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与君断相思》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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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与君断相思》简介

    小说讲述了主角元梁钰与楚玉恒大婚当日发生的一系列令人痛心的事情。

    元梁钰和楚玉恒本是青梅竹马、同生共死的爱人。大婚时,楚玉恒却因月娘对元梁钰百般忽视和伤害,强行让元梁钰脱下嫁衣给月娘穿。之后月娘又故意陷害元梁恒,楚玉恒不问缘由地指责她。

    隔日,楚玉恒因在大婚上同一女子离开的事受罚,月娘替他挨打晕倒。楚玉恒要求让月娘在婚房修养,还指责元梁钰自私薄情。元梁钰得知月娘是楚玉恒念念不忘的童年月光,月娘更是当面炫耀和污蔑,楚玉恒也不听元梁钰解释就带月娘离开。

    后来楚玉恒请求元梁钰陪月娘去大昭寺上香,马车上元梁钰中了月娘香囊里的软筋散,遇歹人偷袭时,楚玉恒要先送月娘回府,让元梁钰独自应对。

    主角元梁钰经历了从满心期待的大婚变成一场笑话,被爱人误解、忽视和背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和委屈。

    

《自此与君断相思》小说

自此与君断相思正文阅读

    

    大婚那日,楚玉恒又带来了他那名从战场上救下的孤女月娘。

    即将进入洞房时,月娘嘴角挂上一丝苦笑,眼眶泛红。

    「真羡慕姐姐能穿这么漂亮的大红嫁衣,不像我,一辈子都没机会穿正红色……」

    话毕,大颗泪珠从眼角滑落。

    楚玉恒脚步一顿,满眼心疼看向她。

    「待会让阿钰脱下来给你穿上。」

    她破涕为笑,眨着小鹿般的眼睛。

    「我穿的话,姐姐不会生气吧。」

    说着小心翼翼瞥了我一眼。

    楚玉恒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宽容道。

    「大婚已经礼成,这嫁衣她留着还有何用?别说让月娘穿一次,便是送给你又有何妨?」

    他忘了,这身嫁衣,是三年前订亲时,他同绣娘一起缝制的。

    不顾我的挣扎,他强硬让侍女帮我解开扣子,脱到只剩下里衣才罢手。

    看着他眉眼温柔,亲自替月娘换上嫁衣。

    我心如死灰,唤来多年跟在身边的暗卫交代道。

    「去给皇上回话,说出征大梁的任命,我接下了。」

    1

    暗卫刚离开,恰巧楚玉恒追了出来。

    「不就是一身衣服吗?你至于丢下洞房里那么多人跑出来吗?都多大的人了,还耍小孩脾气。」

    我怔怔地看向他。

    眼前的男人似乎真的忘记了,当初这件嫁衣,他如何视为珍宝,一针一线,亲自缝制。

    我没有回话,轻轻摇了摇头。

    楚玉恒的眉头皱得更紧。

    「你什么意思?就为了一身衣服至于闹成这样?」

    「月娘她一个孤女,已经很可怜了,你还要甩脸色给她看,仗着家世好便要欺负她!」

    「你要是真对她有什么不满,我代她道歉总行了吧。」

    他的嘴还在一张一合,不停说着什么。

    明明是夏日,我却觉得冷汗涔涔。

    我与楚玉恒青梅竹马,都生于将门世家,一同上阵杀敌。

    十七岁时,我单枪匹马深入敌营,一刀砍下主帅头颅。

    却在回程误入敌军圈套被生擒。

    他们想拿我换城池。

    抱了必死的决心时,是楚玉恒九死一生闯进大牢救我出来。

    马背上风声肆虐,他带着玩世不恭的笑。

    「阿钰,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可不能让你在大牢里度过。」

    「出发时我煮了长寿面,回去刚好能趁热吃!」

    少年将军意气风发,只一瞬,我便动了心。

    可自从月娘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日将士们救回来大批难民,唯独月娘是被楚玉恒抱着送回来的。

    他只说是从前不甚熟悉的故人,我信以为真。

    却忘记了,既不甚熟悉,又怎么能在分别多年后一眼认出呢。

    我心上涌起一股无力感。

    勉强笑了笑,打断楚玉恒的话。

    「我只是出来透透气,喜娘还在房内等着,快回去吧。」

    见我回来,月娘立马凑上前,一脸泪花道:

    「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到心上人已经娶妻,我再无可能穿大红嫁衣,一时没忍住……」

    她口中的心上人是谁,不言而喻。

    我心中五味杂陈,瞥了楚玉恒一眼。

    他却毫无察觉,只满眼心疼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月娘朝他伸出手,要了个锦盒过来。

    「这是我给姐姐挑的新婚礼物,希望姐姐能喜欢。」

    我定睛一看,是一对红翡翠滴珠耳坠。

    月娘眼中含了泪,泪珠将落不落,惹人怜爱。

    她手捧着耳坠走来,待到我面前,突然惊呼一声,往后面摔了过去。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我好意给你送耳坠,为什么要突然推我。」

    「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孤女,没有显赫的家世,更没有多余的银钱,只能买得起一对耳坠。如果姐姐嫌弃的话,扔掉便就行了」

    一张小脸煞白,长长的睫毛微颤。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屈辱。

    正欲开口,一旁的楚玉恒已经怒气腾腾的走了过来。将月娘护至身后。

    「月娘好心送你礼物,你至于这样羞辱她吗?」

    「她不过一介弱女子,在这世道生存本就艰难,好不容易攒下钱送你新婚礼物,只是因为礼物便宜,便平白得了一番奚落。」

    「从前我送你的木头簪子,你也不肯戴,那时我就该明白你是贪慕虚荣之人。」

    我猛地抬起头,冷冷看向他。

    那个木头簪子,是他亲手为我做的定情信物。

    我如获至宝,却在一次交战中不幸丢失。

    冒着生命危险找回来后,收在妆匣最深层,再也舍不得戴。

    不等我说话,楚玉恒便拉着月娘走出屋外。

    留下我和面面相觑的宾客。

    这场大婚,终究是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2

    隔日,楚玉恒在大婚上同一女子离开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婆母一早派人请我去到前厅。

    楚玉恒正赤裸上身跪在地上,脸上却全是不服气。

    「我与月娘清清白白,绝无苟且之事,你们强逼着我认下同月娘逃婚的罪责,岂不是污人名节!」

    见他不肯认错,公爹摆了摆手,旁边的小厮立马拿起木棍重重砸在他背上。

    楚玉恒被打得有些踉跄,依旧高昂着头。

    「月娘是清白人家的好姑娘,我断不可能胡说八道让她名声受损!」

    「别说是十棍,就是五十棍,一百棍,我也要说昨日之事与月娘无关!」

    上一次楚玉恒被罚军棍,是在军营中。

    我与他的私情被父亲撞破。

    他也是这般跪在主帅营帐前,铁骨铮铮,护在我身前。

    「是我心悦阿钰,死皮赖脸主动追求,此事与阿钰绝无任何关系!」

    「将军若罚,便罚我一人!」

    看着他被打得皮开肉绽,背上没有一块好肉,我哭着扑上去。

    「你傻啊,那是我父亲,若说是我主动,他定不会为难于我。」

    他却忍着痛,笑着为我擦干眼泪,安慰道:

    「我是男人,自然该挡在心爱的女人身前。若说是阿钰主动,于你名节有损。」

    如今,他还是如此担当,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阿恒!」

    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打断我的思绪。

    月娘哭着跑进前厅,将楚玉恒护在身下,生生替他挨下一棍,接着晕倒在地。

    楚玉恒面色焦急,完全不顾正在受罚,打横抱起月娘,急匆匆跑进后边厢房。

    婆母抓着我的手,满脸愧色。

    「好孩子,是玉恒没分寸,让你受委屈了。」

    楚家父母从小看我长大,待我如同亲生子女。

    我不忍婆母为难,笑着摇了摇头。

    待回到婚房,刚要推门进去,便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我悄悄开了个门缝偷看。

    只见楚玉恒紧握着月娘的手,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

    「月娘,你怎么这么傻。我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挨两下打没事。你身子本就娇弱,怎么能受得了。」

    女人脸色惨白,额头挂着大颗冷汗,却还是强撑着笑意。

    「阿恒,我记得之前你跟我说过,你为姐姐挨过几十军棍,却无人护你。」

    「那时我便发誓,我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一人受罚。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一起面对。」

    闻言,楚玉恒红了眼眶,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二人对视片刻,随即紧紧拥抱在一起。

