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鸾君沉渊最新章节内容_凤倾鸾君沉渊小说已完结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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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鸾君沉渊是小说《帝尊独宠小狂妃》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君九玖写的一款玄幻言情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帝尊独宠小狂妃》的章节内容

凤倾鸾君沉渊最新章节内容_凤倾鸾君沉渊小说已完结章节试读

凤倾鸾睁开双眸的时候,发现一块沾了夺命散的破抹布,正朝她的口鼻上捂来。

几乎是本能的,她手如疾电而出,一把掐上要害她之人的脖颈。

“咔嘣”一声脆响后。

那人连“吱”都没来得及“吱”一声,便断了生气。

嫌恶的伸手一撇,凤倾鸾坐起身,惑人的桃花眸中闪过一丝轻蔑。

区区玄灵低阶二级的废物,也想要她的命,不自量力!

蓦地,她的大脑一顿。

不对,她不是历劫淬体之时被天雷劈中失去了意识,是谁救了她?

随着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泄洪的潮水般朝她大脑中涌来。

凤倾鸾的视线也渐调转到方才被她一击断了生机的废物身上。

这才发现,那人竟是个身着古装的嬷嬷。

大概又用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消化,涌入自己大脑中的陌生记忆。

再睁眼,凤倾鸾直接仰头骂天。

“靠,竟然穿越了!”

穿越就算了,更可恨的是,她这具身体的主人,竟是个不能修炼的废柴!

什么叫从云端跌入泥地,想她前世华夏鲜有敌手的玄灵医仙,到而今竟然成了一个废物,废物啊!

这就等同于世界首富一瞬变成了乞丐!

“尼玛的天道,有本事怎么不一道雷将我劈死!”

凤倾鸾气冲冲的跑出门,绝美的小脸,一副势与这天道不共戴天的模样怒指苍天。

谁料,伴着她怒气腾然的一番咒骂,原本晴朗的天空,霎时浓云翻滚,暗云低沉。

一道惊雷竟当真撕破天空,朝着凤倾鸾所站的方位劈下!

而几乎是天雷劈下的同时。

距离凤倾鸾所在青云大陆数千里外云巅之上的苍灵神殿中。

庄重威严的黑金王座之上。

一戴着半遮颜玄铁面具的男子,倏忽睁开了原本阖上的冰蓝凤眸。

那沉潜如深渊的冰眸中,划过一抹暗藏的激动。

他薄唇轻启,语调沁凉低沉,“凤息......”

几乎随着他的这声呢喃落地,一道极细的金色流光似自千万里之外奔忙,落入了他的掌心。

“月儿,是你吗?”

男子握住凤息的如玉手掌微微轻颤,旋即,化作一道光速的黑色惊电,朝着凤息所来之处而去。

而指骂天道又被雷劈中的凤倾鸾,此刻,顶着爆炸头,煤灰脸,口里吐出一口口黑烟。

分明是狼狈至极的模样,嘴角却弯出一道极为瘆人的笑容。

“既然你没有一道雷将我劈死,终有一日,我要逆了你这该死的天道!”

此时的凤倾鸾尚且不知,自己一句怒急发狠的话,竟在数年以后当真被她实现。

而她,也成为了这世上唯一一位能够逆改天道的无上天尊!

“嘶——”

兴许是骂的激动,又或者这具身体本来就虚弱,凤倾鸾突然觉得头有点疼。

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前额,这一抚之下,便摸到了一片黏稠的血色。

桃花眸微眯的瞬间,凤倾鸾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具身体的原主与她同名同姓,是青云大陆东离九等小国凤王府的嫡女,却因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被渣女陷害,撞上了假山而一命呜呼!

原主有什么爱恨纠葛,凤倾鸾是当真不关心,可现在的重点是,疼的是她!

就冲这痛感和流失的血液,她也必须要一报还一报!

谁料,这想法刚自脑海中形成,一道淡绿色的人影,便突然冲至自己身前,

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鸾姐姐,你没事吧?”

凤倾鸾不适的将手一把抽出,她素来讨厌陌生人碰她,尤其还是哭哭啼啼的女人!

“哭什么,我又没死!”

不耐的话语冲口而出,当凤倾鸾抬眸,看清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的面容后,双眸霎时一凝,一抹寒光自眼底闪过。

“是你!”

说曹操曹操到,她还正念叨着害她疼痛流血之人,这人便送上了门!

大抵是凤倾鸾的语调太过尖锐,凤倾月的抬起惊愕的小脸看向她。

却又觉得,这草包无脑的凤倾鸾,似与平日里有些不一样了。

但很快,凤倾月便收敛下心绪,摆出一副哭哭啼啼的柔弱模样。

“鸾姐姐,对不起,都是我害你至此,都是我的错,你若不解气,便打我一顿好了......”

凤倾鸾不知道这凤倾月抽的什么风,竟扑上前抓住她的手,狠狠朝着自己的脸上扇去。

“我说过,别碰我!”

一股浓郁的厌恶,自心底升腾。

凤倾鸾烦躁的抬手,将抓住自己手的凤倾月挥开。

而她这一未使三成力道的一挥,竟让凤倾月好似断线的风筝般,朝着身后一处假山直直飞去,眼见着后脑勺便要撞上假山尖锐的岩石部位。

突然,一道竹绿色的人影一闪。

而后,凤倾月便被一身着竹绿色锦袍的男子揽在了怀中。

“月儿,你没事吧?”

惊魂甫定的心脏“砰砰”直跳,柳丞风不敢想象,若是他再晚来一步,看到的只怕会是凤倾月血溅当场的画面。

“我、我没事!”

凤倾月惨白着一张小脸,惊魂甫定的揪住男子的衣襟,这模样哪里是没事!

登时,柳丞风满眼的柔情怜惜,在转向凤倾鸾时,化作了愤怒与嫌恶,“凤倾鸾!”

一声怒吼,让柳丞风本就俊俏斯文的面容,平添了一抹煞气。

凤倾鸾翻了个白眼,掏了掏快被振聋的耳朵后,方不紧不慢的抬起了头。

只是,当她的视线接触到柳丞风怒气腾腾的面容后,一双桃花眸便霎时一亮:好俊俏的小哥哥!

谁料,她的这副惊艳模样落在柳丞风的眸中,却让他眸底的嫌恶越发浓重。

“凤倾鸾,我没想到你的心竟歹毒至此,月儿好心向你道歉,你却要对她下杀手!”

凤倾鸾因颜值升腾起的好感,在柳丞风的这句话落后,瞬间烟消云散。

而后,脑中涌入了一大堆的记忆。

“等等,我捋捋!”

大概又过了一分钟的时间。

凤倾鸾才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原主的死不是意外,正是这朵小白花般娇弱的凤倾月挑唆的。

凤倾月是凤王府的庶女,打小心机深沉,为原主鞍前马后深得其信任。

可她明知原主喜欢柳丞风,却一再接近他,还指天发誓不会对他动心。

结果,原主这个傻瓜相信了,对她推心置腹,什么感情烦恼都向凤倾月倾诉。

最后,被人撬了墙角不说,还在凤倾月的挑唆下假意寻死去挽回柳丞风的真心。

谁料,竟被凤倾月背后一掌直接拍入了黄泉!

捋顺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后,凤倾鸾便朝着柳丞风,露出了一抹轻蔑的冷笑。

“柳丞风,你,凭什么对着我大呼小叫!”

一句话,霸气毕露,不止柳丞风,就连柳丞风怀中的凤倾月,眸底也浮现震惊的波动。

要说凤倾鸾平日里蛮横嚣张,但在柳丞风面前,可是温柔的跟只小绵羊一样。

别说拿这般蔑视的眼神看他,就是连在他面前大声说话都从未有过。

难不成,凤倾鸾是以退为进,想要吸引柳丞风的注意?

果然,见到凤倾鸾对自己态度的转变,柳丞风眼底也流露出惊诧。

但也只是一瞬,便被凤倾月柔弱开口的话给扳回,“鸾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怪丞风,也别跟他置气,要怪就都怪我好了!”

被凤倾月这番话一点,柳丞风这才醒转过来,凤倾鸾的转变是为了重新引起他的注意。

“月儿,你何罪之有,不要总是那么善良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只怕有的人根本就没有感恩和悔过之心!”

