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阮》小说

Tk小说网

《碎阮》简介

    小说讲述了身为皇后的主角在皇上册封皇贵妃裴令仪后的悲惨遭遇和心路历程。

    主角身患重病,生命只剩三个月,皇上却对她日益冷落。皇贵妃不仅不来请安,还送来双喜字炫耀。皇贵妃毁掉了皇上曾为女主亲手种下的牡丹,还在言语上对女主百般羞辱。皇上偏袒皇贵妃,对女主的委屈和付出毫不关心,还因为皇贵妃之事责怪女主。

    女主曾为皇上付出诸多,放弃自由,处理府中事务,笼络世家子弟,如今却被皇上嫌弃太过规矩。皇上不仅忘记女主对玫瑰过敏,还对女主亲自为他煮的生姜粥感到厌烦。女主在与皇上的一次次冲突中,心灰意冷,就连自己心爱的花边阮被皇上送给皇贵妃,讨要时也不被理解和支持。

    

《碎阮》小说

碎阮正文阅读

    

    我快要死了,可皇上正忙着册封他的皇贵妃。

    他由着她铲坏我的花,摔坏我的阮。

    还嫌我太过规矩,比不得新人有趣。

    但他忘了,没有我就没有他的今天。

    直到他发现我快死的秘密,哭着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

    可我已经不爱他了,又哪来的原谅一说呢。

    1

    我快要死了,医师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姮玉想去告诉宋其璋,却被我拦下。

    他现在太忙了,忙着陪伴他那刚从苦寒北地归来的青梅。

    那一夜他轻描淡写,毫不在意的说册封皇贵妃只不过是一种补偿罢了。

    说话时,他的脸在烛光的映衬下虚虚实实,眼神也显得扑朔迷离。

    可我曾亲眼见过那两块早就篆刻好婚书的金砖藏在他的书架后面。

    也曾亲耳听到他因为嫁衣上的七尾凤里没绣金线而大发脾气。

    册封当日他笑的格外开怀,比我们成亲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骗了我。

    2

    懿喜宫在大典次日派人来传话。

    一是说她家娘娘昨夜辛苦,便不来请安了。

    二是送来一张双喜字,说是皇上亲自剪的,送与我沾沾喜气。

    身边的姮玉气不过,嘴里嘟嘟囔囔不满地说着:

    “娘娘,皇贵妃娘娘这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皇上也是,昨日说好了今早来陪娘娘用膳,眼看这都巳时了……”

    姮玉不知道,其实一早皇上身边伺候的邓公公就来传话了。

    他说皇贵妃娘娘闹着不肯吃饭,皇上正哄着呢,今日便不来了。

    而收到这话时,我正在小厨房里亲手做宋其璋最爱的火腿鲜笋汤。

    耳边姮玉依旧絮絮叨叨个没完,我伸手拿起那张剪裁漂亮的红双喜打量。

    宋其璋在夺嫡成功那夜也剪了个喜字。

    他将喜字拿在手里,迎着烛光举起后看了又看。

    直到我进屋,才将它折好轻手放在一边。

    我看到后笑着调侃他:“谁能知道深谋远虑,胸有大志的昭王竟还会剪纸这般女儿家的活呢。”

    他听了后笑的更加开怀,反手温柔地将我揽入怀里:“大喜的日子,我也恰好只会这一个罢了。”

    如今看来,一切都有了答案。

    裴令仪,乳名阿喜。

    那日只算得上一喜,而如今是双喜了。

    “娘娘,我们去花园里逛逛吧,听说咱移植的牡丹都开花了。”

    姮玉见我愣神,轻声唤我。

    我回过神,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是啊,宋其璋登基次日从王府亲自移植来的牡丹。

    此季节应当花开满园了。

    花园里,裴令仪正指挥着工匠大兴破土。

    那些本该娇艳的牡丹被连根拔起,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在一旁。

    又被无情地丢入推车里,花瓣掉落了一地。

    姮玉见此急地直跺脚:“大胆,谁准你们动这些牡丹的。”

    “还不快停手,皇后娘娘的花儿你们也敢动。”

    其中一个工匠颤颤巍巍的开口应道:“是皇上下的旨,说要在这儿改种芍药,奴才们不敢不从。”

    闻言我袖子下交握的双手紧了又紧。

    当日是他亲自为我种下的牡丹,如今又是他亲手毁掉。

    裴令仪在不远处闻声停下了举起茶杯的手。

    待看清是谁后,她又嘬了口茶,才放下茶杯扭着腰肢款步走至我身前。

    她上下打量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笑着开口道:

    “其璋跟我说你没有我漂亮,起初我还不信,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昨天夜里我还劝他,让他多陪陪姐姐你,怎能让我独占了?”

