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归晚云墨最新章节内容_苏归晚云墨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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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归晚云墨是小说《打掉孩子后这将军夫人谁爱当谁当》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月落山水间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打掉孩子后这将军夫人谁爱当谁当》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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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连一丝微风都没有。

分明是酷暑,楚熠的话却让苏归晚如坠冰窖。

她不敢置信的抬头望向面前骄傲如火一般夺目璀璨的楚熠:“你说什么?”

苏归晚受伤的眼神让楚熠有那么一瞬间想要逃避,想像往常他惹苏归晚生气那样把这一次的事情给插科打诨过去。

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些人对自己的嘲笑,笑话自己一个大男人还被家里面的母老虎给管着,笑话自己吃软饭。他刚因为苏归晚难过而有所动摇的心马上坚定下来。

“晚晚,我说我要纳雪姐姐为妾!你也知道雪姐姐的父亲为了救我而死,她对安远侯府有大恩,我不能不管她。再加上她年纪也不小了,除了我没有人会愿意娶她。与其让她嫁给别人受委屈,不如我纳了她,让她可以一辈子留在安远侯府过好日子。”

苏归晚讽刺一笑:“对安远侯府有大恩?楚熠,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安远侯尚且活着不说,就这安远侯府将来的继承人也活得好好的,她陆如雪的爹救你一个庶子,怎么就算得上对安远侯府有大恩了?”

楚熠稚嫩俊美的脸上闪过难堪:“晚晚,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你果然跟他们说的一样,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母老虎!雪姐姐那么温柔善良,她是不会跟你争的,你怎么就容不下她呢?”

苏归晚脸上的讥讽更加的明显:“跟他们说的一样?楚熠,你自己青梅竹马的妻子,你自己不了解,居然还需要从别人的口中来认识,做人做到你这个份上也真是够失败的。”

楚熠被苏归晚说的抬不起头来,别看他面上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其实他心里面比谁都心虚。

当初要不是因为他承诺苏王爷这一辈子只要苏归晚一人,他一个侯府庶子哪里会有资格求娶到一品郡主。

见楚熠低垂着头不愿意说话,苏归晚的眼神更加的冷漠。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幼时那个天天去蹲守在苏王府大门前,只求自己见一面的少年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青梅竹马,一生一世一双人,赐婚圣旨,曾经让无数汴京贵女羡慕的一切,此刻都成了笑话。

楚熠眼角余光注意到苏归晚脸上对自己的讥讽,他温怒的抬起头:“苏归晚,我楚熠对你算是可以了。你去全汴京城里面问问 ,哪一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我如今只不过是想要纳雪姐姐为妾而已,你怎么能这么善妒?”

对于楚熠愤怒的咆哮,苏归晚不想要多说半个字。她和楚熠相识十一年,当年七岁的楚熠第一次见到她以后,就一直追在她的身后说是要娶她当妻子。

十一年的追逐,感动的不仅是她还有她身边的所有人。

因此在楚熠打胜仗回来,请旨赐婚时,她和爷爷都高兴的接下了赐婚圣旨。

却没有想到成亲不过一年的时间,那个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的少年将军就提出了要纳妾。

旁边站着的玲珑狠狠的攥紧拳头,只要苏归晚一声令下,她就可以冲上去把楚熠给打个半死。

哪怕她不是楚熠的对手又如何,任何敢让她们郡主不高兴的人,她玲珑哪怕是拼死也要咬下一块肉来。

玲珑愤怒的眼神太过于明显,楚熠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面前淡定坐着的苏归晚:“晚晚,你这个丫鬟一点都没有身为下人的样子,把她给发卖了。我会让雪姐姐重新给你选两个。”

楚熠理直气壮的话让苏归晚忍不住笑起来,笑着笑着眼角就湿润起来。

她微微垂下眼帘,不让楚熠看到自己眼里面的脆弱:“楚熠,她陆如雪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我挑选丫鬟?你也别太把自己给当回事,玲珑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换掉你这个丈夫都不可能换掉她。”

楚熠震惊又羞愧的看向一脸嘲讽看着自己的苏归晚,旁边的玲珑还得意的翻了一个白眼。

“苏归晚你再说一遍?”

“不好了!不好了!少爷,姨娘她摔倒受伤了!”

和楚熠的质问声一起响起的还有外面下人传来的惊呼声,一听下人的话,楚熠说都没有跟苏归晚说一声就飞奔了出去。

娇媚的丫鬟眼角微微上挑,敷衍的给苏归晚行了一个礼:“奴婢见过少夫人。少夫人,你也别怪少爷,他只是太过担心姨娘。不是奴婢说话不好听,少夫人也该学着怎么去孝顺长辈和尊敬丈夫。”

说完这话丫鬟就要转身离开,苏归晚给早就气的腮帮子鼓起来的玲珑使了一个眼色,玲珑马上明白。

一脚踢在那个丫鬟的屁股上,把丫鬟给踢得脸朝下扑倒在地上。

踢完后,玲珑抱着手站在一边等苏归晚的吩咐。

苏归晚温柔的摸了摸肚子,缓步走了过来,芸香跟玲珑立马小心的护在她身边。

苏归晚朝两人安抚的笑笑,示意两人她没事。

苏归晚还没有发难,芙蓉自己先忍不住从地上爬起来愤愤不平的看着苏归晚。

“少夫人,奴婢可是姨娘身边的大丫鬟!你今天打了奴婢,奴婢到时候一定会如实跟姨娘禀报的!”

要问芙蓉她最恨的人是谁,那一定非苏归晚莫属。要不是苏归晚,她早就可以成为楚熠的通房甚至是妾室。

苏归晚冷冷地勾了勾唇角:“玲珑,你说丫鬟以下犯上该如何处罚?”

苏归晚的话让芙蓉害怕起来,转身就要朝外跑。玲珑直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随后笑眯眯的回苏归晚的话。

“回禀郡主,东晋国律法规定,凡是以下犯上者,乱棍打死。”

芙蓉害怕的挣扎着想要从玲珑的手里面逃出来:“少夫人,奴婢错了!少夫人,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少夫人放过奴婢吧……”

苏归晚眼神淡漠的看着芙蓉求饶:“既然膝盖弯不下去,那么玲珑你就好心的帮帮她吧。”

膝盖废了的丫鬟,这一辈子算是彻底的废了。

“啊!”

身后传来凄惨的叫声,没有让苏归晚的脚步有过半分的停顿。

刚才芙蓉的话不仅是楚熠听到了,她也听到了。

虽说她平时跟白姨娘关系不太好,但总归是自己婆婆,摔倒了她这个儿媳妇怎么都该去看望一下。

刚好她的医术不错,要是伤的严重的话她还可以从旁协助一下大夫。

要是苏归晚早点知道自己撑着不舒服的肚子,到白姨娘的院子里面会看到那刺眼的一幕,她说什么都不会去自找晦气。

肚子一阵一阵的抽疼,让苏归晚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芸香见自家郡主这般难受,不顾尊卑的劝诫道:“郡主,白姨娘那里有姑爷在,出不了什么事情。您还是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苏归晚摇了摇头:“我自己就会医术,知道我现在的身体没有什么事。先过去瞧瞧,要是姨娘真的伤的很重的话,我还可以帮忙看看。”

芸香知道劝不动苏归晚,只能尽量支撑着苏归晚的身体朝前走。

“哈哈哈,真的是这样吗?义母,那你年轻的时候一定有很多人都倾慕于你。”

“也没有那么夸张,我啊,如今老了,比不得你们这些小年轻娇嫩。”

“才不是这样呢。在我看来义母可是年轻极了,您要是跟着我一起出去,绝对会有人把我们给看作是姐妹,而不是母女。”

