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辞暮,尔尔辞晚》简介
小说讲述了主角孙南柯和女友谭晶穿越到母系氏族社会后发生的故事。
主角孙南柯费劲千辛万苦攒下十两黄金,准备买下当铺里的暖玉以便回家。然而,谭晶却连夜偷走了所有钱,还带着闲云坊的琵琶倌柳若云回来。孙南柯质问谭晶钱的去向,谭晶称给柳若云买了首饰衣裳。
孙南柯和谭晶在一起五年,穿越到这里后开了客栈,孙南柯为了回家拼命挣钱,甚至卖掉了胭脂铺。谭晶带着柳若云出去逛街买东西,包括孙南柯之前想吃却被谭晶拒绝的忘忧糕。孙南柯质问谭晶是否看上柳若云,两人发生争执,孙南柯打了谭晶,柳若云称孙南柯是谭晶的义兄。
孙南柯后来得知两年前高僧说的关于暖玉能回家的话是谭晶花钱找人编造的骗局,目的是骗他的钱给柳若云赎身。孙南柯买了暖玉回到客栈,提出分家,谭晶却称客栈在官府文书上是她的名字,孙南柯一分钱也拿不到。
朝朝辞暮,尔尔辞晚正文阅读
我费劲千辛终于攒下黄金十两。
等买下当铺里的那块暖玉,我和女友谭晶便能回家了。
可谭晶连夜偷走了所有的钱。
第二日一早,她牵着一位面容俊秀,风姿楚楚的男子回来。
她说,“若云身世凄惨,我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
我看了看自己略有些褶皱的粗布衣裳,又望了眼对面男子身上的绮丽罗裙。
我知道,那是用金丝银线勾勒的,绣工精湛。
我也认得他,闲云坊的琵琶倌,柳若云。
1
我哑着嗓音问,“剩下的钱呢?”
哪怕柳若云是招牌,替他赎身也到不了十两黄金的地步。
谭晶心虚避开了我的目光,“若云在闲云坊用惯了好的,所以我给他买了些首饰衣裳。”
她说罢从怀里掏出剩余的几块碎银子放在桌上。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住颤抖的双手,“谭晶,你知道这钱是要做什么的。”
谭晶舔了下嘴唇,脸上闪过一丝不耐,“行了行了,用了再赚就行了,难道你忍心看若云他整日低声下气,斟酒陪笑吗?”
“同样是男人,你怎么没有一点同情心?”
没等谭晶继续说,柳若云在一旁出了声。
“小郎自知大恩难报,甘愿做牛做马报答谭姑娘和孙公子。”他眼圈发红,似乎下一秒就要垂垂落泪。
谭晶赶紧柔声安慰道,“钱财只是身外物,如今你也没有去处,就先在这客栈住下来吧。走,我带你看看房间。”
她带着柳若云就上了楼,没再看我一眼。
我不知她是不敢,还是不愿。
我伸手将那几块碎银子揣进荷包里,重新翻开账簿。
这家客栈是我和谭晶三年前开的。
那时是我们刚穿越来这里的第二年。
与以前看的那些穿越小说都不一样,这里是母系氏族,女子当家做主。
我们也不是王公贵族,仅仅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百姓。
我们靠着记忆做出各种小玩意儿摆摊卖了,才盘下这家客栈,也算给自己个落脚地。
后来我还开了家胭脂铺,很受男子欢迎。
不过为了凑钱,前不久我才将铺子卖了。
换的钱……如今被柳若云穿在身上。
2
不算来这的时间,我和谭晶也在一起五年了。
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来这以后,我只想赶紧找到方法回家。
两年前我去城外寒山寺上香,偶遇一位高僧。
那位高僧似乎意有所指说了一句话,“十两黄金能得金黄暖玉,迷失之人自能安然返乡。”
我寻便整个禹州,只有一家当铺有一枚金黄暖玉。
从那以后,我整日起早贪黑,客栈和胭脂铺两头跑,有时间还会去街头摆摊。
而谭晶,偶尔也会在客栈打打下手,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出门与朋友相聚。
她说有了这些情分,我们的生意便能更好些。
想到这,我甚至有了一丝怀疑,之前她的每次外出是友人相邀,还是佳人有约。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谭晶和柳若云。
我此时无意与她们多言,可柳若云抢先上前一把挽住我的手臂。
“孙公子,过段时日等我修好了琵琶弦,我便能同你们一起挣钱了。谭姑娘替我筹钱不容易,我一定不会辜负她的恩情。”
我没出言反驳他,那一锭锭金子其实都是我挣来的。
因着我需要钱,也知道他的确能有所助力。
不谈别的,他那一手琵琶功力,的确无人能与之媲美。
谭晶靠近了我几步,压低声音与我说,“今日是我话说重了,你别生气。放心,这钱很快能挣回来,你好好经营客栈就是。”
说罢她站回柳若云身边,她俩相视一笑,四目间似有万分缱绻,而我站在一旁更像是个外人。
二人一同踏出我这房门后,一股难以言说的怅然涌上我的心头。
我刚才看到柳若云身上挂了一串玉珠。
那是两年前谭晶买的,我无意之间见过。
但她说是送给哪位官家小姐的生辰礼,如今看来,那位小姐倒是姓柳的。
所以他们很早就认识了。
谭晶是不是很早就想好要拿钱替他赎身了?
