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想做的从来就不是朋友推荐_主角秦嗣周正清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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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嗣周正清是小说《想做的从来就不是朋友》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了不起的法苏天女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想做的从来就不是朋友》的章节内容

爆款小说想做的从来就不是朋友推荐_主角秦嗣周正清小说新热门小说

本文阅读须知:

作者只写感情拉扯,主要写爱情,爱情为主,事业为辅。不写爽文,爱看爽文的可以直接弃了。

主角都是本人的宝贝,不接受为了虐而虐,两位都是我的宝,不接受任何批评,不爱可弃。

PS.不接受指手画脚,弃文不用通知。

借用余华老师的话,不喜欢,可能是你还没有与这本书相遇,所以,不喜欢的话可以直接弃。

另外,大佬的腿不会好,不接受‘奇迹’。

……

正文开始

京市,云香阁的A8888号包厢。

平日里不会被轻易开放的包厢,今夜,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客人。

厚重的包厢大门被推开,门外的声音也一道传来。

“诶?四哥还没来吗?”

进入包厢的是几个面容英俊,身高一八几的大高个,走在最前头的男人,身高188 ,穿着黑色夹克与白色宽松裤子。

一张帅气的脸,优越的身高,站在门口,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的帅气,吸人眼球。

包厢里尽是熟悉的人。

人不多,但却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某集团的总裁,公司的董事长,世家的少爷,家族的对外话事人,更是有已经掌权的新任家族掌权人。

这些京市的大人物此刻都聚集在此处。

聚会的主人还没有到,但这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却丝毫不觉得被下了面子,也丝毫不觉得不应该。

似乎,他们正在等待的那个人,就应该被他们所有人等待着。

“齐少。”

“齐哥。”

男人一进来,便得到了众多人的欢迎,从包厢里众人对他的称呼便知,这人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低。

被称作‘齐少’的人,正是京城齐家的继承人,齐渊。

齐家,京城里让人望之不可及的存在。

京城里有四大家族,齐家,闻家,严家,朱家。而此刻,身为京城四大家族之一齐家的少爷,丝毫没有任何意见的在包厢内等待着这个聚会的主人的到来。

“齐哥,四爷还来吗?”齐渊刚一坐下,身边便凑上来了几个人。

看着凑到自己身边,其他家族的少爷们,齐渊挑了挑眉,“怎么,等不耐烦了?”

“怎么会!”

“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会呢,等四爷,多久我们都是愿意的。”

“是啊,是啊。”

凑到齐渊身边的公子哥们听到齐渊的话,解释的话脱口而出,似乎都不需要思考,那些话就如同刻在脑海随时待机般脱口而出。

身边的人都在解释,齐渊也没打断,而是径自点燃了一支香烟。

烟雾缭绕。

狠狠的抽了一口后,吐出烟圈,齐渊才摆摆手,“行了,都去玩吧,别围在我身边了。”

身边的人渐渐离去,直到身边的人离去,齐渊都没有回答,那位四爷,究竟来或不来。

然而,也没人敢再多问什么。

刚坐下不久,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同样英俊,但却穿着宝蓝色西装的男人,独自进入了包厢。

一路都有人在主动打招呼,“闻总。”

“闻总。”

来人只是点了点头,径直走到了齐渊的身边坐下。

见闻束这么快就到了,齐渊还有点诧异,“束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不是说有事要晚点到吗?处理完了?”

闻束一坐下来就略带烦躁的扯了扯领带,把领带扯下来,闻束才回答齐渊。“没解决。”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闻欣欣听说了今天的事,缠着我要来。”

“欣欣啊。”齐渊点了点头。

“让她来啊,都是认识的人。她现在都大一了,参加参加聚会没什么的。”

说起这个,闻束刚消下去的烦躁立马又升腾了起来。

灌了一口酒后,闻束问道,“烟呢,给我一支。”

齐渊从善如流的把自己的烟盒丢给闻束,又把打火机丢给对方。

“这是怎么了?这么烦啊?”

“你自己的烟呢?抽的惯我这个?”

他们几人里,就属他的烟瘾最小,也属他抽的烟最淡,平日里,其他几人就算不抽,也不乐意碰他的烟。

“为了躲闻欣欣,落办公室了。”

齐渊诧异,“不是,欣欣要来就让她来啊,都是自己人。”

“而且你也在,欣欣根本不可能吃亏,也不会有人不长眼的去招惹欣欣的。”

“再说了,这是四哥的局,没人敢乱来。欣欣好不容易考上了A大,让她来玩玩也没什么的啊。”齐渊实在不理解闻束的烦躁。

就在两人聊着闻欣欣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插入了两人的谈话。

“这你就不懂了吧,束哥哪是担心欣欣的安全,束哥担心的明明就是四哥的安全。”

听到声音,齐渊和闻束都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男人看起来似乎刚从哪个酒局上下来,一张帅气略带邪肆的脸上显露出了疲劳。

“严寂?”看见来人,齐渊错愕,“你这是从哪个饭局上下来呢?怎么满身酒气?”

严家的少爷,已经开始接管家族的企业,这样的身份,不应该会是满身酒气的从饭局上离开。

被问到饭局,严寂一脸无奈,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才道。

“别说了,我亲爹的饭局,还有几个叔伯。”

沙发格外的舒服,一躺到沙发上,严寂就叹慰出声,“舒服!”

只看到闻束和齐渊,严寂朝四周看了看,都是熟人,就是没有看到那个不常出门的人。

“嗯?四哥呢?还没来?”

“没呢。”齐渊答了一声,又问,“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齐渊还在不解严寂所说的,担心的是四哥的安全。

“什么担心四哥的安全?四哥身边铜墙铁壁的,担心谁都用不着担心他的安全吧!”

不怪齐渊不明白严寂说的话,齐渊就是个吃喝玩乐都在行的少爷,在玩的方面,样样精通,唯独一种,直到现在都没有碰过。

“得了,就你这种钢铁直男,说了你也不懂,跟呆头鹅一样。”严寂没好气的说道。

“也就你这只呆头鹅,对感情上的事一窍不通。”

“难怪四哥对你那么包容,我们几个里,也就你和四哥两人没有碰过情爱了。”

“四哥那里估计是悬了,什么时候你倒是谈个恋爱给我们看看啊。”

“就算不谈恋爱,总得摆脱处男之身吧?都25了,还是个大处男,你别是想学四哥吧?”

“还是?”说到这,严寂突然停了。

眼睛上下扫视了齐渊一番,最后停留在了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你,别是有什么问题吧?”

就严寂那眼神,那视线。

吓得齐渊急忙翘起了二郎腿,挡住了某个地方,不让严寂再继续看下去。

与此同时,嘴里也下意识的反驳,“谁有问题了!你才有问题!”

“我这是洁身自好!”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闻束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好了,你们两个消停点吧。”

说完,又对着严寂说道,“阿渊洁身自好,这是好事,你就不要拿这个打趣他了。”

被训了的严寂,撇了撇嘴,视线一瞥,刚好看到齐渊那得瑟的神情。

顿时,严寂气不打一处来,刚准备继续怼回去,结果门口处便传来了一声极大的问好声。

“四爷!”