“丞风,你先放我下来——”

见凤倾鸾一直目光凉凉看着相拥的两人,凤倾月推了推还抱着自己的柳丞风。

本不想在意凤倾鸾的存在,但看到凤倾月柔柔恳求的目光,柳丞风的心便也瞬间融化,举止温柔的让凤倾月落地。

“鸾姐姐,对不起,我没有做到对你的承诺,但我与丞风是真心相爱,求你原谅我们,只要你肯原谅让我做什么都行!”

话落,凤倾月扑通一声朝着凤倾鸾跪了下来。

“月儿!”

这一跪之下,凤倾鸾眸眼纹丝不动。

柳丞风却是怜香惜玉,将责备的目光全数对准了她,仿佛她是多么罪大恶极的人一般。

然,看了一场戏,凤倾鸾的耐心也彻底消磨殆尽。

这两人,也就这点能耐?

既然他们的自嗨时间已经结束,接下来,就该自己了!

“凤倾月,只要我原谅你们,你什么都愿意做是吧?”

“凤倾鸾,你不要太过分!”

凤倾月还未答话,柳丞风却是开口便朝她怒吼。

听了怒吼声,凤倾鸾淡定的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是,只要鸾姐姐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凤倾月一派真诚的看向凤倾鸾,此举也是料准了有柳丞风在此,凤倾鸾不敢真对她怎么样。

“好啊,只要你自断双手我便原谅你!”

凤倾鸾的这番话语,就像讨论今日的天气般自然。

“凤倾鸾,你怎可如此恶毒,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动月儿一根汗毛!”

须知他们虽是九等小国,但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道,世人皆以修炼玄灵之道提升灵力飞升成仙和真神为正道。

若凤倾月真自断双手,她这一生便形同废物,彻底毁了!

柳丞风说完,便以守护者的姿态,径直挡在了凤倾月的面前,玄灵初阶巅峰的气压瞬间施展,看样子是要对凤倾鸾动手。

凤倾鸾冷冷看着英雄救美的柳丞风,心中替原主不值的同时,却也没将柳丞风的这点实力放在眼里。

别说她前世玄灵医仙的身份,距离历劫成神只差一步,便是她穿越为废灵根,前世的实战经验,也足够她应付柳丞风这种级别的人。

“想英雄救美,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话落,凤倾鸾身形一闪,鬼魅般朝着柳丞风飞掠而去。

没有人看清凤倾鸾是如何行动的,也就眨眼的功夫,柳丞风便被凤倾鸾一掌轰出数百里,将庭院中那棵百年老榆树都撞断了。

一口鲜血霎时从柳丞风口中喷出!

凤倾月更是在震惊后回神,花颜失色的朝着柳丞风跑了过去,“丞风,你没事吧?”

柳丞风轻摆着手摇头,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看向凤倾鸾的目光带着惊讶。

他自问自己的身手在东离国同辈人中算不上第一也是第二,距离玄灵中阶一级的境界更是只差一步之遥。

要知道,整个东离国,最厉害的镇国将军也不过玄灵中阶巅峰的实力。

而他十五岁的年纪突破玄灵初阶巅峰,虽不及东启太子,却也算得上是少有的天才。

可现在,他竟然被没有任何灵力的凤倾鸾给一掌飞出。

这,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凤倾鸾根本就不是世人所传的废柴灵根?!

此时的凤倾鸾,低头看着自己微弱灵力波动的手掌,心间突然涌起一丝激动。

再屏息凝神探查自己的灵根,果然,跟她所想的一样!

“哈哈哈,老天爷,你果然还是偏爱我的!”

凤倾鸾叉腰仰天大笑。

只是,那爆炸头加煤灰脸的造型,却是让她的这番笑,平添了丝丝诡异。

就连柳丞风与凤倾月,也是用一副见鬼的模样看着她。

要怪只能怪,无人能懂凤倾鸾心中的激动。

要说在被天雷劈中前,她确实还只是个不能修炼的废柴。

可那一道雷将她劈中后,她那死气沉沉的灵根却像被震碎外壳的嫩芽,突然显出了一道淡紫色的光泽。

虽然只是一闪又再度变为没有颜色的石头样,却已足够让凤倾鸾欣喜。

凝石灵根,她体内的根本不是一株废灵根。

而是,世间罕有千年难遇的凝石灵根!

凝石,顾名思义,就是灵根的外部被一层坚硬的石质物包裹,显不出颜色。

灵根的品级又以赤橙黄绿青蓝紫排序,赤灵根最弱,紫灵根最强。

而凝石灵根需要震碎外部的凝石,才能彻底显露出灵根本来的模样。

只是,这世间少有人能解凝石灵根之玄妙。

故而,人们遇到凝石灵根,便只能因无知将其归为废灵根。

巧的是,前世的凤倾鸾也是凝石灵根之体,机缘巧合下得一位高人指点,才破除凝石封印。

所以,这一世,她完全有能力重回巅峰,甚至,超越前世!

按捺下自己能够重新修炼的喜悦,凤倾鸾的眸光便再度转向了凤倾月。

只一眼,凤倾月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整个人更是朝柳丞风的怀中靠了靠。

原本以为,柳丞风对付一个废物凤倾鸾易如反掌,谁料竟一击落败!

若是她对自己下杀手,那么,她伪装良久的实力,势必要为了保命而暴露,到时柳丞风会怎么想她?

然而,还未等凤倾月思考完。

凤倾鸾便邪魅的一勾唇角道,“凤倾月,自断双手你不选,那我便要你偿命!”

话落,凤倾鸾眸光一闪,伸出的手掌直接朝着凤倾月的脖颈扼去。

而就在凤倾月在死境中下意识调转灵力,想要迎击凤倾鸾时。

一道毁天灭地的强大气流,自高空直下,携砂裹石的朝着凤倾鸾的方向冲击而去。

未及分析何人暗算自己,凭借着前世躲避危机的本能,凤倾鸾调动起身体中所有的能量,才终于扑倒在身侧的草地上,避开了必杀一击。

然,因为没有灵力护体,加上这具身子虚弱的缘故,凤倾鸾还是感觉五脏六腑有种被震碎的痛楚。

随着一声轰隆巨响。

凤倾鸾原本站立的方位,被炸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她身后的院落,更是在这阵强烈气压的震动下,轰然倒塌,化为了一片废墟。

随后,一袭流云黑袍,带着半遮颜玄铁面具的男子,恍若九天降临的神祇,带着一身狂烈霸道的威压,自空中踏云而落。

“呸——”

将吃入口中的青草吐出,凤倾鸾抬头就看到了从天而降的男子。

潋滟的桃花眸微微眯起,而后,她强撑着几欲被震碎的身体,死死的瞪住眼前的男人。

“面具男,刚才是不是你暗算姑奶奶我的?”

出场方式够骚包,可惜,戴着个面具,一定是长的太磕碜不敢见人。

就是,可惜了这一身尊贵无双的气质!

君沉渊一双冰蓝凤眸,原本并未注意到凤倾鸾。

一回头,便看到了顶着爆炸头,煤灰脸,雄赳赳气昂昂瞪着他的某女。

不过,也就一眼,淡漠如水的眸光从她面上扫过,像在看一个死人。

而后君沉渊朝着她的方向缓缓抬起了手。

见君沉渊抬手,凤倾鸾以为他是深感良心不安,想要给她精神赔偿,当即挑眉嘚瑟道。

“好在你有觉悟,不需要姑奶奶亲自动手教训你,这精神赔偿我就勉为其难少收一点吧!”

谁料,她话刚落。

“轰”地一声巨响后,毫无防备的凤倾鸾被直接炸上了天。

“草泥马!”

一贯修养良好的凤倾鸾,直接被气的爆粗口。

好在她身形灵活,借着一株巨树伸出的枝干,避免了自己下坠摔成肉泥的厄运。

但,因为冲力太大,凤倾鸾的双掌在抓枝干的过程中,被蹭下了一大块皮肉。

忍着剧痛,凤倾鸾咬牙切齿直接蹿到了君沉渊的面前。

“你大爷,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干嘛两次暗算我!”

君沉渊没想到凤倾鸾还活着,登时开始反思。

自己刚才低估她,只用了一成的功力,这次,就改用三成吧!