    “你猜他说什么?”说到这她顿了顿,抬眼看我。“他说姐姐你太规矩,不如我有趣。”

    说完她捂着嘴巴呵呵直笑。

    我回过神,看着她得意的模样,抬起胳膊摆了摆手。

    在她不解的眼神中我笑着开口:“我若是如你这般‘有趣’,他怕是当不上这皇帝了。”

    身后疾步出来两位嬷嬷,将气急的裴令仪强行摁在地上,禁止她起身。

    “妹妹从见了我便一没尊称二没跪拜,真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既如此便罚你在这处跪到午时吧。”

    “今日阳光甚好,蜂蝶虫鸟亦多,妹妹应当欢喜极了。”

    说完我转身离去。

    心里却对刚才的一番说辞不停回味。

    我怎么会没有趣呢?又怎么不想有趣呢?

    祁家乃是高门贵族,我祖父父亲皆是朝廷重臣,母亲是百年清流世家嫡女,兄长又是骠骑将军。

    我自小备受家人宠爱,也曾是自由自在,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

    可后来我得替宋其璋处理府里内务,还得替他笼络世家子弟。

    那些宗妇们一个比一个难缠。

    我若再如往常一般,那便是拖了后腿,少了助力,也会将所有人置于危险之中。

    当时他懂我的付出,心疼我辛苦,也知道我为了他放弃了太多。

    现如今短短几年,反而开始嫌我太过规矩了。

    午时宋其璋来时,我正在小厨房炖煮生姜粥。

    往常春夏交接之际,他身上最容易起疹子了,遇夜更甚。

    听到通报,还以为是弥补今日忘了与我的早膳之约。

    我满心期待地去了前厅。

    “其璋,我炉子上炖煮了生姜粥,你来得刚好。”

    他见我来,伸手推给我一个盒子,示意我打开。

    我满心欢喜的打开一看,里头是一瓶包装奇特的玫瑰花露。

    我脸上的笑容顿住,他忘了,我对玫瑰过敏。

    宋其璋没有发现,自顾自的开口:

    “知蕴,你已经是皇后了,怎么还对阿喜咄咄逼人呢。”

    “阿喜她从苦寒边境刚回来没多久,自是新鲜的时候。”

    “她外头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那都是我们欠她的。”

    没有问我事件的来龙去脉,也没有弄清楚是非对错。

    没有解释失约的早膳和被连根拔起的牡丹,亦没有问我有没有委屈。

    原来,是来替人出气的。

    我心痛的难以呼吸,更别提开口讲话了。

    宋其璋见我不说话,语气不自觉地冷了起来。

    他说:“往后,我便是阿喜最大的依仗,莫要再欺辱她,试探我的底线。”

    话音落下,他这才转头看向我,有一瞬间怔愣。

    叹了口气后,才抬手擦去我脸上一抹炭灰:

    “阿喜给我准备了银花茶,我在她那里吃过了。”

    “当了皇后就别再做这种下等事,这生姜粥我早就吃腻了,下次别再做了。”

    生姜粥可缓解抑制疹子发作。

    往常这时候他总会每日喝上一大碗。

    他夸我厨艺精湛,每日按时回家只为吃上热乎的饭菜。

    同僚曾调侃他回家吃饭比点卯都准时,怪我拴他太紧。

    他却笑着反驳:“你们不知道,每日能吃到夫人的饭菜那当真是一天都值了。”

    如今,亲自为他煮粥成了下等事。

    看起来我也不再是会让他觉得今天值得的人。

    他不仅吃腻了生姜粥,也看腻了我。

    宋其璋起身欲走,我捂着胸口叫住了他,然后伸出手。

    那瓶玫瑰花露被紧紧攥在手心里,瓶子已经有些湿了。

    我在他疑惑的表情中,强忍不适轻声开口:“我对玫瑰过敏,听说懿喜宫那位偏爱玫瑰花露,你送与她吧。”

    宋其璋闻言怔愣了好久,嘴里支支吾吾的解释着什么。

    我听不清,心口痛得无以复加,我用力地喘息,却加剧了胸口的疼痛。眼前的宋其璋越来越模糊,从一个变成了好几个

    只知道他好像焦急地唤我的名字,可我如何也张不开嘴回应。

    等再次睁眼,只有姮玉握着我的手坐在床边的地上。

    “娘娘,你可算醒了。”

    她费力地扶着我靠在她肩头,我环顾四周开口问道:“宋其璋呢?”

