跟老师交代,你跟沈确昨天下午到底在干嘛。”
“没干嘛。”
“你以为我这里没有什么证据吗?你是不是以为……”
“老师!不关姜未的事!”
门外和煦的阳光打在门口少年微红的脸上,增添几分妩媚,姜未那颗沉浸多年的心脏再次跳动,很有规律。
江萍看见视频主人公的到来,也是松了口气,不用再多多浪费时间叫人请沈确这尊五班大佛。
“来得正好,你来说,昨天下午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
沈确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我很心虚”四个大字光明正大写在脸上。
“就和和睦睦客客气气相处啊。”
“毕生所学都用上了,看来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啊。”
“也不是……”
“还狡辩?大白天卿卿我我拉拉扯扯,喜欢谈恋爱是吧?我让你们谈个够!”
还处在心虚且难以开口的沈确听见这词,不可置信的眼神迎上姜未平淡如水的眼眸,只好无奈接受这个“谈恋爱”的事实。
还在眉来眼去,当她这个单身狗不是人吗?
“你们两个给我去角落里面对面站着,什么时候看腻了再给我回教室。”
江萍说完,整理好教案扯开办公室,五六个头差点摔在她面前,徐凯带头,其中还有上一秒跟他吵得不可开交的南平,连一向不爱听热闹的胡媛都在。
“看什么看!不用上课了是吧?!”
“嘿嘿,上的老师,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没有毅力的几人一哄而散,急步跑回了教室。
就剩尴尬到扣脸的沈确和淡定自如像个木头人的姜未。
沈确事先打破冰冷的气氛。
“姜未,你没被打没被骂吧?”
一汪死水被春风拂动,带起丝丝涟漪。
“你怕我被打,怕我被骂才来的?”
“我不来,班主任也会叫人请我来,别放在心上。”
姜未低头笑了一声,像是秋风过境,让人很是舒服。
“你不用自责,我是自愿的。”
沈确从生下来到现在,整整17年,没见过这么勇敢又有担当的人,不免觉得很稀奇。
“是我自己的问题,没解决好我跟宋傾的关系,幸好拍视频的人没拍到重要部分,不然,你可惨了,以后小心点。”
他是在关心我?怕我打人的视频流传出去再被除名?
“嗯,会的。”
姜未比沈确高半个头,可以很清晰的看见他脸上的绒毛,很浅,很白,很有青春气息。
脖子上戴着的平安玉佩是绿色的,一个小猪模样的玉形。
“你属猪?”
“对,你怎么知道的?”
看见的。
“猜得。”
自己身边玩的好的朋友都没猜得出他的属性,就算你把玉佩给他们看,也不可能猜得出,还可能认成狗。
在姜未面前轻而易举就被猜出,果然他们都是狐朋狗友,还不如一个姜未。
“学霸校霸!老师叫你们去上课。”
得到许可,沈确动身先走出办公室,姜未跟在他身后像个没有感情的跟踪狂。
“沈哥,你们真在谈恋爱啊?”
谈恋爱?!谈你奶奶个腿!
“谈个毛,那人没拍全。”
没拍全!说明真的有猛料!这可是大新闻!
“没拍全!你们干什么了,这么猛?”
语音刚落,本就不太聪明的脑袋挨了一巴掌。
“什么猛不猛?想知道?下辈子吧!”
“你到底是谁?把我沈哥还给我,不然我跟你同归于尽!”
“打得过吗你,还同归于尽,我眯一会儿,替我把风。”
南平撇撇嘴,可怜巴巴极了。
另一边也开始了连环追问。
“学霸,真谈啊?”
“没有。”
“那班主任怎么认定你俩在谈恋爱?”
“误会。”
“但视频还摆在那儿啊?”
“抹黑。”
“抹黑?抹黑什么?抹黑你们两个的感情?没道理啊。”
“不想说。”
“也行。”
刘海龙的政治课像是有催眠魔法般,只要踏进教室的那一秒,除了被称为顶级学霸的姜未,没有任何人不敢打瞌睡。
感觉就像是熬了十天半个月,只敢现在闭上眼睛。
场面滑稽的像是小鸡啄米,特别搞笑。
政治老师快有六十,再任教一年就要退休,所以很珍惜剩下的时光。
“大家又困了吧,睡吧睡吧,老师替你们把风。”
虽说他的教学方式随和,但每次他任教的班级,政治平均分都在95以上,常年倒数第一的沈确,政治分数总是名列前茅,给足了小老头面子,气的其他科目的老师牙痒痒。
姜未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教课方式,未免觉得奇怪,得到答案之后,却也坦然接受,在政治课上专研数学。
政治老师脸上的岁月痕迹明显,却也显得十分慈祥。
“姜未啊,学数学呢?”