……

院子里面的欢声笑语,促使苏归晚停下脚步,朝里面望去。

只见刚才还说是摔倒的人此刻坐在桌子边被陆如雪逗了笑得花枝乱颤。而那个匆忙赶过来看望姨娘的人则是一脸柔和的坐在旁边陪着。

苏归晚习惯性的朝上勾了勾唇角,却发现自己竟然连嘲讽的弧度都勾不起来,只尝到满嘴的苦涩。

陆如雪注意到院子门边露出来的浅黄色衣裙,浅笑着拿手帕去给楚熠擦嘴。

楚熠条件反射的要躲开,被陆如雪给轻轻按住,凑到他耳边轻声的说:“别动,小熠你嘴边有东西我帮你擦干净。”

楚熠脸色慢慢涨红,任由陆如雪的手帕拂过自己的嘴角,一股脂粉的香味扑面而来让他心跳加快。

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陆如雪朝外面投去得意的眼神,随后恢复一贯的温婉坐下。

陆如雪的小动作从始至终都没有逃过白姨娘的法眼,不过她仅仅只是冷冷的瞧了一眼陆如雪后就不管了,脸上依然带着慈爱的笑容。

比起喜欢耍小心思的陆如雪,她更加的不喜欢苏归晚。

苏归晚的身份太高,性格又不是一个好的。

在苏归晚那里她一点便宜都占不到,与其让苏归晚整天霸占着自己儿子,还不如让陆如雪来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

到时候她的儿子被吵的烦了,自然会想到她这个当娘的。

站在院子外面的苏归晚,短短一盏茶的功夫,眼睛里面的情绪由震惊到失望,又从失望到绝望,最后回归于平静。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扶着芸香的手转身离开白姨娘的院子,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旁边早已经得到白姨娘吩咐的下人们,全部躲在暗处,没有一个人出声提醒楚熠苏归晚来过。

外面走动的声音楚熠听到了,不过他以为是丫鬟们在走动,就没有转头去看。

坐了很久,楚熠感觉时间差不多就起身跟白姨娘和陆如雪提出告辞。

“姨娘,雪姐姐,时间不早了,我得去给晚晚买一份桃花酥。她最喜欢吃了,要是能够吃到热乎的桃花酥一定会高兴的。”

白姨娘刚有所放缓的神态,因为楚熠这话马上又紧张了起来,放在扶椅上的手紧了紧,眼睛里面飞快闪过一丝对苏归晚的不喜。

陆如雪眼里面是对苏归晚的恨意,面上却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那小熠你赶快去给郡主买桃花酥吧,我会照顾好义母的。郡主身份高贵,性格又直率你多让着她一些。”

楚熠迈出去的脚步因为陆如雪这话停住,又想到外面那些人对自己的嘲笑,最后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面的凳子上,赌气的说:

“她身份高贵,我还是侯府公子,皇上亲封的三品将军,谁要让着她谁让,反正我不让!姨娘,今天晚上我留在你的院子里面用晚膳。”

白姨娘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连忙吩咐下人去准备晚膳。难得给了陆如雪一个真切的笑容。

陆如雪害羞一笑,低下头遮住眼底复杂的神情。

转身离开白姨娘院子的苏归晚,连院子都没有回,吩咐处理好芙蓉过来的玲珑收拾东西带着人回苏王府。

玲珑眼睛一亮,立马就跑回去喊人收拾东西。

当初是楚熠自己说这一辈子只娶她们郡主一人的,现在看郡主怀孕了就有恃无恐的想要纳妾。她回去一定要把郡主在安远侯府受的气全部都告诉老王爷,苏王府唯一的郡主怎么能够被一个庶子和姨娘给欺负。

坐在马车上,听着外面街道传来的热闹声,眼泪渐渐的从苏归晚脸上滑落。

她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楚熠为了哄她开心,去学做她喜欢吃的桃花酥,结果把自己的手给烫伤了。看着灰头土脸的少年,她是又好气又好笑。

那个满腔热忱的少年,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改变了初心。

芸香心疼递了一块手帕给苏归晚:“郡主,别哭了,哭了伤眼睛。”

玲珑紧张的蹲在苏归晚面前:“是啊,郡主,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肚子里面的孩子想想。”

看着平时沉默寡言的芸香和跳脱的玲珑努力的找话安慰自己,苏归晚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芸香靠近苏归晚,让苏归晚好靠在自己身上休息。

安远侯府距离苏王府大概有十三里的距离,如果是平时苏归晚会觉得很长。但是这一次她却觉得这一段距离实在是太短了,短的她来不及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马车就已经停在了苏王府门口。

听说苏归晚回来,头发花白的苏王爷老远就迎了上来:“晚晚,你回来了?回来就在家里面好好的住上一段时间,自从你出嫁都没有人陪爷爷了。”

苏王爷年轻时候是一个厉害的武将,跟着先皇征战沙场,要不然也不会被封为王爷。

苏归晚红肿的眼睛,他早就看到了。

不过为了苏归晚的面子还有自尊心,他假装自己没有看到。

苏归晚紧紧的抿着嘴唇不说话,她有很多话想要跟爷爷说,可是担心自己一出声就会哭出来,只能沉默走在苏王爷身侧。

等走到院子里面的时候,苏归晚已经把自己的委屈给藏起来,笑着跟苏王爷开玩笑:“爷爷,这一次我想要在府里面住很久,也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苏王爷无奈的瞪了她一眼:“你住你自己家,你问我同不同意,像话不?”

苏归晚笑着告诉苏王爷,她才没有不好意思。这里才是她的家,她刚才只是开一个玩笑。

转身的时候眼角又沁出了泪花,加快了进屋子里面的脚步,不让苏王爷听到她小声的呜咽。

苏王爷表面上慈祥的吩咐下人好好照顾苏归晚,暗地里面却派暗卫去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夜色降临,苏王爷坐在书房里面浑身散发着冷气,下面回话的暗卫低着头跪得笔直。

过了很久,苏王爷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纳妾?呵!”

想起自己孙女回来时红肿的眼睛,苏王爷一掌将身旁的桌子给拍碎。

“王爷息怒!”

苏王爷无力的摆摆手让暗卫离开,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后悔了,当初不应该看楚熠对自己的孙女一往情深就草率答应这桩婚事。

要是早知道楚熠是这种人,哪怕就是抗旨他也要为自己的孙女拒绝。

凄清的月色照射在苏王府里,跟此刻苏王府唯二的两个主人的心情一模一样的凄凉。

天色微亮

一夜没有睡的苏王爷动了动自己麻木的腿,来到苏归晚的院子里面。

见苏归晚脸上一片忧郁,靠坐在窗子边,他灰白的眉毛不悦的挤在一起,低声呵斥旁边的丫鬟:“你们怎么照顾郡主的?大早上的就任由她穿着单薄坐在窗子边,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苏归晚收起眼底的难过看向苏王爷:“爷爷,是我自己要坐的,不怪她们。”

苏王爷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出息!受了委屈不知道让人回来找爷爷,爷爷好亲自去接你回家。”

苏王爷特意加重了亲自两个字,但凡苏归晚喊人回来告诉他楚熠要纳妾这件事情,他早就冲到安远侯府去打死那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了。

苏归晚知道苏王爷话里面的意思,她苦笑着摇摇头:“爷爷,我并没有受多少委屈。你知道我的脾气,哪怕白姨娘不喜欢我,也不敢真的对我做什么。”

苏王爷示意丫鬟给苏归晚又加了一件披风,听到苏归晚这话怒气冲顶:“她敢!本王的孙女岂是她一个妾室可以欺负得了的。晚晚,你要是在安远侯府过得不开心就回家,苏王府和爷爷永远是你的后路。”

苏归晚任由丫鬟给自己披上披风,难过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这动作让苏王爷情不自禁的瞪大了眼睛:“晚晚,你有身孕了?”

苏归晚难过的垂下眼睑:“已经三个月了,前三个月不好说出去,我们本来是打算过几天再来给爷爷报喜的。”

后面的话苏归晚没有说,但苏王爷也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本来打算等孩子满三个月后和楚熠一起来向他报喜的,却没有想到楚熠那个男人先变心了。

苏王爷生气的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楚熠这个混蛋!他怎么敢的?”