听到声音,严寂和齐渊默契的放下了口头上的恩怨,起身看向了门口处。就连闻束也站起了身,朝着门口处看去。

包厢的大门,此时已经被重新打开。

众人首先看到的是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保镖们站定,所有人都朝着大开的门口看去。

大开的门口,率先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是一双漆黑光亮的皮鞋。

随着皮鞋的出现,一个极其俊美的男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男人的头发后梳,被打理的非常好,一丝不苟。

似乎头发便表现了这个人的性格。

一双极其标准的丹凤眼,眼尾上翘,睫毛长而密,眼里的墨色浓如黑夜。单单只是一双眼睛,吸引人视线的同时,却不敢叫人对视。

高挺的鼻梁,颜色稍浅的薄唇。

极具俊美帅气的脸,不知是不是因为眼睛里的墨色与冰冷,显得整张脸格外惑人,却又格外淡漠无情。

然而,就是这样一张格外俊美的面容,这张极其帅气俊美的脸,搭配的却是一具残疾的身体。

男人似乎很高,但却没有人知道男人具体的身高,就连估计都无法估计。

因为男人是坐着轮椅而来的。

男人的双腿似乎出了问题,并不良于行,只能坐在轮椅上,依靠轮椅而行。

男人很明显是这个聚会的主人。

偌大的包厢,此刻无人坐着,全部都站了起来,视线都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西装外套并没有扣上,放在腿上的双手,右手大拇指上戴着一个碧绿的扳指。

也许是因为男人淡漠的神情,也可能是因为男人身下的轮椅,也有可能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男人格外冷漠无情。

虽是坐着轮椅,周身的气场却格外的强大,也格外的冰冷。

男人被推着进入了包厢,经过的人都神情严肃的喊了一声,“四爷。”

男人正是京城一手遮天的存在。

京城有四大家族凌驾于所有家族之上,但却有一人凌驾于四大家族之上,那人,便是秦家的现任家主,秦嗣。人称‘四爷’。

在座的,无一不是京城最有权有势的年轻一辈。

此刻这群人,无论是已经接手家族,还是并未接手家族的,大佬们,总裁们,公子哥们,继承者们,全都对那个男人尊重敬重。

男人一路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朝着整个包厢的最中心而去。

“四哥。”

“四哥。”

“阿嗣,来了。”这道声音是闻束的。

见到秦嗣,和其他人的严肃不同,闻束格外的放松。

毕竟,十几年的交情,见证秦嗣从站立到坐着的人,情谊总是不同的。

“嗯。”对于身边几人,秦嗣终于回了一声。

应了一声后,秦嗣才看向面前还站着的众人,“都坐吧,今日只是普通的聚会,该如何便如何。”

今天的聚会虽然是打着秦嗣的名头办的,但其实,这个聚会,仅仅只是因为某人的一个赌约。

因为一个赌局,几十人齐聚在这个偌大、不常开放的包厢。

两天前。

在家休息的秦嗣,迎来了闲着无事找上门来的闻束。

见秦嗣已经大半个月未出过门了,闻束二话不说就要拉着秦嗣出门。

最后没办法,秦嗣妥协了,和闻束打了个赌。

他赢了,闻束就不能再来烦他,结果出乎意料的,秦嗣,输了,败给了闻束的钞能力。

所以才有了这个聚会。

这个包厢非常大,各种娱乐项目都有。

秦嗣的话音落下,面前还站着的各位,就都各自分散着朝着自己感兴趣的项目而去。

人都渐渐分散,周围只剩下了闻束,齐渊和严寂。

“四哥,你都好久没出门了。”见周围的人一走,齐渊就开始了自己的抱怨。

“四哥,经常待在家里不出门不好,你都快一个月没有出门了。”

听到齐渊的话,悠闲的靠躺在沙发上的闻束,闻言嗤笑了一声。

“一个月?呵!他能半年不出门,一个月,算什么!”

话里满是对秦嗣的不满。

秦嗣,完全当作没有听见。

在座的几人里,也就只有闻束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闻束和秦嗣,那是真正的朋友,是秦家还未发生剧变,是秦嗣还是天之骄子时,所结识的朋友。

秦家原本只是京城的一个小家族,在这个随便一块砖都能砸死一个有钱有势的人的地界,秦家,真的不算什么。

甚至于,秦家这样的家族,连结交四大家族的机会都没有。

但秦嗣却和生来便家世显赫的闻束相识。

后来,秦嗣刚成年,秦家内乱,发生剧变,秦嗣一人撑起了整个家族,后来更是以一己之力单挑整个京城的商界。

秦嗣虽然成功的获得了胜利,但随之而来的,是从此只能坐在轮椅上,只能靠轮椅行动的巨大打击。

因为秦家的剧变,因为秦嗣本人的能力和气场,以及秦嗣的处事风格,本来朋友就少的秦嗣,因为那次的剧烈打击,彻底封闭了自己。

身边的朋友也都渐渐离去。

一夕之间,人生发生巨大变化。

身边的朋友也都陆续离开。

秦嗣,便开始独来独往,不再结交朋友。

但有人离开,便会有人迎难而上,不离不弃。

闻束,便是那个不离不弃,甚至在秦嗣封闭自己时,拉着秦嗣走出泥潭的那个人。

在接受自己的腿真的永久的站不起来后,秦嗣,接受了现实。

为了避免自己再次陷入沼泽,秦嗣便开始了商业上的征战。

从秦嗣双腿出现剧变,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8年。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也已经32岁,成为了一名成熟稳重的男人。

也就是这短短的8年,秦嗣成为了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人敢得罪的存在。

身边说的上话的人,直到现在,也就闻束,还有后来相识的齐渊和严寂。

齐渊和严寂年龄都比秦嗣和闻束小,秦嗣和闻束同龄,但严寂才29,齐渊更是只有25岁。

齐渊和严寂,也不会像闻束这般,有什么说什么,甚至还会怼秦嗣。

此刻,听到闻束的话,见秦嗣吃瘪,两人也只是在心里偷笑几声。

对于闻束的话,秦嗣,实在,无话可说!

他没觉得不出门有什么问题,但闻束却总是觉得不出门,似乎就是死了一样,老觉得他脑子有问题,甚至还隔一段时间就要来烦他一次。

几人闲聊着,突然,严寂问起了闻束。“欣欣呢?”

“不是说欣欣想来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不应该啊。”

“额…”说起闻欣欣,闻束便下意识的看了秦嗣一眼,见秦嗣没有任何的反感,闻束才回答了严寂的问题,“她被老爷子叫回去练字去了。”

那可是花了他很大的力气,才成功的让闻欣欣那个花痴乖乖的回了家。

“前段时间不是说欣欣谈恋爱了吗?真的假的啊,对方是哪家的?可别让欣欣被骗了。”这倒不是严寂瞎关心。

闻欣欣身为闻家的小姐,闻束的妹妹,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就连四哥这样的人物,闻欣欣照样没心没肺的敢接近。

今年进了大学,脱离了家人的保护,让人不担心都难。

“欣欣谈恋爱了?!”

“谁啊?哪家的啊?我怎么没听说?”齐渊像是听到了大八卦,整个人都咋咋唬唬的。

“就你这种只知道吃喝的人,能听说什么消息?”

“等你听说,估计人都要订婚了。”对着齐渊,严寂实在没好话。

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的人,有什么资格得知那些还未公开的消息。

要不是他刚好撞见,不然也发现不了。

闻束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解释道,“没谈,那是她的直系学长,A大文学院即将留校任教的高材生。”

“还是高材生?!”齐渊不敢置信。

“对方多大了?不会是马上奔三的人吧?”