    好一对有情有义的眷侣,若我此时进去,倒像是棒打鸳鸯的恶人。

    我掩上门离开。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住,闷闷的痛感传至四肢。

    一年前敌军来犯,我为楚玉恒挡箭,昏迷了三日才醒来。

    心口处的伤疤至今未愈。

    他只记得,那日为我受罚,无人护他。

    可那日兄长死死抓住我,我又如何上前护他。

    一滴泪珠毫无征兆地从脸颊滑落,我赶忙抹掉。

    只是今日这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擦不完。

    楚玉恒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恢复了理智,正在书房研究兵法。

    他冷冷看向我,眼底有些许鄙夷。

    「你果真同月娘说的一样,根本不在意我,只在意领兵作战,建功立业。」

    我有些不解。

    我和他同为将领,在意领兵作战再正常不过。

    至于建功立业,哪个将军不渴望封狼居胥,凯旋而归。

    见我疑惑的神情,楚玉恒脸色越发阴沉,语带烦躁命令我:

    「阿钰,月娘为我受了伤,不便随意挪动。我想让她在婚房内修养一段时间。」

    3

    婚房内的家具装饰,皆是我同他一起挑选布置。

    我有多重视这个房间,楚玉恒最为清楚。

    书房陷入诡异的沉默。

    楚玉恒后知后觉自己提出了一个过于无理的要求,正欲开口解释。

    我却颔了颔首。

    「好,那这几日我住在书房。」

    闻言,他又突然暴怒。

    「元梁钰,你果然没有心。月娘说得对,你这个人自私薄情,什么都不在乎!」

    楚玉恒怒气冲冲走出书房,木门被甩得吱吱作响。

    我叹了口气,喉咙发涩。

    一点一滴布置的婚房,怎么会不在意?

    只是同我一起的人,心早就有了偏向。

    月娘在府中住下后,每日和楚玉恒同进同住,更像是新婚夫妻。

    而我出征在即,每日窝在书房内,研究对战大梁的战术。

    三个人在同一屋檐下倒也相安无事。

    这日,我如往常一般,晚膳后在花园散步。

    走得有些累了,靠在假山后休息。

    一道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

    「你不觉得,小将军身边这月娘,特别像一位故人吗?」

    我侧头,循着声音望过去。

    楚玉恒的奶娘王妈妈正一脸神秘,跟旁边的婆子八卦。

    王妈妈带了楚玉恒十几年,与他关系亲厚,在府中地位颇高。

    旁边那位脸生些的婆子连连点头。

    「我也这样觉得,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像谁。」

    王妈妈伸手敲了下脑门,恍然大悟道:

    「瞧咱俩这记性,那月娘不就是将军另一位奶娘的闺女吗!」

    「当年刘妈妈家中遇难,带着闺女出府离京。那时候将军才七岁,还天天闹着要月妹妹。」

    两个婆子自顾自说着离开花园。

    我躲在假山后,生等着两人走远才出来。

    被忽视的细节一下子串联在一起。

    怪不得月娘被救回那日,楚玉恒一路将人抱进大帐,在床前守了整整三日。

    原来不是不甚相熟的故人,而是念念不忘的童年月光。

    自以为我与楚玉恒两情相悦,志趣相投,是难得的神仙眷侣。

    可这些情谊里,早就有了第三个人的存在。

    我叹了口气,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回书房。

    月娘正坐在桌边。

    见我神色悲戚,神情立即有些得意起来。

    「想来近期府衙内的传闻,姐姐应该都知道了吧。」

    「我和阿恒,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若不是我家中遇难不得不离京,哪还会有你的事情。」

    「你不知道吧,这些年阿恒一直在找我,就连曾经那件让你念念不忘的救命之恩,也不过是找我途中顺手而为。」

    听见这话,我猛然抬起头,竭力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

    「你什么意思?」

    月娘做作地用手帕掩嘴,故作惊讶。

    「当年阿恒一人闯入敌营,不过是因为得了我的下落。只不过进去后才发现我并不在大牢里,顺手救走你而已。」

    「姐姐,你不会真因为这件事才爱上阿恒吧。」

    「那说起来,还是因为我才给阿恒惹下了桃花债呢。」

    我大脑一片混沌,还没反应过来,之间走过来的月娘便狠狠扇了我一个耳光。

    下一刻,书房大门被猛地推开。

    月娘委屈巴巴扑进来人怀里。

    「阿恒,我听王妈妈说,姐姐知道了你与我幼年便相识,心情有些不好,便想着来安慰她。」

    「可谁知,姐姐竟骂我狐媚子,质问我为何不死在那敌军大营,还……还打了我一耳光!」

    月娘娇滴滴地咬着唇,眨着两只湿漉漉的杏眼,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楚玉恒轻轻拭掉她脸上的眼泪,将女人搂进怀里。