说着苏王爷就怒火冲天,他那么宝贝的孙女啊。这一辈子就没有吃过什么苦,到头来却被一个侯府庶子给欺负了。

楚熠竟然敢那么对待他苏王府的郡主。要不是苏归晚嫁给了他还有了他的孩子,早在苏归晚红着眼睛回来的时候,楚熠就已经是一个残废躺在床上了。

苏归晚起身拉住苏王爷的衣服袖子:“爷爷,我没事的。我只给楚熠一次机会,要是他真的不顾我们之间的感情,坚持要纳妾的话,那我苏归晚不介意做东晋国第一个休夫的女人!”

苏王爷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固执的孙女,却也不能再说什么刺激苏归晚的话。

他其实是不支持苏归晚休夫,东晋国只有休妻,从来没有休夫一说。

苏归晚要是真做了这种事情,不仅会被整个东晋国的男子给谩骂针对还会被女子们给列为耻辱。

别说苏归晚现在肚子里面有了楚熠的骨肉,就说这桩婚事是圣旨赐婚,他们就不能休夫,要不然就是抗旨不尊。

他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任由这样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接近自己的孙女。

苏王爷最后只能收起自己的怒火坐在凳子上:“晚晚,你暂时就住在家里面,等等看他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苏归晚乖巧的应下,她也是这样想的。

当时愤怒上头,她用了最恶毒的语言去伤害楚熠,此刻冷静下来,她有点后悔了。

楚熠不是那样的人,在楚熠的心里面是有她的。

应该是外面那些人不断的嘲笑不纳妾的楚熠跟他们格格不入,楚熠才会昏了头脑来跟她说要纳妾。

毕竟他们十一年的感情不是假的,楚熠去战场打仗的初衷就是为了挣军功回来娶她的。她相信楚熠,但是她也只给楚熠一次机会。

要是守护了自己十一年的少年,真的腐烂了的话。苏归晚眼神中厉色一闪而过,她绝不可能放任楚熠就那样去过潇洒的日子,而让自己狼狈不堪的。

苏归晚这一等就等了七天 ,楚熠也没有主动上门来认错。

她的心在这七天里面碎了又碎,手上无数个针眼都是绣花时心神不宁扎上的。

苏王爷看不过去,派人去打听了楚熠的消息来告诉苏归晚。不管怎么说,苏归晚腹中怀着楚熠的孩子,他还是希望两人能够和好如初的。

苏归晚犹豫了很久,太阳都升上高空她才起身准备换衣服出去一趟。

带着玲珑和芸香,苏归晚逛到了金玉满堂。这里的每一件首饰都颇受汴京女子们的欢迎,俸禄和月银不多的楚熠却总是会省吃俭用的给自己买。

“晚晚!”

苏归晚才到金玉满堂的大门口,就被带着喜悦的声音给打断进去的脚步。

她回头一看,徐渺高兴的提着裙摆跑过来:“晚晚,太好了!我都好久没有见到过你了!”

苏归晚眼中染上笑意:“徐徐,我也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穿着粉色衣裙的娇俏少女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一把揽上苏归晚的手臂:“你不知道我好早之前就想要去安远侯府找你玩,可是我爹娘他们不允许我去。”

说到这里,徐渺小心的朝四周看看,发现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们,才凑近苏归晚耳边小声的说道:“他们说安远侯府有一个都十九岁了还不嫁人的养女陆如雪,担心我经常往安远侯府跑,会坏了我的名声。”

说完徐渺歉意的朝苏归晚吐了吐舌头:“当然,晚晚我爹娘他们说的是陆如雪,绝对没有说你的意思。他们可是很喜欢你的。”

苏归晚笑着点了点徐渺的额头:“我知道,徐尚书和徐夫人都是很好的人。他们这样说也是为你好。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会给你递帖子,邀请你去王府里面玩。”

徐渺认真的点头:“说好了!等你什么时候回苏王府一定要递帖子邀请我去玩!”

两人手拉手,高兴的进入金玉满堂的大门,却在上二楼的楼梯时同步停住了脚步。

“晚晚”徐渺担忧的望向身旁的苏归晚。

此刻的苏归晚已经没有精力去回她的话,要不是有芸香支撑着身体,苏归晚只怕是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踉跄几步。

早在苏归晚和徐渺说着话上楼梯的时候,楚熠就已经知道苏归晚来了。

他高兴的拿着选中的赤金蝶恋花头面要去给苏归晚,只是他还来不及拿过去,就被眼疾手快的陆如雪给接过去试戴。

因此就造成了苏归晚她们看到的楚熠在旁边陪着陆如雪选头面的场景。

苏归晚冷冷的看着楚熠不发一言,徐渺生气的跑上前去大骂楚熠:“楚熠,你这个负心汉!你不是说了这一辈子都只要我们晚晚一人,那她是怎么回事?”

被徐渺的手给指着,陆如雪眼底闪过一丝杀意,随后无措的看向身边的楚熠:“我……小熠,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惹徐小姐生气了”

见柔弱的陆如雪被嚣张的徐渺给吓到,楚熠将陆如雪护在身后:“徐小姐,你别太过分了!雪姐姐是我安远侯府的人,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教训。”

徐渺被楚熠话中的意思给震惊到,指着楚熠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以前她没有少见过楚熠,哪一次楚熠不是小心的护着苏归晚。这还是第一次楚熠没有在看见苏归晚的第一时间就高兴的跑过来。

苏归晚回过神来,拉住徐渺:“同样的话还给你们,徐徐是户部尚书的嫡女,要说也是由徐尚书跟徐夫人来,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说。”

楚熠难堪的看向冷着一张脸站在徐渺身旁的苏归晚,以前苏归晚从来不会让他下不来台的。

苏归晚冷冷一笑:“楚熠,这副赤金蝶恋花头面是你送给陆小姐的?”

楚熠刚要说话就被他身后的陆如雪给扯了一下衣服袖子,陆如雪哀求的看着楚熠,让楚熠把到嘴边的解释给咽了回去。

“晚晚,你什么时候回家?”

两人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苏归晚,她的心因为楚熠跟陆如雪之间习以为常的亲昵凉了凉,眼底也附上了一层寒冰。

“楚熠,我再问你一次,这副赤金蝶恋花头面是你送给陆小姐的吗?”

楚熠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一看苏归晚这副模样,他就知道苏归晚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看向旁边苦苦哀求望着自己的陆如雪,楚熠狠了狠心。

“晚晚,我觉得这幅赤金蝶恋花头面很适合雪姐姐。”

“呵!楚熠,我们完了!”

说完这话苏归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金玉满堂。

这是苏归晚给楚熠的最后一次机会,从今天开始楚熠不再是她的丈夫。以后再见面,他们就是仇人了。

楚熠着急的要上前拉住苏归晚,他刚有所动作就被玲珑和徐渺给拦住。

楚熠使劲皱起眉头,锋利的眼神射在玲珑和徐渺的身上:“让开!”

