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荷不遇夏》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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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荷不遇夏》简介

    小说讲述了一个充满痛苦和纠葛的婚姻故事。

    主角虞舒婷经历了一系列悲惨的事情:

    1. 因流产昏迷不醒时,丈夫沈淮川在给白月光季月过生日,孩子没保住,还被沈淮川做成求子符送给季月。

    2. 为了孩子向沈淮川妥协,维持家庭。

    3. 发现儿子被季月接走,与沈淮川、季月在餐厅的场景让她感到被背叛。

    4. 在家中与沈淮川和季月发生冲突,被沈淮川大力推开受伤昏迷。

    5. 得知季月是导致自己车祸流产的凶手。

    6. 最终与沈淮川离婚,却在面对孩子时感到无措,发现孩子与季月早有接触。

    

《残荷不遇夏》小说

残荷不遇夏正文阅读

    

    当我因流产昏迷不醒时,沈淮川在给他的白月光过生日。

    孩子没保住,反被他拿去做成了求子符送给白月光。

    情绪濒临崩溃,所幸还有儿子的爱和安慰。

    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向沈淮川妥协。

    直到某天,我在房门外听见他们父子的对话。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走,我好想要季月阿姨住进来。”

    “妈妈不会走,爸爸可以带你去阿姨家玩。”

    “但你要乖,别被妈妈发现了。”

    我将热牛奶倒进垃圾桶,只拿了手机就离开了。

    父子俩笃定天亮前我会回家,可那扇门没有被推开。

    我如他们所愿,再也不会回来了。

    1

    当我醒来时,肚子里的小生命已经没有了。

    沈子轩就坐在小板凳上哭,一直在喊妈妈快醒过来。

    “子轩......”

    我声音微弱,轻声唤着儿子。

    他见我醒来,直接趴在病床上大哭。

    “妈妈,你吓死我了......”

    “呜呜呜......子轩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安慰着他,自己却也忍不住眼泪。

    下午的车祸场景还历历在目,要不是我护住沈子轩,怕他这副小身板就要命丧当场了。

    可拯救了一个,却没护住另一个。

    “妈妈别哭,妈妈要坚强。”沈子轩踮着脚替我擦掉泪水,“我永远爱你,别哭了妈妈。”

    护士拿着病历进来。

    “已经通知你老公了,他马上就来。”

    “回家一定要好好休息,注意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

    我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今天下午本该是沈淮川去接孩子的。

    可他去给白月光过生日,独留沈子轩在幼儿园,还是老师打电话来我才知道的。

    本来小孩上的是寄宿学校,两周才能回来一次,要是被他知道父亲这般忽视该多伤心。

    于是我就去了,没想到竟会出车祸。

    “虞舒婷,你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沈淮川人还没出现,声音到先传进来了。

    他冲走进病房,满额头都是汗。

    看到我眼中的氤氲雾气,沈淮川的火气顿时被浇灭。

    “人没事就好,孩子以后可以再有。”

    他想牵我,却被我抽手躲开。

    “别碰我!”

    我满脸嫌恶。

    “......你还病着,我不想跟你争执。”沈淮川眉头紧皱道。

    “蛋糕好吃吗?”

    “叙旧叙得连孩子都忘了,沈淮川,你是人吗?”

    “那狐狸精给你下了什么药......”

    沈淮川最在意那个白月光,一听到我骂她狐狸精,登时整张脸都黑了。

    “虞舒婷,能不能好好讲话。”

    我撇开脑袋,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淌。

    沈淮川哄也不是,离开也不是,就这么杵在原地。

    直到季月打来电话,哭着说家里停电了她害怕。

    “沈淮川,我也害怕。”

    我盯着他,心里对他还有着一丝希冀。

    “这里有最好的医生照顾你......”

    此话一出,我心里便有了答案。

    “你走吧。”

    沈淮川也没打算留,迅速去找他的白月光了。

    临近出院那天,我去找医生想要回那个胚胎。

    可医生说早就被沈淮川拿走了。

    我急匆匆赶回家,却发现他根本就没回来过。

    餐桌上仍摆着车祸那天做的饭,被温度一闷还有些发臭。

    “喂,我的孩子呢?”

    对面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像是在穿衣服。

    半晌,沈淮川才开口。

    “我拿走了,怎么了?”

