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裴馥最新章节内容_许漾裴馥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黑岩故事会

许漾裴馥是小说《爱在烈火欢情时》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可爱不限量写的一款职场婚恋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爱在烈火欢情时》的章节内容

许漾裴馥最新章节内容_许漾裴馥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晚上一点多,裴馥驾着自己那辆跟随自己多年的战车,拐进租住的小区。

这是一个老式小区,最高也就六层,斑驳的外墙和狭窄的楼间距展示着小区的年代感。

没有专属的停车区域,小区的边边角角都塞满了车。

这种小区,尤其考验驾驶人的行车和停车技术。

裴馥自认老司机,在停满车的狭窄通道里穿行,自然小意思,最难的就是找到还能加塞的停车地。

在围着小区绕了将近两大圈,经过了近半小时的努力后,在一个小角落找到了三分之二辆车的位置,另外三分之一——

裴馥看看了挡了半边的垃圾桶,不再纠结,再晚一点,估计连这犄角旮旯的位置都没了。

她下车后从后备箱翻出常备的劳保手套和薄膜手套,屏住呼吸,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塞得满满当当的垃圾桶拖到另一侧,直到确定以自己的技术能将车子停进去。

裴馥甩甩用力过度的手腕,将手套扯下,空中投篮般丢进垃圾桶,重新启动车辆,小心地将车子停进刚刚挪出来的空位上。

裴馥轻嘘一口气,没有磕到蹭到,堪称完美。

十一月初的天气,早晚温差比较大。裴馥此时穿的还是露肩的针织衫,夜风袭来,凉飕飕的。

安吉的一家做小体贵宾繁育的犬舍,今早打来电话,好几只贵宾都今天生产,助产加上剖腹产,结束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今早出门就预想到会很晚,交代了未婚夫丁鸿不要等自己了,今天不回来,工作完随便开间酒店休息一晚,明早再回上海。

从犬舍出来,裴馥还是决定直接返程,第二天可以睡个懒觉,还可以避开早高峰那恐怖的车流量。

裴馥迈着大步,楼梯间的声控灯随裴馥的进入而亮起。

这会都凌晨十二点多了,裴馥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声走到自家门口,将大拇指按在指纹模块上。

“开锁失败。”指纹锁里冰冷的女声响起。

裴馥用大拇指蹭蹭衣服,再一次放在模块上,“开锁失败。”

天气越来越冷,皮肤有点干燥,指纹不清晰了。裴馥将手背贴在面板上,数字键浮出。

裴馥按下密码,“滴——开锁成功。”

裴馥转动门把,将门打开,进入后,顺手带上了门。

家中漆黑一片,裴馥将包随手搁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上拖鞋,打开了客厅的灯。

看到客厅的情形让裴馥愣了一瞬,随后,眉毛轻蹙。

沙发上的抱枕横七竖八的歪着,沙发巾皱巴巴地缩在一边,各种外卖包装盒堆满了茶几,散开的零食袋七零八落,沙发和地面上都未能幸免。

空的啤酒罐,没吃完的必胜客,瓜果皮摆满了餐桌,地板上甚至还有两滩水迹,一片狼藉。

裴馥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却说不上来是什么。

走到卧室门前正准备推开,门从里面一下子打开了。

丁鸿喘着粗气,用手撑在门框处:“小馥,你回来了啊?”顿了顿,用疑惑地口气问裴馥:“你……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都这么晚了,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裴馥直直地看着丁鸿,她见丁鸿完全不敢和自己对视,心里有了不好地猜测。

但是毕竟和眼前的男朋友谈了快2年,往日的男友也是温和有礼,一副谦谦君子样,在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前,裴馥不太愿意将出轨,垃圾这样的词汇用在丁鸿身上。

裴馥冷淡地说道:“想着明天避开早高峰的车流,索性直接回来。”

丁鸿深吸一口气,语气带了点恼羞成怒:“回来前,怎么不说一声啊?”

裴馥用手将丁鸿撑在门框上的手臂移下来,走进卧室:“你不是没接我电话吗?怎么?我自己租的房子,我回家还得提前给你打个招呼?”

说着回首瞥了眼丁鸿,又环顾了一圈卧室,最终将眼神定在丁鸿身上:“一天的时间,能把家里弄得这么乱,也是一种本事。来客人了?”

丁鸿眼睛转着,瞟着,就是不敢直视裴馥:“客人……?什么……什么客人?没……没有!没有客人啊!”