他静默立于原地,袖口无风自动。

骤然倾泻出的强大威压,却让原本在他面前挺直腰杆的凤倾鸾,五脏六腑有种被挤压的痛苦。

更甚于喉头腥甜,一口血水直冲嗓子眼。

而她脚下站立的大地,似也因男子强大的威压开始颤抖开裂。

先时许是男子故意收敛威压凤倾鸾不觉,可现在,凤倾鸾却惊愕的发现,男子的实力高深莫测的连她都看不透。

或许,还远在她前世实力之上!

有此觉悟后,凤倾鸾桃花眸滴溜一转,既然打不过,那就三十六计走为上!

“兄弟,长的丑不是你的错,可脾气差你就该反思,不然一辈子娶不到媳妇!山高路远,我们日后有缘也不再见!”

纵使打不过,凤倾鸾也一定要嘴上出气。

话落,凤倾鸾以着诡异的逃命身法,很快便没了影。

君沉渊难得朝着凤倾鸾离开的方位瞟了一眼,冰蓝凤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竟然有人能在他施展三成的威压下,顺利脱身!

虽说刚才那只聒噪的小老鼠很惹人厌,但,还不足以让君沉渊迈动高贵的双足去击杀她。

他来此有更重要的事。

兴许是君沉渊显露出的实力太过让人震惊,是以,当他淡然的眸光转向柳丞风身后的凤倾月时,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不住的发抖。

双手情不自禁拽住柳丞风的衣袖,凤倾月才得以保持住自己的身子,不在男人强大的威压下坠落。

与凤倾月相同的是,柳丞风此刻的身体也有些摇摇欲坠。

若说之前凤倾鸾的身手带给他的感觉是震撼,那眼前男人带给他的便是绝望。

柳丞风这个一贯的天之骄子,第一次生发出自己在强者面前微贱如蝼蚁的无力感。

若是,眼前的男人对他们动手,别说逃走,他们连多喘一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但,柳丞风骨子里终究是个铁骨铮铮的男人,所以,纵使喉头腥涩翻涌,还是秉承着良好的修养道。

“这位兄台,不知可否告知来意?”

从他方才对凤倾鸾的态度,柳丞风着实料不准,眼前男人是敌是友。

然而,听到柳丞风的话,君沉渊并没有回答的意图。

反倒将一双沉潜的冰蓝凤眸,落在凤倾月拽着柳丞风衣袖的手指上。

一丝冷芒自眸底闪过,旋即,一道凌厉的光芒自凤倾月拽着柳丞风衣袖的前一寸之地,齐整的切割,果断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拽着一片残破的衣袖,凤倾月向后踉跄了几步。

眼见着要跌倒,一股强劲的气流便瞬间将她的身子托举扶正。

她抬眸,便见到君沉渊缓缓收起的手。

旋即,男子迈着沉稳高贵的步伐,朝着自己一步步走近。

他进,凤倾月向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身后倚上了冰冷的院墙,她才惊慌失措的朝着柳丞风的方向急切的呼唤,“丞风——”

听到心爱女子的呼唤,哪怕明知不敌,柳丞风还是调动起全身的灵力,抬掌朝着君沉渊的后背袭来。

至于君沉渊,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就连眉梢都未动一下。

眼见着柳丞风灌注灵力的手掌将拍上他的后背,他却微一抬手。

未有任何动作,柳丞风便被轰出数丈之远,再也无法动弹。

唯一的希望被掐灭,凤倾月心如死灰。

纵使自己灵力不弱,却也决计不是眼前男人的对手。

是以,在男子抬手的一刹,她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只是,良久,预料中的死亡没有袭来。

反倒是她脖颈间挂着的一块灵石的绳子断裂,灵石落入了君沉渊的手中。

她大惊,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拿。

却被君沉渊侧身避开,将灵石紧紧攥在掌心,深不见底的沉潜冰眸,更是带着天生王者的压迫审视着她。

薄唇轻启,开口的话语更是凉薄到近乎冰冷。

“这是你的东西?”

凤倾月一愣,心底却是咯噔一声。

难不成,这男人知道这东西不是她,而是凤倾鸾的?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对,若这人真是为了凤倾鸾而来,刚才又怎么会对凤倾鸾出手?

而且,看这男人的表情,似乎很在意那块灵石。

是以,在飞速的分析后,凤倾月仰起头,直视着君沉渊的双眸道,“是,这是我的东西!”

男人的目光沉冷威严,好似在那双凤眸的注视下,任何心绪都无处遁形。

若非凤倾月一贯演技超凡,险些便要露出破绽。

君沉渊面具下的冷眉微皱,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是,灵犀石又确确实实是从这女人身上拿到的,凤息指示的方向也正是此处没错。

凝眉一瞬后,君沉渊将掌心那抹金色的凤息显现,反手“咻”地一声注入了凤倾月的眉心。

一股灼热的撕扯感自眉心处向整个大脑扩散,密密麻麻的汗珠很快布满了凤倾月光洁的额上。

她面露痛楚的捂住脑袋,痛得弯下身子就差在地上打滚。

见她如此,君沉渊那双冰蓝的凤眸霎时闪过一抹凌厉。

若她真是灵犀石的宿主,断然不会在凤息注入后显示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凤息与她的本体并不相融,也说明,她并不是他等了千年的人!

略有些失望的垂眸,君沉渊缓缓抬起手掌,正要将凤息从凤倾月的眉心剥离时。

谁料她原先痛苦的挣扎骤然停止,额间一朵金色的凤羽花若隐若现。

“月儿——”

君沉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的微怔,原本淡漠如水的凤眸,突然涌现一抹喜色。

他伸手想要去碰触她额间那朵熟悉的凤羽花,谁料手指在中途就如被人施了定身咒般动弹不得,就像是潜意识中自己的神识阻止他去进行接下来的举动。

未多纠结,君沉渊收回手。

他只当是千年未见,容颜变换,再度与转世后的她相逢有些不习惯。

“我终于找到你了!”

世间苦等千年只为一个她,那些辗转反复难熬的日夜,似在与她重逢的这一刻悉数化作了无谓的云烟。

凤倾月好容易从疼痛中缓过神,便又听到了君沉渊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一时间有些纳闷。

“你认识我?”

她不记得印象中有认识这么强大的人,再者,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感觉只有神秘和恐惧。

眼见凤倾月目露防备,君沉渊却也无过度介怀,千年都等了,又何须在乎这短短日月。

旋即,他便将掌心的灵犀石托举起,想要将其再度戴回凤倾月的脖颈。

只是脱离了凤倾月脖颈的灵犀石,就像有了自我意识突然解放般,竟直直穿过凤倾月的后颈,化作一道流星的光芒,消失在了遥远的天际。

想着这本身就是他与月儿相认的介质,君沉渊倒是没有阻止灵犀石的出走。

......

此时,距离凤王府数百米远的一处灌木丛后。

凤倾鸾头顶一捧绿草,小心翼翼的打探着周围的情况。

见君沉渊并未跟上来后,才猛地一拽头顶绿草,将它用脚狠狠碾压了一顿。

心中却是将君沉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她摊开掌心早已四分五裂的“护心石”,又从灵药空间里给自己取了瓶疗伤药剂服下后,整个人的气色才恢复了不少。

好在灵药空间因为与她的灵魂绑定,随着她一起穿越到了这里。

不然,就刚才那面具男一出手,只怕自己小命就凉凉了!

该死的面具男,这笔帐她记下来了!

刚想完,她的后脑勺却突然被某个物体砸中。

痛得她直接破口大骂, “靠,谁家小屁孩乱扔垃圾!”

凤倾鸾一脸愤懑的转头怒视始作俑者,却发现自己身处的灌木丛处,除了呼呼的风声,连个人毛都没有。

揉了揉被砸痛的后脑勺,凤倾鸾低下头,便看到了闪烁着七彩光泽的灵犀石。

“沙雕玩意儿!”

