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倾沈辞安是小说《古代才女穿越后,成了霸总心尖宠》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一芙白川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古代才女穿越后,成了霸总心尖宠》的章节内容
“姐姐,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谁让你才是嫡女呢!”
时倾方才喝了继妹递给她的茶,脑袋开始变得昏沉,时莲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
她有点听不懂时莲在说什么?
时府上下谁人不知,她这个嫡女,活的有多憋屈!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做君钰哥哥的枕边人!”时莲手里拿着茶盏,笑语盈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说什么贴心话。
“忘了和你说,茶里我下了药,你且安心去吧!”
时莲眼中闪过疯狂,狠狠一推,时倾就不受控的栽进了冰冷的湖水……
她嫉妒……
嫉妒时倾的容貌,嫉妒时倾在母亲的苛待之下仍然能够保持贵女仪态,嫉妒别人只知时家嫡女时倾,而不知道她时莲!
时莲坐下饮茶,姿态优雅,好像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茶盖与茶杯的碰撞声清脆悦耳,她放下茶盏,拿起绣帕擦了擦嘴角,直到湖里不再有波澜,她才开始不慌不忙的喊人。
时倾早就该死了,是母亲为了营造一个好母亲的人设,才留她至今!
她错就错在,不该肖想她的君钰哥哥!
“来人啊,救命啊,大小姐落水啦!”
为什么是你动手
时倾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这句话自然也没能问出来,这个曾经她以为最乖巧懂事的继妹,为什么会是她来?
母亲早逝,父亲在她幼时另娶他人。
继母常挑她错处,书背不好,罚!
舞跳不好,罚!
众人皆赞继母贤良,殊不知她暗地里克扣她的份例,一个嫡女,过的连继母屋里的丫鬟都不如。
冬日无炭火取暖,四季无合身衣物,这样的日子她过了十四年。
诗词大会不让她去,簪花会不让她去,就连夫婿也不让她亲自挑!
君钰也是她们推给她,可是现在又是为了什么?
忠义侯府是一个火坑,父亲是在保护时莲,她才是被舍弃的那个人,傻妹妹啊……
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她短暂的生命,止于十六岁。
…………
时倾费劲的睁开眼,却被房间的装饰晃了神,白茫茫的一片,这里是哪里?
她竟然没死?
想喊七巧拿壶茶来,却发现自己嗓子沙哑的连话都说不出。
入眼之物全是她没见过的东西,胳膊上还插着奇奇怪怪的管子,头上还缠着奇奇怪怪的东西,腿还被高高吊起,动也动不得。
“我的心肝宝贝儿啊!”
“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你睡了半个月了!”进来的是一个丰腴美艳的妇人。
这个女人是谁,怎么穿的这么奇怪?为什么眼泪还是黑漆漆的(别问,问就是眼线花了),好吓人!
“水。”她费了老鼻子劲,只说出了一个字。
“好、好、好,我都忘了,瞧我这记性,医生说你醒了要多喝水的。”
那妇人高兴的给她倒了水,这茶杯也好生奇怪,竟然是透明的。
喝完水,她终于可以顺畅的讲话了,说的话却吓了那人一跳。
“你是谁”
“什么崽崽,你不记得妈妈了”
“医生!”
“医生啊!”
“你快来看看我女儿,怎么办?她不记得我了!”妇人一把鼻涕一把泪。
一个穿着白大褂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人朝她走过来。
问了她几个奇怪的问题,然后对那妇人说道:“你女儿发生车祸,伤到了脑部,这是创伤后应激综合征。”
那个被唤作医生的男子,简单的查看了她身体基本状况。
此间风俗好生奇怪。
“她身体恢复的很好,大概还有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回家静养对她更好。”
“那她会不会一直想不起来”
“这种情况也是存在的,有的人几天就想起来了,有的人可能几个月几年都说不准。”
“家人的关心和爱护说不定能让她更快恢复。”医生说完就出去了。
“没事,宝贝,你能醒就很棒了,不记得也没关系。”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你妈妈。”那妇人抹着眼泪还故作坚强。
这妇人让她感到了久违的亲情,父亲自从娶了继母就没来看过她。
妈妈是母亲的意思吗?
透过玻璃,她看见自己面色苍白,除了那些白色布条,她头上光秃秃的。
这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吗
成为了别人
会被当成妖怪吗
别人会不会把她抓起来,然后用火烧死,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妈妈,我是谁?”她想确认一下自己的名字,那妇人一听,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如泉涌。
“你是时倾,是时家大小姐,你有个哥哥,还有爱你的爸爸。”
巧了,和她同名同姓。
他们都不在这里,因着时倾叛逆,惹得人厌狗憎,时父和她哥哥在她昏睡时来看过她一次确认她安全,就再没有来过。
“今天妈妈陪你,忘了就忘了,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你活着就行。”
“活着就好……”
这个重新认识的的妈妈,抱着她,边哭边说,泪浸湿了她整个肩膀,他们一定很爱很爱这个和她同名的小姑娘吧,可是这个小姑娘现在变成了她。
时倾,很抱歉占了你的身体,以后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
在医院住了几天,时倾大概明白她目前的处境。
她跨越千年时空,魂穿到和她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这里的时倾今年十五岁,她十六岁。
只差了几个月,竟然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生……
原身长的和她八九分相似,巴掌大的小脸,小鹿一样的眼睛,唇形优美,鼻子挺翘,十分有灵气。
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她以前那一头如同瀑布般的黑发,现在因为车祸伤到头部变成了一个光头。
她今年该上高一。
“时楚,快出来看看妹妹,这段时间你升高三、参加夏令营,知道你忙,但你也不能不来看时倾!”
楚玉玲刚下车,就在院子门口喊起来了,与平时时倾见到的时母判若两人。
“来,宝贝,对这里还有印象吗?”
“这是你家,从小生活的地方,那边是泳池,等你好了,到时候可以喊同学一起来玩......”
时母看见时倾满眼陌生的样子,开始挨着挨着给时倾介绍。
“又整什么幺蛾子?”
“妈,这次她是不是又耍什么把戏呢?
“就你整天惯着她?你看她都什么样子了!”
一个短发少年不耐烦的踱步出来,他长的极俊俏,星眉朗目,白T恤运动裤,活力四射,这就是她哥哥时楚。
本来时楚还在准备絮絮叨叨的说,看见时倾大夏天的还戴着帽子,面色苍白。
时倾本来就白,这会更是白的透明,像个易碎的瓷娃娃,睫毛长长的,时不时眨巴一下,也不说话,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扑扇到了他心里……
他那些刺耳的话忽然说不出口,毫无意义地挠了挠头,干巴巴的说:“你好些了吗?”
转头又冲楚玉玲嚎道:“妈,她这个样子你怎么让她出院了?”
“不多住两天?”
“医院你家开的啊?!”
“你说多住两天就多住两天?!”
“你啊你,平时连看都不去看你妹妹一眼,你和你爸一样忙吗?”时母抬起左手敲了时楚一下。
“医生说,倾倾已经没什么事了,这会需要的是静养,家里比医院合适,后面还要定期复查的。”
“妈,时倾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时楚看时倾安静的像个洋娃娃的躲在时母身后,一句话也不说,虽然安静,但是让他总是把目光投向她,她让人无法忽视。
“你个小兔崽子,又想找打?妹妹都这样了,你还说这种话?”时母恨恨的,想狠狠的敲一下时楚,但又舍不得。
“还不是她以前前科太多,为了逃学我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结了三次婚!”