裴馥看着丁鸿,并没有接话,她想看看丁鸿还会说出什么话。

“你忙了一天了,又开了这么久的车,累到现在,要不要先……先洗个澡?”

裴馥看了看卫生间,答应道:“也行吧。”

说完不再看丁鸿,走过去打开卫生间的门。浴帘将淋浴间整个遮挡了起来,裴馥一把扯开浴帘。

丁鸿不耐烦地看着裴馥,不悦地斥责道:“你找什么?我还能藏人?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怀疑我出轨了吧?”

裴馥斜了一眼丁鸿,推开挡住卫生间的男人,走向卧室后面的阳台,扯开阳台落地窗的窗帘,卫生间空的,阳台空的。

裴馥思索着,丁鸿在旁边絮絮叨叨:“裴馥你想干嘛?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裴馥完全不理睬丁鸿的鬼吼鬼叫,探身看了眼床底下。

丁鸿上前一把拉住裴馥:“你是不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我们都快结婚了,你对我这点信任都没有吗?你天天早出晚归的,一回来就开始折腾我是吧?”

裴馥站直了身体,微微一笑,笑意未达眼底:“算我想多了。”

丁鸿闻言心底狠狠嘘了一口气,又不敢让裴馥发现,低头笑道:“艾~就是嘛。”说着一把揽过裴馥的肩膀将她推向卫生间:“先去洗个澡吧,忙活一天了,别老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不是应该互相信任的吗?你不要过度紧张。”

裴馥走进卫生间,顿了顿,倏地转过身,平日里漂亮万分的眼睛此时直勾勾盯着丁鸿,让丁鸿刚刚回落的心猛然又提了起来:“你为什么总是催我洗澡?你急什么?我开了快三小时的车,连口水都没喝。”

“我等下给你倒,保证入口温度合适,你先洗个澡,将疲惫洗掉,放松放松,多舒服啊。”说着又再次将裴馥往卫生间的更里面推了推,把卫生间的门带上。

丁鸿的手握住卫生间的门把手,将耳朵轻轻贴在门上,门内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他转身蹑手蹑脚地往外挪动步伐。

裴馥猛然拉开门,开门声将丁鸿吓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转身站直身体。

“你慌什么?”裴馥眼底泛着冷光,面无表情。

“没有啊。”丁鸿下意识的反驳。

裴馥一步一步朝丁鸿走去,将对面男人逼得节节后退,直到男人退到大衣柜前,退无可退。

裴馥用眼神示意男人别挡路,丁鸿黜在衣柜前,没有动,也不说话。

“起开。”简单的两个字,裴馥的耐心快耗光了。

“嗯?”装傻充愣,就是不动。

裴馥上前想要将丁鸿推开,但是对方好像长在了地板上一样,身体严实地挡在衣柜前,坚决贯彻“敌动我也不动”的政策。

裴馥瞪了丁鸿一眼,使劲推了好几下,终于将他从衣柜前推开。裴馥两手同时拉开衣柜的双开门。

一个身着吊带睡裙的女人缩在衣服中间,柜门开启的瞬间,在光线的刺激下,衣柜里的女人,眼睛眯了眯。

女人身材娇小,长发披散在身后,衬得皮肤很白,既然被发现,索性也不慌了,直接坐在衣柜堆叠的衣服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裴馥盯着衣堆中的女人,却是对着衣柜边的男人说:“丁鸿,家里混进了脏东西,你不该解释解释吗?”

丁鸿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装模做样的轻咳了声,将女人从衣柜中扯出来,推出卧室,推向大门口。

女人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不服气地瞪着丁鸿。

丁鸿轻声哄着:“我会和她说清楚的,但是今晚不合适,你先回家,乖。”

说完,不等女人说什么,直接将大门关了起来。

女人看着丁鸿毫不留恋地关上房门,气愤地跺了跺脚,却毫无办法,只得先转身离开。

丁鸿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懊恼今晚没经住女孩的甜言蜜语,鬼迷日眼的居然让女孩留宿了。

现在他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怎么给裴馥一个解释,如何把和裴馥的关系圆回来。

他和裴馥在一起近两年的时间里,从未吵过架,裴馥性格整体大大咧咧,很多东西从不计较,只要自己温柔点,他这个未婚妻还是很好说话的。

“小馥。”丁鸿慢腾腾地走到裴馥面前,绞尽脑汁地措着词:“你……你别生气啊。是她纠缠我的,我已经很坚定地拒绝她了,我忙了一天了,今晚就是想把她约过来说清楚,谁知道,就是这么巧,你就这个时间回来了。”

裴馥好笑地看着丁鸿,这种蹩脚的理由眼前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都能想得出来。

要说伤心难过,她还真没有,唯独有的感觉就是庆幸,这件事发生在婚前,少了很多麻烦。

当然,还有生气。这么大一顶绿帽子都盖住眼睛了,她才知道,里子面子全丢了,艹!