    电话里讲不清楚,我逼着他必须马上回家。

    沈淮川挂断电话匆匆赶回。

    “我的孩子呢?”

    我双目猩红地拽住他。

    沈淮川拂开我的手,理顺被扯皱的衬衣。

    “做成送子符了。”

    我几近站不住脚,大脑变得空白。

    送字符三个字在脑子里打转,搅成一团浆糊。

    “什么......”

    沈淮川没看出我的异常,自顾自拉开椅子想坐下来。

    “我问你那是什么!”

    我踹翻他的椅子,情绪濒临崩溃。

    沈淮川打开手机翻找起来,最后将那个符咒的功效和制作过程找出来。

    我不敢往下看,每一眼都是对我的凌迟。

    那个在我肚子里活跃了五个多月的小生命,却被自己的父亲用这种残忍手段做成送子符。

    “季月一直没怀上孩子。”

    “刚好你不是意外流产了吗,我想让孩子发挥出最后的作用......”

    “啪!”

    他的话被我一巴掌扇回去。

    我大口喘着气,胸口似撕裂般疼痛。

    “你这头畜生!”

    “你不配做他的父亲!”

    沈淮川被打懵,他不知道我怎么就生气了。

    在他看来那个胚胎是死物,能发挥些作用也算有价值了。

    “虞舒婷,你疯了吧......”

    我尖叫着将桌上的东西全都砸向他。

    沈淮川闪躲不及时,被玻璃杯砸到脑门,瞬间裂了个大口。

    他顾不得疼痛,将失控的我抱住。

    “舒婷,我错了,你冷静点。”

    “我马上把送子符拿回来,你别生气了。”

    我咬在他的胳膊上,硬生生拽下来口肉。

    “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滚!”

    临近下雨,空气又热又闷,裹着近饱和的水蒸气往人脸上扑,堵在气管里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坐在公园长凳上,望着灯下那团飞虫出神。

    不知从何时起,我和沈淮川的感情开始从内部腐烂。

    而季月就是那场酸雨,烧毁了我们光鲜亮丽的外层,彻底露出不堪。

    只有结束才是最好的答案。

    “叮——”

    手机响起。

    是沈子轩的儿童手表打来的。

    “喂,妈妈。”

    “我今天被老师表扬了,他说我表现得很棒。”

    我紧咬着嘴唇,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自己的呜咽吓到孩子。

    沈子轩如数家珍般跟我分享着学校里的趣事。

    他还小,天真烂漫,用童心描绘着他眼里的世界。

    我实在不忍让他知道大人之间的事情。

    “子轩,如果......如果说,让你在爸爸妈妈中间选一个,你选谁?”

    沈子轩说话的声音停了。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哭声。

    “哇,妈妈,你不要丢下我......”

    “妈妈,妈妈......”

    天边惊雷闪过,颗颗小圆点在地上绽开。

    夏季的雨最为无常,几个呼吸间便由点成线,砸得我生疼。

    雨声将沈子轩的哭声盖过,却遮不住我心里的悲鸣。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将身体缩成一团,脑袋埋在膝上哭泣。

    过路人都有着目的地,或是去避雨,或是往家里赶。

    只有我不知从何而去。

    突然一把伞替我遮去了雨。

    “回家吧。”

    沈淮川是跑着来的,全身都被飘着雨淋个透彻。

    “我和儿子不能没有你。”

    “我真的知道错了,舒婷,再给我次机会吧。”

    “就当是为了子轩,他才五岁,他不能失去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心里开始动摇。

    许久的沉默,最后是一个字。

    “好。”

    为了给孩子一个美满的家庭,我妥协了。

    只要沈淮川不把季月带到我面前,我就装作看不见。

    将轮胎缝缝补补重新装回名为家庭的车上,朝着未知的路驶去。

    “妈妈,别忘了周三给我准备好吃的。”

    沈子轩依依不舍地松开我,朝幼儿园走去。

    “好,妈妈记着呢。”

    每周三是我们固定的亲子时间,我会做一大堆孩子爱吃的饭菜送去幼儿园。

    如往常那般采购好食材,回家我就拿出砂锅开始炖汤。

    厨房的热气熏得我满脸涨红,那只鸡足足炖了五个小时才出锅。

    将饭菜装进保温盒,我打车去了幼儿园。

    从下午等到傍晚,也不见沈子轩出来。

    “你好,沈子轩怎么还没出来?”