不怪齐渊这样想。

A大,作为国内最顶尖的学府,在校的教授,要么头发花白,要么中年秃头。

总之,就没有小于三十岁的,年纪大的教授更是一大堆。

“对方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样子,应该年纪不大,似乎比你还小。”严寂回忆了一下当时看到的场景。

“嗯,黑色的头发,头发不长,看起来很精神。”

“脸也很精致,很年轻,身材笔挺,一身正气的感觉。”

“单从外表来看,确实容易吸引欣欣那种小女生。”

闻束不无赞同的点了点头。

对方的资料,他在第一天知道的时候,那份资料就已经被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对方长得确实很好,也确实优秀。

“人叫周正清,才24岁,是A大文学院出了名的高材生,履历很优秀。”

“家境虽然贫寒,但挡不住自身的优秀,从小便跳级,当初高考的时候更是放弃了保送,以全国第一的成绩考进了A大。”

“在校更是表现优异,是当之无愧的高材生。”

“如今还是博士,等明年彻底完成学业,便可直接留校任教了。”

对于自己亲妹妹的绯闻男友,闻束虽然不满,也不喜,但却不得不承认对方的优秀,也是因为对方足够优秀,所以他才会解释这么多。

“这么优秀?!”

齐渊惊了。

“不是,对方才24,已经能留校任教了?还是大名鼎鼎的A大??”

虽然但是,闻束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声,“什么绯闻男友,那就是个误会。”

见两人不信,闻束只能看向秦嗣,没想到对上的便是秦嗣事不关己的态度。

闻束实在无语。

“那就是个误会。”

“欣欣不是考上A大文学系了吗,朱老恰好那天在A大,欣欣是去给朱老送东西的,然后就碰上了那位高材生。”

“哦~是吗?”严寂明显不信。

一旁的齐渊也罕见的站在了严寂那边。

头一歪,学着严寂的语气重复道,“哦~是吗?”

见齐渊重复自己的话,还学自己的语气,严寂没好气的在心里骂了一句:傻逼!

“别多想了,对方好像是独身主义,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心中只有学术,没有情爱。”

“和欣欣也只是正常的师兄妹关系,两人甚至不熟。”

“你说不熟就不熟了?”严寂的眼里满是不信,语气更是不屑。

“对方没想法,不代表欣欣没想法呢。再说了,你我都是男人,男人哪还不了解男人的想法。”

“什么独身主义,那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遇上了,我看他还独不独身主义。”

闻束也没多解释,只是说,“等你什么时候见过对方就知道了,人一身正气,都不屑扯这种理由。”

闻束是见过对方的,因为自家妹妹的缘故,闻束特意去A大见了对方一面。

“你见过了?”齐渊诧异,虽然束哥确实很疼爱欣欣,但是这八字没有一撇的事,应该不至于现在就见对方吧?

闻束也没隐瞒,“嗯,见过。”

“对方确实一身正气,也很是儒雅,有知识有涵养,性格也很符合他那一身的气质,清正文雅,才貌双绝,是个难得的儒雅才子。”

“这么高的评价?”别说齐渊和严寂了,就连在一旁默默听着的秦嗣都诧异。

闻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们如果见到,可能评价会更高。”

就连他,当时刚见着面的时候,也被对方所震惊到。

虽然秦嗣所惊讶于闻束对一个陌生人的评价如此之高,但这些谈话的内容却丝毫没有勾起秦嗣的心弦。

似乎,听了就是听了,没有什么可为之停留的,也丝毫没有勾起对方的好奇心。

- -

一行人在包厢聚了很久。

最先离开的,理所当然的是秦嗣。

才待了一个多小时,秦嗣就想离开了。

告别了几人,秦嗣就被自己的下属推着离开了这个包厢。

离开包厢后,秦嗣没有走特殊通道,而是走了会所的大门。

到达门口时,才发现,外面居然下起了大雨。

看见外面的大雨,秦嗣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外界的大雨了。

“四爷,外面下雨了,我们走特殊通道吗?”一旁的下属弯腰问道。

看着外面的大雨,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秦嗣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兴趣,突然就想看会儿这大雨再离开。

秦嗣没有说话,一旁跟着的下属们便也都噤了声,都安静的站在一旁守候。

大门口停留的车辆,始终没有迎来它的主人。而它一直等待的主人,此刻却在大门一旁的落地窗前,欣赏着外界的大雨。

外界的风景似乎格外的迷人,吸引着这位大人物为此停留。

欣赏着外界美丽风景的秦嗣,丝毫没有发现,自己也成为了别人眼里的风景。

……

距离上次的聚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秦嗣忙着公司事务的同时,还顺便出了个差。

等秦嗣回到京市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闻欣欣的生日宴会。

闻家一向疼爱闻欣欣,就算闻欣欣已经成年,生日宴也照办不误。

照这样的趋势下去,估计等到闻欣欣结婚,生日宴才会停止,如今还只是十九的闻欣欣,生日宴,对于闻家长辈来说,理所当然应该举办。

秦嗣并不喜欢参加这类的宴会,但对方是闻家,是闻束的妹妹。

所以,秦嗣最终还是来了这个宴会。

宴会依旧很无聊,他依旧不喜这种宴会。

但和往常的宴会不一样,秦嗣在这个宴会上发现了一道不一样的色彩。

闻家的宴会,该有的规模依旧都有。

秦嗣来的比较晚,刚到大门口就被闻束亲自接着送到了宴会里。

算起来,秦嗣算是最晚到的。

秦嗣才刚到宴会没两分钟,宴会便正式开始了。

宴会的主人走完流程,接下来,便是名利场。

秦嗣觉得无聊,随意转了两下手上的扳指,正想着去和闻束打个招呼,就离开宴会。

刚准备让下属推着自己去闻束所在的地方,一抬头,便见到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在秦嗣侧前方不远的距离处,站着一名穿着深蓝色西装的青年。

青年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比寸头稍长的头发,似是被精心打理过,光是见那头发,都让人感觉对方一定是个很有精神头的青年。

青年很高,似乎快要一米九了吧?

好像又没有。

坐在轮椅上打量着对方的秦嗣,分辩不出对方具体有多高。

可能由于自己坐着,也可能是因为挺直的身板,秦嗣觉得对方似乎格外的高大。

身型虽不强壮,甚至称的上瘦弱,但对方的腰板却挺的很板正,光是一个背影,那一身正气,就让人觉得对方一定是位有为青年。

就算不是,起码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甚至,秦嗣觉得对方可能是受过比较严厉的家教。

此刻青年面前站了一名女性,两人似乎是在说着什么,秦嗣见对方微微摇头,后退了两步。

因为坐着,秦嗣看不到对方和那名女性的表情。

不过,秦嗣猜,这可能是一个求爱现场。

因为随着青年后退的动作,那名女士也离开了这个地方,只是,从那离开的脚步看来,对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不过,秦嗣并没有兴趣知道发生了什么。

停留的这几秒,已经花光了他仅存的好奇心,秦嗣,没耐心再待下去了。

就在秦嗣准备离开之际,对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转过了身。

随后,秦嗣便彻底看清楚了对方。

青年长了一张很精致,但又格外清冽温雅的脸,眉眼间似乎带着一丝不难发现的温柔,似乎,这个人的性格便如此。

眼睛是一双非常好看的桃花眼,那双眼睛格外吸引人的心神,眼睛里似乎蕴藏着星辰大海,点点星光在眼里聚集。

可能因为眼睛是桃花眼的缘故,看着他的时候,秦嗣总觉得对方的眼睛里似乎透着深情。

高挺的鼻峰,朱唇皓齿。

明明背面看,还觉得对方是个家教很严的正气青年,如今正面看对方,秦嗣居然没有看到半分的正气,反而更多的是儒雅。

对方似乎是个温文尔雅,知识很丰富的人。

那一身气质,秦嗣最先想到的词便是儒雅斯文,清正文雅。

似乎,这两个词就该是形容青年的。

对方看到他了。

青年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眼神也没有更多的波动,看见他,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只是一个礼貌疏离的点头,便让人倍感温雅。