玲珑直接跟他动起手来,徐渺也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不让他去追苏归晚。

陆如雪见苏归晚走出金玉满堂的大门,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随后把嘴角边得意的弧度给压下去,转头担忧的望向楚熠。

她了解苏归晚跟楚熠,两个都是极其骄傲的人。有了她这一波插手,绝对不会再有和好的机会。

别怪她,她只是太想要往上爬了。苏归晚没有了楚熠,还拥有郡主的身份跟整个苏王府,可她要是没有了楚熠,就什么都没有了。

等楚熠挣脱开玲珑的束缚,追到大门口时苏归晚早已经离开了。

陆如雪脸上带着忧愁跑到楚熠身边,手扶在楚熠的手臂上:“小熠,要不我去跟郡主解释一下吧?郡主打我骂我,我都受着。只是她今天这一闹,汴京的人都会知道连郡主的丫鬟都敢对你动手,我担心他们会在背后笑话你。”

楚熠刚要迈出去的脚步一转:“解释什么?我们清清白白,是晚晚被我宠的太过了,她也该学会怎么去做一个贤妻良母了。”

陆如雪丝毫没有在意被楚熠给甩开的手,低着头跟在楚熠的身后,无人看到的地方,缓缓露出笑容。

今天见楚熠拿着满满的钱袋,她就知道楚熠是要来金玉满堂买首饰去哄苏归晚。

她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让两人心生隔阂,怎么可能会给两人和好的机会。

因此她缠着楚熠说是要来帮忙给苏归晚选东西,苏归晚上楼时看到的她戴着那副赤金蝶恋花头面也是她故意设计的。

苏归晚对楚熠向来占有欲强,见不得楚熠跟其他女人亲近。楚熠又是一个心软的人,只要她哀求楚熠,楚熠就不可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难堪。

她赌对了,为了不让她丢脸,楚熠没有说出她戴着的东西是买给苏归晚的,而是默认了苏归晚的话,说是送给她的。

最后那副赤金蝶恋花头面当然是没有买,但是陆如雪一点都不在意,因为她要的从来不是一副小小的头面。等她当上了将军夫人,这样的头面要多少有多少。

徐渺追着苏归晚回到苏王府,她小心的把自己的手放在苏归晚肩膀上安慰苏归晚。

苏归晚突然抬起头问了徐渺一个问题:“徐徐,你说一件脏了的衣服我还要吗?”

徐渺见苏归晚情绪还算稳定,松了一口气想都没有想就随口回答:“当然不要了!你堂堂一品郡主,还能差一件衣服?哦对了,我家里面新得了一匹蜀锦我到时候拿来给你。那可是我爹办事得力,皇上赐下来的呢!”

苏归晚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我堂堂一个郡主难道还能缺一件衣服不成。徐徐,你家那匹蜀锦你就自己留着吧,王府里面不缺布料。”

徐渺娇憨的摸摸自己的脑袋:“说的也是,苏王府怎么可能会缺一匹布料。那我可就自己留着了,我很喜欢那匹布料的。”

苏归晚捏了捏她的鼻子:“看你那肉疼的样子,自己留着吧。”

徐渺不好意思的笑笑:“嘻嘻嘻。”

等徐渺一走,苏归晚的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

手在将要碰到肚子的前一刻,她冷漠的收了回来,既然决定要放弃,那么就不必再付出多余的感情。

玲珑见苏归晚脸色冰冷,加上她刚才听到的话,忍不住提出疑问:“郡主,你真的不要姑爷了吗?”

玲珑可不是徐渺那个憨憨,真以为苏归晚说的此衣服是彼衣服。

苏归晚抬头凉凉一笑:“玲珑,在你眼里面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玲珑眼神坚定,没有多加思索就脱口而出:“郡主敢爱敢恨,骄傲,热烈,神仙玉骨,仙姿玉貌,是汴京有名的贵女。”

苏归晚轻轻的笑了:“所以,玲珑你觉得这么好的我凭什么要去跟别人换着穿同一件衣服?”

玲珑和芸香都低下头,不再说话。

主子的任何决定都不是她们身为下人的可以左右的。见屋子中所有的下人都因为自己的话低下头,苏归晚扯了扯嘴角。

“算了,让我静静,你们都退下吧。”

把所有人打发出去以后,苏归晚摸着自己的脉搏久久没有动作。

有时候她真希望自己的医术不要那么好。

如果医术没有那么好,她就不会知道自己身体的具体情况,打掉这个孩子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苏归晚眼睛复杂的看着自己平坦的肚子,这也许是她第一次做母亲也将是最后一次做母亲,放弃这个孩子她以后不会再有孩子了。

但是想到那个口口声声要纳妾的男人,眼泪从眼角滑落:“孩子对不起,下辈子你投个好胎,不要再来我的肚子里了。娘不是不爱你,只是娘更爱自己。要是留下你,娘只能妥协跟别人共侍一夫,娘做不到!”

说着苏归晚难受的紧紧抓住案桌上的绣布,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也想过要不就这样算了,把孩子生下来,对楚熠所做的一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这么做。她可是苏归晚,是那个骄傲,高高在上的苏王府郡主。她怎么可以向一个男人低头,为了一个男人变得面目全非。

打掉孩子,她没有的仅是一个男人和孩子,要是留着孩子,她失去的将是自我。

无数的想法不断在苏归晚脑海里面挣扎,让她的肚子绞痛起来,脸上也开始冒冷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归晚趴在桌子上喘着粗气,脸上是一片轻松。

“芸香,玲珑!”

门外守着的芸香和玲珑听到苏归晚虚弱的声音立马跑进来。

“郡主,郡主你这是怎么了?”

“奴婢这就是去找府医。”

苏归晚靠在芸香的身上,朝玲珑招了招手:“玲珑,回来。”

玲珑面色着急的跑回来:“郡主,你的身体真的需要找府医来看看。”

苏归晚轻抿了一口芸香递到嘴边的温水,从怀孕后她常喝的茶水就变成了温水。

等喝完以后,苏归晚才看向急得要跳脚的玲珑。

“玲珑,我没事的。只是一时情绪太过于激烈,缓一下就好了。”

玲珑刚要说什么就被苏归晚给打断:“玲珑,你去拿纸笔给我。”

看着纸上出现的一个个药材名,玲珑和芸香瞳孔放大看向苏归晚。

就连一向稳重的芸香也忍不住惊呼出声:“郡主!桃仁,通草和麝香这些可都是打胎的药!”

苏归晚继续淡定的将剩下的几个药草名给写完:“我知道。”

说完放下笔,将药方递给玲珑:“你去跟爷爷说一声我的决定,并且把药方里面的这些药材都抓齐了熬好给我。”

玲珑犹豫的看着苏归晚,想要给苏归晚反悔的机会,可是对上苏归晚坚决的眼神后。

玲珑知道这是苏归晚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绝不可能再更改,她哽咽着声音:“是!奴婢这就去。”

芸香满脸心疼的看着苏归晚,没有人更比她们这些身边人知道苏归晚对这个孩子的在乎。

才嫁给楚熠不久后,苏归晚就常常摸着肚子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她们这一次从安远侯府收回来的东西里面,都还有许多苏归晚亲手给孩子绣的肚兜和衣服。

苏归晚和芸香都不会武功,自然不知道苏王府暗中藏着一个黑影,就在玲珑跟苏王爷谈话离开后,那个黑影也跟着离开,朝皇宫的方向掠去。

玲珑离开大概半炷香才回来,把苏归晚要的药材都给取了回来,苏归晚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吩咐芸香去熬药,让玲珑休息一会儿。

天色渐渐黑下来,苏归晚接过芸香端来的药,闻到里面散发的味道,疑惑的看了玲珑一眼。

“郡主,这药是有什么问题吗?”

见玲珑确实是不知情,加上她也相信玲珑不会对自己有所隐瞒,苏归晚轻摇了一下头:“没事,你们先出去吧。”

把药给放在桌子上,苏归晚起身孤寂的站在窗子边,看着外面高高挂起的月亮。

这药不是她要的打胎药而是保胎药,苏归晚想不明白究竟是谁要护住这个孩子。

她没有怀疑过她爷爷,她爷爷从来不会让她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楚熠也不会是,真要是楚熠的话,早在知道自己要打掉这个孩子的时候就愤怒的冲到苏王府来质问她了。

不是她爷爷也不是楚熠,还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人,就只剩下那一个了。

苏归晚看着皇宫方向,眼神格外的冰冷。

苏王府跟宫里面那位的关系,爷爷从来没有避着她,多少她也是知道一点的。

最后苏归晚冷笑一声,那位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做傀儡,掌控苏王府,也不看看她同不同意。

她绝不可能就这样认命的,她苏归晚的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面。

世俗的眼光,他人的阻挠都动摇不了她要打掉这个孩子跟楚熠和离的决心。

苏归晚转身抬起桌子上的药,背着身子慢悠悠的倒进了花盆里面。

“来人!药我喝完了,把碗收下去吧。”

玲珑进来将空碗端出去,外面守着的人见玲珑端着空碗出去,放心的回去复命。

那是皇帝云谚为了防备苏王爷特意放在苏王府的人,玲珑去找苏王爷的时候被监听到。

云谚担心没有了这个孩子,苏归晚跟楚熠闹翻,会影响到他收归苏王府的势力和借助苏王府的势力来扶持楚熠这个新臣对抗老臣,就让人把打胎药给换成了保胎药。

苏归晚是苏王府唯一仅存的后代,她生的孩子对苏王府有继承权。楚熠是云谚的人,这个孩子继承了苏王府,那么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苏王府。

御书房

得到苏归晚喝下保胎药,云谚俊美的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苏王爷的这个孙女还真是不安分啊!”