“是你蠢还是我蠢?”

丁鸿言之昭昭,就差指天发誓了:“真的,小馥,我刚刚就是在和她提分手的事情,她一进门她就不肯走了,你说好巧不巧,你刚好回来,我担心你误会,一时没有办法,才让她躲进柜子里,你信我,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丁鸿怕裴馥不相信自己,想透过过往的温馨相处让裴馥念及自己的好:“小馥,你想想,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 我是怎么对你的?”

丁鸿说着上前想要搂住裴馥,手刚抬起来,就被“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扇懵在了原地,半晌没有动作。

脸上清晰浮现出五指印,裴馥可是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

“路边的屎都愿意吃,也不嫌脏!”裴馥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你给我滚!”

丁鸿没想到裴馥丝毫不念旧情,大半夜的,这个时间点让他去哪里?他不死心,摆出可怜兮兮地表情试图让裴馥改变主意:“你就忍心……”

裴馥懒得听他废话,将大门打开,不发一言。

丁鸿靠近裴馥:“小馥,你真的要……”

“滚!”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丁鸿已经被拍成碎片,做成刀拍黄瓜了。

丁鸿点了点头,将声音放低,用自认为委曲求全的语气说道:“好,我走!今天太晚了,你先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好好聊聊,你别生气啊,身体比较重要。”

丁鸿说着转身出了门,回首看了看裴馥没有任何反应,只得将大门顺手带上。

夜幕低垂,东方明珠巨大的球体在五彩灯光的装饰下,绚烂夺目。

裴馥盯着它出了神。直到响起接连不断的鸣笛声,才注意到红灯转绿。

裴馥放开手刹,重新启动车辆。一手控制方向盘,一手给车窗开了条宽缝。

冬夜的风钻进车厢,为燥郁的心带来一丝寒意。

长卷发被风吹得凌乱,她将被风扰乱的长发撩至耳后,丰润的红唇轻抿。

作为上海的必去景点,时时刻刻,车多,人也多。

如果不是客户家就住在市中心,裴馥很少会开车来外滩附近。

很久没有放松过了,她记得附近有家环境不错的酒吧,之前为朋友庆生的时候去过。

等红灯的时候,手机铃响,裴馥余光瞥了眼来电号码,今天下午的客户的。

抬手划过屏幕,接通。

中年女人的声音通过车载蓝牙传出:“裴医生,你之前说的一些猫咪术后注意事项我没怎么记住,能不能麻烦你微信上再发我一下。”

裴馥盯着红灯的倒计时数字:“嗯,行,我现在在开车,稍微晚点发给你。”

天上那轮圆月如影随形,平安夜,路边五光十色的彩灯照亮着车毂击驰的道路,时明时暗。

裴馥通过APP搜索起附近的停车场。

停车位难找是一线城市的常态,尤其是周末和节假日,更是一位难求。

裴馥在停车场外排队等候的空档,将猫咪囊肿的术后注意点一字一句编辑好,再次检查了一遍,发给客户。

从消炎止痛,到日常护理再到营养饮食,事无巨细。

裴馥等得无聊,思绪放空,回到了半个多月前的抓奸在床。

那天晚上,她通宵未眠,将房间里里外外都彻底清扫了一遍,床单被罩枕头全部打包扔了出去,甚至家里所有的窗户都连续开了一个星期,她觉得房间内的空气都是污浊的,让人心口仿佛压了一块石头,不但憋得难受,还恶心得想吐。

丁鸿不是裴馥的第一任男朋友,他们经人介绍结识,丁鸿对裴馥一见钟情,初次见面的裴馥一袭红色连衣裙,热烈得像夏日那一抹阳光,照在了丁鸿的心上。

丁鸿是中学语文老师,工作稳定,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给人的第一印象文质彬彬,是个很温和有礼的绅士。