    我主动去问保安。

    “他中午就被一个年轻女人接走了。”

    我像道惊雷击中,久久缓不过神。

    什么年轻女人,子轩不会被人贩子拐走了......

    我急忙拨出沈淮川的号码,却被挂断。

    保安见我一脸慌乱,心里顿觉不妙,赶紧找了警察。

    “女士,请问他是您的孩子吗?”

    警察将我带到餐厅门口。

    隔着玻璃,我看见了沈子轩幸福的笑容,还有坐在他对面的沈淮川和季月。

    他们说说笑笑,活像是一家三口。

    监控显示是季月接走了沈子轩。

    可他们明明没见过,我也教过沈子轩不能跟陌生人走,为何今天......

    我不敢再往下想。

    警察离开,独留我在马路边站着。

    后背早就被浸湿,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落在脖子上将头发粘住。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再次拨打沈淮川的电话,又亲眼看见他蹙眉挂断。

    “呵......”

    将精心做好的饭菜全都扔进垃圾桶,我落寞地回了家。

    将近凌晨,我还坐在沙发上没有丝毫睡意。

    我开始思考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是否该为了孩子而放弃自我,蹉跎完这一生。

    情感告诉我要,可理智却让我快逃离。

    “妈妈,我该怎么办......”

    如果母亲还活着,肯定会雷厉风行地让我斩断这段感情。

    就像她当初放弃我和父亲时。

    哭累了,我就直接在沙发上睡觉,迷糊间却听见门口传来动静。

    紧接着是女人的娇嗔。

    “淮川,姐姐不让我进你家。”

    “没事,她睡着了。”

    两人都没看见躺在沙发上的我。

    “我们去书房。”

    我坐起身来。

    “去哪儿?”

    “要不来我面前做?”

    沈淮川表情变了,下意识将季月护在身后。

    我们早就定下了规矩,我只有一条,就是不让季月出现在我眼前。

    可为什么,就这一条也不能满足?

    我都已经忍让至此,到底是他没把我放在眼里,还是笃定我为了孩子不会离开。

    “淮川,我是不是惹姐姐生气了......”

    季月紧攥着他的衣角,像只受惊小兔,红着眼眶不敢出来。

    “对!”

    我逼近他们。

    “既然知道那就快滚!”

    季月吓得浑身一颤,眼泪成串的往下落。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是狐狸精,我不要脸,姐姐,这都怪我,求你不要迁怒淮川哥哥......”

    她拉住沈淮川,一副脆弱却坚强的模样。

    “虞舒婷,你别太过分!”

    “季月没惹你,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冲我来!”

    沈淮川足足高我一个脑袋,他步步紧逼,想吓退我。

    可他没料到我会直接揪住他的耳朵。

    “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我拾起柜子上的酒瓶朝两人身上打,沈淮川额头见血,季月的上衣被扯得稀烂。

    现场一片混乱。

    “够了!”

    沈淮川用尽全身力气将我推开。

    力度之大,我像个破棉布娃娃似的飞了出去。

    “虞舒婷,你别以为我不会动手!”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沈淮川将泣不成声的季月搂进怀里。

    “乖,月月别怕......”

    声音温柔,与方才判若两人。

    我脑袋先着地,痛得险些昏厥。

    心脏处已经分辨不出是什么感觉了,只觉得闷得慌,还有些过速。

    “沈淮川......我难受......”

    “快,快叫救护车......”

    可沈淮川全身心都在季月身上,根本就听不见我的呼救。

    两人搀扶着往门口走去,昏迷前,我看见了季月挑衅的笑容。

    6

    家政一大早来就看见地上睡了个人。

    她面色惨白,整个人姿势扭曲,吓得他都要跳起来了。

    “喂,喂!”

    没有反应。

    直到微弱呼吸传来,家政悬着的心才放下。

    他急忙叫了救护车。

    再次醒来,我已经在医院里了。

    “你身体还没痊愈,注意情绪别太波动。”

    护士将注意事项贴在我的床头。

    “先观察一天,没事就可以走了。”

    可能是母亲病重的那段时间给我带来了心理阴影,消毒水气味会让我内心不安。

    身边又没人看护,我干脆自己坐着轮椅出去转转。

    绕到妇产科时,却见到了季月。

    “哟,一晚上没见就坐上轮椅了啊?”