对方那一身气质格外罕见,就连对方什么时候转身离开,秦嗣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眼前彻底没有了那个特别的身影,秦嗣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被一个陌生人身上的气质给吸引的看入迷了。

略微尴尬的轻咳了两声,秦嗣才命人推他离开。

- -

休息室里

本想和闻束打声招呼就离开的秦嗣,一进入休息室,才发现闻束的父母都在。

“闻叔,闻姨。”秦嗣朝两人颔首打了声招呼。

因为闻束的原因,虽然秦嗣和闻家人并不是很熟,但也并不陌生,遇见打个招呼还是有的。

“诶,小嗣。”闻家父母急忙应道。

秦嗣没多与他们寒暄,直接说了自己准备离开的打算。

闻束自然明白秦嗣的真实想法。见秦嗣觉得无趣,不想在外面多待了,闻束也没多留秦嗣,拿起脱在一旁的外套就想送秦嗣出门。

刚站起身,外套还未穿上,休息室的门便被从外面推开。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甜甜的香味,以及一道娇憨的女声。

“哥哥,我带。。”

推开门,来人话还未说完,就突然戛然而止。

只见门口正站着一个女生,女生似乎才刚成年,很幼态的脸,穿着定制而成的公主裙,头上戴着一顶镶满钻石的皇冠,脖子上的项链,光是那颗钻石就有鸽子蛋大,而且,那似乎,是一枚粉钻。

女生精心打扮过,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透露着精致。

原本还满脸开心的女生,推开门看到门内的人后,瞬间僵硬在原地。

“欣欣?”

“怎么来休息室了?”

“不用陪你的同学们了?”看见门口出现的女生,闻束还有点惊讶,倒是闻母率先出声,问了对方怎么过来了。

门口的精致女生,也就是闻欣欣,闻家的女儿,闻束的亲妹妹。

听到母亲的声音,仅仅只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母亲后,闻欣欣的视线便又再次回到了休息室内,那唯一一个与在座的人很不一样的男人身上。

嘴里在回答着母亲的话,视线却丝毫没有离开那位坐在轮椅上的人一分。

“他们在宴会厅,不用我陪,我是来。。”似是想起了什么,闻欣欣骤然回神,看向了闻束。

“我是带师兄来见你们的。”

说着,闻欣欣这才彻底收回视线,转身看向了门外,小声的喊道,“师兄?”

“我在。”一道由远及近的声音,传进休息室内众人的耳朵里。

是道很清洌的男声。

听声音,男人的年龄似乎不大。

随着应答,一道挺直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帅气十足的面容,却并没有吸引到众人,更加吸引众人的是青年那一身清冽温雅的气质。

不等众人仔细打量,原本站在门口的人就被闻欣欣带着进入了休息室,带到了闻家人的面前。

“爸爸妈妈,哥哥,这是我师兄,周正清。”

原来,他的名字,叫周正清。

很适合他的名字,人如其名。秦嗣不动声色的想道。

就是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带着一个陌生男人见自己的家人,这意义可不一般,不论是谁的想法,既然对方愿意跟着闻欣欣来,那看来,也是有想法的。

秦嗣了无生趣的思索。

“闻先生,闻夫人,你们好,我是周正清。”和闻家父母依次握手后,周正清才看向闻束。

“闻总又见面了。”清洌的声音似乎停顿了一秒。

“这位?”

青年似乎是在苦恼,该如何称呼这位虽然坐在轮椅上,但身上的气势却格外强大的男人。

秦嗣眼睛都没动一下,除了刚开始的时候盯着青年看了好一会儿,收回视线后,便低垂着视线不再看任何人。

听见青年的话,秦嗣也丝毫没有任何动静。

“又见面了。”闻束有点无奈。

好友这模样,明显是不想认识对方的样子,所以闻束也就没有解释,而是含糊其辞,“这是我朋友,我正要送他离开。”

对于秦嗣的态度,周正清也没介意,只是颔首。

倒是闻欣欣,似乎是终于冷静了下来,听见哥哥说那人要走,闻欣欣倒是有点耐不住了,急忙追问道,“四哥要走吗?不是才来,怎么就要走啊?”

闻欣欣的语气满是失落。

就算在场的人再是粗心,也不可能丝毫没有发现闻欣欣态度的奇怪。

更何况,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粗心的。

对于闻欣欣的失落,别说闻束了,就是闻家父母都有点头疼。

不好意思的朝着依旧低垂着视线的人看了一眼,见人没有任何的反应,也没有介意,闻家父母才重新看向闻欣欣。

“欣欣,你不是说要带你师兄来谈合作的事吗?我们去里面谈吧。”

说起合作,闻欣欣才想起了今天最主要的事。

依依不舍的收回了放在那人身上的视线,只是在准备离开之际,闻欣欣还是问道,“四哥,我明天能去找你吗?”

这话一出口,不仅是闻家父母,就连闻束的脸色都变了变。

在场的人,唯一脸色不变的也就只有两个当事人,以及一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秦嗣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了期待着看着他的闻欣欣。

嘴里的话却很是冷淡,甚至还带着淡淡的拒绝之意。都不用听那话里的意思了,光是那语气里的拒绝,便是让人无法忽视。

“不好意思,我近期很忙。”

原本满含期待的闻欣欣听到秦嗣的话,瞬间,眼里的期待尽消,只余下了失落与难过。

而作为矢口拒绝对方的当事人,则像是丝毫没有看见一样,甚至还有心思朝站在一侧的青年看去。

只是一眼,秦嗣便对上了青年的眼睛,青年的眼底清澈透亮,这种透亮似乎能瞧清楚一切阴谋诡计一般。

对上他的视线,青年也只是微微颔首,没有任何的意思,似乎,仅仅只有礼貌。

攀附,贪婪,好奇,奉承……都没有。

仅仅,只有礼貌。

似乎,换做是一个普通人在这里,对方也只会这样颔首致意,心底没有丝毫的想法。

一眼过后,秦嗣收回了视线,不再看对方。

闻家父母也总算是安慰好了闻欣欣,带着闻欣欣和青年朝休息室里面走去。

而闻束则是亲自推着秦嗣朝门外走去。

两道身影擦肩而过,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 -

“你未来妹夫?”

正推着人走在走廊里,闻束便听见被他推着的人淡淡的问出声。

语气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没有好奇,没有疑惑,更没有别的什么情绪,似乎只是随口一句。

闻言,闻束无奈的笑了一声。

“什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欣欣的心思。”

“那是欣欣的学长,之前跟你们说过的,那就是个误会。”

说起这件事,闻束倒是想解释了。

“你也知道,我们家和A大一直都有合作,但和文学院是从来没有过合作的。”

“如今欣欣考上了A大文学系,家里自然要上心。”

“对方年少有为,师从葛老,朱老也是他的老师之一,这次,他就是代表A大文学院来谈合作事宜的。”

闻束解释的很清楚,只是。。

“他一个还未正式毕业的学生,代表A大?”秦嗣诧异,“文学院没人了?”

不是秦嗣多想,只是对方还是学生,若是对方已经是教授或者文学院对外合作的负责人,那还好说。

只是,对方显然不是这些身份。

却仍然可以顶着一个未毕业学生的身份,出现在闻家举办的宴会里,以文学院代表的身份和闻家谈合作?