“妈,你不知道吧,你还住了两次院。”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时楚说完,极有自知之明的捂住了头,果然,妈妈的巴掌从来不会迟到。
“你怎么跟你爸似的,一天天总爱翻旧账!”时母安慰的摸了摸时倾的头,意思是叫她别在意这些。
“哥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时倾说了进屋子以后的第一句话,她真诚的看着时楚,时楚像是被人突然拉了闸,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哦、哦、好!”
“哈哈,不会就好,哈哈,妈,我先学习去了!”他溜之大吉。
楚玉玲把时倾扶上了二楼,她虽然出院了,但腿脚还是不利索。
她的房间在左边,是女孩子喜欢的浅蓝色,浪漫且具有童话气息。
地上铺着毯子,胡乱丢着两只一人高的布朗熊,床也是浅蓝色的,床边有个书包,里面的书崭新,像是从来没被人翻开过,也确实没被人翻开过。
梳妆台上乱七八糟的摆着一些瓶瓶罐罐,时倾还认不全这些是什么。
打开衣柜,衣柜里的衣服要么短的吓人!要么颜色亮的吓人!
她的书房就在她卧室旁边,里面十分整洁,恐怕从前的时倾都没怎么进去过。
时倾把那些瓶瓶罐罐收了起来,把那些衣服也全部收了起来,放在了卧室的储物间里,她不喜欢这些,但是她没有权利扔掉这些。
“宝贝,这些你们小姑娘涂起来不好看,早就该扔了,那些衣服妈妈明天去给重新买,等你好些了,妈妈再带你去商场,喜欢什么咱们买什么......”
时母一直想要个乖巧的女儿,给她买好看的小裙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结果时倾从小就野的不像话,到了初中,就更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只要是妈妈买的我都喜欢,妈妈,我想学古筝可以吗?”
时倾看见书房里有一架钢琴,那她可以适当表现出她不一样的地方,让她现在的家人慢慢接受她。
“好啊,妈妈一会儿就给你联系老师去,以前你学钢琴学的挺好的,可是后面学一半又不学了。”
楚玉玲一不说话,空气就很安静,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
“宝贝,你不用小心翼翼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妈妈的宝贝,你还是你,我们永远爱你。”
时倾爱动,什么都想学,学一半又都不学了,唯一坚持到现在的爱好只有滑板。
她能感受到时倾努力想融入她们的样子,她很心疼,但无可奈何,无论她的宝贝怎么变,都是她的女儿。
“好,妈妈,以后我会做自己。”
时倾,如果你回来这些我都会还给你的,但是可不可以——请你晚些回来......
“还有半个月倾倾就开学了,倾倾还记得以前学的知识吗?”妈妈和蔼可亲的看着她。
看着时倾苍白的脸色,时倾妈妈低头藏住快要涌出的眼泪。
从前的时倾是个叛逆的姑娘,一头好好的长发剪的像个假小子,还染的五颜六色,十四五岁脸上抹得花里胡哨,遮掩了本来的好样貌。
天天逃课打架,怎么劝也劝不听,还和家里人吵架,家里气氛一度很尴尬,这次也是因为时倾爸爸实在是气不过扇了时倾一巴掌,时倾跑出去没过多久,就出了车祸……
“妈妈……对不起,我一点都想不起来。”时倾乖乖的,不安的扯着衣服的一角。
这可怜样子,简直要把楚玉玲心都融化了,连忙说道:“宝贝,没关系,等你好了,妈妈给你请个家教,咱们慢慢来,实在不行,就算掏再多的钱也会让你上的!”
“谢谢妈妈。”时倾一把抱住妈妈,把脸埋在在楚玉玲脖子上蹭了蹭,一副小猫儿的样子。
她以前和族里堂兄弟们上过几年族学,学过老孔孟庄几位大家的著作。
后来,她大了些,继母以男女大防为由没让她再去,但是时莲却上到十四岁,一直到她谈婚论嫁,时莲都可去族学,可她只比时莲大了两岁。
她把书房里的时倾的课本都大概翻看了一下,发现她能识的大部分字,不认识的字也能够猜出来。
那名为语文的课本相对浅显,她不担心那一门课,物理化学也有意思的紧,是她以前没接触过的东西,她可以尝试自学一下。
数学她从前学过《九章算术》、《海岛算经》、《张丘建算经》,这里面的东西有的她知道却换了个名字,有的她也是第一次见。
英语和曾经来天朝的番邦使臣说的语言一样,那段时间京城贵女盛行这种语言,她也跟风学过一些。
这样的话,假期补补课再加上自学,到时候应该能勉强跟上别人的步伐。
楚玉玲很高兴闺女突然开窍了想学习了,把平板、手机都拿了过来教她怎么用。
以前时倾沉迷游戏,楚玉玲限制她使用手机的时间,时母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主动给闺女玩手机。
时倾觉得这种四四方方的小盒子真有意思,里面有人说话、唱歌、还可以学习,她可以拿着手机玩很久都不觉得乏。
她以前闲暇时,也会有人举办各种茶话会、诗会、马球会,一群人坐着闲聊,也挺有意思,但比不上这个。
这里还有灯,真是最有用的发明,连夜晚都和白天一样!
她一定会适应这个有意思的世界!
“哎,你爸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十天半个月都不着家!”
时倾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一次也没见到时母口中的“爸爸”,不知道他是怎么一个人,会像时母一样好吗
楚玉玲一有空就和她讲自己以前的事,那真是一个幸福的小姑娘……
时楚整天也见不着面,他明年就要高考了,奔波于各个补习班,忙的脚不沾地。
时倾也没闲着,她把从前时倾的课本从初一到初三的全都看了一遍。
她学东西很快,有的甚至只需要看一遍,有的看完了也一知半解。
众多科目中,物理化学让她尤其不懂,全是新东西,以前没有接触过的。
…………
“倾倾,你的朋友们来看你了,快起来!”
一大早,时倾就被喊醒,由于她之前伤到头部,变得十分嗜睡,这些天都睡到十点多才起,这会才八点多,她有些犯懒。
“你们都是倾倾的朋友吗?”
“快坐,她前段时间受了伤,活动不太方便,你们在这坐会儿,倾倾一会就下来了。”
时母热情的招待这三个“杀马特”非主流少女们,一个紫头发,一个绿头发,还有一个发色五彩斑斓。
现在小年轻的潮流她都看不懂,但是倾倾喜欢,她可以试着接受。
“阿姨,拿些甜点来。”时母很高兴,这还是第一次倾倾的朋友们上门来呢。
“不用了,不用了,阿姨,我们自己上去,阿姨不用忙活了。”她们赶紧上了二楼。
“没想到啊,时倾家里这么有钱!以前别人说她是什么大小姐我都不信,真是看走眼了!”那个穿着超短裤满头紫发的女孩说道,不安分的眼睛四处打量。
“就是,早知道她这么有钱,我们当时就不应该......”绿头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五彩斑斓的大姐大暴扣了一下。
“别乱说话!”紫头发冲她使了个眼色,马上就到二楼门口了。
所以不应该怎样呢?她们的话一字不落都被时倾听见,她本来打算下楼的,听见她们说要上来,她就从床上坐起来,把帽子戴好,头上的疤还没长好,不能吓到人家。
“时倾,没想到啊!你瞒我们这么久,你家这么有钱为什么平时不分我们一点零花钱?”