在丁鸿坚持不懈,努力追求了近半年后,裴馥觉得自己年龄确实不小了,马上奔三了,即将越过婚姻的红线。

再加上对方长相周正,脾气不错,工资虽然称不上多高,但是胜在稳定,又是本地人,以后两个人真的在一起,孩子的入学问题就简单多了。

裴馥答应了丁鸿的追求。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互相了解,一个月抽几天约个会,两人相处稳定后,见了家长,水到渠成地住在了一起。丁鸿求婚后,从男朋友正式转为未婚夫。

和丁鸿恋爱的近两年来,虽然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海枯石烂和山盟海誓,但是两个人相处,也算平淡中透着温馨。

她知道丁鸿喜欢追求惊喜和新奇,有时候裴馥也会配合,节日的时候制造点浪漫的小约会,送点礼物。

她以为对方和她的想法是一致的,两个人互相陪伴着慢慢变老,相互扶持走完一生。

所以万万没想到丁鸿有一天会背叛自己,还是在他已经求了婚,按部就班准备定下婚期的时候。

裴馥觉得可笑。

半小时后,终于顺利的等到了车位。

**

酒吧内,裴馥点了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看着吧台内年轻帅气的调酒师,赏心悦目。

丁鸿算个什么东西?

裴馥没有注意到,自她踏入这光影交错的酒吧瞬间,便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明艳精致的大美女,到哪里回头率都很高,谁不喜欢?

举手投足间,无时无刻都透露着万种风情。

唇角微勾时,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浓密的亚麻色大波浪,很有港风明星那意味儿,丝丝缕缕都热辣迷人。

虽然注意到裴馥的人很多,但是目前并没有上前搭讪的,裴馥自顾自喝着酒。

三杯酒下肚,心情平稳不少,膀胱有点胀,裴馥结了账,朝酒吧的卫生间走去。

畅快地解决完生理需求 ,裴馥洗完手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离座前未喝完的酒安安稳稳地放在桌子上。

裴馥敏感地察觉到四周的目光和先前有了些区别。

她桌上这杯酒不会被人动过手脚了吧?

裴馥眉心微蹙,纤细的手指在吧台上无规律地点着,耳边是驻唱歌手暗哑低沉的歌声。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了。

裴馥起身,不再耽搁,朝门口走去。

没走几步,三个男人同时站起身,将本就不宽敞的过道挡住。

为首的那个男人一头红毛,一米七出头,再配上那明晃晃的啤酒肚。

身上的黑T绷得紧紧的,右耳戴着一个金色耳钉,隐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中。

拦路狗双手环胸,一双眯缝眼不怀好意地盯着裴馥。远看的时候,就觉得这妞儿长得带劲儿,那身段想想都销魂, 趁着她离开了座位给她杯里加了点料,谁知道回来后她居然不碰酒杯,警惕心太他娘的强了。

现在站在裴馥面前,离近了瞅着,更勾人。

“有事?”裴馥看几个男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耐着性子问道。

裴馥的长相招人,从一进入酒吧便吸引了众多目光的聚焦,这会儿见她被几个混混拦住了去路,大多数也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走走走,陪哥几个喝两杯。”为首的男人咧开大嘴靠近,想要伸手揽过裴馥的肩膀。

要不是瞧着这妞儿模样长得水灵,早就拖走了,哪里还会考虑怜香惜玉?

“滚。”裴馥迅速往后躲,强作镇定,即使心里打着鼓,声音也完全听不出紧张。

“哟,美女脾气挺大。”为首男人笑得别有用意,也不在乎裴馥的态度。

美女嘛,总要有点脾气。逆来顺受就没劲了。

再说,他们三个大男人,今晚要是连个妞儿都搞不定,也别在道上混了。

“奎哥,这小妞儿好像不给你面子啊?”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浪笑着说道。

裴馥翻了个白眼,将心里吐槽的话直接说了出来:“你爹是XXX啊?还给你面子,就你脸大。”

都什么年代了,还能遇到这么古早的流氓。

“今儿个你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说罢,也怕夜长梦多,李奎和花衬衫,一人抓一只裴馥的手腕,往酒吧门口扯。

“你放手!”裴馥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自己居然还经历了一次强抢民女的戏码。她用力将手往回缩,想要甩开手腕上那恶心巴拉的触感。但是两个人渣抓得很牢。

裴馥又怒又躁,狠狠踹向李奎的膝盖 。

“啊!”李奎一下甩开裴馥的手腕,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请大家帮忙报警,谢谢!”裴馥一只手重获自由,用手抓住酒吧旁边的座位扶手,向周边呼喊着求救。

即使看好戏的居多,但是万一有心软善良的人愿意帮她一把呢。

裴馥看向围着她的三个流氓,恨不得将对方爆头,奈何人单力薄,她又等同于战五渣,想要从这些人渣手里挣脱,很艰难。

“你放开我,你他妈的脑子被驴踢了,大庭广众之下尽显畜生本能了是不是?”