左瞅右瞅了半晌后,凤倾鸾发现这玩意既不是金子也不是修炼灵石。

当即将怒火转移到灵犀石身上,抬起脚“咻”地一声给飞到了某不知名地界的杂草丛中。

默念了三声“淡定”后,凤倾鸾方恢复了一贯优雅的模样,脑海中开始计量着自己的处境。

凤王府暂时是不能回了,谁知道面具男那个变态有没有走,若再撞上,她可就真的是小命难保了。

再者,她的凝石灵根被激活,急需要三样宝物——洗髓露,天灵珠,凝神花。

才能让灵根彻底脱胎换骨,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只有一个月。

若一个月后,她没能集齐三样宝物,她的凝石灵根将彻底沦为废灵根。

好在凤倾鸾这具身体的原主,虽然不谙熟灵修之法,但因为要追逐柳丞风的脚步,平日里也算是博览群书,有个过目不忘的好脑子。

是以,她所寻找宝物的所在处在她的大脑空间中都有记录。

洗髓露,因前世使用过,她的灵药空间中还储存着一瓶;

天灵珠是东离国的镇国之宝,存放于皇家祠堂500米远的神龙塔尖顶,由东离国的镇国将军梵霄及他的契约兽雷火龙共同守护;

至于凝神花,则在东离国郊外被称为强者历练之地,弱者地狱的无望森林的悬崖边上。

细致估算了下自己目前所处方位到两地的距离,懒到多走一步都要命的凤倾鸾,最终决定先去盗取天灵珠。

不过,在盗取天灵珠之前,她需要先着手做些准备。

比如先饱餐一顿,换身干净衣服睡个好觉养精蓄锐。

但,拜面具男所赐,她逃命逃的匆忙,此刻身上别说银子了,连个铜板都没有。

所以,凤倾鸾只能拿出前世的看家本领——卖药!

想她前世,贵为玄灵医仙,所制的任何一瓶药剂都是天价难求,卖不卖也全凭心情。

可现在竟要主动去卖,当真虎落平阳,她忍不住要为自己鞠一把辛酸泪。

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凤倾鸾避开了所有医馆药铺,径直前往了最能赚快钱的地下黑市。

地下黑市,字面上理解,就是不能摆在明面,只能在私下进行一些交易的场所。

说他非法却也不尽然,因为地下黑市的规则一贯严明。

若有人敢僭越规则,便必然要遭受违背规则的惩罚。

约莫半个时辰后,凤倾鸾便一派悠闲的来到了人声鼎沸的地下黑市。

地下黑市的摊位很多,每一处摊位都都竖起了专属的牌匾。

有兜售草药的,贩卖奴隶的,也有买凶杀人,比武打擂的。

大抵因为凤倾鸾被雷劈后的爆炸头造型独特,看起来十足乞丐范儿。

所以并无卖家冲她吆喝,而她也像是闲逛般四处咂摸着合适的买家。

最终,她的脚步停靠在了被人密密包围的生死擂台上。

这一声,震的人心间发毛。

在场围观的好些人,在这声叫声后,皆目不忍视的瞥过了头。

也正是此时,凤倾鸾捡了个空子钻入内围,目光也顺势转向了擂台之上。

只见,擂台之上一个男人浑身抽搐的倒在台上,他的双手手腕处在汨汨冒着鲜血。

而另一个站在他数米处的男人,则满脸阴翳的握着把染血的刀笑望着倒地的男人。

“怎么样,现在该认输了吧,一个穷鬼还敢跟老子抢女人,从今天起,你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了,啊?废物!”

男人哈哈大笑着,顺带拿着匕首朝那倒地男人的脸上,重重拍了几下,极尽羞辱。

倒地男人看着他的目光几欲喷火,朝着他的脸上就是一口唾液。

“呸,你他妈也算个男人,背后使阴招,卑鄙!”

“上了生死擂,就一切都是命,你该感谢我,饶了你这废物一命,至于晚娘,那柳腰丰臀,啧啧,你怕是再也无福消受了,哈哈哈……”

“我杀了你!”

倒地男人目眦欲裂,像头暴怒的狂兽打挺跃起,拖着被废的双手,朝着那男人冲撞而去。

男人眸底一抹阴狠闪过,直接后仰贴地滑行,又用与方才相同的手法,将那倒地男人的脚筋也给挑断了。

至此,那男人便彻底成为废人,再无力支撑,轰然倒地。

“哎,可怜了一个情种,怎么偏偏就惹上了镇国将军的儿子!”

凤倾鸾旁边一人,突然感慨一声。

她却双耳微动,将目光投向了擂台上一脸小人得志的梵昊天,心中冷笑。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么好的诱饵,不用白不用!

是以,当擂台主事走上擂台,抓起梵昊天的手,准备宣布本次打擂的赢家时,人群中却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等一下!”

众人皆随着发声源的方向看去,便见凤倾鸾握拳举起了手,刚才那声很明显就是她发出来的。

擂台主事不解的看向她。

“这位……姑娘还有何事?”

凤倾鸾勾了勾唇,脆声道,“主事,比赛还没结束呢,他还没认输,这么早就宣布结果不妥吧!”

主事闻言皱眉,还未开口说话,倒是一旁的梵昊天眯着眼,满脸阴狠的冲着凤倾鸾不耐道。

“你的意思是,一个手筋脚筋尽断的人,还能打败我?”

说完,梵昊天张狂大笑,似在嘲笑凤倾鸾的大言不惭和无知蠢笨。

就连周围的人,也都用看傻子的眼光瞅着她。

那擂台上的男人俨然已是个废物了,除非有灵药师级别的药师或可一救。

可灵药师是只存在于八大帝国的超强存在,在他们东离这种九等小国,别说是灵药师,若有个中级药师,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所以,大家觉得凤倾鸾肯定是在说笑。

或许这造型怪异的少女是那被断筋脉男人的亲人也说不准,气上了头,才说出这种疯话。

面对周遭的嘲讽,凤倾鸾面上却未有丝毫波动,反倒不疾不徐道,“他自己当然不能,但我有办法让他能!”

不大不小的音量却掷地有声。

原本喧闹的人群,就如同被按了暂停键一般,骤然沉寂了下来。

见半晌无人回应,凤倾鸾再度开口重复一遍。

“我有办法让他重新战斗!”

这一下,梵昊天却是率先反应过来,神情不耐的看着凤倾鸾道,“丑八怪,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台上那人手筋脚筋尽断,连站起来都无能,你凭什么认为他还能跟我打!”

顶着爆炸头煤灰脸的凤倾鸾,虽然承认此时自己的造型有点雷人。

但“丑八怪”这三个字的侮辱,她还是很小心眼的记下来了。

身为一个自恋到每天照镜子就差亲吻自己脸蛋的自恋狂,她是绝对不允许“丑”这个字,出现在对自己外貌的形容上。

哪怕她至今还不知道穿越来后到这张脸蛋究竟如何,但她前世那张脸,绝壁是倾国倾城的妖孽脸,为此她还给自己的脸投了好几百亿的保险。

“矮冬瓜,你是不是不敢,怕输了没脸见人?”

凤倾鸾抱臂环胸,张狂的话语,听的周围的吃瓜群众个个抽气声连连。

梵昊天的矮胖身材在东离国是眼见的事实,但从没有人敢如此胆大包天在他面前主动提起。

不止因为他是东离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镇国将军的独子,还因为他的姑姑是东离国备受君主荣宠的贵妃。

果然,梵昊天在听了凤倾鸾的侮辱后,整张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丑八怪,我看你是找死!”

只见梵昊天大喝一声,右脚用力一蹬,便攥拳朝着凤倾鸾所在的方向袭来。

玄灵初境三级的气压,将一些围观的群众直接逼散。

凤倾鸾更是在眸光一闪后,边跑边叫嚷着。

“艾玛,梵将军的儿子打女人啦——”

梵昊天气的不行,恨不得直接一掌拍死她。

奈何她像条滑溜的泥鳅,分明是感知不到灵气的普通人,但他就是抓不住她。

一时间,梵昊天也有些心浮气躁,三番五次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凤倾鸾瞅准时机,借了旁人的力一推,直接将引到擂台边缘的梵昊天推上了擂台。

他还险些因收力不稳栽倒,低头,正好便对上那被他断了手筋脚筋男人嗜血的双眸。

梵昊天移开目光正要下擂台,奈何身后那作死的女声再度响起。

“梵少爷不愧是真男儿,肯再上擂台一战,让我们为梵少爷摇旗呐喊!”

凤倾鸾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了个真切。

至于头上被她戴了顶高帽的梵昊天,此刻若再要下来,只怕就真的是打脸。

只见他眸眼微眯,目光怨毒的瞪着凤倾鸾。

“再战总归要有新的赌注,若他输了,你就要朝老子跪地磕三个响头,舔干净老子靴子上的灰!”