“还和我们哭穷?!”
“啧啧啧~你简直就像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啊!”
那个紫头发自来熟的揽住她的肩膀,浓郁刺鼻的香气瞬间充满时倾整个鼻腔,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怎么?”
“瞧不上我们了?当初是谁死缠烂打要加入我们的?”紫头发的女孩瞬间变脸。
“你头发呢?”
“你现在好丑,像个秃和尚!”
“哎呀,你的头好恶心!”绿头发的女孩一把抓掉她的帽子,对着她的疤痕指指点点。
她们的举动让时倾有点难过,怎么这些朋友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她还以为这里所有人都知礼友善,想来并不是。
坏人不是某个地方的特产,哪里都有。
“前些天我出了车祸,伤到脑袋,为了方便手术,就把头发都剃了。”她抓回帽子,戴到头上,装作看不见那三个人嫌恶的眼色。
那个绿头发的女孩一进她的卧室就开始翻东翻西,把她前些天整理好的梳妆台、衣柜翻得乱七八糟。
“哟,这衣服可不便宜,就是太丑了!不然我想拿去穿穿。”绿头发的女孩拿起妈妈才给她买的白色连衣裙,看了一眼,直接扔到地下,又拿起另外一件蓝色短裙。
那个发色最丰富的女孩坐在她的梳妆台上,把妈妈给她买的护肤品毫不顾惜的涂抹在她腿上。
还一面点评:“你妈这么舍得给你花钱,怎么不多给你买点口红、眼影盘什么的。”
刚开始时倾还在犹豫要怎样面对她曾经的好朋友们,现在她算是看出来了,从前的时倾交的也只是一些狐朋狗友!
“你们现在这样做,让我觉得不舒服。”她虽然温和,但并不是任人欺负的温和!
听到时倾这么说,三人脸色齐刷刷的变了,你时倾不过是我们的走狗,你觉得不爽重要吗?!
“我失忆了,或许我们需要重新认识下。”时倾温和的说完,看着那个领头的大姐大。
“哇靠,不是吧!你他妈脑子瓦特了?”
“你别跟老子装,再装我们可不帮你追陆梓天了!”
紫头发的很有把握,只要提到陆梓天时倾一定百依百顺,不过人家陆梓天哪看得上她?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配吗?
“陆梓天?他是谁?”她现在只想把她们赶走,她们的到来让她感到头疼,头像要炸了一样。
“卧槽,你不会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吧?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出车祸的吗?”发色最多的大姐大开口问。
时倾出车祸是她造成的,当时时倾从家里跑出来之后,与她发生争执,她气不过推了时倾一把,碰巧有一辆车经过......
血流了一地,她实在是被吓的不行,跑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为这件事忐忑,才找别人打听到时倾家的住址。
过来探探口风,如果时倾没告诉别人,那最好不过,不然……她以后不会让时倾有好日子过!
本来学校就没人愿意和时倾玩,就算时倾去了新学校,她也有把握把时倾名声搞臭,让别人孤立她!
时倾缓缓摇了摇头,她只记得是妹妹时莲推她入水,但是这个大姐大的样子让时倾不得不怀疑车祸与她脱不了关系。
那个记得她们的那个时倾早就死了。
“你——真的没印象了?”紫头发的女孩怀疑她是装的。
“骗你们有什么好处?”时倾真的想让她们出去,被她们烦的头疼,可是妈妈又很高兴有朋友找她玩,她不想让妈妈担心。
“确实没什么好处,就算你记得也没什么,其实那天什么事也没有,就是关心你,害怕你有阴影。”大姐大突然笑的灿烂,却莫名让人觉得不舒服。
她们简单的说了自己的名字,紫发女孩叫梁水悦,绿发女孩叫诗薇,大姐大叫韩月月。
“高中你打算去哪上?”梁水悦问她。
初中的时候她们四个人混在一起,成天逃课,学习成绩也很差。
时倾经常被妈妈逼着上补习班,成绩虽然也不好,但好歹可以上高中,但是其他人连最差的高中都没考上。
“切~悦悦,你还担心她?”
“人家家里这么有钱,住别墅,院子里还停着两辆车,哪个高中她进不去?”
“诗薇,人家可不像我们,人家成绩是可以上高中的。”韩月月煞有介事,好像是在恭维她。
时倾从小在后院长大,继母对付姨娘那些招数她都看腻了,这些人这几句话里带刺,明里暗里都在讽她。
“暂时还没考虑这个问题,妈妈说等我好些了,带我去哥哥的校区看看,应该会和哥哥上一个学校吧。”时倾懒得搭理她们的话里有话,装作听不出来的样子。
“你不是最讨厌你那个哥哥了?怎么还要和他上一个高中?
“对呀,你好几次逃课都是你哥告发的,还连累我们好几次!”
“从前是我识人不清,以后不会了,哥哥他——很好。”时倾微微一笑,连空气都温柔了几分。
其他三人都看呆了,以前时倾也笑过呀,没这么好看呐……
为什么现在可以这么好看?
时楚从书房路过时倾卧室时,正好听见了这句话。
哥哥?!
哥哥怎么了?
“哥哥他——很好!”
时倾声音软软的,有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他耳边好像响起一道惊雷!
一直到楼下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杯子里水都溢出来了他都没注意。
“时楚!”
“你傻笑什么,不要一天天像个智障一样行不行!”楚玉玲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傻儿子。
学习好又怎样?
长得帅又怎样?
一天到晚在家只会阿巴阿巴阿巴……
“妈~你又敲我~”时楚气呼呼的就要上楼。
“我出去一趟,你看着点妹妹,知道吗?”楚玉玲要去办理时倾的入学手续。
她想来想去,时倾还是和她哥上一所高中好,湛远高中是这里最好的高中,平时有时楚看着,她也放心些。
之前时倾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哭着闹着要去长南二高,那可是出了名的混子学校。
趁她还没没想起来,她得赶紧把这件事办了。
”哦~”时楚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人都在家,有什么好照顾的?
路过时倾卧室时,那里像是有什么魔力引的他停下脚步,他绝对不是想听时倾夸他!
绝对不是!
绝对!!!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屋子有股怪味儿啊?”韩月月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开始喷。
“没……”有啊,梁水月的话还没说完,韩月月冲她使了个眼色,她赶紧转换口风。
“哎哟喂,是啊,什么味啊,这么臭!”她凑近时倾闻了闻,又嫌恶的扇了扇,好像时倾臭不可闻。
“咳咳咳咳……”时倾被浓烈的香水味呛的眼泪直流。
“哟哟哟~”
“现在娇气了,连香水味都闻不得了?”韩月月一边说着,一边还朝她喷了两下。
这个……就是香水吗?
一点都不香!
“能不能帮我开下窗?我、我、有些不舒服……咳咳咳咳……”时倾本来就没好全,腿还不能完全下地走。
她快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了,脸呛的通红。
韩月月她们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动,然后一起大笑。
“搞笑,你当你是谁呀?”梁水月说着要去推时倾。
时倾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她们在自己家还这样嚣张?
如果她腿脚健全,一定挨个把她们打出去,不过——要是这样妈妈会不会以为她是个坏孩子?
“谁让你动时倾了?”
时楚冲进来,一巴掌拍开梁水月的手,长手长脚,两步走到窗户旁边,把窗户打开。
“你们谁喷什么东西了?”