    姮玉有些不忿地开口:“娘娘刚晕倒,懿喜宫就来传话说那位身体不舒服,皇上便匆匆地去了。”

    闻言我自嘲般笑了笑,呼吸拉扯着胸口疼痛难忍。

    幸好他走了,这样就不会发现我快死了。

    姮玉拥着我轻声开口:“娘娘,想哭就哭出来吧,憋着对身体不好。”

    我抬手擦去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珠。

    倔强地开口道:“我才不哭呢,他再也配不上我的眼泪了。”

    可话这么说,眼泪却像决堤一般,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忙将头埋在枕头里,催促着姮玉出去。

    胸口因啜泣和大声说话,不停地抽痛。

    太疼了。

    以后可不能再哭了。

    宋其璋后来也来看过我几次,但每次没待多久就被裴令仪用各种理由叫走。

    听宫里多嘴的奴才说,他待裴令仪极好。

    珠宝首饰,奇珍异玩,日日如流水般送进懿喜宫。

    可我这儿却冷清得要死。

    有好多人都在私底下赌我这皇后之位还能坐多久。

    还有人在背地里偷偷地笑话我。

    直到一月后收到兄长来信询问我是否收到了他送来的花边阮。

    一番打听才晓得,宋其璋竟将它当作寻常贡品送给裴令仪了。

    我去寻时,正听见有呕哑嘲哳的琴声从懿喜宫内传出。

    没一会儿,裴令仪若有似无的抱怨声随之传来:“皇上这是送了个什么东西,难弹又难听。”

    我缓步进了门,边走边高声回应道:“这是花边阮,是我的。”

    裴令仪见到是我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似乎是气笑了:

    “我还当什么风给皇后娘娘吹来了,原是吃味,向我讨东西来了。”

    说着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阮,“你说这是你的就是你的?”

    “这东西皇上赐给了我,那便是我的。”

    我才不管她说了什么,走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花边阮,仔细在阮身上寻找。

    裴令仪刚想起身,却被人重新按回座椅上。

    直到我看见“囡囡”二字,脸上不由得笑意渐浓。

    有兄长亲自刻的我的乳名。

    我将阮递给身后的姮玉,难得好心情,带着炫耀般向她解释道:

    “这花边阮是敦煌独有的,我兄长身在玉门,这是他送我的礼物。”

    “看到阮上的字了吗,是他亲手刻的。”

    话音刚落便听到外头传来整齐的叩拜声。

    宋其璋刚一进门,裴令仪便扑进他的怀里。

    刚刚还怒目圆睁,愤愤不平的脸一瞬间变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只见她抽噎着埋在宋其璋的胸膛里控诉我抢了她的东西。

    宋其璋不停地顺着她的后背,低声询问安慰。

    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不知怎的主动开口道:“宋其璋,这花边阮是我的。”

    宋其璋闻声看向我,没有回答。

    我忙拿过姮玉手里的花边阮,将上面刻的名字迫不及待地指给他看。

    “你瞧,这是兄长亲自刻的我的名字。”

    宋其璋皱了皱眉头,然后转身低声哄着裴令仪:“阿喜,你若是喜欢我再送你一把。”

    裴令仪在他怀里耍赖:“我就要这把,反正皇后娘娘的兄长在大漠,让他再送一把不就好了。”

    宋其璋无奈地唤了她一句:“阿喜。”

    裴令仪转头不理他。

    哄了半天无果,转而看向我,语气中带着试探:

    “知蕴,不如我修书给知聿,让他再送你一把。”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握紧了手里的阮:“我只要这把。”

    宋其璋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和我一起握住了那把阮:

    “听话,阿喜她没见过这新奇的玩意儿。”

    “况且我堂堂九五之尊,哪有送出去再要回来的道理。”

    我死死地握住不松手,眼圈通红地望向宋其璋: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把花边阮就是我的命,你拿走它就相当于拿走我的命。”

    宋其璋听后心下不由得一紧,脸色也变得难看:“说什么胡话呢。”

    闻言我直视着宋其璋的眼睛,眼神坚定地倔强开口:“若是你执意拿走这把阮…我保证,直到死我都不会原谅你。”

    宋其璋怔了怔,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见此,他身后的裴令仪急的正拽着手里的帕子。

    我心底生出一丝期待和侥幸。

    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忽觉得他手上力道更大了些。

    只见他的嘴一张一合,一道对我来说冷漠至极的话传入耳朵。

    “听话,松手。”

    

    

抖音搜索:黑岩故事会,输入口令:699687 阅读全文!
免责声明:本文来自黑岩故事会,不代表Tk小说网的观点和立场,如有侵权请联系本平台处理。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