“嗯,睡不着。”
“我可听说了你的成绩,十分了得啊。如果有空闲,老师请求你,能不能帮帮沈确啊,这孩子挺聪明的,就比如我这科,他能考九十五,说明是个学习的料,只是懒惰丢了知识。”
听着小老头的话语,姜未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懒惰的身影,朝气又有活力。
“你是不知道哦,办公室那群任教老师,天天巴不得我早点退休,一看就是羡慕我的任教成果。”
姜未能猜到其他几科任教老师的想法,她们只是想让这个小老头早点享清福去,也许,小老头也明白,所以诉苦都是笑着的。
“好,我答应你。”
小老头祥和一笑,转身走到教室门口看向远方。
远方是一轮金黄色的太阳,太阳周围还有十分漂亮的晚霞,晚霞旁还有结伴飞行的小鸟,很是温馨。
“沈哥,要不要去小吃街逛逛?”
沈确起身打了个哈欠,刚醒不久,憨傻憨傻的样子逗得周围的同学拍案大笑。
“校霸,你睡醒好傻……哈哈……”
“校霸睡觉还流口水,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脸上的书印子成朵花了……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哎呦,肚子好疼……哈哈哈……”
被大庭广众之下拆穿遮羞布嘲笑,沈确立马转身问着离他最近的南平。
“哪里?”
南平在自己脸上四处比划着,像个贤妻良母。
“这里这里这里,还有那里。”
“你怎么不笑?”
憋得受不住的南平这一刻才敢趴在桌上大笑,笑着笑着站起来又蹲下,看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真的好笑?
作为人见人怕鬼见鬼跑的沈校霸,哪里能禁得起大笑的戏弄,他堂堂南阳校霸面子往哪搁。
说话的语气都变大不少。
“笑什么笑,天都要黑了,等着吃冷饭啊?”
徐凯停下大笑的动作收拾着东西,忙里偷闲回着。
“不会啊,我们组团去小吃街吃路边摊,既便宜又好吃,食材还很新鲜,比我妈做的五毒汤好吃N倍!”
严眉也非常支持徐凯的说法,走到讲台上像个领导,侃侃而谈,精气十足。
“没错,我妈下厨能毒死一头老母猪,只要吃上一口,立即躺板板。”
“我家是我爸做饭,那菜清的跟吃斋饭一样,清汤寡水没有尽头!”
“你爸还能做饭,我爸只爱外卖!”
南平生性爱出馊主意,这不,他的馊主意又来了。
“今天我请客,校霸买单!”
“买个娃娃菜!还我买单,我去不去还是问题诶小子!”
时常喜欢当个透明人的擎宇这时候出声,准没好事。
“学霸要去吗?”
看吧,坏事儿。
“我?我还不清楚,要问问我妈的主意。”
“哦。”
沈确一听姜未的否决答案,顿时觉得天气晴朗。
“我去,但不买单。”
同桌一个ok手势,随即就推搡着磨磨蹭蹭的沈确离开了教室。
“学霸,你真不去?”
“我问过了,我妈同意我去。”
徐凯:??????????????
什么时候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这么快?
小吃街晚上大多数都是学生和下班族,偶尔有几个老爷爷老奶奶。
班花自从上次那个事情发生过后,跟胡媛关系好到差点吃同一口饭,每次南平看到羡慕又嫉妒。
“媛媛,这个炒年糕很好吃的,我们买来尝尝?”
“阿月说什么就吃什么。”
“老板!来份炒年糕。”
“好的,请两位美女稍等!马上就好。”
“嗯!”
大部队不经意间四处散开,等沈确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竟然跟着个姜未!
“你不是不来?”
“我没说。”
“那我理解错了?”
“应该是。”
“你别跟着我。”
“好。”
得到准确答案后,沈确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突然看见个小吃摊,两眼放光。
跟老板搭话都变得很温柔。
“老板,来份糖炒板栗!”