“不知道时倾是病人吗?闻不得刺激性气味,你们是时倾朋友?”时楚一连串的问题把她们吓懵了。
她们毕竟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没有了刚才的社会儿样。
这个应该就是时倾哥哥了,可是为什么没人告诉她们时倾哥哥——这么帅啊!
“我们……我们……只是想和时倾开个玩笑,哈哈哈。”韩月月秒怂。
“有这样开玩笑的?”
“刚刚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其实他就听了几句话。
什……么?
都听见了?
全部吗?
她们那些恐吓他也听见了?
她们更加惴惴的,完全没有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
“你们给我滚出去!”他自己的妹妹自己都舍不得凶,这群丫头凭什么?
三人如获大赦,慌不择路,火急火燎的溜了。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时楚又扭捏起来,真是的,时倾你以前不是凶的很吗?
今天怎么还要我来帮你?
“没有了,哥哥,你刚刚——好帅啊!”
时倾方才被吓的缩在被子里,现在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亮晶晶的盯着他,有哥哥的感觉真好~
“你、你、你下次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凶一点啊!”
“记得,要凶一点!”
说完时楚就准备走了,心跳有点快是怎么回事?
“实在不行,喊我也可以!”他刚走,又扭头回来,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好!”时倾笑着看他。
时楚脑海中只有一句话:
“哥哥你刚刚好帅啊!”
“刚刚好帅啊!”
“帅啊!!!”
时倾喊哥哥的声音好甜!
时楚落荒而逃,扛不了了,太可爱了啊!!!
简直犯规!!!
“嗷~”他一个没注意跳起来的时候嗑门上了……
嘤嘤嘤~
餐桌上
“倾倾,以后和哥哥上一个学校好不好?”
“妈妈帮你把入学手续什么的都办好了。”
楚玉玲一边说着,一边往时倾碗里夹肉,她的宝贝女儿太瘦了,要多吃一点补回来才行!
“一切都听妈妈的。”时倾冲楚玉玲笑的甜甜的。
楚玉玲心情大好。
时倾第一次知道,原来微笑有这么大的力量,从前她笑对继母时,继母说,她没心没肺,亲娘都死了,还能笑的这么高兴。
她笑着对时莲,时莲说她笑起来不好看,让她以后少笑一点,说她面无表情的样子最好了。
于是她面无表情的对待父亲,父亲总觉得她记恨他,于是再也不来看她,她一个人独自长大。
…………
时楚听到楚玉玲让时倾和他上一所学校时,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听见时倾说好的时候,这嘴角踏马都飞到外太空去了!
还觉得不能宣泄自己的兴奋之情,“啪”的一声把筷子甩到了桌子上,开始手足舞蹈。
“时楚!”
“你有病是不是?”
“妹妹和你上一个学校,你就这么难受吗?”
楚玉玲手掌跃跃欲试,只要时楚敢说一个“不”字。
“我没有啊,我又怎么了?”
“我不难受啊,我高兴的很!”他是真的高兴,无奈他对时倾阴阳怪气的前科太多,时母不信。
“但愿你说的是真话。”楚玉玲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领悟。
“倾倾,还有两天你就要开学了,今天——陪妈妈去逛逛好不好?”
时倾回家这么久,还没有出去走走,医生都说她好的差不多了,她还是不愿意出门,楚玉玲不想让她因为一次车祸从而恐惧外面的世界。
即使这里的妈妈和哥哥都让她感到温暖,这里的人大多和善友爱,她也能感觉到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外面四个轮子跑的飞快的叫作车的东西让她恐惧,走到外面别人打量她的眼神让她害怕。
她害怕下一秒就会有人冲出来,揭穿她的身份,让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变成泡影。
因为现在所拥有的太美好,美好的不现实,午夜梦回,她都担心这一切只是一场美梦。
发现一醒来,她还在继母的掌控之中,这辈子都摆脱不得,做只听话的笼中鸟!
“妈妈,我不想出去。”她对时母一向百依百顺,唯独这件事,她战胜不了自己的恐惧。
“倾倾,你过两天就要去上学了,总要出门的,你别害怕,妈妈会永远保护你。”
现在的时倾油盐不进,谁的话她都听不进去,过两天是过两天的事,能拖一天是一天。
“如果今天倾倾不陪我出去,以后上学也没有时间陪妈妈出去,你哥哥也忙,你爸爸更是见不到人影,以后就妈妈一个人在家,从天亮坐到天黑……”
楚玉玲决定改变策略,她卖惨!
时楚:妈,你是欺负时倾不记得事,你以前那些张太太,李太太,王太太都不是人了?
这番话戳中了时倾的心,孤独,这滋味她可太明白了……
窗户外一天能飞过多少只燕子,下雨天屋檐下淌过多少滴水,院里的花开了几朵,谢了几朵,她都知道。
时倾神色犹豫,精致秀气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内心天人交战。
“那崽快去换衣服吧!”楚玉玲一看就有戏,刚刚那副愁苦的表情立马变了。
时倾这才反应过来,被时母骗了。
“记得,要穿妈妈上次给你买的连衣裙哟~”
时倾穿着上次楚玉玲给她买的白色连衣裙,露出了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又戴了顶黄色渔夫帽,清纯又活泼。
她应该尝试走出去。
“哇塞~我家宝贝可太漂亮了!”时母第一次觉得自己挑衣服的眼光这么好。
时倾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她还是有些不习惯穿这里的衣服。
时母之前说要是时倾好了,就带去她买好多漂亮的衣服,现在终于有机会带她去买买买了!
“你女儿身材好,皮肤也白,这件衣服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导购员还是第一次看见骨架这么好的人,什么衣服一上她的身,好看了不止一个档次,都可以去代言她们的品牌了。
时倾把商场其他买衣服的人都吸引了过来,看的挪不开眼,这小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点。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包起来!”店员夸的楚玉玲心花怒放,忍不住都买上了。
“妈妈,这条裙子我不喜欢……”那是一条百褶裙,除了有点短,没有哪里不好。
“宝贝,它多好看呐,又青春又活泼,怎么会不喜欢呢?”
她记得时倾以前也很喜欢超短裙超短裤之类的,怎么现在还不喜欢了?
“要是不喜欢就算了,我们再去看看其他的。”她尊重时倾的意见,她不喜欢的,她也不会强求。
她们一走,其他人也走了,店员怅然若失,要是时倾能多留一会儿就好了,就刚刚她卖出去的衣服都比的上以前大半个月的销售额了!
“宝贝,妈妈要去方便一小下下,你在这里等妈妈好不好,有事给妈妈打电话。”
她现在对时倾就像对待小朋友一样,有十成十的耐心与爱心。
“妈妈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甜甜的声音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侧目,这大概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吧!
时倾站在橱窗前,橱窗里面是精致的BJD娃娃,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娃娃,有半人多高的,有小臂大小的,不由得看入了迷。
过路的人看她,像是娃娃活了,从橱窗里跑了出来,不知娃娃更好看些,还是她更好看些。
也吸引了旁边咖啡店沈辞安的目光,他神差鬼使的掏出手机,“咔嚓”一声,时倾听见声响望向他。
于是照片就定格在时倾回头那一刻。
他猝不及防,一头撞进她的眼睛里,里面好像是有星星,他没出息的看呆了……
时倾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偷拍了,只是那拍照的闪光声太大,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里坐的一个帅气的男孩子。
双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看起来慵懒又舒适,额前有细碎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完美的唇形,耳朵上还有一颗蓝色的耳钉熠熠生辉。
沈辞安没有被抓包后的慌张,反而冲她微笑一下,笑容里带着三分促狭,用手比了个手势,在头上轻轻一点,以示歉意。
时倾没看懂他这一通操作,想着人家对她都笑了,她也不能没有礼貌,福礼是她那边才会做的动作,思前想后,冲他鞠了一躬。
正巧楚玉玲也回来了,她跟着楚玉玲离开了。
剩沈辞安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如遭雷劈!