说完,梵昊天径自从香炉中抓了一把燃尽的香灰,似笑非笑看着凤倾鸾,一把一把撒在了自己的靴子上。

自始至终,凤倾鸾的笑意不减。

“可以,不过,梵少爷若输了,就得给我十万两金作为精神补偿!”

梵昊天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不以为意道,“好,我答应你!”

他还以为这丑八怪煞费苦心闹这一出是什么目地,竟是为了黄白之物。

要知道,在灵力为尊的世界,灵石的存在比金银更贵重,能加速并提升灵修者的修为。

至于金银,不过买些世俗的俗物。

不过也对,那丑八怪一介没有灵力的废物,也就只配乞要些金银。

但很可惜,他连给一个铜子的机会都不会给她。

因为,他绝对不会输!

梵昊天自信的转身,居高临下俯视着脚下奄奄一息的男人,无辜道:“本想饶你一条狗命,可这个丑八怪非要让你送命,你日后下了地狱可千万别怪我!”

说完,他眼神一沉,举起明晃晃的刀就朝着倒地男人的后心刺去。

眼见着那刀尖将要刺上男人的后背,突然“锵”地一声,一块飞石将梵昊天手中的刀打飞。

更甚于,他的手腕也震的微微有些发麻。

怒视抬头,便对上了凤倾鸾那张欠扁的脸。

“梵少爷急什么,管事还没喊开始呢!”

话落也不去看他那如同掉在粪坑里的臭脸,凤倾鸾直接对着管事低声耳语了几句。

只见那管事先是面无表情的听着,而后突然抬起头,露出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第一次正视凤倾鸾的脸,而后才慎重的点了点头。

得到准许后,凤倾鸾走到被断了手脚筋的男人面前。

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便见原先眸光灰败的男人,眸中顷刻间迸发出星火,几乎不假思索便冲着凤倾鸾重重的的点头。

在场围观的人,包括梵昊天都不知道凤倾鸾在搞什么鬼。

直到有人见她从怀中取出了一瓶药剂打开,又背对着种人往里面加了点什么后,摇匀递到了倒地男人的嘴边。

见他仰头一口气喝下,才咋咋呼呼的大声道,“看,她在喂那男人喝药剂!”

药剂!

这两个字让人群瞬间炸了锅,尤其联想到她之前说的能让手脚筋尽断的男人重新战斗一事。

难不成,这看起来其貌不扬造型雷人的女子,竟是个厉害的药剂师不成!

但很快,众人便又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且不说他们这种九等小国会不会出现这般强大到只供顶礼膜拜的药剂师,就算真的出现,这样一瓶能够修复筋脉的药剂怕也是无价宝,怎么可能会有人随随便便拿来喂不相关的人。

但,当倒地男子断掉的手脚筋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奇迹般愈合长拢时。

在场的所有人,个个惊讶的张大了嘴。

“骗人的吧!”

“一定是我眼瞎了!”

“灵药师,她一定是灵药师!”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登时所有人转向凤倾鸾的目光都变了。

那些目光中交杂着各式情绪,有贪婪有嫉妒,但更多的是崇敬。

毕竟,灵修的世界中,再顶尖的强者,也离不开药剂师生死人肉白骨。

面对着骤然转变的风向,原本志得意满的梵昊天彻底傻了眼。

他也没想到这个形如乞丐的丑八怪,会是只存在于八大帝国的灵药师。

“东离首富恳请大师为家父看病,只要您肯出手,我愿献出所有家产!”

“大师,只要你肯替老夫提升修为,老夫愿将家传藏宝图献上!”

“......”

越来越多的人开着高昂的报酬请求凤倾鸾的帮助。

却俨然忘了在前一秒,他们可都是观看擂台赛的吃瓜群众。

至于凤倾鸾,从始至终都未对这些普通人可能穷极一生都无法得到的报酬露出丝毫兴味。

她可不打算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实力。

尤其她的灵根还未彻底重塑,要是有人起了坏心思,她可就真成了人家砧板上的鱼肉了!

是以,面对着一众人的示好,凤倾鸾却是故作惊讶的抓了抓脑袋。

“呀,没想到那游方道士没骗我,这一块假玉换来的破水,还真是了不得的药剂,哎呀悔死我了,早知道直接拿去卖掉肯定能大赚一笔!”

凤倾鸾一副捶胸顿足的懊恼模样,让周围的人再度傻了眼。

大家听了她的话,原本热切讨好的目光,再度归位了淡漠和不屑。

就说这一不修边幅如同乞儿的女娃怎么可能是灵药师,要知道能达到灵药师的级别,少说也得年过半百才有可能熬出头。

这小乞丐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吧,好险就被她给忽悠了。

不过,给她药剂的那游方道士说不定就是灵药师!

“小乞丐,你可知那给你的游方道士现在何处?”

“小乞丐,若你能带我找到那游方道士,我必有重谢!”

面对又一轮的围堵,凤倾鸾继续装傻。

“啊?我也不知道呀,我还以为他是个骗子呢,要早知道他这么厉害,我就是使出吃奶的劲也得抱大腿将他留下呀!”

“……”

顶级灵药师都能当成骗子,这小乞丐是不是眼瞎!

众人渐渐不再围着她,很快便将凤倾鸾拥有那瓶药剂的事儿,当成了一段她走了狗屎运的插曲。

梵昊天亦收回先前惊讶此刻却满是鄙夷的目光,转向了擂台上手脚筋恢复后,再度爬起的男人。

“苏晟,即便你手脚筋痊愈,再来一次,你也仍旧不是我的对手!”

梵昊天的语调颇为狂妄,毕竟论实力,他玄灵初阶三级的修为可是比苏晟玄灵初阶二级的修为高了整整一级。

在灵修的世界,一级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除非他能在这短短时间迅速提升修为,否则,再来几次也照样是他的手下败将!

“梵昊天,这一次我不会再放过你!”

苏晟刚毅的面容紧绷,整个人似乎被无穷的斗志熊熊燃烧。

“哦,是吗,那你这次可要耐打点,别又被我变成废物了!”

说完梵昊天眸光一凌,握拳使出十成力道便朝着苏晟挥去。

岂料,他这必杀一击,苏晟并未闪身去躲,那纹丝不动的模样大有硬扛的意思。

梵昊天冷笑一声,脚下的速度更快。

既然他找死,那就让他一拳解决掉这个废物吧!

梵昊天自负狂妄的看着自己的拳头将苏晟鬓角的发丝都卷飞,却在拳头即将接触他面门的时候,被他抬起的手掌一握。

整个人便震惊的发现,自己竟被苏晟阻挡在了原地,无法再进一步!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梵昊天原本志得意满的心,在此刻彻底慌乱了。

然而,还未等他理顺其中的缘由,便听手腕处传来咔嚓一声巨响,随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他口中嚎出!

“啊——”

众人被那嚎叫震的头皮发麻,即使不用亲身体验,也能感受到那般痛楚的浓烈。

至于苏晟本人,在短暂的微诧后,迅速收回心神,抬起脚便将断了手腕的梵昊天给踹飞。

滑行数米,“轰隆”一声撞上身后的石柱。

梵昊天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似都被人震碎,整个人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晟玄灵初阶二级的人怎么可能是他初阶三级的对手,除非,他晋升了!

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难道……是那瓶药剂!

梵昊天的目光倏忽转向尚在人群中围观的凤倾鸾,却见她不止面无慌乱,反倒对他扬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那模样,状似是早有预料他会落败,带着浓浓的挑衅!

是她,都是那个丑八怪!

不然,他不会这么丢人的被苏晟打败!

“我要杀了你!”

一声吼叫朝着凤倾鸾的方向,梵昊天目眦欲裂。

凭借滚滚怒意的支撑,强撑着痛楚爬起,攥着拳便朝凤倾鸾呼啸而去。

纵使他落败,也要让这个该死的丑八怪下黄泉!

只是,他的身子刚跃至半空中,右脚便倏忽被苏晟给抓住。

未等他反应,整个人再度被他“砰”地一声甩到了地上。

那力道之大,梵昊天口中直接几道血柱喷出,整个人如同死鱼般瘫倒在地,仰头看着朝他步步走进的苏晟。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将军之子,你若敢动我,我爹势必会踏平你苏家偿命!”