“好嘞帅哥,请您稍等,一会儿就好。”
糖炒板栗,已经很久没吃过了,沈确吃过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那次,板栗是最甜最好吃的。
最后一次的回忆停留在爷爷去世的那天,小老头还特意给他炒了一袋板栗,那是他有史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只是后来,再也没有吃过同种口味的板栗。
“帅哥,你的板栗好了!欢迎下次光临!”
“谢谢老板,祝你生意兴隆!”
“借帅哥吉言。”
付好钱后,就在转身之际,与姜未来了个面对面,滚烫的板栗差点撒出去。
“你走路没声啊?”
“我一直在你身后,你只是没发现。”
“你听不懂话啊?”
“只在你这里听不懂。”
“啥意思?”
板栗店老板:他说他喜欢你。
“没什么。”
沈确看几眼姜未手里,空空荡荡的,还有路人以为他虐待大龄儿童,准备报警。
沈确实在没办法,拉起他的手来到一处鸡蛋灌饼的摊位,只是他没想到,姜未鸡蛋过敏。
“老板,来份豪华版鸡蛋灌饼。”
“好嘞,两位帅哥稍等!”
姜未鸡蛋过敏很严重,只要沾染一点,明天一大早浑身起红疹,并且还伴有昏迷的状态,他妈严厉禁止他再碰一星半点,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幸好明天是周末,他不会发现的,没事。
少年的爱永远炽烈而疯狂。
“好吃吗?”
“好吃。”
“辣不辣?”
“不辣。”
“什么时候回家?”
“逛完我妈会来接。”
同行的少年走到刚刚走过的地方,也是重新和大部队相遇,一见面,徐凯不禁又吐槽了起来。
“你是付钱机器啊?有点骨气行吗?”
“没事找事是吧?我沈哥也没说句,你说个什么劲。”
“校霸是懒得搭理你。”
“校霸搭理你了?这么舔狗?”
“舔你个星星的星星!”
“哎,急了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你喜欢吃板栗?”
“嗯,小时候的习惯。”
“我喜欢吃鸡蛋灌饼。”
“谁在意你喜欢吃什么了?”
“我自己在意。”
“…………”
幸福一家人:
南阳百事通:你们知道昨天晚上谁请学霸吃了鸡蛋吗?他妈在家长群盘问呢。
Baby girl: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我一直和@粉色的海在一起啊,是吧如月。
粉色的海:嗯,昨天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
全校最帅:我们一直在一起~怎么不提一下我啊班花,我赐大姿请你们两个,你们竟然不懂感恩,我太伤心了。
Baby girl:又不是我们逼你的,自己想当大怨种,怪我们喽?
全校最帅:@Q,沈哥!我被欺负了,替我做主啊!
五班班草:对了,昨天不是校霸和学霸一起走的吗,难道是……
怼得就是你:@南阳百事通,学霸现在什么情况?
南阳百事通:听他妈妈说,全身都是红疹,而且还不准他妈妈靠近他,他妈妈着急坏了,就想找出是谁请学霸吃的鸡蛋。
怼得就是你:红疹?难道学霸对鸡蛋过敏?!
Baby girl:这还用问,红疹是典型的过敏症状,不急时治疗就会导致休克!
休克!姜未会死……怎么会,他不是爱吃鸡蛋灌饼吗?
不敢多想,沈确急急忙忙穿好衣服,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徐凯,你把姜未家的地址发我手机上,赶快。”
“好!我马上发你。”
早晨是人流量的高峰期,少年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像个疯子。
“有病吧!赶着去投胎啊!”
“撞到人也不道歉,一点礼貌都没有。”
“这小伙子怎么慌慌张张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伴儿啊,你不觉得这很像当年的你吗?”
“还记得啊?”
“和你的记忆,我不会忘记。”
快点!如果不是我,姜未也不会……再快点!