他看起来有这么德高望重?
还鞠躬?!
楚玉玲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给时倾买一顶假发,到了新班级要给大家留个好形象才是。
“倾倾想要长发还是短发?”时母看着眼前一排排假发,都挑花了眼,做的太逼真了,她都想来一顶了。
没有哪个女孩不爱美,她还以为头发长出来要很长时间呢。
“短发,这种。”她指向一顶齐耳短发,以前她有一头齐臀长发,好看是好看,就是整理起来十分费劲,她想试试短发的感觉。
“好,帮我把那个拿下来。”
“太太真有眼光,这个十分适合令爱呢。”
“保证全部是真人头发制成,绝对看不出差别的……”
她头上有一道疤,从耳后绵延至前颅,这半个月的休养,让她的头顶不再是光秃秃的,长出了毛茸茸的碎发。
时倾戴上假发之后,更具有灵气,楚玉玲不禁在想,这么好看的女儿真的是她生出来的吗?
“今天是倾倾第一天去学校,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时母已经围着时倾转了很多圈,越看越满意,一身水蓝色运动服把时倾衬的如同含苞待放的花儿一样朝气蓬勃。
“倾倾,真的不用妈妈带你去吗?”时母紧张的好像是自己要上高中了。
“妈,你烦不烦呐,湛远高中闭着眼睛我都能走到,你到底放不放心我啊!”
“我当初小升初都是我自己去的!”
与时倾比起来他怎么像是丢在垃圾桶里养的?
楚玉玲:儿子自信点,把‘像’去掉!
“妈妈,有哥哥陪我去,你就放心吧!”
从前她也少有机会出门,继母总以男女大防这一理由把她圈在家里,一年到头也只能出去几次。
时倾还是有点怕,但是她明白要主动拥抱新生活,美好才会奔她而来。
“我就是不放心你这混小子,小时候我让你带妹妹出去玩,你在半路上把妹妹丢了,万一这次……”
时楚有前科在身,即使是过去四五年了,她也还记得当时时倾哭的像个小花猫似的,在公园的椅子上等哥哥回去接她。
以前兄妹俩关系还挺好,时楚做什么都会想着妹妹,就算那次不小心把时倾丢了,时楚也是哭着去找的,等找到时倾的时候,时楚哭的比时倾还厉害。
后面时倾上了初中,愈发叛逆,两人也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一个说什么另一个都要讽上两句才算完。
“妈,那次是有原因的,能不能不要老是旧事重提!”时楚有些不高兴了,那次他们一群男孩子要玩,女孩子跟着多不方便呐!
“好好好,你还有理由了!”
“妈妈,同学们会不会笑话我啊?”时倾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她头上戴着假发,身上还有好几道疤,他们会不会像那天的诗薇、韩月月一样,看不起她。
听妈妈说一个班里有四五十个人,她还从来没和这么多人一起上过课……
“不会的,同学们都很友爱的,倾倾这么可爱,一定很招同学们喜欢,到时候你就会有很多很多朋友。”时母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时倾你跟着我,没人敢欺负你!”谁要是欺负他妹妹,他就一个一个地,挨着把他们的头拧下来!
“你不欺负她就不错了!”时母瞪他一眼。
时楚放下筷子,算了,这顿早饭他是吃不下去了。
“要刘叔带你们去吗?”楚玉玲想了半天,发现应该安排个人接送时倾上下学,这样她才放心。
刘叔是他们家的司机,平时他们出去干什么都是他开车。
时倾还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看向时楚,征求他的意见。
“多此一举!
“湛远高中有钱人多着去了,可没几个人上下学要司机接送的,再说离得这么近,还用的着刘叔叔天天接么?”
嘤嘤嘤,他在湛远高中上了好几年的学,他妈从来没说要刘叔叔接送他的话!
“也是,搞特殊的话也容易被别人特殊对待。”
“妈,你为什么就没说让刘叔叔接送我?果然,我是捡来的对吗?”他瞬间戏精上身。
时母对两个孩子的爱是一样多的,只是时倾是女孩,时楚是男孩,表达的方式不一样。
“呵,你?”
“不是你自己说,平时上课忙,都没时间锻炼,放学可以去打会篮球,骑自行车锻炼一下的吗?”时母翻了个不太雅观的白眼。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时楚没有一点印象。
“那以后你俩就骑自行车去上学吧!
“倾倾可以坐哥哥的后座,让哥哥带你。”时母单方面的愉快的决定了。
“我高三,下课时间和她不一样,带不了!”他还是没有忘记从前的时倾给他的‘伤害’。虽然现在的时倾看起来挺可爱的,但万一哪一天故态萌发呢?
他不得不防!
“嗯?”时母怀疑的看向他。
“本来就是,不信,看课表去!”他强装镇定的咬了一大口油条,真是,为什么有点心虚……
自行车又是什么?
这又是时倾的知识盲区,她只知道马车,还是第一次听说自行车,有一点想尝试一下!
“哥哥,我们快点吃吧!”她有些迫不及待。
“哦哦哦,好。”时楚明明想要反驳,话到嘴边却突然变了风向。
没出息,不就是对你笑了一下,你就乖乖听话了?!
时楚心中暗骂,他雄风不在了啊!
…………
“倾倾以前是滑滑板去上学的,自行车也没给你买新的,这是你哥哥的,你看上哪辆就用哪辆。”
乍一听这兄妹俩上学工具还挺普通,但是谁付钱谁知道啊!
自行车在楚玉玲印象里无非就是二八大杠,红旗牌自行车什么的,顶天了二三百块钱,但这些印象都是在生她儿子之前。
眼前这一仓库的自行车,可是比的上她那一柜子的香奈儿。
再说时倾以前的滑板,与时楚的自行车不相上下,怪烧钱的。
时楚的小仓库里,大多是山地车和越野,不适合女孩子。
“时倾你随便拿,看上哪个骑哪个。”时楚嘴上应和,心里偷笑,这些车,有一辆她骑的上去就算他输。
但是要是有一辆能被时倾骑走,他都会肉痛好久。
但是——怎么可能呢?
他就算再借时倾十厘米,她也骑不上这车!
虽然时倾并不矮,一六五的身高在同龄人里都算是出类拔萃的,但是比起一米八五的他,还是差的远了。
时倾看见自行车的时候傻眼了,这些都是什么啊……
两个轮子,如何运转呢?
它如何立的起来?
时楚随便挑了一辆——洛克,他专门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世界上最顶级的碳纤维自行车。
“来,时倾像我这样。”他把车灵巧的掉了个头,一翻身就上去了,身轻如燕。
事毕,还用略带挑衅和得意的眼神看着时倾。
“那就这辆吧。”
时倾看上的是里面唯一一款女孩子容易接受的,车标是心形的,车身也没有车库里其他车那么狂野,相反还具有艺术气息。
尼玛你真会挑啊!