要说这里面没有什么,他还真不信。

闻束自然猜到了好友的想法,“你别多想了,对方对欣欣还真没有任何的想法。”

“对方是个独身主义,不搞情爱这一出。”

“至于对方的身份,是挺不够格的,但文学院都是些什么人,你应该清楚,那都是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头,总不能让他们来谈合作吧。”

“而且,我听说对方已经确定留校任职了。”

说到这,闻束的语气都有点变了。

“对方能力很强,自身又极其优秀,一直都是文学院的榜首,还是文学院响当当的代表人物。”

“从对方入校开始,文学院的榜首记录就一直没被换过,更是吸引得葛老和朱老站在身后,这含金量,不用思考都知道对方有多优秀了。”

“现在对方愿意留校任教,也不怪文学院那群人敢把闻家的项目拿去给对方试炼。”

其实闻束还蛮嫉妒周正清的。

他本科也是A大的,自诩天之骄子,但那个‘学院榜首’,他也就上过两次,还没到第二年就被打了下来。

虽然每个学院榜不一样,但大径相同,就没有一个人能在学院榜首的位置上蝉联几次的。

就连他也只是上过两次,还不是蝉联。

每上一次,下一次绝对会被打下来。

以前傲气,并不服,甚至还想蝉联三次,结果,第二次被打下来后,他就再也没有上过那个榜首的位置了。

A大,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在遍地都是天才的A大,随便扔下一块板砖,都能砸死一个状元,甚至一个天才。

当天才学会努力时,就没有其他的普通人什么事了。

“这么优秀?”秦嗣挑了挑眉。

他倒是没想到那位青年,年纪轻轻,居然如此优秀。

他大学虽然是在德国读的,但A大的学院榜,他倒是听过,很出名,公司招人的时候,也会把这个榜单作为考虑因素。

听说进榜很难,榜首更是遥不可及,无数努力的天才都在冲击那个榜首的位置。

榜首的含金量,他自然是清楚的。

只是,蝉联榜首,这他倒是没有想到。

还是从进校以来,就一直蝉联?

这么优秀吗?

“当然优秀啊,蝉联榜首,我都没做到的事,他倒是已经习惯了。”闻束真的很嫉妒,语气也控制不住的泛酸。

“也怪不得能引得文学院的两座大山,争着当他的老师。”

秦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对方真的不是那种人?

不等秦嗣想明白,便又见闻束说道,“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欣欣满脑子都是你,你还这样说,她听到可得伤心了。”

秦嗣没回答。

见秦嗣又这样,闻束无奈,“又不是要你接受欣欣,不是欣欣也可以是其他人啊,你总不能真的孤独终老吧?”

“我是独身主义。”冷冰冰的一句话,直接给闻束噎住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成独身主义了?”闻束简直震惊。

虽说他这好友还是个老处男,纯情老男人,但他可是从来没有听对方说过自己是独身主义来着。

他一直以为对方只是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没有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又加上身体原因和洁癖,所以才一直单身,怎么现在突然就变成独身主义了??

闻束的震惊丝毫没有影响到秦嗣。

只见秦嗣朝身后靠了靠,语气理所当然,“不好意思,现在是了。”

闻束:。。。

- -

休息室内。

人走了,原本激动又神伤的人,此刻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闻欣欣看向对面温文尔雅的青年,青年的神情依旧和从前没有两样,温和中却带着淡淡的疏离之感。

似乎,对方根本就不在乎刚刚发生的事情,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好奇。

似乎,对面那个永远温和的人,脸上永远也不会出现其他的别的情绪,更不会在意其他的事情,也不会受别的任何事情所影响。

想到刚刚不小心忽视了对方,闻欣欣眼里带上了歉意,“抱歉,师兄,刚刚。。。”

说到这,闻欣欣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很尴尬,在刚相识的师兄面前,那副样子,真的够没面子的!

闻欣欣眼里的尴尬,就算周正清没有认真看对方,也能感受到。所以对于闻欣欣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周正清也没多谈论。

“没事。”

不过,周正清还是打趣了一嘴,“喜欢的人吗?”

闻欣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昂,师兄你看出来啦?”问完,闻欣欣又似乎是觉得自己问了个废话,师兄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我喜欢他而已,他并不喜欢我。”越是解释,闻欣欣的语气越是失落。

周正清眼眸闪了闪,没再继续谈论这件事,而是问起了合作之事。

恰在此时,闻欣欣的父亲带着秘书走了进来。

- -

另一边。

早早便离开宴会的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四爷。”

秦嗣刚被推进秦家大宅,管家秦伯便迎了出来。

“这么早回来,宴会不好玩吗?”

接过秦嗣的轮椅,在秦嗣身后推着人往门内走去,边走边问着秦嗣宴会上的事。

“这次半个小时都没有,四爷就回来了,明天闻总肯定又要来找您出去‘玩’了。”

秦嗣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想到闻束刚刚送他离开时说的明天来找他,秦嗣就一阵烦躁。就不能让他一个人待着不出门吗?烦!

见人又开始烦躁了,秦伯便岔开了话题。

“宴会上没有好玩的事情吗?”

秦伯是秦家的老人,也算是看着秦嗣长大的,对于秦伯的话,秦嗣总是有耐心的。

原本想回答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秦嗣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刚刚在宴会上见过,让他印象深刻的脸。

“也,不是没有好玩的事情。”秦嗣的声音有点迟疑。

遇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人,这应该也算是好玩的事情吧?

似仙楼,京城大佬们心里除却云香阁外,最佳的谈合作胜地。

似仙楼和云香阁,这两个地方是所有京城圈内大佬最喜欢的地方,很多聚会都是在这两个地方。

此刻,似仙楼的某个包厢。

包厢内仅有一张餐桌,餐桌周围坐了一圈的中年男人。

这些人都穿着很有质感的西装,虽然有些人大腹便便,但那浑身上下都精心打理过的感觉,以及那昂贵的西装,却给人一种在座的各位都是大佬之感。

不过,这些人若是放在外面,也确实都是在各领域声名显赫的大佬。

只是现在,这些大佬却都齐聚在这个包厢里,甚至,这些大佬们似乎都在奉承着什么人。

就在此时,一道好听的男声响起。

“各位。”

只见包厢的主座上坐着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男人很是俊美帅气,气场也很强大。

男人身下的椅子也和在座的各位不一样,其他人都是包厢内的椅子,唯独男人身下的并不是椅子,而是一把轮椅。

男人抬眼看向了在座的人,“诸位,先走一步。”

很冷淡的声音,但在座的人却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应该。

声音响起时,整个包厢都安静了。

几秒后,包厢内再度恢复了热闹,甚至,响起了一阵奉承的声音。

“诶好,四爷慢走。”

“四爷走好。”

“四爷慢走。”

一把轮椅慢慢的从主座的位置上退了出来。

包厢的门被打开,原本还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众位大佬,也都纷纷跟在了那把轮椅的身后,送那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出门以表敬意。

被送到楼梯口,秦嗣就不让他们送了。

今日本就是一个庆祝的饭局,他不好不来,已经待够半小时了,秦嗣就待不下去。

被下属推着朝大门而去。

在到达大门的时候,秦嗣看到了一个一月前刚见过的身影。

大门外停着好几辆车。

一辆超跑旁此刻正站了两个人,一个正对着他,但秦嗣并没有注意到对方,倒是那个背对着他的人,秦嗣倒是多看了几眼。

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秦嗣在一个月之前,刚见过。

距离上次的宴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虽然一个月未见,虽然也仅仅只见过一面,虽然,他们并不认识,甚至没有说过话。

但,只是看到那道挺拔、充满正气的背影,即便没有看到正脸,他依旧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周正清,清洌温雅,气质极其特别的A大文学院榜首。

对方面前站了一个人,那人似乎给了他什么东西,然后,便见那个一直背对着秦嗣的背影,突然转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动作,秦嗣没有心理准备,周正清也丝毫没有准备,两人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对上了视线。

看到身后大门口,坐在轮椅上,依旧帅气,气场依旧强大的人,周正清微愣了一瞬,似乎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对方。

见对方看着自己,周正清便朝着秦嗣点了点头,算作是打了招呼。

随后,便头也不回的上了那辆超跑的驾驶座。

然后,那辆超跑便头也不回的,开走了。。

秦嗣沉默了一瞬,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秦嗣居然觉得对方似乎在和他打招呼?