    她脸上挂着嘲讽,哪还有小白花的样子。

    我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最后看向她手里的报告。

    唇角勾起。

    “还怀不上啊?”

    这句话直接将季月点燃。

    “你个贱人怎么不直接去死!”

    “你能怀上又怎样,有了孩子又怎样!”

    “淮川又不爱你,非占着沈太太的位置干嘛?”

    我淡淡道:“你想要就来拿啊。”

    “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季月杏眼圆睁,后槽牙咬的吱吱作响。

    她怒极反笑,纤手搭在我的轮椅上。

    “姐姐,我有的是手段。”

    “你死去的孩子,就是我的第一步~”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臂。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孩子,是我杀的。”

    “怎样?”

    季月挑起细眉,双手还模拟着撞车的场景。

    与那天的记忆完全重叠,车祸是她安排的。

    我的指甲嵌进掌心,那点疼痛全然比不上失去孩子的万分之一。

    “季月,你才该死!”

    我扯住她的头发,巴掌重重落下。

    可这一幕正好被沈淮川看见。

    至此,才彻底达到了季月的目的。

    她就是要激怒我,要让沈淮川彻底厌恶我。

    我的耳朵只剩嗡鸣,对男人的辱骂和训斥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杀了我的孩子。”

    “沈淮川,她杀了我们的孩子。”

    沈淮川揪起我的领子,最后我只看清了他的嘴型。

    “你疯了。”

    “我们离婚。”

    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刻,我得到了解脱。

    可在面对孩子的时候,才感觉到无措。

    “妈妈,这是我自己做的棉花糖。”

    沈子轩将云朵似的棉花糖塞进我嘴里。

    “甜吗?”

    我笑着点头。

    “甜。”

    甜得将我想说的那些话全都黏在了喉头。

    回到家,我和沈淮川依旧扮演着夫妻,哄得小孩开心不已。

    “乖,让爸爸带你去睡觉。”

    “妈妈去给你热牛奶。”

    沈子轩牵着沈淮川开心地跑进房间。

    热好牛奶路过客厅时,我看见他的书洒了一地。

    “这孩子,又不收拾......”

    地上的日记本敞开,我看见了一句话。

    “为什么季月阿姨还没来我家。”

    歪歪扭扭的字,有些用着拼音代替。

    我捡起日记开始翻阅。

    从第一页,沈子轩早就认识了季月,还将她画在了笔记本里。

    “季月阿姨最漂亮。”

    紧接着,是他们三个人出去玩。

    “我真开心,要是能永远和爸爸还有季月阿姨在一起就好了。”

    “爸爸说不能告诉妈妈,不然妈妈就不会做好吃的饭给我了。”

    “季月阿姨的名字反过来是月季,所以我送了月季给妈妈,希望季月阿姨也能成为我的妈妈。”

    母亲节那天,别的孩子都送母亲康乃馨,只有沈子轩主动给我送了束月季。

    原来是这个原因......

    “爸爸让我装可怜,那样妈妈就永远跑不掉。”

    “我装的好累啊,季月阿姨快来我家救我吧。”

    泪水模糊视线,落在笔记本上打湿纸页。

    原来我深爱着的孩子一直是这么看我的。

    感情是假的,说爱我是假的,说不想我离开也是假的。

    用血肉联系起来的羁绊,也这么不堪一击。

    我端着牛奶走到房间门口,听见他们父子在里面交谈。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走,我好想要季月阿姨住进来。”

    “妈妈不会走,爸爸可以带你去阿姨家玩。”

    “但你要乖,别被妈妈发现了。”

    我笑得惨淡,跌跌撞撞走进厨房,将牛奶全都倒进下水道。

    玻璃杯没拿稳,落在地上炸开。

    “爸爸,妈妈是不是听见了啊?”

    沈子轩有些害怕。

    沈淮川屏息凝神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没关系。”

    他将孩子抱到腿上。

    “只要你打电话一哭,妈妈就回来了。”

    “我们打个赌,猜猜她什么时候回来。”

    沈子轩笑起来。

    “我猜明天下午!”

    沈淮川摇了摇头。

    “我赌在天亮之前,因为她要给你做美味的早餐。”

    “她可最爱你了。”

    我什么都没带,只拿了部手机,将沈淮川拉进黑名单,把沈子轩的手表也解绑了。

    父子俩并不知道,我这么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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