一挑就挑中了他买的典藏纪念款——德罗萨!
是他磨了老爸很久,才得到的生日礼物,德罗萨,意大利米兰手工制作。
虽然娘炮了些,后面他有了别的新欢,也就看不上这个旧爱了,但是也还是他的宝啊!
“你确定?”他有点笑不出来,就算他坚信时倾骑不走,就是磕了碰了他也心疼不已,他都没舍得骑过呢!
“确定。”时倾一眼就看中了这辆,它没有其他车高大,要小巧很多。
“你怎么回事?刚刚还让妹妹随便挑,你现在什么表情!”时楚是她生的,他放个屁她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是舍不得了。
“行行行,是是是,别磕坏了!”早知道他刚刚就应该骑那一辆的,他哭了。
不不不,早知道,他就让陈叔送他们去学校了,现在后悔还来的及吗?
“谢谢哥哥!”
时倾笨拙的模仿着时楚,他看起来那么潇洒飘逸,她怎么控制不住它,别说上去了!
“有没有搞错,你会不会骑车啊?!”时楚抓狂,他第一次见竟然有人连自行车都不会推。
“我会了,哥哥是不是这样!”刚开始上手那两下确实有凝滞晦涩之感,现在好多了。
她捏着车把,开心的在院子里推来推去,跑的飞快。
“妈妈,快看我,它好快!”时倾声音里透露着惊喜,自行车真的好神奇!
时楚已经心如止水,气都气不出来了,自行车的用法是人推着车跑吗?
“时倾……”
时倾高兴的根本没听到,还在蹬她的自行车。
“时倾……”
时倾依旧狂奔,花园里有一截下坡路,她有些控制不住车的速度。
“时倾!!!”时楚终于忍不住,拔高音调。
“啊?”她终于停下来了,跑的气喘吁吁,小脸粉扑扑的。
“哥哥怎么了?”她跑的正高兴呢。
“自行车不是这样用的,你看,要像我一样。”他简单的在花园里骑了一圈,没给她秀自己高超的车技。
“哇~”
“还可以这么用,好快啊!”
“我以为刚刚那样就很快了!”时倾眼睛的震惊压都压不住。
“……”他这次是真的相信,时倾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竟然连自行车都能忘了怎么骑?!
同时他也更加放心,他的德罗萨保住了!
“是这样吗?”时倾已经骑了上去,自行车摇摇晃晃走了起来。
“嗯⊙⊙?!”
“你不是应该不会骑吗?你不是忘记了吗?”他声音里的悲痛和时倾声音里的喜悦一样。
一样藏不住!
时楚都做好准备,他屈尊降贵几天,载载她,结果竟然秒会!
看来她失忆失的也不那么彻底。
“本来是不会的,可是我会骑马……”
‘骑马’二字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了不对,慌忙改口。
“我一摸到它,突然就好像明白该怎么使用了……”
他刚刚好像有听到‘骑马’两个字,是错觉吗?
自行车和骑马不像,但是有一点一样,都可以带给她飞一样的感觉。
从前,只有去马场骑马她才能忘掉所有的束缚、禁锢,暂时逃离继母给她打造的牢笼,只有骑马的时候她才能感觉到她是自由的,是不被人限制的……
“妈,时倾才出完车祸,让她一个人骑自行车我有点不放心,还是我载她吧!”他终于向生活低头了,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他不想,有的是借口。
“刚刚你不是不愿意?”她很高兴能看见时楚和时倾两人打打闹闹的样子,这样的他们,她有很多年没见到了。
“刚刚不是没想到嘛,你看她现在磕磕碰碰的样子,要是摔倒了,得多疼啊!”
他的车得多疼啊!!!
他的心得多疼啊!!!
放过他的爱车吧!!!
“说的有点道理,可是你车后面有后座吗?”
很明显没有,时楚也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需要后座这个东西……
“妈,实在不行给安一个,苦啥不能苦了时倾呀!”时楚表面应和,心里在滴血。
“duang”的一声之后,传来时倾的痛呼声,饶是她再怎么聪明,也没有无师自通的学会拐弯,于是她在花园的围栏边摔了个结实!
“啊!!!”是时楚的声音。
“哎哟,我的宝贝啊,你没事吧?”时母慌张赶来,她没想到自己从前风风火火的女儿,如今自行车都骑不明白,这失忆未免也失的太彻底。
“妈,我没事。”还没等他们赶到她身边,时倾就自己爬起来了。
她第一次学骑马时也摔的不轻,那马桀骜难驯,摔了四次才驯服的它,她给它还起了个名字——傲雪。
“怎么会没事呢?让妈妈看看。”楚玉玲把她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才算放心。
“妈妈,我真没事儿,一点都不疼,你看,我还能蹦呢!”时倾原地转了两圈证明自己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摔的这么狠……”身后传来时楚幽怨的声音,他盯着时倾,似乎想把她盯个洞出来。
“对不起啊哥,我不是故意的。”时倾从小就看人脸色长大,这会看见时楚这副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好像一不小心损坏了哥哥喜欢的东西……
“……没关系。”时楚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果不是他笃定时倾骑不了,他也不会给时倾这个机会。
“哥哥,它怎么样可以修好……”车身上的刮痕刺眼的很。
时倾有点慌张,她知道弄坏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特别还是别人心爱的东西,哥哥现在心里一定很难受……
“没关系啦,也怪我想看你笑话,没事的,放仓库里积灰去吧!”那辆自行车确实珍贵,但是那一仓库的车都是他心头好呀,这一辆算什么,而且看老妈这个样子,过几天一定会再奖励他一辆!
“倾倾没关系,坏就坏了,再买一辆!”几万块钱她还不放在眼里。
“嗯嗯嗯,就是。”时楚快要压不住他上扬的嘴角。
耶!
“真的没关系吗?”
上次傲雪死,她难受了很久,她难得出府一趟,那次是皇家围猎。
时莲说她的傲雪看起来很温顺,要和她换马,其实她当时很舍不得,可是当时时莲一直哀求她,她磨不过时莲,两人便互换了马匹。
打猎途中,傲雪突然发狂,护卫们为了保护时莲的安全,傲雪被乱箭毙命……
她再了解不过傲雪,驯服之前是匹烈马,她驯服之后是一匹再温顺不过的白马,怎么可能突然发狂?
后来时莲对她说:“那头畜生被姐姐训的真听话,我扎了它好几下,它才开始发狂呢。”
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从小到大她所喜欢的东西,没有一样能够留到最后……
时莲很美,一笑能使万花都失色的美,笑的温温柔柔的,嘴里却说着恶毒的话,她终于一点点撕开了自己的真面目。
那会她刚和君钰订婚,两人素昧平生,第一次见面,就被人强行拉扯上这样的关系。
君钰并非良配,她从未私底下见过君钰,只知道他是个落魄世子,忠义候驾鹤西去之后,他也失去最后的庇佑,随风飘摇,除去一身好皮囊什么都没有。
从那时起她才与她那位‘好妹妹’保持距离,哪成想就算这样也躲不过,难逃香消玉殒的命运,如果不是老天把她送到这里,可能她早已变成一抔黄土。
时楚看时倾脸色越来越难看,自觉态度差了点,赶紧救场说道:“真没事,哥刚和你开玩笑呢,快点吧,你不是还要报道?”
“九点半就要到,现在快九点了,你确定你还要在这里纠结吗?”