可是,他们不是不认识吗?

难道对方真的另有所图?

还有,那个周什么正清的,他是在做代驾吗?身上的马甲似乎是代驾身上穿的?

文学院的高材生,这么缺钱吗?

即将留校任教的文学院榜首,居然还要靠跑代驾赚生活费??

荒唐!

秦嗣有种被冲击到的感觉。

闻束一直说那人有多优秀,有多天才,结果现在,那个天才,居然在做代驾??

周正清确实在做代驾,他家里条件不好,大学时期,他的学费全免,但生活费却都是靠自己做兼职赚来的。

即便现在已经确定留校任教,但有些兼职他并没有全部推掉。

超跑他不是第一次开,而这辆超跑显然是改装过,性能好的没话说。

“你长这么帅,居然做代驾?”

“代驾能赚几个钱?”副驾驶上传来了雇主的声音。

周正清眼睛都没移开一下,依旧看着前方,语气也很是淡漠。“嗯,能赚一点。”

对方停顿了几秒,后又笑出声,“你这人倒是有点意思,用这种方式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听到雇主的话,周正清的手顿了一秒。

emmmmm…他看起来像是那种人?

而且,他看起来很像同性恋吗?

周正清无语了,没想到自己只是接了一个单,居然又遇到了这种事。

周正清脸色直接冷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冷漠,“不好意思,我是男的,不是同性恋。”

见周正清脸色都冷了下来,语气更是冷漠,副驾驶的雇主也被噎了一瞬,尴尬的看向了车窗外,装作不经意般回答,“哦,我也不是。”

周正清没再回答对方。

说实在的,周正清心里其实还蛮无奈的。

他其实并不喜欢做代驾,因为总是会遇到对他有想法的男男女女,也总是会被问到一些隐私以及性取向。

他不喜欢这种行为,这种行为在周正清看来,太过冒犯,也太过无礼。

往往碰到,他都会只字不答,当做没有听见,到达目的地就立马离开。

今天之所以会回答对方,也是因为心情好,结果没想到,对方也是那种人。

看来,做代驾的时候,还是不能说话,完成任务就行,至于其他的,就事不关他了。

送完雇主,周正清便骑着自己的小车回了学校。

在A大,周正清有自己的固定住处,不是学生宿舍,而是属于教师的教师公寓。

A大教师都可以申请教师宿舍,讲师一般都是两室一厅,只有教授级别的才能申请三室一厅亦或者四室一厅,甚至还有独栋的别墅。

A大对教师的待遇很好,即便他还未正式成为讲师,但学校给他批的教师公寓已经办好手续,已经可以入住了。

原本他也应该被分配到两室一厅,但他的老师觉得两室一厅太小了,住一间,一间用来做书房,要是有客人或者家人,根本没有地方住。

所以,他的老师便联系人给他重新申请了三室一厅。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老师们的好意,头一次使用了自家老师的特权。

他的东西已经搬了一部分过去,还有一部分还在他校外租的房子里。

他习惯独居,更何况他还要兼职,单从时间上,就与其他人的作息时间不同。

所以,除却刚开始大一的时候住校,大二开始,他便在校外租了房子。

房子不大,仅仅只是一室一厅,他的东西也并没有很多,多是一些书籍和纸张之类的用品。

那些书,早在两天前就已经被他搬到了他的新住处,现在留下的是一些衣服。

把东西搬回住处,再与房东联系,完成一些手续后,周正清便骑着自己的小车,回到了他的新住处。

A大的教师公寓虽然有些年头了,但隔两年便会把空出来的房子翻修一遍。

他的这套房子虽然也被新翻修过,但大门上的锁却仍然是传统的钥匙锁,只是另外加了一套密码锁。

A大的教师公寓里住了很多的老教授,这些老教授更习惯用传统的钥匙锁,所以A大便保留了这个习惯。

如今给到他手上的钥匙有三把,密码锁他暂时还没有设置。

就在周正清拿钥匙的时候,身后的门突然被从里打开了。

“是小清回来了吗?”对面的门被打开的同时,传来了一个慈和的声音。

他住的这栋楼里,几乎都是一些老教授。

整栋楼,除去一楼的大厅,总共才六层,每层两户,配有电梯。

周正清住的正好是五楼,对门住的是两位老教授,一位是物理系的老教授,另一位刚刚说话的女声,则是文学院的老教授,也是曾经教过他的老教授之一。

听见声音,周正清回身应道,“诶,林教授,是我。”

身后的门被彻底打开。

与此同时,周正清也看清了喊住他的人。

对面的门口处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原本就住在他对门的林教授,还有一个跟在林教授身后的老人。

认出老人,周正清还有点诧异,“张教授?”

张教授,物理系的教授之一。

两位老人看见他,眼里都带上了笑意。

尤其是林教授,声音里都透着喜悦。“快来快来。”

周正清不明所以。

疑惑的上前,才刚走到门口,便被林教授迫不及待的拉进了对面的房子里。

手臂上是一只上了年纪的手,周正清下意识的顺着对方的力道,由着那股力道被拉进了对方的家里。

一边换鞋,一边听着林教授和张教授的对话。

“我就说我对门是小清吧,你还不信。”

“我哪知道你是不是逗我玩啊。”

“最近不止是文学院里的教授,其他院的教授也有很多好奇小清的住处,我哪会拿这个开玩笑。”

“没想到还真住你对门了。”

“我也没想到,前天下午从院里回来就看见了小清在搬东西,结果一问,才知道是住在我们对门,这真是有缘了。”

“是啊,我还以为小周同学会去文学院教授聚集的那栋楼呢,没想到居然来了你这。”张教授的声音有点不可思议。

就在周正清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时,一道年迈但精神十足的男声响起,“小清来啦。”

周正清抬头看去,便看见了从厨房里出来的傅老教授。

“傅教授好,叨扰了。”见到傅老教授,周正清礼貌问好。

“来的正好,你老师正在书房里等你呢。”

“老师?”他的哪个老师?周正清眼里透出一丝迷茫。

正说着,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是小清回来了?!”

随之响起的是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老师?您怎会在这?”看见人,周正清确实有被惊到。

他还以为是朱老或者李老他们中的哪一位,没想到居然是葛老,他真正意义上的老师,敬过拜师茶的老师,葛元先生。

见人急冲冲的往外走,傅老教授没忍住,无奈道,“你慢点!”

“年纪这么大了,还如此不稳重,要是在你学生面前摔了,看你丢不丢人!”

而葛老,完全没有理会他。

急冲冲走到周正清面前,拉着对方就想往外走,“走走走,去你家里。”

“你今天跑哪去了?”