裴馥手上功夫不行,嘴上可一点不饶人,她知道心里就是再急,也得冷静下来。

李奎缓了一下脚上的锐痛,面上浮现恼怒,心里脏话一箩筐,汇合成了咬牙切齿的一句话:“等会看我们怎么弄死你!”说完重新去抓裴馥的手腕。

裴馥抓着椅背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椅子随着裴馥被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滋啦”声。

为首男人向身后两个跟班努嘴示意:“你们去帮帮她。”

俩跟班对视一眼。

裴馥看见他们越来越靠近自己抓椅子的手,身体往后挣了挣,余光瞥向一边。

最近的座位上有几个开了盖的酒瓶,裴馥以极快的速度松开捏着椅背的手,身子微转,长臂一捞,抓起瓶颈就朝李奎的脑门上砸去。

啤酒瓶狠狠地砸在了对方脑袋上,咣当一声,瓶身碎裂,酒瓶里还剩的一小半啤酒将李奎半长不长的红毛打湿。

裴馥的心脏剧烈跳动,感觉握着瓶子的手震得生疼,崩裂的玻璃渣带出了丝丝血珠。

李奎只觉得有温热的液体混合着冰凉的啤酒顺着脑门滑落,脑瓜子嗡嗡的,可笑的模样中夹杂着他震惊的神情。

他从未想过被自己盯上的妞儿看着娇娇弱弱,居然敢当众尅他,倒是他大意了,一时居然反应不过来。

马原和贾鑫这俩跟班也愣住了,完全忘记了接下来应该做什么,说什么。看着他们老大被酒瓶砸的满头满脸酒和血的混合物,调转方向,一脸惊讶地瞪向裴馥。

旁边围观的人也是瞬间寂静下来,连音乐声停了都没人发现。

李奎整个面庞涨红,不过裴馥觉得,除了生气外,还有可能是因为他喝了酒,现在正好上头,才导致的脸红。

红毛怒极,松开控制裴馥的手,另一只手扬起,就要狠狠的给裴馥一个巴掌。

裴馥心里暗道一声糟糕,这巴掌根本避不过,估计挨完,她少说得有一周的时间见不了人。

裴馥眼看这巴掌就要落在自己的脸上了,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两步。

不行!脸绝对不能受伤。闭上眼,用胳膊挡在脸前。

一秒,两秒,三秒……

周边很安静,巴掌始终没落下来。

裴馥缓缓睁开一只眼睛,倏地,两眼诧异地睁大,将胳膊从脸上移下来。

李奎的手腕被一双麦色大手牢牢捏住,停在了距离裴馥不到一拳的距离,再也动不了。

裴馥将视线从救了她的大手移向手的主人,逆着酒吧头顶的灯光。

她只觉得面前帮她保住面子的男人又高又壮,将本就微弱的光线挡了个七七八八,看不清五官。

李奎痛呼,真他娘的疼,眼前这男人体格像熊一样,手劲大得要死。

“马原,你们他娘爹的还在等什么?给我揍他!”李奎动不了,朝马原和贾鑫怒吼着。

马原看了看李奎,又看向拦着他们的大高个,心里发怵。

这男人看着都要一米九了,体格还壮,手臂上虬鬚般的肌肉,宛如山峦。

他们三人都一米七多的身高,在人家面前就是个小鸡仔 ,怎么看都不是对手啊。

但是在奎哥和这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不能怂!