沈确带着愧疚的心情跑到一处别墅门外,摁响门铃。
穿着朴素仆衣的阿姨走到门前,打开了大门,没有说话,领着少年走了进去。
阿姨伸出手指了下楼上,沈确也理解了她的意思。
上去。
沈确恭敬地点了头,小跑着往楼上去。
来到楼梯尽头,一位穿着紧身黑色礼服的女人站在一扇门外,漂亮到极致的脸庞被担忧覆盖。
女人察觉到了少年的到来,对着少年露出示意的笑,松了一口气,便离开了楼上。
沈确走到门前,摸上把手。
“姜未,我进来了。”
里面没理。
顾不得理没理,沈确立即打开房间门,一股雪松的香味扑鼻而来,他没有感到难受,反而很舒心。
是姜未身上的味道。
走进房间,入目的就是全身泛红,气色苍白的姜未。
他的眉目紧锁,察觉到了有人进门,语气不好。
“出去。”
他的声音,很沙哑。
“姜未,是我。”
心心念念的少年红着眼眶闯入他的视线,既欣喜又心疼。
欣喜他的到来,心疼他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别哭,是我自己的……”
“你还知道是你自己的问题!也不告诉我你鸡蛋过敏,你要害死我啊姜未!”
“我……对不起。”
沈确忍耐着怒气走到姜未的床边,拿起药板,细心的一颗一颗打开。
“过敏还不吃药,嫌命长了是不是?”
“我……我没力气。”
“阿姨不是在家?”
“我不想看见她。”
听出姜未话中的不喜,沈确也不想表明,喂完姜未药后,一动不动坐在姜未身边。
姜未已经发现了少年低落的心情,很是慌乱。
“沈确?不要乱想。”
“姜未,以后不要强迫自己,你可以跟我说。”
原来是因为这事,还以为我惹他生气了。
“好,以后我一定告诉你。但,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不要随便哭。”
沈确不是个矫情爱哭的人,莫名被提出爱哭的性格,霎时火冒三丈。
“谁爱哭?我哪里哭了?我是被路上的飞沙进了眼睛,才变红得,别自作多情。”
自尊心倒是很大。
“好好好,是我的问题。”
沈确不免多看几眼姜未如今的状况,如果……是自己的问题。
“看在你是个病患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答应你这一次,以后可没有这种机会。”
奶奶说的没错,我确实遇到了一个心软的神,还很漂亮。
“谢谢。”
“不用客气。”
沈确正准备走,就被姜未出言拦住了去路。
“能再陪陪我吗?”
这是姜未第一次求人,也是沈确第一次被人需要。
有股莫名的感情想要破土而出。
有些受宠若惊的少年吞吞吐吐答应了下来。
“反正也是我把你造成这样,陪就陪。”
沈确刚坐下,就有股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惊悚极了。
“姜未,你房间是不是被装了监控?”
姜未转移视线,对着沈确露出一副受害者的表情。
“嗯,她控制欲很强,专门找人在我房间装上监控,所以我不喜欢她。”
这得有多害怕姜未乱做事才会在自己孩子的房间装上监控啊?也太让人害怕了吧……
“那你也太惨了。”
“惨吗?已经习惯了。”
看到姜未这副表情,沈确不禁想到自己前不久刷到的一个电视剧。
电视剧里讲得是一个母亲常年遭受到丈夫的家暴,无可奈何忍受不了失手杀了她的丈夫,由于过于害怕,慌慌张张将她丈夫的尸身挖坑埋后,罪恶感缠身,导致患上极强的控制欲,很是害怕自己的儿子报警,随即在儿子的房间内安装了监控,想要竭力隐藏自己的罪责,可最后,还是被自己亲爱的儿子送进了监狱。
可想来想去,姜未妈妈不应该啊?什么理由能在姜未房间安装监控啊?难不成是变态?
姜未轻笑一声,声音再度响起。
“你会不习惯吧?”
“啊,我……我还行。”
“那就好。你困了可以睡觉。”
“我不困,你困了就休息吧。”
“嗯。”
沈确装模作样玩了会手机,确定姜未真的睡着了,这才敢闭上眼睛。
姜未的房间是暗色系,没有一扇窗户,很暗。
黑暗里,一双眼睛闭上,另一双眼睛又睁开。
一个黑色身影走到睡死在小型沙发的少年身边蹲下,眼里的情绪疯狂涌动,表情更是吓人,像个凶猛的捕猎者。
“沈确,你怎么这么好骗,不过,既然你来了,就别走了,好吗?”