我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真苦。
3
坐在屋里愣了好半晌,我突然反应过来与其自己胡思乱想,还不如直接问个清楚。
可我找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两人。
伙计告诉我,谭晶带柳若云出去了,说是要带他好好逛一逛这禹州。
我不禁想笑。
人柳若云该比他在禹州待得久,哪用她当这个向导?
“她忘了今日要去采买酒和食材?”
“我和当家的说了,她说有您在就行。”
等谭晶回来已是傍晚。
看着她手里塞满的东西,我有些恍惚。
最上面的那一盒,是禹州最有名的酒楼,朱雀楼的忘忧糕。
单不说限量,就是排上,也得花上数十两银子。
去年年关时,我跟谭晶提过一嘴,若是能在走之前能尝一尝忘忧糕就好了。听闻吃下忘忧糕的人,只知人间美味如此,再不念前尘伤心事。
而谭晶却嗤之以鼻,“就一破糕点卖那么贵,我们攒钱有大用处,难道你不想早些回去?”
我觉得她说的对,比起什么忘忧糕,我还是想早些回家。
如今想来,真是讽刺。
柳若云看到我热切与我打招呼,“孙公子,今日谭姑娘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这忘忧糕真的太好吃了,你要不要也尝尝?”
此刻柳若云脸上明艳的笑意太刺眼,晃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我实在扯不出笑容,僵硬对着谭晶喊了句,“你跟我来。”
等离开旁人视线,我回身正对上谭晶双眼,“你看上他了?”
谭晶脸色一沉,“孙南柯,你能不能别总是疑神疑鬼,我不过带他逛逛街买点东西,你瞎说些什么,你心眼就这么小吗?”
一股火窝在我心底,我没忍住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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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晶瞪大眼睛看着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倒是柳若云娇呼一声,快步跑了过来。
“你怎么能打谭姑娘啊?”柳若云满脸震惊,一手挽住谭晶的胳膊,一手摸上她的脸。
谭晶这时也回过神,“孙南柯你发什么疯?”
“你不过是谭姑娘的义兄,谭姑娘供你吃穿已是仁义,你怎能恩将仇报?”柳若云脸上全是愤懑神色。
“义兄?”我缓缓念了一遍。
刚来这禹州时,为了行事方便,谭晶提议以兄妹为称。但时间一长,周边的邻居和自家伙计都默认我和谭晶已然是夫妻,也再没人提过兄妹二字。
我其实也想过要不要先成亲算了,最后还是觉得得在回家后,在父母亲朋的见证下再结为夫妻。
后来忙于挣钱,也没太在意这回事。
谭晶垂下目光,没有立即出声回答我。
“谭晶,你再说一遍,我是你的义兄吗?”我感觉喉咙有些发紧,好不容易才压下嗓音中的颤抖。
柳若云也同时转头看向她。
谭晶抬头望了我一眼,又随即看向一边的柳若云。只见她微微点了点头,终是出了声,“是。”
柳若云的紧张神色全然松动下来,他忙拉着谭晶去他房里,说是有上好的药膏,可以淡化红肿。
而我,直愣愣看着谭晶的背影,久久没有回头。
这夜我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想的是我和谭晶从相识到相恋的时刻。
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我才起身,而柳若云和谭晶又出门了。
哪怕我情绪低沉,但客栈的生意依旧不能停。
如今我唯一的念想便是,早日筹钱回家。
她谭晶若是不想走,随她就是。
5
下午等客栈人少了些,我独自上了趟街,准备去当铺看看那块金黄暖玉是否还在。
没成想刚走过两条街,就听到一声吆喝。
“看相看相!”