时倾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楚玉玲都担心这傻孩子会不会把假发摇掉……
今天也是时楚报道的日子,他计划把时倾带去学校大概认认路,就去办自己的事,到点再去接她。
他从车库拿出了一辆老古董,是他唯一有后座的自行车,那时他还没有收集各类山地车的爱好,也不知道楚女士从哪里给他整的一辆二八大杠。
货真价实的老古董。
“你们真的不要刘叔送啊?”
楚玉玲还是有点不放心,担心时倾怕生,她发现她的小姑娘出了场车祸,胆子变小了好多,让她总是把她当作七八岁的小孩子看待。
“妈,你就放心在家待着吧,我保证全须全尾的把时倾带回来!”他已经骑出去好远,时倾坐在后车座上,纤细的小腿随着车变动的弧度轻轻晃动。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楚玉玲倚靠在大门上,想着,就这样一直下去也挺好……
“时倾,你要是怕就搂住我!”时倾太轻了,坐在后面,他都感觉不到重量。
时倾爱极这种微风吹拂脸颊的感觉,无拘无束,闭眼享受,鸟儿叽叽喳喳的在枝头叫,路边的人飞速倒退,她好像看到过去的自己划破时空,和这里的时倾融为一体……
“时倾?!”难道她害羞,怎么没有一点反应?
少年的腰,在简单白T恤的包裹下仍然感觉到它的劲瘦,蓬勃着青春的朝气。
“哦哦哦哦,好的,哥哥~”她沉迷于风中,几乎忘记她处于何处,犹豫半晌,扯住了时楚的衣角。
时楚感觉到时倾的牵扯力,嘴角微微勾起,正巧一个弯道,他陡然加速!
白T恤被风吹的鼓起,连时倾也露出了一直被短发遮盖的白净小脸。
“哇喔~”时倾惊呼出声。
她意外的爱上了这种刺激的感觉,这大概就是苏轼所说的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天地与我一体,万物归我所有,又不归我所有……
时楚愕然,想整她没整上,他还以为她会怕呢,然后惊慌失措的搂住他,果然不能以常理来想象时倾。
“哥哥……你……能再快一点吗?”时倾使劲晃了晃他的肩膀,晃的他差点拐错方向!
不让时倾骑车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她将来妥妥一个飙车美少女啊!!!
“咳、咳、咳,不行,只能这么快了,再快要撞到人了!”他的声音被风撕扯的变了形。
…………
“我去,骆秉承,刚刚那个是时楚吗?”陈辽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时楚那小子后座可以坐人了,他是他兄弟,他都没坐过!
“就是时楚,妈的,他不是一直号称除非他死,不然后座永不坐人的吗?”骆秉承到现在还没合拢自己惊讶的嘴。
“刚刚那妞是谁啊?!”他可太他妈好奇了,哪个女生能坐上他时楚小王子的后座,牛逼!
“你瞅清楚没?”陈辽问道。
他们和时楚一直从初中玩到现在,五六年的友情了,他们怎么不知道时楚认识这么正的妞。
“没看清,太白了,有点反光……”他丝毫不夸张,现在他脑海里还在不停浮现那一抹白,两个字——勾魂!
“虽然他从初中收到的情书数都数不清,但是他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这妞哪来的?”时楚后座上有个姑娘比陈辽考第一都让人难以相信。
“我也纳闷了!”
“他好像有个妹妹,不会是他妹妹吧?!”
陈辽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他知道时楚家里挺有钱,还有个妹妹。
“不能啊,他妹妹我们见过的,没这么……清纯!”他犹记得那次看见时楚妹妹的样子,头发五颜六色,像个假小子。
“也是,时楚虽然挺关心他妹妹,但是好像两个人关系不太好……”陈辽突然想起来,他们兄妹俩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
“咱们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嘛!”
“对对对,搁着瞎猜什么呢!”两人恍然大悟。
“时倾……时……倾……时倾!”告示栏上张贴着时倾的分班信息,他找了好久才找到时倾的名字。
“时倾你在高一二班!”
这一点出乎他的意料,当时时倾能考上湛远高中都是祖上烧了高香,结果她不去,非要和她那些狐朋狗友上一个学校,怎么劝都不听。
现在重新入校竟然还能进重点班!
“时倾你挺厉害啊,还是实验班呢!”时楚赞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哥哥,实验班——是什么班啊?”假期她自学的书里,并没有提到实验班是什么,按照她对这里文字的理解,难道是用来做研究的吗?
“呃、呃,就是你很厉害,要继续努力,不然会被别人挤下去的班级。”他解释的够通俗了叭……
如果时倾不好好学习,期中期末还真能被别人挤下去。
“这样啊~”时倾明白了,就是大家都想进,她要努力才能待住的地方。
“哥哥,我在实验班你很高兴吗?”
时楚点点头,这不废话吗?
他作为高三年级前十名,怎么着也能算个学霸了,他的妹妹怎么可以不厉害?
“那妈妈也会很高兴吗?”时倾小心翼翼的问道,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盯盯的看着他。
时楚点头,耳根有些发红,妹妹突然变可爱了怎么办?
在线等,急!!!
“嘁,装什么单纯!”她以一分之差错失实验班,去了普通班,而这个女生还在这里大肆炫耀,有病啊!
她听姐妹们说,重点班、实验班最后几名都是关系户,宋蔼刚刚听见这个女生的名字了,叫时倾,正好是实验班的倒数第二个!
如果不是这个女生,她现在就该是实验班的一份子!
于是宋霭在路过这兄妹俩时,故意狠狠撞了时倾一下,差点把时倾撞倒。
千钧一发之际,时楚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单手接住了时倾。
“小心一点。”接住她时,他凑近她的耳边轻轻说了这一句话,几乎是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耳语。
时倾蓦的红了脸,她还从未离一个陌生男子如此近过,连对方衣服上肥皂的味道都能清楚闻到。
她慌张站定后鞠了一躬,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沈辞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跑过来接住了她,又莫名其妙的又被她鞠了一躬,他看起来年龄这么大吗?
他也没细看小姑娘现在的表情,转身就走了,他现在有些重要的事要做。
时楚他们没看清宋蔼,他可看清了!
“时倾,你没事吧?”时楚刚刚没插上手,但好在时倾没事。
原来,她叫时倾啊……
“我没事,哥哥。”刚刚过去的姑娘虽然力道很大,她差点摔倒只是因为那个女生突然出现,她没有防备而已。
“肩膀疼不疼?”时楚担忧的看着时倾,妹妹精致的像个瓷娃娃,谁舍得撞她啊!
“好像……还真有点疼,哈哈。”她尬笑两声,她还以为自己没啥感觉呢……
“谁这么缺德,走路不长眼睛!”人太多,那个扎着马尾的姑娘跑的太快,溜进人堆就没烟了,他连找人算账都找不到。
宋蔼听见身后时楚气急败坏的叫声,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笑。
活该!
叫你装!
她的笑容还没完全放下,就被人撞了个结实,直接趴倒在地,宛如狗吃屎,毫无形象!
“谁啊?谁这么没公德心?!”
“走路不长眼睛吗?”
“你妈生你的时候把眼睛忘肚子里了吗?”
“辣鸡!”
本来周围的同学看她倒了,都想去扶一把,结果看到她如同泼妇般破口大骂,都离她远远的。
“你们都不来帮我,是看不见吗?”
她一个人骂骂咧咧的爬起来,膝盖都摔破了!