听到这话,内侍和暗卫们都使劲的低下头,不敢呼吸。

为了以防万一,云谚还让暗卫们去把苏王府附近的打胎药都给买了。他倒要看看没有了打胎药,苏归晚要怎么弄掉这个孩子。

自以为高枕无忧的云谚,脸上挂着放荡不羁的笑容去了后宫。

深夜

苏归晚穿着丫鬟的衣服从苏王府的后门出来,一路赶到附近的医馆。

“大夫我需要上面所有的药材。”

带着斗篷的苏归晚将手中的药方递给大夫,上了年纪的大夫看都没有多看苏归晚一眼就去给苏归晚抓药。

这么顺利拿到药材,是苏归晚没有想到的。她还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现确实是自己要的药材,才离开医馆。

苏归晚前脚离开医馆,后脚就有人掀开门帘出来,大夫恭敬的候在一边。

“阿墨,我们这样对苏王爷的孙女会不会不太好?再怎么说苏王爷也是东晋国的老臣。”

穿着一身淡蓝色衣服的温润公子,忍不住轻皱眉头看向身旁好友。

“他苏王爷的孙女幸不幸福与我何干?”

着一身祥云白衣,立如芝兰玉树,笑似朗月入怀的男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说出口的话却让人感受到满满的漠然 。

楚睿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是早就知道云墨是多么心冷的一个人了吗?

云墨笑眯眯的看向楚睿,把楚睿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阿墨,我可没有得罪你啊!大晚上的你要来给苏郡主送打胎药我都跟着你来了。你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对我动手,要不然你哪里去找这么好用的人。”

楚睿这副德行,把云墨给恶心的不行。也不知道汴京的那些人到底有多眼瞎,才会把他给评为温润公子。

看出云墨眼睛里面的嫌弃,楚睿多么想要大声吼出来。

云墨以为他自己有多高尚,汴京里面谁不知道,他还有一个称呼叫作活阎王。别看他表面上温和的笑着,转身就能够把你给抄家灭族。

云墨修长的手指轻抚过手上的佛珠:“我是让你去暗地里面盯着,务必不要让那位的诡计得逞,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楚睿劫后余生的拍拍自己的胸脯:“你早说嘛,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那位有机会继续用苏王府的钱财和势力来培养楚熠那个狗东西 。”

云墨转了转自己手上的佛珠,施施然坐上马车离开了医馆。

黑色奢华的马车,哪怕是在这么安静的夜间也没有制造出太大的声音。

楚睿眼睛里面却流露出痛楚,要不是宫里面那位,此刻坐在龙椅上面的人本应该是云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要去哪里都只能依靠马车。

云墨他曾经可是东晋国的战神,哪里会需要借助马车这种东西。

楚睿脸上的不忍立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一个还未成型的孩子,怎么比得上他多年的好友。

这一次为了防止暗中有人捣乱,苏归晚自己亲自守着煎的药,药冷了以后她毫不犹豫的将整碗给喝干净,一滴都不剩。

看过苏归晚纸条的芸香和玲珑两人,连夜在苏归晚的小厨房里面杀了几只鸡给苏归晚补身子。

在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深夜里面,苏归晚打胎流出的血跟着杀鸡的血水一起被处理干净。

苏王爷是第二天才来到苏归晚的院子里面的,他满脸心疼的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孙女:“你这个傻孩子啊,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苏归晚露出笑容:“爷爷不也支持我这么做吗?要不然的话,我不会那么顺利的离开王府也不会把孩子被打掉的事情给瞒的好好的。”

苏王爷一瞬间好像老了十岁,他当然知道自己跟玲珑的谈话被皇帝派人监听。同样他也知道自己的孙女医术精湛,肯定会发现打胎药不对。

昨天晚上他一直没有出现就是为了把皇帝留在府里面的视线给吸引过去,让自己的孙女能够顺利打胎成功。

他苏家满门忠烈,从来没有一个孬种,要不是担心自己孙女的身体,他也是不赞同生下这个孽种的。

在他看来孩子的爹是这副模样,这个孩子长大了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归晚笑着安慰苏王爷:“爷爷,我没事的。只要度过这一劫就好了。我生下就被封为一品郡主,有着高贵的身份;长得花容月貌,还拥有那么爱我的爹娘跟爷爷。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在感情上面遇到一点小挫折也是应该的。”

苏王爷眼睛里面浮现出泪花,他那么乖巧懂事的孙女啊。

他跟先皇亲如手足,多少次为了先皇出生入死,就连他的儿子跟儿媳妇都为了东晋国战死。

到头来,上位者却为了一点私心算计他无辜的孙女。

要说楚熠年仅十八岁就到三品将军的位置,没有上面那位对苏王府的算计,他半点不信。

不就是想要收回他们这些老臣手中的权力,想要打击他们这些老臣的威望吗?有本事都冲他来,不要伤害他无辜的孙女。

眼见苏王爷眼睛里面流露出仇恨,苏归晚紧紧拉住苏王爷的衣角:“爷爷,不要冲动!我们身后有苏王府上千的人,还有苏王府百年之后的清誉,我们不能以卵击石。”

苏王爷心疼的摸摸苏归晚的头:“有时候,爷爷真希望你能不要那么的懂事。放心,这一次爷爷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

苏归晚对苏王爷坚定的摇了摇头:“不!爷爷,我要自己来。当初是我自己瞎了眼看上楚熠,任由他去请旨赐婚,那么就该让我自己来亲手了结这段孽缘。”

苏王爷和旁边守着的丫鬟脸上同时换上了忧虑,苏王爷更是忍不住低声呵斥苏归晚:“胡闹!圣旨赐婚,哪里是你想要和离就能和离的了的?”

苏归晚固执的看着苏王爷:“我想,我也能!爷爷,你知道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苏王爷仔细思考了一番,赞赏的看向苏归晚:“你是想要去找能够增收粮食的方法,然后进献给皇上请旨和离?”

苏归晚冷漠的勾起唇角:“和离?不,我是要请旨休夫!”

苏王爷轻叹一声:“唉!你想要做什么爷爷都支持你,但是让粮食增收的方法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这些年一直不缺少去找的人,却没有丝毫的进展。”

苏归晚靠在枕头上用手托着下巴:“找到让粮食增收的方法是不容易,但是找到产量高的粮食种子却会容易很多。”

苏王爷眼睛眯起,过了一会儿他才回答苏归晚的话:“爷爷会派人去外邦帮你找产量高的粮食种子,你好好在府里面养身体。”

苏归晚嘲讽的勾起嘴角:“爷爷,我们苏王府一直被那位给盯着,你真要是派人去接触外邦的人,他该怀疑我们苏王府有不臣之心了。”

苏王爷面上一片无奈,他是真没有那个心思。

年轻时候跟着先皇到处打仗,年纪大了就想要好好的享受一番承欢膝下的快乐,奈何别人不相信他啊。

苏归晚换了一个姿势靠着:“再说了,爷爷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孙女。这桩婚事要是不能让我自己来毁了,我这一辈子都要憋着一口气出不来。”

看到孙女坚定带着恨意的眼神,苏王爷重重叹了一口气:“好!爷爷支持你。你把玲珑给带上,我再去给你找几个暗卫。那位不知道,这是我们苏王府的底牌。”

苏归晚愧疚的跟苏王爷道歉:“爷爷,对不起。都是孙女不孝,连累你一把年纪了还要为我操心。”