苏晟刚毅的面容上浮现一丝冷笑,“我没你那么卑鄙,也不会趁人之危,但今天,是你输了!”

话落,周身玄灵初阶三级的气压散发。

不止梵昊天,就连周围的人都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玄灵初阶三级,苏晟现在的实力竟然跟梵少爷一样了!”

“天啊,那瓶药剂不止能修复筋脉,竟还能让人晋升实力!”

晋升,这是所有灵修着梦寐以求的好事,此刻发生在苏晟身上,却让人无法控制的羡慕嫉妒恨。

除此外,一起被羡慕嫉妒恨的还有凤倾鸾这个“眼瞎”的小乞丐。

擂台比武结果宣布,梵昊天落败。

以黑市为见证者,梵昊天此后再不能找苏晟的麻烦,否则必将承受来自黑市的惩戒。

要知道,东离国的黑市虽只是一个小小分部,但黑市的分支却是遍布一至九等小国,甚至八大帝国。

总部位置更是神秘的无人知晓。

所以,就是八大帝国的强者,也不敢轻易招惹黑市的人。

这个哑巴亏,梵昊天势必要老老实实的咽下。

只是,临被下人搀走前,梵昊天怨毒的目光还是接连扫过苏晟与凤倾鸾。

苏晟他暂且动不了,但这搅他好事的小乞丐,碾死她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现在,就暂且容她再蹦跶几天。

“我们走!”

梵昊天阴沉着脸吩咐下人。

正要离开,身后却响起了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慢着,梵少爷是不是还忘记了什么——”

梵昊天面色阴翳的转头,便对上了凤倾鸾似笑非笑的煤灰脸。

不等他开口,凤倾鸾便无视他恨不能将自己碎尸万段的阴森眼光,继续道,“之前我可是跟梵少爷打赌,若你输了就要赔偿对手的医药费,以及支付我十万金,那么多双眼睛跟耳朵可做着见证呢,我想像梵少爷这等一诺千金的君子,定不会食言吧?”

听了凤倾鸾的话,梵昊天原本就因为落败而憋屈的心,此刻更是怒浪翻涌。

他虽然不甚在意金银俗物,但十万金到底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之前是觉得自己绝不会败才答应的她,现在他去哪给她弄十万金!

但,当着众人说出口的话,又有黑市主事在场,即便是要毁约,也不能在明面上实行。

是以,梵昊天压下怒火,皮笑肉不笑道,“本少爷出门没带那么多金子,不如先将身上现有的给你,剩下的你事后去将军府找下人取!”

说完,梵昊天命下人拿出钱袋颠了颠,随即灌注五成的暗劲,朝着凤倾鸾掷了过去。

凤倾鸾当然知道梵昊天在钱袋上施加的小把戏,故而便也顺着他,在接到钱袋的时候“哎呦”一声惊呼,直挺挺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嗤笑声此起彼伏,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她这一介乞丐被金子砸的连站都站不稳了。

梵昊天对于她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瞬间消散。

看来确实是个没有灵力的废物,想来是自己高看了她!

凤倾鸾浑不在意的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后,便打开钱袋来查看。

当看到里面明晃晃的金子后,她更像是没见过世面一般。

“哇,这么多钱啊,够我吃好几顿‘吉香居’了!”

讥笑声又是此起彼伏的响起。

凤倾鸾却很快拉上钱袋,再度冲着梵昊天道,“梵少爷,不如你给我立个字据吧,免得你家下人不认可怎么办!”

梵昊天眉头一皱,眸底一阵暗沉。

但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便转瞬让身后的下人准备好纸笔立好字据后交给了凤倾鸾。

“明日落日时分,你到将军府来,本少爷定当给你把剩下的金子备齐!”

凤倾鸾就像是没听懂话中隐含的晦暗,反倒欢天喜地的道,“梵少爷言出必行,不愧君子风范!”

总算说了句人话!

梵昊天嗤笑一声,转而命令下人搀着他离开。

梵昊天走后,围观的人群也便散了,凤倾鸾面上的笑容也逐渐收敛。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目光中跳动着玩味的火光:梵昊天,姑且便让你再睡今晚一个好觉!

“这位……恩公——”

身后蓦地响起一道男人的声线。

凤倾鸾调整好表情转身,便看到了面露感激的苏晟。

“今日之事多亏恩公相助,还请受我三拜!”

话落,苏晟干脆利落的下跪磕头。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此番行为不难看出,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不过,凤倾鸾着实有点心虚啊。

毕竟,她并不是有心要帮他,相反,是拿这个苏晟当了钓梵昊天这条蠢鱼的诱饵。

“哎呀,路见不平一声吼,你不必客气,对了,这是梵昊天那混球的金子,分你点当医药费!”

拿出两锭金子后,凤倾鸾的心虚感才消失了那么一丢丢。

谁料,苏晟压根就没有伸手去拿金子的意图,反倒神情严肃的抬头对她道,“恩公,你明日千万不要去将军府!”

梵昊天的为人,或许这位恩公不知,但苏晟确是了解,睚眦必报、手段阴毒。

今日恩公让他在众人前丢了这么大脸,他定然不会放过她。

若她明日真去将军府,只怕是羊入虎穴!

本就是顺手相救,凤倾鸾对于苏晟的相劝却也颇感欣慰。

“你放心,我明日自有办法让他乖乖把金子送出来!”

见她如此,苏晟一时也不好再多劝,只说让她多加小心后便千恩万谢的告辞离开了。

至于凤倾鸾给他的金子,他自然也没有收。

人若不收,凤倾鸾也没有上赶着强送的闲工夫,当即将金子装入钱袋中就要离开黑市。

谁料却被之前主持擂台赛的管事给叫住了。

“这位姑娘且等等——”

管事的语气极为和蔼客气,不用多想,凤倾鸾便已猜到他唤住自己的目地。

果不其然,当管事委婉开口,便是要向她打听那药剂的事。

这也是凤倾鸾暴露身上药剂的另一重理由。

若能搭上黑市这个庞大的组织,她日后修炼晋升所需要的药材,就不需要自己再费心去收集了。

尤其一些堪称珍贵稀有的草药,全都被地下黑市给垄断了,同时还能得到黑市的庇护和其他诸多方面的便利!

当然,凤倾鸾也不会暴露身份给这黑市管事,只间接的告知他自己与炼出这药剂的药剂师确实有些许关联,只是,那药剂师行踪不定,若要再寻他还得看机遇。

就如店铺间盈利额的比较一般,东离国的黑市分部,已经好久没有拿得出手的珍奇了。

别说货单量年年下滑,在每年一度的各分部黑市大会中,他们也是年年垫底。

若是这次能求得灵药师的药剂,那本届黑市大赛,他们定能一雪前耻。

是以,管事对凤倾鸾的态度好的是就差没捧她上天。

还将一块能够随意出入东离黑市分部不需提前通报的令牌给了她,并许诺日后她有用得着的地方随时开口即可。

“说起需要拜托黑市的事,我这确实有一件!”

凤倾鸾等的就是管事这句话,毕竟她本就需要借助黑市的力量寻找一些草药。

“姑娘但说无妨,我黑市定竭尽所能!”

管事说完,凤倾鸾便将早已准备好的草药方子递给了他。

怕他起疑,还特意叮嘱了一句。

“这些是上次药师临走前命我收集的,我也不知道他何时需要,但自然是越快越好,兴许草药收集的快,药师现身的时间也会更早也说不定!”

凤倾鸾状似随口这么一说,管事却面露感激与激动,极为郑重其事的将药方收好,并告知她一定会尽心尽力去办这件事。

收好黑市令牌,凤倾鸾便哼着小曲离开了黑市。

接下来她要饱餐一顿睡个好觉,明日好去将军府搬金子!

只是,凤倾鸾走着走着,却突然感觉身后的气息有点不对劲。

对于危险的敏锐感知,让凤倾鸾几乎下意识就知道她被人跟踪了。

一定是刚才擂台赛的时候被人盯上了。

凤倾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缓缓的缩进衣袖中,便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继续往前走,边将从空间内取出的药粉攥在了右手中。

感觉到那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凤倾鸾倏忽闪入一处拐角,飞快将右手中的药粉冲着拐角外撒出。

只是,药粉撒出后,凤倾鸾却惊讶的发现拐角外根本就没有人!