我没心思算命,都懒得瞅一眼,不料一辆马车疾驰而来,我吓得一个趔趄往旁边一躲,正巧摔到摊上。
顿时只觉一阵头晕。
一旁的摊主还在念叨,“诶公子,看个相吧,特别灵验的。”
等我好不容易站起身,一眼便见到摆摊的那人。
她竟然和两年前我在寒山寺见到的高僧长得一模一样。
我一把扯住她的袖子,“怎么是你?!你不是高僧吗,怎么会是个算命的?”
那假高僧看清我的长相后也是一惊,忙想逃,却被我死死拽住。
“公子,我什么也不知道,你认错人了。”
我随手从包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重重搁下,“说清楚钱就是你的,不说的话我们现在就上官府!”
那算命的最终还是说了。
她原本就靠摆摊看相,两年前有位姑娘找上她,说只要按她所说的做,便能得五十两银子。
那些话都是她跟着学的。
后来她拿钱回了老家,钱用完了所以又回来摆摊了。
“那暖玉呢?是骗我的?”我又惊又怒。
“别的我都不知道,都是那位姑娘教我说的。”
我怔怔松开了手,扭头往当铺跑去。
当铺老板很爽快承认了这件事,她甚至直接将那块暖玉递给了我。“公子,我实在不忍心继续骗你。这玉只值五十两银子,你若喜欢我半价给你。”
“真不知为何要瞒你,一块玉,竟还不愿让你买下。”
我知道。
我知道她为何要瞒我。
因为她需要替柳若云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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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掏钱把那块玉买了下来。
不过和我以为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这么久的期盼,原就是一场虚幻。
我们根本回不了家。
她竟狠心骗我到这般境地。
心揪着疼得厉害,我抬手抹了抹脸颊,以为自己早就哭了。
没成想,竟连一滴泪都没落。
等我回到客栈,谭晶和柳若云正紧挨着坐在一起。
谭晶看向她的眼神很是温情。
我突然想起我给她表白的那晚,她抱着我送她的那束娇艳的红玫瑰,笑得同样的深情,她说她喜欢我好久了,一直等着我呢。
真令人有点恶心。
我伸手将暖玉扔在她面前,盯着她没立即出声。
谭晶下意识开了口,“这玉怎么在你……你哪儿来的钱?”
“五十两银子罢了,我出得起。”
谭晶未说完的话噎在嗓子里,脸上露出几分难堪,想来是猜到我知道了所有的事。
我没多看,继续说道,“谭晶,这客栈是我俩一起开的,你算一算,折成银子给我吧。”
她终是有了反应,“你什么意思?”
“分家。”
说来也可笑,我和她都还没成婚,就有了分家一事。
谭晶蹭得站起身,表情似乎很震惊,“你要走?你明知道这玉……”
“是,我明知回不去,都是你故意骗我的。但我如今看见你便觉得恶心,我不想待在这里。”
“孙公子,男子哪有分家的道理?”柳若云突然开口。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我刚说完谭晶立马上前一步挡住柳若云,“你别撒气到若云身上,不就是用了点钱,至于嘛?”
“再说,那钱也不是你一人挣的,能别再无理取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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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谭晶满脸理直气壮的模样,直觉得火噌噌冒。
“我说了分家!你的钱爱给谁花给谁花,别再惦记我的那份。”
“你若不想给,那我给你钱,带着你的若云滚。”
我掏出自己的银袋摔在桌上,又抬头直直对上谭晶的目光,生怕自己露了怯。
可谭晶却突然不急不慌坐了下来。
“分家也行,只是……孙南柯,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我呼吸一滞。
看着她的做派,突然心里没了底。
“你别忘了,官府的文书上是我的名字,签字画押的也是我。这客栈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谭晶嘴角擒笑,悠悠然看向我。
周身的血全涌上我的心头,轰得一声,震得我全身发麻。
“你别忘了,这是禹州。”
“没了我,你怎么活下去?”
谭晶的话一字一字敲在我的心上,我死死攥紧拳头,浑然未觉指甲已深深嵌入我的掌心。
见我没接话,谭晶的语气又软了几分下来,“南柯,我是怕你没了盼头,也不是有意欺瞒你,你好好经营这客栈,我不是那般无情的人。”
她的嘴脸在这一刻显得尤为可怕。
“你的意思是我挣钱,给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