画面里,黑色的身影亲吻了几下少年的睡颜,他很满足,这里有他,有着他心心念念的沈确。
转眼,又到了周一。
不少学生从教室接连跑到操场,看到这里,刚从教师办公室走出来的教导主任很是欣慰。
直到看见懒懒散散从楼梯口出来的沈确,脸上的欣慰顿时崩塌。
“沈确!升旗还这么不积极,你毕业以后能干什么?”
“地中老头,升旗关工作什么事儿啊?难不成你教倒转去了?”
“沈确!”
“在啊,我现在没时间,要去升旗了,就不跟您唠嗑了啊。”
升旗台离教师办公室很近,所以刚刚发生的那幕,旗台下的学生都听见了。
“校霸还是老样子,好勇啊。”
“沈校霸勇可是大家认可的事实,你才见识到?”
“我这不感慨嘛。”
“你还是见识浅了,去年上半年的时候,校霸不是休学一个学期嘛,刚回来没几天,又碰上挑事的了,就七班最尾后吊儿郎当嚼着口香糖的那个,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校霸拧起拳头就是干,幸好这次这事不严重,不然,校霸连书都读不了了。”
“我去,校霸也太猛了吧?!”
“你可别羡慕,能变成这样,校霸肯定经历过不好的事情。”
“啊,那校霸也太那个吧。”
“这可不,别说了,站好,准备升旗。”
七班的讨论声不是很大,可以沦为蛐蛐声,在五班身高里,姜未可以说他敢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沈确除外。
姜未离得较近,站在尾后能听得十分清晰。
他还打过架?这么闲不住?
趁着升旗时间还有几分钟,对着前面的裴勇问出自己的疑问。
“裴勇,沈确上个学期怎么回事?”
“学霸?哦,这事就是七班那货闲得蛋疼,齁到咱沈哥的眼睛了,沈哥受不住,就打了他呗。”
“没了?”
“嗯,我还能欺骗学霸不成。对了,学霸你的红疹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谢谢。”
“小事,应该的应该的。”
这倒是像他的行事作风。
如果沈确是白玫瑰,那么姜未就是黑玫瑰。
这是他自己想的。
这份卑劣的爱意,何时可与他诉说。
回到教室不久,门外便站着一个女生,是方梨。
“十班班花怎么来五班啊?手里还拿着瓶药?”
“球赛那天你没看见啊,她被姜学霸冷漠无情的拒绝了,心里肯定不服气啊。”
“还是个情种?不可多见啊。”
黑长直的女孩瞧见对自己大胆示爱的沈确,目光亮了起来。
“沈确!你过来一下。”
第一次被喜欢的女孩儿亲昵叫出名字,沈确娇羞到想挖个洞躲起来。
“方梨,怎么了?”
方梨满眼希翼望着自己,沈确不好意思摸摸脖子,脖子表面浮起淡淡樱红。
“沈确,把你们学霸叫出来一下。”
又是他!他就那么好?他就那么帅?谁都喜欢他?凭什么!
只见怒气冲天的少年快步走到努力刷题的姜未桌边,不带丝毫感情提起他的校服衣领,扔到脸红像是要滴出血的女孩面前,坐到座位上趴下脑袋,一根呆毛往上翘起,像是在表达“别惹我”三个字。
从刚刚走廊外的谈话声中,姜未已经猜出这个女生想要干什么,更何况,她一点情面都不留给沈确,自己也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方梨正准备开口,却被姜未提前一步。
“我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请你不要付出不必要的关心,我不想谈恋爱。”
明目张胆的拒绝,没有一个人能承受得住,方梨内心再强大,也忍受不了。
“姜未,我都还没说出我找你的原因,你就拒绝得这么干脆,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一点就好。”
“抱歉,不能。”
姜未交代完,回到了自己座位上,继续刷着自己的题,留下不可置信的方梨红着眼眶站在后门。
看在眼里的走廊学生既感慨姜未的绝情,也佩服方梨的勇气。
少女红着眼眶离开了五班后门,手里的药瓶无意间掉落在地,她没回头去捡。
亲眼见识到姜未还有冷漠无情的一面,其他班的女同学只好强制扼杀心里的那份喜欢,不想体验一遍方梨的心碎场面。
沈确其实没有真正睡着,姜未刚刚说的话,他听得很清楚。
可他竟然没有因为姜未说出那么直白的话拒绝方梨生气,却感到一丝庆幸,自己难道生病了?