马原咬着牙,冲到男人面前,挥拳朝男人的下巴挥去。

男人很快往旁边让了一下,让马原这一拳落空,捏着李奎手腕的手往下一掰扯,将李奎的手腕扭成了一个奇异的角度,这尖锐的痛让李奎凄厉地惨叫出声。

另一只手在躲开马原攻击的瞬间,朝对方砸了过去,狠狠地落在马原的右脸上,出拳的速度和力度让马原向后退了几步,狼狈地摔在过道上。

站在旁边的贾鑫看着奎哥和马原毫无还手之力,一时踌躇着不敢上前,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废物!”李奎只能大骂俩跟班,感觉今天里子面子都丢了。

裴馥眯了眯眼,只觉得眼前替她解围的男人有点眼熟,但是昏暗的光线让她实在看不清对方的五官。

“你没事吧?”男人嗓音有些低,两人之间的距离虽然超过了安全社交距离,但裴馥依然觉得,男人的声音就响在自己耳边,让她有点迷迷瞪瞪,晕晕乎乎,也不知道是否因为喝了酒的关系。

“我没事。谢谢啊。”裴馥抿唇,紧接着指了指李奎,说道:“你先松开他。”想了想,又加了句:“他手没断,你别被他碰瓷了再赖上你。”

许漾闻言,捏住李奎手腕的大手松了开来,再一推一拧,李奎又是一声鬼哭狼嚎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尝试摆动了两下臂膀,好像不疼了。

他知道凭他们三人不是面前男人的对手,思索着这小子估计也是看上了裴馥,想要吃独食,眼珠子溜溜转了下,顶着一头一脸的红兮兮的液体靠近许漾,用着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声地问他:“兄弟,你看这样行不,我俩一块儿,谁都不吃亏,等会你先。”

许漾一听完李奎自以为是的话,当场没控制住脾气,握紧拳头砸向李奎的脸。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许漾的拳头带着风,猛然间将李奎的脸砸得偏向一侧,踉跄地退了几步,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啃屎。

李奎被打得措手不及,整个人有点闷,脑子嗡嗡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贾鑫和马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立马靠近李奎,蹲在他旁边,想要将李奎扶起来:“奎哥,你没事吧?要紧不?”

马原看着李奎半边脸红肿起来,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整个酒吧渐渐喧嚷起来,看热闹的,为裴馥他们担心的,落井下石的,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讨伐声,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警察来了!”在一众声音里格外清晰,伴随而来的是警车的警笛声。

“真是抱歉,由于春节放假,没有安排值班医生在岗。”

“非常遗憾,我们过年期间仅提供宠物寄养服务,医疗这块是暂停的。”

……

一连打了四五通电话,要么无法提供帮助,要么无人接听。

许漾转头看了看趴在笼子里精神不振的康康,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这只猫是半年前他在小区的草坪里偶遇的,约了业主进行装修的收尾验收,结果客户临时有事,来电改了时间。

他回到小区的时候不到四点,周边学校都还没放学,又阴雨绵绵的,小区里基本没什么人。

许漾顶着细雨,慢悠悠地往自己家走去。

路过一片石阶,细弱的猫叫声让许漾脚步顿住,仔细辨别着叫声的方位。

他拨开旁边的一株绿植往里瞅了瞅,一枚弱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身上的毛已经被雨水打湿,眼睛湿漉漉地瞅着他。

在他们老家,猫是用来抓老鼠的,狗是用来看门的,不像城里,把猫狗看做家人,所以平时看见路上的流浪犬猫,一律视而不见,完全不会动恻隐之心。

今天也不知道是天气问题,还是人真的会同情弱小。

等许漾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己家的和这家伙大眼瞪小眼了。

刚刚带着小家伙去宠物店检查了身体,洗了澡,买了生活用品,花了小一千。

许漾有点肉疼。他平时不会有什么大的开销,房租水电,外加一日三餐,偶尔买点日用品。

他赚的钱大部分都能省下来,每个月给许燕两千,请她帮忙照顾母亲。

毕竟许燕已经嫁人,如果不给钱,婆家那边不好交代,赶巧的是许燕嫁的同村,平日里帮衬下没什么大问题。

许漾给这只猫取名“康康”,这小家伙别看初见时一副柔弱可欺的小可怜样儿,第二天就暴露本性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也很聪明,用猫砂上厕所的时候,小爪子在猫砂里扒拉扒拉,很萌。