那人走太快,她只看到是个高高壮壮的男生,不敢上前理论,只能自认倒霉。
…………
“沈哥,你干嘛让我去撞人小姑娘?”胥彬疑惑问道,沈辞安不像是这种斤斤计较的人,人小姑娘干啥了非要把她撞倒。
“你管的那么多?”
“那是她欠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个女孩从故意撞人到混入人群,他全看在眼里。
他是不管闲事,可人小姑娘还给他鞠了两躬,他怎么着也算是时倾的大爷辈的人了,这就不算闲事了吧!
“好好好,我管不着,你是帮刚刚那个短发小美女报仇吧?”他揶揄道。
沈辞安一个眼刀飞过去,胥彬赶紧转移话题。
“沈哥,我看了,你是高一二班的,还是个实验班呢!”
“明明咱俩一样的分,我咋就在高一八班呢?”
“苟富贵勿相忘啊,你千万别忘我这个好兄弟啊!”胥彬郑重其事的拍了拍沈辞安的肩膀。
“这还是托水念慈的福。”他后妈水念慈为了哄老爷子开心,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无非是为了那点破财产。
“她好歹是你后妈,你……哎……”别人的家事他也不好劝。
“这事你就别管了。”他亲妈的事他一天没查清楚,他就一天不会接受这个女人……
“不过,沈哥你也别高兴,我看了,你是倒数第一,噗哈哈哈哈哈!”
“意料之中,我该去班级报到了,再会!”他没走楼梯,双手一撑,双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从围栏里翻出去了,再轻松一跳,从活动台上下来了。
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没少做。
“喂喂喂,你等等我啊!”胥彬也想模仿沈辞安,和他一样跳下去,结果……翻不过去,卡那了!
“腿长了不起啊!”
“时倾,前面就是高一学子楼,我就不陪你过去了,我也要去班里报个到,一会就好。”
“你能行吗?”
“没事,哥哥去吧,我可以的。”第一天报到只是通知一些事情,没什么特别的,大多数学生自己就来了,她还要哥哥带,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那时倾我走了?你确定你记得路?”
“嗯嗯,哥哥放心。”时倾乖巧点头。
“待会我是去你班级门口找你,还是在车棚那边等你?”时楚去而复返,有点体会到当母亲的感觉了,总想事事都问清楚。
“哥哥在车棚里等吧!”
“那你还记得去车棚的路吗?”湛远高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绕晕一个新生还是没问题的。
“记得!”
“哥哥不用担心,我记得清清楚楚的,你快去吧,别迟到啦~”想当初,那些府宅后院哪一个不比这个学校构造复杂?
周围往来的学生,对她们议论纷纷,她也没注意到,只以为在说别人。
“哇,快看,那个女孩子好好看!”
“天呐,长的也太精致了吧,爱了爱了!”
“她身边那个男生是不是……高二的学长!”
“对对对,就是那个长年霸占年级前十榜单的时楚,妈呀,大帅哥!”
“你傻呀,人家已经高三了!”
“是哦,我都高二了,嘤嘤嘤嘤,青春不在,老油条了!”
“那妹子不会是新生吧?”
“应该是,就算不是,也一定是刚转过来的,不然,以这副样貌早就闻名湛远了好吗?”
“嘤~学长好帅,学妹也好可爱,我都好喜欢~”
“学长你抱走,把学妹留给我就行~”
时倾给自己鼓了无数次气,才敢迈进教室,她一进教室,大家都安静了,本来嘈杂的教室此刻连一根针落到地上都能听到见。
那些打闹的男生都看呆了,这是什么神仙妹妹……
“你好,请问……这里是高一二班吗?”
难道是她走错班级了?
他们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
明明刚才还很热闹……
“……是、是、是,同、同学,你好,我我叫、叫……”路人甲脸涨的通红,还是半天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啊!!!”
“艹,这个帅哥是我们班的?!”
传来一阵女声尖叫,几乎穿透时倾的耳膜。
一阵阴影笼罩而来,时倾顿感压迫,她回头看向身后,是刚刚接住她的人……
他把鸭舌帽反戴,露出了帅气的脸庞,皮肤白皙,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身普通的蓝色运动服硬是让他穿出了贵气的感觉。
“我又恋爱了,呜呜~~~”
“放开那个帅哥,让我来!!!”
“完了,我还打算当班草来着,现在没机会了!”
“就你?”
“重新再造一下,或许还有机会。”
沈辞安现在莫名有点不高兴,也不知道是这群女生叫的他头疼,还是因为时倾没有认出他来。
明明他都见过她两回了,她怎么还没记住他?
时倾莫名感觉到眼前这个男生有点低气压,是她哪里惹到他了吗?
这才是第二次见面呀,他脾气好大!
“这位同学。”沈辞安弯腰,轻声说道。
“嗯?”少年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吓她一跳!
“你……挡到我路了。”他来的晚,现在只有后面有位置了。
时倾这才反应过来,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蹦到课桌旁边,原来是这样啊,她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呢……
沈辞安把鸭舌帽一转,又挡住自己的脸,遮住自己上扬的嘴角,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可爱呢!
“我靠,为什么长的好看的人声音还这么好听,没给我等凡人一点活路啊!!!”
路人甲自以为声音很小,结果却传遍了整个教室,收获了一波赞同的目光。
沈辞安直接走到最后一排,在靠近窗户的位置停下来,不顾众人眼光,趴在桌子上,打算小憩一番。
他前排的女生刚刚还在为没抢到前排而苦恼,现在已经得意的快要不知道自己是谁!
时倾现在犹豫不决,教室只剩了两个位置,一个是在靠近后门的女生旁边,还有一个就是刚刚那个低气压男生的旁边。
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衬衣的青年男子,抱着一本册子走进来,他扶了扶眼镜,清清嗓子说道:
“站着的同学,请先找个座位坐下,不要在那里杵着。”
时倾快步走向那个女生,但在靠近她之前收到了一枚很不友好的眼神,杨井莹她不喜欢别人靠近她。
她不是针对谁,只是单纯的不喜欢靠近别人,因此才选了这个角落。
“就先随便找个地方坐坐,最后的座位表我会根据入学第一次考试成绩排的。”
在秦涛看来,这个过于漂亮的小女生有点不懂事了,都来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提前找位置坐下。
时倾也不是看不懂别人眼色的人,及时改变方向,走向沈辞安,只希望他不要像刚刚那个女生一样。
出乎她的意料,从她抽出凳子到坐下,沈辞安连头都没抬过。
“好了,现在大家把自己身边睡着的人喊醒。”秦涛这句话已经很给沈辞安面子了,整个教室睡着的人只有他一个。
大家把目光都投过来,时倾犹豫的到底要不要喊他,她骨子里还是认为未经别人允许随意触碰别人是件不礼貌的事。
秦涛不耐烦了,一大早就有睡觉的人,平时上课还得了?
考虑到人家可能是前一晚通宵学习,他也不好意思凶他,尖子班的人什么干不出来!
本来他想去带普通班的,学校非要让他来带尖子生,普通班多轻松啊!
“喂……”时倾还没碰到他,沈辞安就自己坐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带着疑惑看向她,眼神清澈,哪有一点睡意。
“……没事。”既然没睡着,为什么不早点起来?
“看来有些同学很刻苦,这才刚开学嘛,大家放轻松一点,不必如此。”
“自我介绍一下,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的一年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叫秦涛,今年30岁,以后教你们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