“不在学院,工作室也不在,去你家找你,结果还吃闭门羹了,你去哪了?”一边唠叨着,葛老拉着周正清就往外走去。

周正清直接无奈的笑了一声,语气满是抱歉,“今日去做兼职了,所以不在学校里。”

师徒两人,老的那个急冲冲的,火烧眉毛一样,似乎什么事都很急的样子。年轻的那个,淡定非常,说话也是慢慢的,清清洌洌的。

两人形成了一个极端。

但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居然成为了师徒?

再次见到两人的差异,傅老教授还是忍不住感叹,“真是没想到,你的学生居然是这样的性子。”

“也是老天开眼了!”

话音未落,傅老教授就被林教授拍了一下手臂,“说什么呢!”

训完人,林教授也不再理会傅老教授,而是拦住了那急冲冲就要往外走的葛老。

“老葛,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你和小清就直接在这里吃吧,省的小清回去还得给你做饭。”

林教授说完,傅老教授便补上了一句,“你在我这吃得了,小清那边应该还没收拾吧,今天就先在我们这里吃,你林老师买了很多菜。”

“是啊,你们今天都留下吃饭,刚好尝尝我的手艺,我做红烧肉可好吃了,你傅老师每次都能吃两碗饭。”

林教授说着,就直接拉着周正清和葛老坐在了沙发上。

被拉着坐在了沙发上,见老师似乎有点意动,周正清只能无奈的应了下来。

林教授和同样留下的林教授的好友张教授,去了厨房。

原本他也是想去的,但傅老教授留了他,林教授也不让他去厨房,他便只能坐在沙发上和傅老教授喝茶闲聊。

傅老教授推了一杯茶给周正清,嘴上也解释着葛老在他这里的原因。

“你老师又没带手机,来找你也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给你,问你在不在家。”

“来了之后敲门敲不应,就喊你的名字,幸好被你林老师碰上了,不然还傻乎乎的在门口喊你呢。”

闻言,周正清无奈轻笑了一声。

心中无奈,但嘴上还是在帮着说老师的好话。

“手机太重了,总是有电话,所以老师不太习惯带手机。”其实不是。

他的老师,A大有名的教授,不止是A大文学院的大拿,更是整个文学界的泰斗。

很多文学院的学生都追着上老师的课,只要是老师的课,就没有不爆满的情况,几乎每次,门外和走廊上,也都坐满了学生。

但就是这样一位文学家的泰斗,其实私下生活里就是一位不修边幅的山顶洞人。

出行不要手机,不要车,全靠自己的一双腿。

出了校还好,有专门的助理和保镖,但在学校里,他的老师完全就是一个放飞的状态。

找不到老师的人,这永远是老师的助理的常态,找人也永远是助理的生活日常。

老师虽然已经69岁了,但身体非常健康,就是性子有点急,也有点爱吃美食。

之前他住在校外,老师永远是急冲冲的找到他家里,结果人在半路上就被美食街给留下了,最后每次都是他去领的人。

这段时间他搬家,和老师提前说过,没成想,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了。

只是这次,他不是在校外的美食街领到的人,而是在他住处的对门,学校教授的家里领到的老师。

周正清简直想扶额叹气。

只能一遍遍的安慰自己,比较好一点的是,最起码现在老师不会把美食街吃个遍了,他也不用担心老师的身体会不会吃坏了。

“你老师就是个犟种!现在哪有出门不带手机的?”

“你定要好好说说他,让他下次出门一定要记得带手机,省的小温和小李到处找人。”

傅老教授显然也是知道老师性格的人,对着他一顿耳提面命,让他回去一定要想办法让老师把手机带在身上。

“好,我会的。”

周正清虽然嘴上答应着,但心里却在想:回去还是把公寓的钥匙给老师一把吧,再设置下密码,顺便把密码也告诉老师。

原本周正清是打算回去之后再问老师找他什么事的,但是耐不住他的老师是位急性子。

不用他问,见到他,葛老想说的话就已经到嘴边了。

还是因为两人在说话,所以葛老才礼貌的没有打断他们。

现在见两人停了下来,便也耐不住问了出来。

“你要去朱老头家?”

一句话,差点直接给周正清干懵了。

就连对面正喝茶的傅老教授,都差点一口茶给喷出来。

反应过来老师话里的意思,周正清点了点头,“嗯,朱老师说有个兼职想介绍给我。”

周正清话音刚落,身旁的葛老就忍不住开骂了,“放屁,他就是想抢老子学生!”

“还介绍兼职,我的学生需要他介绍吗?!”

“我呸!不怀好心!就是想抢老子学生!”

“自己没学生,就想抢老子的,我呸!狗东西!”

谈到朱老,葛老总是没有好脾气,尤其是前两年,经历了抢学生的事件后,葛老便是哪哪都看朱老不顺眼。

原先两人还算得上是知己,朱老看中了一个学生的事甚至还和葛老说了,葛老还主动给出主意。

结果后来才知道,对方看上的人,是他的宝贝徒弟!

这下可好,直接捅马蜂窝了,气的葛老在学院办公楼里破口大骂。

闹出的动静还不小。

至少,傅老教授也听说过,甚至还见过两人吵架。

那吵的是一个激情,简直都要闹翻天了。

两人身为文学院的两座大山,在会议室,当着那么多教授,还有校长的面,直接破口大骂,什么话都骂了出来。

原本是去劝架的校长和书记,也被两人殃及池鱼,平白无故被骂了一通。

然后自那以后,便没有人敢劝两人的架了。

两人从一开始的知己,到现在的死对头。

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学生。

傅老教授看了看对面一身绝佳气质的青年,心里仍是忍不住暗暗点头。

怪不得朱老那么大年纪了,还去抢葛老的徒弟。

葛老头师门严格,要求很高,至今为止,葛老头名下就小温和小清两个学生,小温还只能算半个。

葛老真正意义上的学生,也就面前这位温雅青年了。

年过半百,都六十多了,才遇到自己想收的学生,能不当眼珠子疼吗?

朱老更是如此,两位年轻时就认识,也不知是约好的,还是在暗自较劲,都是能退休的人了,至今未收到一个满意的徒弟。

现在好了,看中了一个学生。

结果坏消息是:对方已经有了老师,对方的老师还是葛老。就算朱老想收对方都收不了。

葛老头师门底蕴深厚,收徒是记录在册的,还得有师门里的长辈们当见证人,一层一层的规矩,全部完成才算得上是拜师成功。

拜了葛老为师,不管对方是谁,都得掂量掂量身后有没有那个底蕴,能和葛老的师门抢人。

即便如此,朱老也仍旧不死心,依旧对外宣称,周正清是他的学生。

几乎每次被葛老听见,都得把朱老骂的狗血淋头,甚至还要跟在后面澄清。

两人的梁子越结越大,这已经不是A大的事了,这件事,整个文学圈几乎都知道,只是知道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由于某位大拿的声音过于洪亮,原本在厨房忙着晚餐的两位教授,也都听到动静好奇的出来看了一眼。

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后,林教授没忍住问道,“小清还在做兼职吗?”

被问到自己,周正清正了正神,点了点头,“最近在做兼职。”

被林教授的话一岔开,果然葛老立马有了新的注意点,“你下午是去做兼职去了?”

“嗯,接了两个代驾。”

“代驾?”这还是傅老教授第一次听说。

只是,傅老教授忍不住看了眼葛老,这家伙那么宝贝这小徒弟,能放任对方去做兼职?还是代驾?

“不是很久没有做兼职了,怎么又突然去做兼职了?”葛老眉心紧皱。

他一直不赞同他这学生去做兼职,但无奈他的学生随了他,也是个大犟种,怎么说都不听!