苏王爷接过丫鬟端过来的补汤,示意芸香喂给苏归晚:“一家人跟爷爷道什么歉?身为长辈就应该为小辈遮风挡雨。”

喝着汤,苏归晚的眼泪掉落在碗里面。通红的眼睛里面不是后悔,是对苏王爷的愧疚跟对楚熠的恨。

她一定不会放过楚熠,白姨娘还有陆如雪的。特别是楚熠这个三心二意的男人。

要不是因为苏王府,楚熠一个侯府庶子根本就不会进入皇帝的眼睛里面。

说是云谚看上楚熠的能力,倒不如说是看上楚熠身后的苏王府。

她爷爷是最早跟着先皇征战天下的大臣之一,多年来积累了无数的财富和威望。

别看上面那位是东晋国的皇帝,内有先皇最宠爱的宸王,太后的亲生儿子安王随时威胁着他的皇位;外有西陵国虎视眈眈。

那位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收回所有老臣手上的权力和财富去培养自己新的势力来对抗宸王和安王。

苏王爷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轻轻拍了拍苏归晚的肩膀离开。

他相信他的孙女知道该怎么做,即使将来闹到皇帝面前他也不怕。大不了就把苏王府多年来积累的财富给全部交出去,换取自己的孙女平安。

无非是到时候他带着苏王府众人跟自己的孙女过得清苦一点罢了。

至于自己手中的苏王府众人他是不可能交给皇帝的,毕竟当初他们一家跟着先皇做了那么多事情,先皇最看重的人又是宸王,这些人交出去没有一个落得着好。

皇帝从来就不相信苏王府没有追随宸王的心思。

三日过后

又是一个大好晴天,苏归晚靠在院子里面的躺椅上晒太阳。

玲珑出去一趟回来后,神色间都带着怒气。

苏归晚轻轻一笑:“这是谁惹我们家的玲珑生气了?看你鼓着的腮帮子,像不像湖里面被养着的鱼?”

玲珑跺了跺脚:“郡主,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

苏归晚脸上的笑容消失,神态间带着倦意:“说吧,他们又闹出什么事情来了?”

她早该猜到的,能够让玲珑生气的不就那么几个人。

玲珑不情愿的将手中的请帖递给苏归晚:“郡主,你自己看吧。他们也真是太不要脸了,一个养女过生辰居然敢把请帖递到我们苏王府来!”

苏归晚脸上带着讥诮,将请帖全部看完,最后抬起头无声的看着刺眼的阳光笑了。

“玲珑,芸香,你们说我当初究竟是有多眼瞎才能没有看出这个男人的本性来?”

芸香给苏归晚捶腿的动作一顿,继而温柔的笑着:“郡主不应该妄自菲薄的,别说是郡主没有看出来了,就是整个汴京的人都没有看出来。楚将军无非是仗着他跟郡主十一年的感情,觉得郡主放不下这段感情,才敢这么的有恃无恐。”

玲珑在旁边疯狂的点头:“就是!他是觉得郡主嫁给他以后,就非他不可了。这要是换作以前,别说是跑到郡主面前来提要纳妾的事情,就是一个女的接近他,他都会担心郡主会不会生气。”

苏归晚将手中被玲珑给捏的变形的请帖,随意的放在旁边石桌上:“得到以后就不珍惜了啊?他是在赌我会为了他妥协,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我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妥协。”

说到这里,苏归晚笑着看向芸香和玲珑:“你们说,少年将军唯一一次赌气,代价是永失所爱。这个故事怎么样?”

芸香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笑的看着苏归晚,告诉苏归晚她永远遵从她主子的意思。

玲珑则是拍手称快:“当然好了!我们郡主如此优秀的人,凭什么要去吃别人吃过的饭?”

看了看天色,苏归晚起身朝房间走去:“芸香,你现在帮我梳妆。既然他们把舞台都给搭好了,我们要是不去,这出戏只怕是没有办法上演。”

芸香不赞同的跟在苏归晚身后:“郡主,你的身子撑不住。不管那些人在背后怎么嚼舌根也嚼不到我们苏王府面前来,目前你养好身子最为重要。”

苏归晚眼睛里面流露出一丝杀意:“今天我要是不去,我们苏王府势必会成为众人眼中的笑话。那些人都会以为是我怕了,这样的想法是以后怎么努力都扳不回来的。”

劝不动苏归晚,玲珑跟芸香给她苍白的脸上抹了几层粉才勉强盖住病态。

从始至终苏归晚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可只要有人认真看就会发现她的笑意从来不达眼底。

倒是她低估楚熠跟陆如雪几人的无耻了,今天办生辰,今天才通知她。不就是想要让她没有时间准备,直接不去或者是赶不上,然后成为众人的笑话吗?

让众人以为她是怕了,才不敢去的。

她苏归晚还就偏偏不如他们的意,既然有本事邀请她去参加,那就给她做好被羞辱的准备。

等苏归晚装扮好,马车已经停在了苏王府门口。

“陆姑娘长得可真是标致,难怪把一向眼睛里面只有苏郡主的楚将军都给迷的神魂颠倒。”

苏归晚才走进去就听到一个讨厌的声音在阴阳她跟陆如雪。

有人看见苏归晚,用胳膊轻轻撞了撞段清悠,让段清悠不要再说了。

见苏归晚走过去,那人连忙低下头给苏归晚行礼。

苏归晚笑着走到段清悠身边:“在我没有来的时候我看大家都聊的蛮开心的,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特别是这位沈夫人,刚才不还在侃侃而谈吗?怎么现在反而不说话了?”

段清悠嫉恨的瞪了苏归晚一眼,不情不愿的给跟着众人给苏归晚行礼:“臣妇沈氏见过郡主。”

苏归晚轻轻摆了摆手:“大家无需多礼,都请起吧。”

陆如雪只是一个侯府养女,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及笄礼或者是嫁娶,今天来的人除了苏归晚外,身份最高的就是段清悠这个刑部侍郎儿媳妇。

来的人除了一些巴结楚熠和安远侯府的,大多数都是来看苏归晚这个郡主的笑话。

毕竟当初楚熠追了苏归晚十一年,后来还跟苏王爷保证一辈子不纳妾,这件事情在汴京闹得可谓是沸沸扬扬。

她们都对陆如雪这个能够从苏归晚手中抢走楚熠的人感到十分好奇。

见众人起来,苏归晚才嘲讽的看向段清悠:“沈少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妾室出来争宠了呢?段清悠,以前你暗地里面去向楚熠表白心意,我可以装作不知道,只当你是少女怀春。但是如今你都已经嫁为人妇,还宵想楚熠就不太好了吧?”

段清悠被苏归晚的话给说得面红耳赤,随即紧张的看向周围,发现大家都在对她指指点点以后,她恼羞成怒的吼苏归晚。

“你胡说些什么?我没有!”

苏归晚噗嗤一笑:“只要大家不是眼瞎都可以看得出来,从前只不过是给段家和沈家两分面子罢了。段清悠,你今天来不就是不甘心想要来看看,为什么楚熠看上一个又一个人,就是看不上你吗?”