她的感觉绝对不会出错,难道……

凤倾鸾突然意识到什么,调动全身力量拔腿就要开跑。

然而终究晚了一步,后背一阵酸麻感袭来,她便失去了意识。

而当凤倾鸾再度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被人蒙住眼睛,捆住双手双足,在一辆行驶前进的马车上。

她屏息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状况,而后想要凭借自己前世解百绳的经验,去解缚住自己双手的绳索。

毕竟,这种绑架求药的事,她前世经历的太多了。

也正因如此,她一介本就能呼风唤雨的医界强者,才要不断提升自己的灵力,就是为了不受制于人,随心所欲。

只是很快,凤倾鸾悲催的发现,这绳索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她用尽各种办法都解不开不说,反倒越来越紧,勒得她手腕都快断了。

“姑娘,在下劝你还是不要挣扎,我无意伤你性命,只是需要你行个方便!”

突然响起的男声跟个鬼似的,差点没吓的凤倾鸾一屁股坐地上。

什么情况?

她身边有人,她怎么刚才没感觉到。

那这就只能证明一点,这人的实力远在她前世之上。

靠,东离这个九等小国,为什么会来这么厉害的人物。

“那个,小哥哥,我跟你无冤无仇,你绑我做什么?”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平缓无辜。

“姑娘莫要多问,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男人显然不愿多说。

偏生凤倾鸾什么都看不到,连面前的人是圆是瘪都不知道。

都说男人的话不要信,谁知道他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藏在黑布下的眼珠子滴溜转了好几圈,凤倾鸾开始思索脱身之法,“小哥哥,我想方便?”

“请姑娘暂且忍耐!”

“忍不住了!”

“……”

见男人沉默,凤倾鸾直呼有戏。

谁料,还未等她欢呼完,男人一句“得罪了”,她的后颈再度一痛。

握草,粗暴!

心里骂完这句,凤倾鸾再度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就这样不知晕了多久。

当凤倾鸾再度睁开眼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到了一处雅居。

手腕脚腕上的绳索,包括之前盖在眼上的眼罩也没了。

正欢呼着自己终于可以溜之大吉之时,她的视线却猛地定格在了正前方纱幔拂动的床榻上。

那一瞬间,凤倾鸾感觉到整个身体里的血液都似在燃烧,更是发出磨牙霍霍的恐怖声响。

不要问她为什么,因为她看到了那个杀千刀的差点让她一命呜呼的面具男!

夺命之恨不共戴天,更何况凤倾鸾还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但是,报仇归报仇,凤倾鸾该有的理智还是没有丧失。

比如,这个实力强大到逆天的面具男,为什么会这么安静的躺在床榻上?

还有,究竟是谁将她带到这里的?

“喂,你为什么把我抓到这里?”

良久的沉静后,她大着胆子面露防备的喊了一嗓子,却无人应答。

眼珠子滴溜一转,她拿起旁边书桌上的一支毛笔便朝他的方向掷了过去。

毛笔砸到面具上跌落,发出细微的响动,男人却毫无反应就像睡死了一样。

这面具男是睡的太沉,还是死掉了?

几番试探后,凤倾鸾微眯着桃花眸。

一手握着从空间里顺出插在腰间的银匕首,一面朝着君沉渊走近,用另只手的指尖去探他的鼻息。

没有呼吸!

凤倾鸾悚了一下,难道是死了?

“喂,别跟我耍花样啊——醒醒——”

凤倾鸾抬起脚尖,踢了踢躺在床榻上的君沉渊。

但是,任凭她加大力道又踢又踹,床榻上的人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少顷,凤倾鸾停下了所有举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猛地想到了什么。

栽赃嫁祸?!

难不成是有人杀了面具男想让她当背锅侠!

这个猜想甫一成形,顾不得深思,凤倾鸾下意识的便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只是,当她用空间中的工具撬开被钉死的窗子,一只脚踏在窗棂上时,她又蓦地想到了什么,再度折回了君沉渊的床榻边。

“原本我不想跟一个死人计较,但若不报这个仇又难以抚慰我脆弱的小心灵,你一定是这辈子做孽太多,才被人杀死,黄泉路上记得多忏悔争取投个好胎。

至于你身上的值钱物件,反正你也带不走,就当是你之前重伤我的精神损失费吧!”

说完,凤倾鸾直接伸手在君沉渊的衣物间翻找。

奈何翻遍了他身上所有衣物,就差没搜他的里衣跟里裤了,却发现,除了一块通体莹润刻着一个“渊”字的上好黑玉外,再也没有其它值钱货了。

“啧啧,怎么还是个穷鬼,兄弟,不是我说你,你做人真的太失败了!”

一脸勉强的将那块黑玉收入空间,凤倾鸾一抬头,便看到了男人菲薄的唇。

唔,这唇形挺性感的,特别适合接……

啊呸,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眼前的人可是个死人,她可没有恋尸癖。

只是,对于美好人事心向往之的凤倾鸾,在被君沉渊的薄唇吸引后,便又对他的容颜产生了好奇。

拥有这等绝佳气质和好看唇型的男人,到底长了一副什么样子?

虽然知道此时趁人之危有点不厚道。

但,这面具男都已经死了,就当他累积善行,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吧。

这般想着,凤倾鸾的手已经先自己的大脑一步说服自己,伸向了君沉渊脸上的面具。

甫一触碰到那面具,凤倾鸾的手就像摸到了千年寒冰般,猛地缩了回来。

靠,什么鬼?

一个面具怎么这么凉,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结冰了。

难不成,这面具也是个好宝贝?

若是常人,这种情况下铁定会知难而退,但凤倾鸾这种一见宝物就双眼放光的主,却更要揭下这面具了。

从灵药空间中取了瓶防冻的药霜抹上,保证双手免受寒气侵噬后,她的手再度触上了那面具的边缘。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不适感,凤倾鸾亦能听到面具被揭起的细微声响。

眼见着面具已经离开男人大半张脸,只要再抬高一厘米,就能彻底掀开这张面具。

谁料,她的手腕却猛地被人握住!

力道之大,骨头都要碎裂。

凤倾鸾倏忽撒手,让面具“啪”地一声再度回落原位。

与此同时,面具的主人亦睁开了一双沁满寒冰之气的冰蓝凤眸,直直的看着她。

男人的视线很有压迫力,即便凤倾鸾手腕吃痛,亦不受控制的抬眸看向了男人的双眸。

那是属于强者才有的气场,那一刻,凤倾鸾尚未开口,便已感觉到喉间涌起阵阵腥甜。

而她亦只能竭力稳固气息,紧抿着唇,将那一口口涌到喉间的血水吞咽下去!

凤倾鸾强压着想要臣服下跪的冲动,费力的保持着自己身体的直立不屈,甚至在君沉渊漠然沉冷的目光中,还保持着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看了她有数秒,君沉渊淡淡收回视线,亦撤去了一身强大的威压。

至此,凤倾鸾才终于重获呼吸,整个人好似获得了新生。

果然,自己目前这具身体太弱,这面具男还未出手,她已然招架不住。

不行!她不能这么弱鸡下去!

她必须要尽快恢复灵修之体,然后变强!

“你怎么在这里?”

清冷的一句话,从君沉渊的口中问出,却绝非真的只是简单想问她为什么在这里。

“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被人敲晕了,醒来就在这了!”

凤倾鸾据实以告,说起来她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听了她的回答,君沉渊沉默了一瞬,大抵是在分析她话语的可信度。

“那个,聊天就聊天,你先松开我的手,不然我很容易误会你想占我便宜!”

凤倾鸾朝着君沉渊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掌努了努嘴。

谁料,她这话刚落,君沉渊便飞快松开了她的手腕,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啥么玩意儿,搞的跟多嫌弃她似的!

凤倾鸾默默翻了个白眼,谁料,白眼一翻完,就对上了君沉渊的双眸。

她整个人僵了一下,“我眼睛有点不舒服,翻个白眼缓解下!”

刚说完,她就很想给自己一耳光,人家又没问,她心虚的解释个什么劲儿!

“为什么揭我面具?”