是时候该去医院看看了。
有些繁重的眼皮看着前排忙碌的身影缓缓闭上,恍惚间,那个身影回头了。
梦里,自己被绑在床上,眼睛被黑色的领带遮住,他看不见自己所处的环境。
人在视觉消失的时候,其他部位是最敏感的,伴随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有人停靠在床边,轻柔抚摸着他的赤裸的肌肤,隐约间有股很熟悉的香气。
身体止不住发颤,他在害怕。
“阿确,不要拒绝我,好吗?”
声音也很熟悉,是谁?到底是谁?
赤裸的少年唇上一热,被迫接受着这人疯狂的亲吻,持续的时间很长,他差点就要缺氧窒息而死,亲吻他的人似乎发觉到了他的状况,松开了嘴,沿着脖子一路往下,颤栗更剧烈。
被不停的折磨,眼睛上的领带也移开了半边,姜未!怎么是姜未!
“姜未!”
沈确突如其来的一吼,吓得认真上课的同学抖三抖,发现自己打破上课氛围的沈确对着怒意满满的任教老师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十分抱歉。
“沈确!你给我去外面清醒清醒,什么时候清醒什么时候进来!”
“抱歉啊老师。”
“赶紧滚出去!”
沈确只好收起锋芒,灰溜溜走到走廊外罚站。
怎么就梦到姜未那货了?还是个春梦?!就算我是gay,也是上面那个,做得什么狗屁春梦,是噩梦还差不多。
想着想着,沈确又睡着了。
梦TM还衔接上了!
梦里的姜未声音低沉,却不失好听。
“阿确,叫老公。”
沈确想着叫你妹个屁,谁曾想,梦里的自己那么没骨气。
“老公。”
这可把他吓坏了,急忙清醒,不敢再闭上眼睛,梦里的自己骨气都飞到太平洋去了,谁敢做。
“我操!”
余光看见旁边站着个人,沈确往身边望去,我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想睡觉,就跟老师说了,他叫我也来外面清醒清醒。”
经过刚刚春梦一番折腾,他现在只要一看见姜未,脑海便浮现梦里的场景,十分难耐。
“哦。”
姜未不禁想起刚刚他叫自己名字的一声,他很喜欢。
“你耳朵红了。”
“啊,空气过敏。”
“你脖子也红了。”
“灰尘过敏。”
“你脸也红了。”
“姜未!”
“我在。”
气温骤降,渐渐入秋。
睡眼惺忪的少年穿着身短式睡衣,纤细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冷空气摧残着白净的双腿,他猛地缩回腿,咒骂恶毒的天气。
“操!突然袭击想要冷死谁啊!”
天气:????????????毛病。
沈确只好走搞笑风格套上被子,走到衣柜旁拿出秋式校服穿上。
冷得呲牙咧嘴,要是南平在这里,必定是要笑得前仰后合。
少年动作很麻利,一分钟都没有,衣服裤子袜子鞋子发子都整得十分利索,要是南平在这里,必定要指着沈确说道,
“牛皮妈妈给牛皮开门牛皮到家了。”
走出房间门的瞬间,温柔慰藉的话语从楼下传出。
是妈妈。
“小确啊,多穿点,今天降温,小心感冒。”
“好,妈也是。少干点活,本来身体就才恢复,我可以去外面买早餐。”
自己的儿子,自己习性还不知道吗,这小子从来不爱乱花钱,早餐都是一周吃一顿,可能还会将就饿着,从来不替自己着想,作为母亲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
“妈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嘛,好歹吃点啊,怎么,想要浪费你妈的心意啊?”
沈确无奈摇摇头,实在是拗不过自家亲妈。
“好,吃还不成嘛,放假回来好好陪你。”
秦枫苑放瓶牛奶到沈确书包里,边放边唠叨,沈确早已养成习惯,手里提着五六个包子,手里还慢慢啃着。
“妈,你包这么多都给我,爸上班不吃?”
发生那件事过后,两父子相看两厌,简简单单吃个饭头都要撇到天上去了,跟两个幼稚鬼差不多。
秦枫苑再次从自家儿子的口中听出关心他爸的话语,极为罕见,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隐忍着欣喜若狂的表情。
“小确,你刚刚是不是关心你爸了?”