段清悠眼睛死死的瞪着苏归晚,身子气的发抖。

她完了,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以后,段家一定会跟她断绝关系,沈家也不会再要她了。

苏归晚轻轻招了招手,就立马有人来把段清悠给拖了出去。

要是段清悠不把自己的小心思给摆出来,她还不好处理。如今拖了丢出去,沈家跟段家的人也没有脸面闹到她面前来。

其余人见到这一幕都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苏归晚随后转头看向陆如雪跟刚从外面跑过来一脸喜悦望着自己的楚熠。

她脸上的嘲讽没有一点遮掩的露出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陆小姐已经十九岁了吧?这么说起来还比楚熠要大上一岁呢。”

陆如雪使劲掐着手心,脸上勉强露出笑容:“我……郡主也知道我娘早死,我爹为了救小熠也不在了。我不像郡主,有一个为你着想的爷爷,自然是没有为我操心婚事的。”

说完陆如雪就难过的低下头,楚熠不赞同的看了一眼苏归晚,觉得苏归晚不该大庭广众之下给陆如雪难堪。

陆如雪失去父母本就难过,苏归晚实在是不必往她伤口上撒盐。

看明白楚熠脸上的表情,苏归晚像吃了屎一样的难受。

她笑了出来:“我这自称就是陆小姐学的礼仪?所以陆小姐是在怪白姨娘和安远侯府没有给你找一个好夫婿?安远侯府跟白姨娘可真是不会做人,你爹好歹是为了救安远侯府的人死的,结果他们就让你一个孤女一把年纪还没有嫁出去,真是不像话。”

陆如雪震惊加害怕的看向苏归晚,连连摆手跟众人解释。真要让这样的话传出去,她在安远侯府将会没有立足之地。

“不是这样的!不是,她们有给我相看的……”

苏归晚淡定的在旁边坐下来,没有给陆如雪继续洗白的机会:“这么说就是你看不上那些相看的人了?”

陆如雪快要哭了,前面的她都还没有解释清楚,后面苏归晚又给她挖了一个坑。

这话传出去,她算是得罪了所有那些曾经跟她相看过的男子,也得罪了安远侯夫人跟白姨娘。

苏归晚好像仅仅只是随口一说,完全没有注意到陆如雪脸上着急的神色,她玩味的看着陆如雪。

“还是说你等了那么多年,等到一把年纪,就是为了吃我碗里面的残羹剩饭?不做人的本郡主见过不少,但是上赶着给比自己年纪小的人做妾的,倒还是第一次见。安远侯府可真是会养孩子啊!把你给养的如此的与众不同。”

有下人听见苏归晚这话,急匆匆的跑向安远侯府夫人的院子。

安远侯府夫人要是再不出来处理事情,安远侯府的姑娘们的名声就要彻底的坏了。

以后他们安远侯府的姑娘们嫁不嫁的出去,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安远侯府的几个庶女被苏归晚的话给打的猝不及防,她们只是来看热闹的,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这个热闹。

一个个羞愧的揪着手帕不知所措,她们也不全然无辜。苏归晚没有来之前,她们可是在和旁人说苏归晚脾气大,不是一个贤妻良母。

楚熠上前有心想要为其他人说上几句好话,被苏归晚淡淡的扫了一眼,就缩了回去。

他看出苏归晚眼睛里面的意思,要是自己敢上前她不会对自己客气的。

楚熠难过的看着苏归晚雪白精致的小脸,那张脸上没有了以往对自己的柔情,看起来淡漠极了。

楚熠也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他以为他们这一辈子都会幸福的。

他的晚晚为什么就是不理解他呢?他只是想要跟大家一样纳一个妾,他的心还是在晚晚那里的。

苏归晚把眼角的余光从楚熠身上收回来,不行,多看一眼这个自己瞎眼选的丈夫,她的眼睛就多受一会儿的伤,她还是少看为妙。

陆如雪屈辱的咬着嘴唇,不断朝楚熠投去求救的眼神,可惜她求救的信号都发给了瞎子。

此刻楚熠的眼睛里面只有许久不见的妻子,哪里看得到她。

侯府夫人就是在这里诡异的氛围中赶来的,她大方的笑着跟苏归晚打招呼。

“郡主,郡主归家去陪伴苏王爷许久,不知苏王爷的心情可好?”

侯府夫人对苏归晚的态度一直都温和有礼,她也愿意给几分面子:“爷爷很好,多谢夫人的关心。”

见苏归晚没有给自己难堪,侯府夫人放松下来:“郡主,你也知道陆小姐是白姨娘自己收养的义女,跟我们安远侯府可没有任何关系。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郡主跟我说说,我去安排人教。白姨娘一个妾室,让她来教养孩子确实是为难她了。”

苏归晚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其余人也交头接耳起来。

侯府夫人这话就差没有说白姨娘一个妾室,教出来的人也就只能是妾室作风。

别说是白姨娘了,就是楚熠自己的脸皮都被侯府夫人给扔在地上踩了几脚。

楚熠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刚上前要反驳侯府夫人的话,就被后面来的楚睿给按住肩膀。

翩翩公子轻轻按住楚熠的肩膀,毫无破绽的笑着:“娘,郡主。”

侯府夫人第一次露出真切的笑容:“不过是一个借住在侯府的客人,哪里就能够让你亲自来一趟了?”

楚睿回了跟他点头示意的苏归晚一个笑容后,才走到侯府夫人身边站定:“这不是听说有人丢了我们侯府的脸,儿子担心就过来看看。”

一些小官的女儿看见温润的楚睿,悄悄红了脸颊。对此楚睿眼底染上了一丝无奈,真没有必要对他这么有好感,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侯府夫人知道楚睿是来给自己撑腰的,安远侯偏心庶子楚熠,宠妾灭妻,今天自己真要是为了维护安远侯府的面子,跟白姨娘和楚熠闹起来,到时候安远侯责怪的也是自己。

关起门来,没有人知道安远侯偏心庶子和姨娘,她受到的冷遇却是真真实实的。

知道自己儿子的好心,侯府夫人也就不再畏手畏脚。

她看向那边低着头努力做出大方模样却改变不了小家子气的陆如雪:“陆小姐,虽说你自己的义母就是一个姨娘,但是你也不能真的就跟着学。我安远侯府容不下去你这样心思不纯的人,你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安远侯府吧。”

其余安远侯府的女眷们都感激的看了一眼安远侯夫人,要不是她出来主持大局,她们这些女眷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人给诋毁。

侯府夫人无视众人今天过后就不会存在的感激的眼神,朝旁边的丫鬟吩咐一句:

“青杏,陆小姐的爹再怎么说也救了我安远侯府的人,虽说人品不端。但我安远侯府总不能就因为这样,而不报答恩人了。你去我的私库里面拿一千两银子给陆小姐。”

不过一会儿侯府夫人就把陆如雪给安排好,压根就没有给陆如雪反驳的机会。

她楚楚可怜的看向楚熠,希望楚熠出来为自己说话。

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楚熠侍妾的位置,她要的一直都是将军夫人的身份。

被一再忽视的楚熠,总算是注意到了陆如雪求救的眼神,上前跟侯府夫人求情。

“夫人,雪姐姐再怎么说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夫人怎么能把她一个孤女给赶出去?”

楚熠对自己的母亲没有一点尊重,楚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喜,他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就被苏归晚接下来的动作给逗笑了。

“啪!”

打完楚熠的苏归晚气定神闲的拿手帕擦手,好像楚熠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将手帕给嫌弃的还给丫鬟,并安排丫鬟记得烧了以后,苏归晚才看向楚熠:

“楚熠,那是你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是安远侯府的人,要报恩你自己去报。别在这里假装大方了,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姨娘的义女过生辰,可以邀请我这个一品郡主来参加了。你们自己脸皮厚,我却嫌弃掉价。”

楚熠捂住自己被打的脸,一脸呆滞的看着苏归晚:“晚晚,你怎么能这么的不给我面子?”

苏归晚翻了一个白眼:“面子?你楚熠还有面子,我怎么不知道?楚熠,当初嫁给你的时候,我可以不顾自己一品郡主的身份和面子。如今你倒是在乎起自己那微弱的面子来了,也不看看你一个侯府庶子哪里来的面子?”

楚熠被苏归晚一口一个侯府庶子和一品郡主给刺激到,他眼睛通红的看着苏归晚:

“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从来不是因为你郡主的身份!”

苏归晚无所谓的离他远了几步,担心他的口水喷到自己身上:

“谁知道呢?说不定,你从小就会算计。要不然也不会在才娶了我一年的时间就移情别恋,说不定一开始你就是看上我的郡主身份。觉得自己比不过身为侯府世子的哥哥,才想要另辟捷径。”

听苏归晚的话里面有自己,楚睿站的更加的笔直,脸上宠辱不惊的表情也控制得刚好。

侯府夫人的脸上则是闪过一丝痛快跟佩服,当初在知道安远侯偏心楚熠跟白姨娘的时候,她也想要一辈子扇在安远侯的脸上。

她当初没有做到的事情,如今有人帮她做了。

陆如雪脸上闪过一丝喜悦,连忙担忧的跑向楚熠:“小熠,你的脸不要紧吧?”