这一瞬的语气,跟先时的问话不同,潜藏着一丝杀气。

凤倾鸾就像没看懂他冰蓝眸底的审视,故作纯真无邪的道,“我看你面具脏了,想给你擦擦呢!”

说完,她还一脸认真的冲着他眨了眼眼睛。

“胡言乱语,千年玄铁打造的寒冰面具,不会沾染任何俗世尘垢!”

“……”

M M P她怎么知道一个破面具,还有防污的功能。

“我真的看到了,真的,你怎么能误会我的好心呢!”

凤倾鸾急的大声嚷嚷,连眼眶都红了,直直盯着君沉渊,眼泪珠子不停在眼眶打转。

装委屈总有用吧,正常男人都吃这一套的!

但很可惜,凤倾鸾低估了君沉渊,他就是个不正常的男人!

“那看来你的眼睛不大好用,既是无用之眼,便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话落,君沉渊掌心一道幽光闪过,而后抬手朝凤倾鸾的眼上覆去。

“手下留眼!”

凤倾鸾急急伸出双手去挡,这一伸便也直接握住了君沉渊的手掌。

一种莫名的触感让君沉渊的身子一震,他猛地收手一拂衣袖,凤倾鸾猝不及防便被挥倒在地。

屁股处传来的猛烈撞击,差点没气的凤倾鸾开口骂娘。

沙雕男人,懂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太过分了,我好心好意帮你擦面具,你诬陷我对你意图不轨就算了,还要挖我的眼睛,把我推倒在地,我不要跟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待在一起了,以后大路朝天,我们永不相见!”

凤倾鸾声泪俱下的控诉一翻,而后,麻溜的起身,准备闪人。

绝佳时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等等!”

当男人沉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凤倾鸾咬牙切齿,将君沉渊的祖宗十八代又问候了个遍。

然,当她转过身时,还是那副被人误解悲愤不已的神情。

并且,未等君沉渊开口,她便直接先发制人。

“你不用道歉,也不用解释,我不想听,我觉得我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你就忘了我这个好心被误解的可怜人吧!”

凤倾鸾吸了吸鼻子,一跺脚,一抹眼。

以着一副被人欺负的委屈小媳妇样儿,朝着此前撬开的窗户边跑去。

君沉渊嘴角微抽的站在原地,听完这一番莫名其妙的控诉,觉得这个女人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这窗户?”

看着手脚麻溜开始爬窗的某女,君沉渊的眼角也不由微抽了一瞬。

而且,看那窗户的模样,似乎是被人给撬开的。

掀开半边窗子,即将逃出生天的凤倾鸾,生怕君沉渊再出什么幺蛾子,颇为肉疼的从钱袋中掏出一锭金子拍在窗棂上。

“喏,看清楚了,拿去修窗子!”

“……”

呵,他会缺这一锭金子!

还有,什么样的女人会将一大袋金子背在身上,还逃起来身轻如燕的。

拍完一锭金子的凤倾鸾,临走前又从桌面上顺走了一个青花瓷器。

并且脸不红心不跳的冲着君沉渊解释道,“这是找零!”

说完,也不待他回答,就要跳窗离开。

本来另一只脚都已经踏上了窗子,谁料紧闭的房门被打开。

凤倾鸾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大力一拽。

随后整个人再度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青花瓷瓶亦在她耳旁“咔嚓”碎了一地。

“谁,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暗算你姑奶奶我!”

先前的小可怜,一瞬化身为女霸王,让一旁的君沉渊不禁有点嘴角微抽。

转头对上君沉渊神色莫名的双眸,凤倾鸾方一瞬收敛,再度化身凄凄惨惨的小可怜。

“嘤嘤嘤,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不能看我长的善良就老是欺负我啊!”

凤倾鸾哭着啜泣着,一抬头,就看见了地上冲着君沉渊单膝下跪的红发男人。

如火般耀眼的红发,极富男人味的立体五官,以及健硕到铁定有八块腹肌的绝好身材。

欣赏着欣赏着,凤倾鸾不卖惨了,攥着小拳拳,直接朝着红发男子走了过去。

“这位红发小哥哥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哎呀,这地上多凉,快起来说话!”

君沉渊:……

赤修:……

赤修不知道,自己不过是临时出去给苍灵神殿的同伴交接了点任务,怎么一回来,帝尊醒了,这女人也醒了。

关键,她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像要吃了自己?

“这位姑娘,冒昧将你请来,先时在地下黑市见你让筋脉断裂之人恢复,想来定有过人之处,还请姑娘为我家主子诊治,若有成效,赤修定当重酬!”

赤修,原来红发小哥哥叫赤修啊,这名字也挺man啊!

凤倾鸾感慨着,突然,脑中闪过了什么。

等等,怎么觉得这声音莫名有点熟悉?

卧槽槽槽!

这就是那个丧心病狂不让自己方便,还强行将自己捆来的混蛋!

在意识到赤修就是那个将自己绑到这里的混球后,凤倾鸾的迷妹脸秒变阴沉。

她虽然喜欢好看的颜,但她却是个有底线的颜控,内心不美丽的颜她坚决不控!

约莫一刻钟后。

凤倾鸾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旁放着茶水,嘚嘚瑟瑟的抖着小脚。

“哦,请我为你们家主子看病啊,但有你们这么请人的嘛!”

凤倾鸾气的拍桌而起,茶杯中的水因这震动直接倾斜着倒在了桌面。

“绑架我一柔弱少女就算了,你那破绳子还差点勒断我的手,作为一个医者,你不知道手是医者的命嘛!

还有,你家主子想挖我的眼睛,你又把我往地上摔,这病没法看,不看!”

凤倾鸾十分有脾气的控诉了赤修与君沉渊两人的“累累罪行”,气呼呼的背着手就要往门外走。

只差一步,凤倾鸾就能彻底拥抱自由。

谁料面前却倏忽站立了一堵厚厚的人墙!

“兄弟,借让,作为一个有节操的医者,我说出口的话就是一诺千金!”

凤倾鸾趁势便要剥开挡路的赤修,谁料他愣是如铜墙铁壁般纹丝不动。

“姑娘,先前确实是我有些唐突,我向你道歉,但这病你若不看,恕我无法让你安然离开此处!”

若非是主子的病突然发作,等不及回到苍灵神殿,他又怎会让这么不入流的医者去为高贵的主子看诊。

要知道,在他们苍灵神殿,最次等的药师也是灵药师。

听了赤修的话,凤倾鸾气的就差没跳起来,不要脸,赤果果的威胁!

以为这样她就会妥协吗?

那是自然绝对必须的要妥协啊!

“千金是个什么鬼,要是你们能支付万金,这看病的事还是可以商量的!”

上一秒一派傲人风骨的凤倾鸾,下一秒便“啪啪”打脸了。

真香,很疼,但谁叫她现在打不过这两人!

要命!

丧眉耷眼,不情不愿的挪步走到君沉渊的面前,凤倾鸾不情不愿的开口,“伸手——”

君沉渊没搭理她,反倒用质疑的目光看向赤修,“她行吗?”

握草草草!!!

凤倾鸾此刻想用唾沫星子喷死面前的这个男人。

想她前世在医界呼风唤雨何等风光,求她看诊的人哪次不是私人飞机加皇家礼炮相迎。

这个该死的男人,他竟然质疑她的能力!

屈辱,太屈辱了!

这一刻的凤倾鸾,火气上头,竟忘了眼前男人的实力何等变态。

直接伸手就去抓他的手腕,还恶狠狠的瞪着他道,“我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然,当她的话说完,整个室内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赤修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凤倾鸾捏住君沉渊手腕的手,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这个粗鄙的女人,竟然碰了主子高贵的身体!

君沉渊亦冷若冰霜,眸光不悦的看着女人握住自己手腕的手。

然而还未等他发作,便被凤倾鸾一眼给瞪了回去。

“瞪我干什么,身为一个病人,就该有点身为病人的自觉性,戒骄戒躁!”

"......"

赤修:他觉得这个女人可能要完蛋了。

君沉渊冰蓝凤眸微眯,却觉得这样的场景莫名有点怀念。

几千年了,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了。

是以,在赤修近乎见鬼般的目光中,君沉渊不止没抽回自己被握住的手腕,甚至用另只手捏住了凤倾鸾的下巴,“小老鼠,你胆子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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