不知不觉,半年的时间,康康圆润了不少,毛色被喂养得溜光水滑。

许漾回忆起这近半年的相处和陪伴。

烦躁地扒了扒寸头,他的目光移向电脑屏幕,一家宠物医院的弹窗广告印入眼帘:过年不打烊。

大数据果然知道他需要什么。

许漾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手已经自动用鼠标点了进去。

宠物销售,宠物寄养,宠物用品,宠物医疗……

医院地址离自己家只有大概十公里左右。

许漾抓起一边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

直到自动断掉,都没有人接。

许漾耳边响起了康康弓着背,一颤一颤,阵阵呕吐的声音,吐的时候腰窝一鼓一陷,吐出来的泡沫染了点绿。 许漾转头看向笼子里精神恹恹,半靠在笼边坐在那,垂着脑袋的康康,眼眶有点发酸。

许漾不死心,再一次拨通了电话。

这一次,没响两声,电话接通了。

许漾甚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好,这里是万千宠爱宠物馆。”一道极为柔和,听在许漾耳朵里简直媲美仙音的女声响起。

“请问,过年期间,你们这边给猫看病嘛?“许漾急切地问。

“接诊的,你家的猫咪什么症状呢?”’

“中午开始不吃东西,会吐,还拉肚子。”这半年来和康康的朝夕相处,他终于有点理解了为什么,很多人会将宠物当成家人。

这次康康生病,他也着实体会了把为了毛孩子着急的感受,万一这家店过年期间也不接诊,他真不知道找谁了。

电话对面的悦耳的女音详细问了猫咪的基本情况后,接着说道:“我刚巧在这家医院为一只狗狗看完急诊,如果你方便的话,是带康康来店里找我,还是我直接上门服务?””

许漾稍微顿了顿,问:“你怎么方便?我都行。”

“那我直接上门吧,猫咪现在的身体比较虚弱,而且你直接带到宠物店,最后诊疗费会贵一点,性价比来说我直接上门更划算。你加下我微信,把你电话,地址发我,我现在过来。我姓裴。”

加上微信,许漾将自己的电话和定位都发了过去。

“收到.jpg”看着裴馥发过来的表情包,许漾的心好像浮在湖面的小舟,飘飘荡荡间终于找到了方向,稍稍安定了些。

在等待的过程中,许漾又陪康康说了会话,安慰着它,二十分钟后,终于听到敲门声,许漾起猛了,一下子把电脑桌前的椅子带翻。

房间面积本就不大,许漾人高步伐快,两个大跨步就来到大门前,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女人,亚麻色大波浪,白皙的面容有一半藏在羊绒围巾下面,显得脸很小。

门打开时,裴馥还没来得及收回敲门的手。

这男人好高,裴馥暗自思忖,起码得要一米九了吧。

浓眉大眼整个浸润在晕黄的灯光中,无端给身高带来的压力添了份温和。

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唇轻抿,再往下,那凸起的喉结在灰色毛衣圆领的映衬下仿佛一座小小的山峰,彰显着主人的阳刚。

许漾被裴馥打量的有些不自在,他将门开到最大,往旁边紧贴墙壁让了让:“裴医生是么?快请进。”

房间面积不大,不到三十平,一眼看到头。

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电脑桌,外加一个小的布艺衣橱,两个凳子,其中一个还可怜兮兮地横躺在地上。

靠墙放着一个折叠的餐桌和简易的衣帽架。

墙角额外隔出来的做饭空间。电磁炉,烧水壶和五个手指头数得过来的锅碗瓢盆。

东西不多,但是码得整整齐齐,打扫得也干净,没有丝毫异味,完全不像 大男人的房间。

裴馥上前将凳子扶起。

许漾抬起手覆上自己的寸头,狠狠擦了擦,有点不好意思。

猫笼就在电脑桌旁边,上下两层。

裴馥将手里的诊疗箱放在在房间内唯一的桌子上,取下围巾,脱下外套搭在衣帽架上。

许漾看着裴馥的羊毛外套紧挨着自己挂着的大衣,边角覆着边角,轻轻交叠,许漾心跳不自觉快了起来,仿佛心脏深处有一台越打越快的鼓,一连串的节奏后,留下一串串激荡的回响。

“叫什么?”裴馥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许漾一愣,看向被裴馥抱出来的猫咪,裴馥耐心极好的重复了一次:“名字?”