苏归晚轻轻一笑:“既然陆小姐这么心疼楚熠,关心他的脸疼不疼,那么就亲自来感受一番吧。玲珑,掌嘴!”

“是!”

早就跃跃欲试的玲珑上前就给了陆如雪两巴掌,把陆如雪原本淡雅的脸都给打得红肿起来。

楚熠还沉浸在伤心中,他失望的看着苏归晚:“苏归晚,我真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你居然这么玷污我对你的感情。”

苏归晚差点吐了,也不知道是谁玷污了这份感情。

她相信楚熠是真心的喜欢她,同样她也相信楚熠是真的想要纳妾,享受齐人之福。

不想要跟楚熠这个蠢货多说什么,苏归晚看向捂着脸满脸委屈的陆如雪:

“陆小姐,你勾引楚熠我从来没有怪罪过你。因为我知道只要男人有那个心思,不是你也会是其他女人。相反的是我很感激你,要不是你我也不能这么早知道,自己当初选中的男人早已经从根上烂了。”

陆如雪跟众人都错愕的看向带着笑意的苏归晚,苏归晚脸上的笑意和庆幸让他们知道苏归晚说的这话是真心的。

苏归晚轻轻勾了勾唇,话锋一转:“不过这也不是你能够舞到我面前的底气,你怎么勾引楚熠都没有问题,就是不该有算计我的心思,所以这两巴掌是你该承受的。”

跟两人说完话,苏归晚带笑的狐狸眼扫视了周围一圈:

“我今天来只是想要告诉某些在背后看笑话的人。东晋国女子确实大多数都要讨好男子,以男子为尊。但我苏归晚不是,我是被讨好的那一个,也是尊贵的那一个。”

那些被苏归晚眼神扫视过的人都一一低下了头,不敢跟苏归晚对视。

苏归晚说的没有错,哪怕是楚熠要纳妾,跟苏归晚吵架,身为苏王府唯一一个小辈,生的孩子还拥有继承苏王府权力的人,苏归晚跟她们不一样。

不管她们多么的不愿意承认,这也是事实。

随后她看向一脸屈辱的楚熠:“楚熠,你以为我嫁给你了,就是属于你的附庸。那么你错了,我苏归晚从来都是自己的。你要纳妾就尽管纳吧,我要回苏王府了,你自己跟你的妾室们过一辈子吧。”

最后苏归晚跟站在自己身后一脸看好戏的楚睿和侯府夫人说了一声就离开了安远侯府。

楚熠见苏归晚打扮的雍容华贵回来一趟又要离开,着急的要上前去拉住苏归晚。

他今天之所以会大张旗鼓的帮陆如雪办生辰宴会,一方面是感激陆如雪父亲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另外一方面就是想要让苏归晚吃醋,产生危机感回来的。

陆如雪见此连忙给旁边的张平使了一个眼色,张平收到陆如雪的眼色,一巴掌拍在楚熠的肩膀上。

“楚熠,你这不行啊!被自己的夫人给当场打了巴掌,还要追上去道歉。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成为男人们的耻辱。哈哈哈……”

旁边的一些人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楚熠忍住了追出去的脚步,梗着脖子否认:“才不是!我只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让着她!你信不信她迟早会回来给我认错?!”

话还没有说完楚熠就心慌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是觉得事情的发展不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其余人听见楚熠这硬气的话都笑着摇了摇头,比起让苏归晚回来认错,他们觉得楚熠自己去认错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汴京谁不知道苏归晚性格固执,只要是决定了的事情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苏王爷又使劲的宠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向人认错。

不过他们也不看好苏归晚,不管男人婚前说的再好听,也改不了纳妾的性子。

天下的男人哪里有不想要纳妾的,这次是苏归晚过分了一点。

侯府夫人跟楚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看来楚熠这一次是要倒霉了。

客人还没有走,侯府夫人就派人把陆如雪给赶了出去。

至于赶过来的白姨娘,看到侯府夫人冷着的脸,硬是一句话都不敢为陆如雪说。

楚熠倒是想要说,只是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哪里会是浸淫后宅多年的侯府夫人的对手。

压根不用楚睿这个世子出手,就被侯府夫人给按了下来。

最终他只能拿钱给陆如雪在外面租了一个宅子住着,看着破旧的宅子,陆如雪心里面恨得不行,表面上还得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安慰楚熠她自己没事。

楚熠这个直男,这么一听就真的以为陆如雪没事,神色恍惚的回去喝酒麻醉自己了。留下陆如雪在宅子里面暗骂了无数句。

回到苏王府的苏归晚,立马被苏王爷给强制性的让躺在床上休养。

他可以支持自己的孙女去做一些事情,但前提是不能损害自己的身体。

在苏王爷的强制要求下,苏归晚暂时躺在床上休养,听到消息的徐渺经常跑来陪她。

要不是担心自己影响到苏归晚的修养,她都要在苏王府住下来了。

这天,听到玲珑带来的消息,苏归晚笑着看向玲珑:“这么说楚熠是要纳妾了?”

玲珑愤恨的点了一下头:“是的,郡主!”

苏归晚冷笑了一声:“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他纳的妾不是陆如雪?”

几人都知道这是楚熠在试探苏归晚的底线。只要苏归晚接受了这一个妾,那么往后就有无数的妾室,陆如雪被纳进安远侯府也只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苏归晚手指轻轻在桌子上点了点:“芸香,你去找一个跟我身材差不多的丫鬟,让她学一下我。玲珑你去顺便打听一下楚熠最近经常出现的地方。”

芸香和玲珑虽然不知道苏归晚要做什么,但是她们立马就去执行苏归晚安排的事情。

两天过后

正在酒楼大厅里面疯狂喝酒的楚熠,看见门口路过的鹅黄色身影,急忙追了上去,一把抓住那个人的手臂:“晚晚!”

女子转过身是一张清秀陌生的脸,跟自己脑海中那张神仙妃子般的脸没有一点相似之处,楚熠失落尴尬的收回了手。

“抱歉,我认错人了!”

女子不依不饶的扇了楚熠一巴掌,最后才哭着捂着脸跑掉。

失魂落魄回到酒桌上的楚熠,拿起自己刚才没有喝完的酒一口闷下去。

他是真的喜欢那个骄傲如孔雀般的郡主,可是为什么他喜欢的郡主要这么伤害自己?

每一次只要想到那天苏归晚的话,楚熠就心痛的不行。

他喜欢的人怎么能这么诬蔑自己,怀疑自己的感情呢?

柱子后面下完药的苏归晚,回头就被悄无声息站在自己后面的两人给吓了一跳。

楚睿温和一笑,指指外面正在喝酒的楚熠,又指指楼上的包间,最终苏归晚咬咬牙跟着他们上去。

在这过程中,苏归晚的注意力一直不自觉的被旁边始终慵懒笑着的云墨给吸引住。

她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直觉告诉她,云墨很危险。

包厢的门被关上,苏归晚硬着头皮给云墨行礼:“归晚见过宸王叔。”

云墨淡淡一笑:“郡主无需多礼,请起吧。”

楚睿见两人都在用审视的眼神打量对方,不由得出口缓和气氛:“郡主不用这么拘谨,我跟阿墨都是极其好说话的人。”

要不是顾忌到云墨笑面虎的性格,苏归晚高低得回楚睿一个白眼,这话说的真不亏心。

汴京谁不知道宸王云墨,上一秒还在跟你笑着说话,有可能下一秒就让你人头落地。

见苏归晚始终低垂着头,云墨玩味一笑,眼底却是一片荒芜:“不知郡主刚刚在楚将军酒壶里面放入的是什么有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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