沈确猜到他妈又要走煽情路线,快速吞下嘴里剩余的包子残渣,心虚离开了家门。
“妈!走了,等一下要迟到了。”
“吃不完可以分给同学!你不要扔了啊小确!”
“好!妈你快进去吧!等会受凉了!”
眼睁睁看着小确离开的背影,秦枫苑眼里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跑到他们的房间给了沈君一巴掌。
沈君睡梦中被打醒,一万个冤枉啊!
可听清自家夫人说的话,他便开始发觉,努力是值得的。
提着五个包子的沈确总是踩着最后一秒走进教室,不免让其他迟到的同学怀疑他是不是天生的记秒器,怎么有人次次这么准?这不公平!
实名举报沈哥开挂!必须严查!还我们一个公道!
沈确只能说,开挂?偷你们鸡了吃你们鸭了,还是偷你们裤衩了?还公道,公鸡还差不多。
迟到的几人:????!!!!太欺负人了,告老师去。
身为赫赫有名沈校霸沈哥沈确的亲密友爱同桌,同桌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
所以,沈确刚坐下,桌上就出现杯水果奶茶。
还是热的。
“挺有自觉,知道送你沈哥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包子都给你吃了,我妈亲手包的。”
好久没碰荤腥的南·减肥·平看见肉包子两眼放光,跟没吃过东西一样。
虽说确实饿的慌,但道德还是有的。
一边吃一边说明水果奶茶的由来。
“沈哥,这不是我送得,是学霸,还叫我好好捂着不让奶茶受凉,怕你感冒。”
听到送奶茶的主人,沈确一个不小心呛到嗓子眼,不断咳嗽着,面色咳得发红,吓得吃着包子的南平顶着口大包子口齿不清询问着。
“身哥,没四吧?杂还墙到了?”
“你把你口里的包子吃完再跟我说话,不然我想揍你。”
听到被揍的字眼,南平在嘴里囫囵嚼两口,索性全部吞了下去。
南平嘴里的包子吃完,沈确的情况也好了不少。
“他怎么知道我爱喝水果奶茶?”
听此,南平傻子似的嘿嘿两声。
“是我来的路上正好看见学霸在奶茶店,听他选不出来想买什么,我就自顾主张把你的喜好报了出去。”
“我可真是谢谢你啊,小平子!”
“沈哥勿动怒勿动怒,伤坏身子得不偿失啊。”
“还得不偿失?我看你要尸首失常!”
“错了错了沈哥!我以后不会了。”
“替我把风,我睡一觉。”
“包在小平子身上,沈哥尽管睡吧!”
“别逼逼,我嫌吵。”
“ok!”
江萍抱着几科卷子满脸春色走进教室,嘴里还哼着歌!
徐凯带着起哄。
“灭绝师太交男朋友了?脸上都开花了。”
“我觉得不是因为这个,老师还抱着一大叠卷子呢。”
“我记得之前要放假的时候,卷子就是咱们的作业啊!!!”
“对!马上就国庆了!欧耶!”
“完了,我跟沈哥吊车尾的成绩怎么办啊,七科!七科啊!!!沈哥!别睡了!我们小命不保了!!!!!!!”
少年抬起头紧紧盯着冒犯他脑袋的手,小平子做贼心虚地四处乱瞟。
我靠!我怎么就动手了!今天第二次惹到沈哥生气了,这不就是在沈哥面前耀武扬威吗!!来个人救救我啊!我还没交女朋友呢!!!
“好了好了,大家放假不应该开心吗?七天假期呢。”
七天假期七科试卷,要了老命了。
南平起哄挣扎。
“老师!放假归放假,七张卷子每天一张,我们这些学渣能按时做完吗?”
“对啊,我抄卷子都想嗝屁了。”
江萍心情本来好好的,被南平几人的学渣体质治了个干净。
“你们就是懒,如果把打游戏的勤快劲放在学习上,早就超过第二名了,明年就高三了看你们怎么办,姜未你来发下试卷。”
“好。”
班主任偏心!我才是坐在外面的!可恶的知识主义道义者!!
眼看着姜未一步步向他走来,沈确的心跳越来越快,有股不应该的感情想要冒出来。
沈确顿感不妙,我不是有喜欢的人?怎么还会出现这种,这种感觉?
呆愣几秒的事,姜未便发到了最后一桌。
四目相望,两颗心脏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