“许漾。”虽然不知道裴医生为什么要问自己叫什么名字,但是许漾还是乖乖的回答。

裴馥觉得有些好笑,知道男人误会了,紧接着说:“猫咪叫什么名字。”

许漾这才反应过来裴馥是在问毛孩子的名字,有点尴尬,用手挠挠头,赶紧回答道:“康康。它叫康康。”

裴馥点了点头,为猫咪做着身体检查,偶尔轻轻揉一揉,撸一撸,缓解康康的紧张,顺便询问了一些关于康康日常饮食和排便的常规问题。

“除了呕吐和拉稀外,康康还有其他的症状没?”裴馥一手托着康康,一手抵着它的牙关迫使它张开嘴巴。这个姿势康康并不舒服,感觉像被掐住了命运的脖颈一样,晃动了下小脑袋,还有娇软的小舌头顶了顶裴馥的手指头,想要将裴馥的手指顶开,拿回自己嘴巴的支配权,但是有点虚弱,没有成功。

嘴巴挺臭,裴馥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康康的口腔,舌苔有点黄中泛白。

“好像特别口渴,下午喝了很多水,但是喝完没多久又吐了。”许漾回忆着。

“什么样的呕吐物?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裴馥轻轻按压了下康康的肚皮,有点硬,腹部崩得紧。裴馥心里有了初步判断。

“今天早上我十点多给他喂了昨天煮好的鸡胸肉,又给他倒了一点牛奶,那个时候精神还满好的。然后我就去菜场了 ,十二点多到家的时候,想给他拿碗加点水,就发现他吐了两滩。”

许漾详细描述着康康今天发病的情况。

“一滩像是没有消化完的肉糜,还有一滩,说不出什么颜色,带了很多泡沫,有点黄不黄,绿不绿的。”

许漾说完康康的症状,视线从康康转向裴馥,虽然没有再问什么,但是眼中的担忧很明显。

裴馥打开诊疗箱,取出体温计,消毒后塞进康康的肛门,动作熟练,轻柔,尽量减少康康的不适感。

康康无力地挣扎了两下,但很快就放弃了抵抗,乖乖地趴着一动不动。

裴馥白皙的手轻轻抚摸着康康背部的被毛,让康康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它的小脑袋搁在裴馥纤细的手臂上,眼睛耷拉着。

屋子很安静,无人言语。

许漾抬眼看了下裴馥,心脏跳动的节奏有点不受控制。

三分钟后,裴馥取出了体温计。

“39度8,急性肠胃炎引起的发烧,问题不大。”她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急性肠胃炎?”

裴馥以通俗易懂的语言向许漾解释了急性肠胃炎的临床症状和治疗方案,顺手将康康放到许漾怀里,轻声说道:“先帮我抱一下。”

两人交接猫咪的时候,距离很近,裴馥说话时的吐息轻轻喷洒在他地颈侧,那一块皮肤烫的吓人 。

许漾低头,掩饰性地抱过康康,目光扫过裴馥的红唇,扫过裴馥的脖颈,停留在怀里的小家伙上。

裴馥无法忽视那道专注的目光,轻轻抿了下唇,好在男人也意识到不妥,不再看她。

裴馥配好药,接好输液器,将压敏胶带扯成大小适宜的长度,贴在桌子的边缘待用,顺手又拿出一个空的小纸板盒。

裴馥将凳子挪到许漾面前,示意许漾坐下。

为许漾调整好抱猫的姿势,又将衣帽架移过来,将配置好的输液器挂在衣帽架上,发现高度还挺合适。

裴馥用剃刀将康康前肢的毛剃掉了一块,将止血带扎在康康前肢肘关节上方,轻柔地拉过康康前肢,虽然没有很有力,却也让此时的康康动弹不得。

用手轻轻拍了拍,又摸了摸静脉的弹性,取出酒精棉球来回擦拭了两下剔除被毛的那块区域,静脉清晰可见。

裴馥将头皮针的针帽拔掉,一手固定绷紧康康皮肤,一手持针,调整针与皮肤的角度,斜面朝上刺入康康皮肤,刺破的瞬间凭着手感将针头微微上挑又推进些许,血液顺畅的回流。

裴馥持针的手松开针头,扯开止血带,轻轻的拨动输液器上的滚轮,调到合适的滴速,让输液器中的液体缓慢滴下。

然后将提前备好的空的纸板盒放在吊针的前臂区域下方,用压敏胶带一圈圈缠绕着固定前肢,防止针头脱落。

整套动作,裴馥做得行云流水,让许漾由衷的佩服她的专业性。

**

“你扶住它的这只脚,尽量别让它乱动就好。”裴馥抬起头说话的时候才惊觉两人之间的距离非常近。

这要是在言情文里,那就是两个人面对面,视线拉丝,接下来可以接吻的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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