    全然不见脸上通红着五指手印的我。

    楚玉恒缓缓抬头看向我,眼里愠色渐浓。

    「元梁钰,你身为大魏将军,岂能说出让我朝子民死在敌营的混账话,当真是德不配位!」

    「我与月娘自幼相识不假,可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你明知道世道对女子多有偏见,却还是出口成脏,平白污人清白!」

    「我对你,当真是失望至极!」

    4

    他不等我解释,带着月娘夺门而出。

    我在原地站了许久,浑身如同被抽干所有力气,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

    楚玉恒,我们之间的情分,竟全都是假的吗?

    次日一早,楚玉恒推开书房门。

    见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坐在地上,眼中染过一丝慌乱。

    他立刻将我抱到榻上,小心翼翼替我将碎发挽至耳后。

    眉眼间带了些心疼。

    「阿钰,你这是何苦?」

    自从月娘出现,他已经许久没对我露出这样的神色。

    我鬼使神差开口:

    「那年你入敌营救我,当真是因为爱我吗?」

    似乎没想到我会问出这个问题,他呆楞了片刻,很快笑着回答:

    「当然是因为我爱你。」

    可我太过了解他,自然没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心中有了答案,我紧闭上眼,生怕眼泪流出。

    楚玉恒却还没走,他抓起我一只手,声音里带了些恳求。

    「昨日月娘听你说起敌营,晚上便做了噩梦,今日她想去大昭寺上香,想要你陪她同去。」

    「我知道你不喜欢月娘,可既是你说出的话惹她梦魇,自然该陪她去这一趟。」

    尽管当年楚玉恒救我并非真心,却也是救命之恩。

    去过这一趟,我就再也不欠他什么了。

    许久,我点了点头。

    出发时,月娘非要与我同乘一辆马车。

    我不愿再起争执,答应下来。

    马车里不知是什么香味,直熏得我头昏脑涨,身子隐隐有些发软。

    一路相对无言。

    临近大昭寺时,她突然开口:

    「姐姐,你说如果我们今日遇到歹人偷袭,阿恒会救我还是救你?」

    未等我回答,马车外紧接着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我掀开车帘查看,十几个黑衣人同侍卫打得难分难解。

    想上前帮忙,却浑身无力,四肢沉重异常。

    月娘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

    「姐姐,别白费力气了,我身上这香囊,里面穿的可是软筋散。」

    话毕,楚玉恒进入马车,将月娘带进怀里。

    「阿钰,对方人多势众,我先将月娘安全送回将军府,再带救兵回来。你武功高强,短时间内定能应付过来,」

    他未察觉到我发白的脸色,带着月娘飞身离开。

    我强撑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抽出身侧佩剑,将伺机爬上马车的男人捅了个对穿。

    剩下的黑衣人被震慑了一瞬,但很快发现我已经是强弩之末。

    淫笑着靠近马车。

    「这就是大魏战无不胜的女将军吗?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

    「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今日咱们可有艳福了!」

    「这女人杀了咱们那么多兄弟,今日可要好好给她个教训!」

    「那女人给的差事果真不错,不光赏金丰厚,还能和美娇娘一夜风流。」

    我的冷意一下子从头窜到脚。

    有个男人已经跳上马车,一脸猥琐朝我伸出手。

    拉扯间,他腰间那块价值连城的雕花和田玉佩吸引了我的视线。

    正是月娘从不肯离身的那块!

    她竟为了置我于死地,不惜与大梁人勾结!

    身为大魏将军,可以死在战场上,死在马背上,唯独不能死在大梁男人的身下。

    我心中悲愤交加,正欲拔剑自刎。

    眼前的男人突然被一箭穿心,倒地而亡。

    原来是楚玉恒带月娘回府,暗卫羽书不见我身影,敏锐地察觉到危险,带领亲兵前来支援。

    解决完大梁人,羽书将我扶下马车。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我意识有些恍惚。

    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瞬,我吩咐羽书:

    「不必回将军府,我们往北走,去漠北和大梁开战。」

    楚玉恒,自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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