好不容易今年没做兼职,怎么现在又突然去做兼职了?

不是不喜欢做代驾吗?怎么又去了?

知道教授们是关心自己,周正清笑了笑,安抚道,“最近准备买车了,所以才又开始做兼职了。”

“买车?”

“买什么车?”

“要不我送你一辆?你师伯家里是做汽车的,我让他给你送一辆。”都没问清楚对方想买什么车,葛老就迫不及待的要送人车了。

这架势,直接给傅老教授他们看的一愣一愣的。

还是周正清忍不住制止了葛老的想法,“不用,老师,我就想随便买一辆,当代步用的,现在还不急。”

“那崽种就是听说你要买车,所以才说要给你介绍兼职?”葛老瞬间便想通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也就是因为想通了,葛老的脸色才会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狗东西!明知道你要买车,正是缺钱的时候,现在突然说让你去他家给你介绍兼职,我呸,以为我看不透他打的什么主意吗!”

“呸!明的不行,现在给我来暗的是吧!”

“去朱老家里怎么了?”林教授明显不清楚其中的深层含义。

“那天刚好是朱老的生日,我们也收到了邀请。”傅老教授的一句话,林教授就什么都懂了。

看了看葛老眼睛都要喷火的架势,林教授默默想道,那确实是得生气。

明知道葛老不会去参加,也不会允许小清去参加,现在用兼职引诱小清,看样子,是想在宴会上趁葛老不在,趁机行拜师之事。

这招可有点不道德了。

“那,我不去了?”周正清试探的问道。

“呵!”葛老冷笑了一声,眼里满是寒光,“去,干嘛不去,不止你去,我也去,我倒要看看他能憋出什么东西来!”

“呵,抢老子的学生!呸,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脸!”

见葛老这架势,傅老教授和林、张教授们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看来,朱老麻烦咯。

- -

吃完晚饭,周正清便把葛老带回了家。

家里还有些乱,很多东西都堆在客厅没有收拾。

葛老随意的拿了一本书,便坐在了堆满书籍的沙发上。

周正清去厨房烧了热水,把杯子端到葛老面前时,对方已经津津有味的看起了书。

见对方看书看的起劲,周正清也没有打扰,而是开始整理起了自己的东西。

半个小时后,东西都差不多收拾完了,客厅也清理干净了,周正清才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老师的助理小李。

发完消息后,周正清拿了一样东西,放在了葛老面前的茶几上。

东西刚放下,便听对方问,“什么东西?”

“大门的钥匙。”

“您以后来记得带钥匙,要是没带钥匙,就按密码进来,密码是772741。”说完,周正清也不管葛老了,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悄咪咪看了眼周正清朝着门口而去的背影,葛老快速的伸出手,又快速收回,最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翻了一页手里的书。

一整套动作下来,直接把心虚演示了个清楚。

然而,周正清完全没有理会葛老的动作,更是看都没看葛老一眼,径直走到了门口,开始给大门设置密码。

“老师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去朱老家的事吗?”一边摆弄着密码锁,周正清还有心情一心二用。

“当然不是因为这件事!”

“他算老几啊他,想抢我学生的小人!”只要说起朱老,他的老师绝对炸毛。

周正清也清楚,所以并没有再多说起朱老。

“你也要记住,那家伙是个伪君子!小人!”

“你赚赚他的钱就行,至于其他的,千万别相信他,更别和他有交集。”

“那是个小人,谁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突然给你设局,那种小人,还是不要靠近为妙。”为了防止自己的学生不听话,葛老甚至还摆起了老师的架势,甚至还用起了劝诫。

“正清明白。”往往对上老师的话,周正清都反驳不了。

虽然做不做,实不实施,都有待商榷,但周正清每次都会下意识的应答。至于做不做,周正清暂时还没想那么多。

“下个月,有个论坛活动,你代我去吧。”

“老师不去吗?”下个月的活动,周正清也听说了,甚至还收到了邀请,但,老师不去吗?

“不去,去个毛线,没什么好玩的,去了也是听一些没有任何作用的发言。”

葛老对这些活动丝毫不上心,即便每次那些活动都成堆成堆的往他的工作室塞邀请函,但他也丝毫不在意。

“老师这次不想尝尝那些茶歇和小甜品了?”周正清显然很会拿捏自己的老师。

听周正清的话,葛老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刚想答应,又立马理智回归,“诶,不去不去,你代为师去就行了,为师也不是很想吃那些茶歇。”

骗人!都偷偷咽口水了!

自家老师是什么性格,周正清一清二楚,见状也没有拆穿自家老师,而且问起了过几天朱家宴会的事。

“老师真的要去朱家的宴会吗?”

葛老现在就像一个机器人,还是一个有着敏感词的机器人。

只要是听到身边人提到‘朱家’亦或者‘朱老’,就像是被按到了开关的机器,骤然就变得警惕起来。

眼睛警觉的盯着周正清,声音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连试探都听不出,“你不想我去?”

即便声音没什么问题,但周正清知道,这个时候自家老师已经浑身闪红光,警觉的稍微碰一下就会炸毛了。

对上老师的视线,周正清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语气淡然,“没有,就是确认一下。”

“真的没有不想我去?”葛老装作满不在乎的再次问了一遍。

“嗯,我只有一个老师,老师若是去的话,我到时候与老师一起。”没有别的意思,周正清就是单纯不放心自家老师独自去参加宴会。

听到周正清说自己只有一个老师,葛老,舒服了。

心也彻底放了下来,傲娇的轻哼了一声。

“去参加宴会的话,要提前准备衣服,老师需要重新做一套衣服吗?”

葛老诧异,眼睛都瞪圆了,“还要重新做衣服?他朱老头面子这么大?去他的宴会还需要重新做衣服?我呸!他算老几啊他!”

见自家老师又开始了,周正清直接没话说了,也不解释了。

等葛老骂完对方,才接着说道,“那就不重新做。”

说完,周正清停下手中正在忙的事,想了想,突然说道,“我过两天去朱老家一趟,和闻氏的合作,也需要参考朱老的意见。”

自家徒弟最近在忙什么,他这个做老师的还是知道的。

对于这次学院给的考验,虽然身为老师的他不能帮忙,但具体到了哪一步,他也还是清楚的。

这几天,自家徒弟已经找院里好几个老教授聊过了,找上朱老头,也理所应当,他没有不让徒弟去找对方的理由。

不过,想到自家徒弟又得被对方洗脑,他的心里就莫名的不爽。

“你去找他,可别被他洗脑了。”

“他就是心怀不轨,你可千万别相信他的话,尤其是拜师的事。”

周正清点了点头,“老师放心,正清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师父。”

对于朱老的想法,他一直都清楚,也再三解释过,朱老心里其实也已经清楚他不会改变想法。

“嗯,不愧是为师的宝贝徒弟。”葛老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就说他徒弟是不可能变心的吧!

- -

在朱家宴会的前几天,周正清去了朱家。

和朱老在书房里待了大半天,就在周正清准备告辞的时候,倒是撞上了一位‘不熟的熟人’。

彼时,周正清和朱老刚从书房出来,下到一楼,还未走到门口,便见门外进来了三个人。

带路的那位,他见过,也算认识,朱老的小儿子,朱资朝先生。

但周正清的目光却没有放在这位朱先生身上,而是放在了朱先生身后的人身上。

工艺特别的轮椅,穿着西装的男人,和前几次见到的一样,气场依旧强大,长相依旧俊美。

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丝毫不显弱势,反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上位者,一个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上位者。

“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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