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出生被弃,她靠百兽护佑横行天下推荐_主角沈漫楚知翊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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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漫楚知翊是小说《出生被弃,她靠百兽护佑横行天下》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寻梦蝴蝶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出生被弃,她靠百兽护佑横行天下》的章节内容

爆款小说出生被弃,她靠百兽护佑横行天下推荐_主角沈漫楚知翊小说新热门小说

赤炎国,明德五年,边城,秋。

一座三进的宅院里,灯火通明。主院里,下人们正一盆接一盆热水往屋子里送。

屋子里,随着一道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床上的女子,秀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夫人,又是个姐儿!”

一个苍老,略带失望的声音传入沈漫的耳中,让迷迷瞪瞪的她瞬间清醒。

她记得自己明明在执行一项海上抓捕任务时,溺水身亡了啊,怎么这会还能听到有人说话?难道是碰上好心人将自己救下了?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情形,可不管她如何努力,眼睛就如同被人缝合了似的,始终睁不开,急得她不禁大喊了一声:“嗯啊嗯啊……”

她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个激灵!这、这怎么是个婴儿的声音?

我的老天爷啊,她怎么就变成婴儿了?

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哟,三姐儿刚出生就会叫唤了,一瞧就是个机灵的!”那个老妇人的声音,再次在沈漫的耳边响起。

“孙嬷嬷,既然是个女娃儿,就按咱们之前商量好的办,赶紧将她送出府吧。以后是死是活,就看她的造化了!”

此时,另外一个女子虚弱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她用最温柔甜美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夫人,三姐儿长得可好看了,您真要将她丢了吗?要不还是将她养着吧……”

那孙嬷嬷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沈漫的脸蛋,对那女子说道。

只是她话还未说完,就被那女子给打断了。

“孙嬷嬷,我已经没得选择了。若是这回芙蓉居里那个贱婢生出个儿子来,依侯爷对她的宠爱,定然会将世子之位传给她儿子的,到时候咱们可就什么都没了!”

“是,老奴遵命!”孙嬷嬷无奈,只得闭了嘴。

“此事务必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孙嬷嬷你今晚就出城吧,将她丢得越远越好,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了!”

“是,老奴这就去办!只是夫人,那哥儿的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她们马上就会将人送进来。这事你就不必管了,赶紧去吧!”

那女子话音刚落,沈漫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双大手给抱了起来。

情急之下她的小手一通乱抓,竟意外地抓到一个硬东西。

她将那个东西死死拽着,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硬是不撒手。

“哎呦,夫人啊,姐儿将您的玉佩给抓住了!”孙嬷嬷惊奇地对那女子说道。

“唉,倒是个机灵的,这么小就会抓东西了!可惜啊,谁让她是个女儿身呢!算了,既然她不愿放手,就将玉佩剪下来给她吧!”

那孙嬷嬷听了妇人的话,只得将沈漫放回床上,找来一把剪刀,将那挂玉佩的绳子剪断。

听了这两人的对话,沈漫此时也大约知晓了是怎么回事。

自己应该是身死之后,穿越到了古代哪个大户人家的家里。

她的这个娘,应当是这家的当家主母,想要生个儿子来继承家业,却不料又生下自己这个女儿。

这家的男主人还有别的女人,而且也已经怀了身孕。女子担心她这胎生下男孩,所以决定将自己丢了,另外换个男孩回来养着。

唉,自己到底是有多命苦,才会碰上这样无情无义的母亲啊!不过那块玉佩她还是要留下的,总要知道自己此生出自何处。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就感觉身子再次被人抱了起来,而且快步走动起来。

毕竟她如今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自出生以来还没有吃上一口奶。此时的她又困又饿,被那孙嬷嬷抱着一路颠簸,没多久就睡着了。

待她再次醒来时,也不知过了多久。

她已经离开了那孙嬷嬷的怀抱,被她放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她使劲睁开眼睛,只从襁褓的缝隙中看到上面一片高大的树木。

“三小姐啊,你也别怪老奴心狠,将你丢在这深山老林里。只有这样,才没人能发现你的存在。唉,你若是个男孩儿该多好,夫人也不必抱养别人的孩子了!”

那孙嬷嬷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去。

沈漫原本想叫唤两声,又怕引来林子里的野兽,她只微微动了动手,发现手里的玉佩还在。

上一世,她五岁那年,父母因为外出执行任务,双双牺牲了。她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学习家传的医术。

后来,她以优秀的成绩,考入了华国警察学院。从警校毕业之后,她继承了父母的遗志,成为了一名精通医术的女警。

她从警三年,已经是警察队伍里的佼佼者,参与了无数次重要案件的侦破。

只是这一次,这个东南亚最大的枪火走私犯,是个亡命之徒。她为了救下一起出任务的同志,选择了自我牺牲。

她觉得自己上一世小小年纪便没了父母,就已经够惨的了。

没想到这一世竟比上一世还要惨,刚出生就被扔进了这荒无人烟的林子里。

她对着天空长叹一声,心中暗自嘀咕:“我算是这史上最惨的穿越者了吧?刚穿过来就被亲娘丢弃了,说不定再过一会又得回阎罗殿了。唉,看来这一趟只是来走个过场的,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啊!刚好还没尝过那孟婆汤的滋味,一会回去一定得好好尝一尝!”

说完,她便闭上眼睛,一边休息,一边仔细聆听周遭的动静。

任凭她上一世有通天的本事,这会她也做不了任何事,因为她不过是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她能做的,或许只有等死。

“夫君,你确定自己没有闻错吗?这三更半夜,哪来的人肉味啊?”

突然,一阵说话声传来,将闭目养神的沈漫吓了一跳。

“我怎么可能闻错,我可是这片山林里最厉害的虎王!我敢肯定是有人进了这林子里,而且就在这附近,咱们再仔细找找。”

虎王?妈耶,这居然是两头老虎在说话?她穿越一趟,竟还能听懂兽语了?

这算不算老天给了她一个巴掌,然后又送来了一颗甜枣?可惜啊,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它们的美食了!

“夫君,那里好像有个东西,咱们过去看看!”

“嗯,我就说有人,你还不信。看来今晚咱们的孩子们有口福了!”

接着,沈漫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心中虽然害怕,却也无能为力,只得闭上眼睛等死。

“呀,是个人类小娃娃,长得还挺圆乎。夫君,咱们将她带回去吧!”

母虎走上前来,用嘴巴将遮住她脸的襁褓扯开,对虎王说道。

“嗯,正好带回去给咱们的孩子们当点心。”

说完,它们便一头一个,将包裹着沈漫的襁褓给抬了起来,一路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沈漫被它们摇晃地有些晕,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被一阵叫嚷声吵醒。

她睁开眼睛一看,头顶上竟有七八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这是进了虎窝了。

这些老虎也真是的,想吃她怎么也不趁她睡着吃掉得了,非要将她吵醒,感受一下死亡的恐惧么?早知道穿越过来是这么个情况,她应该在刚出生时就将自己掐死!

“娘,她睁眼了,她还是活的呢!”一只小老虎见她睁眼,兴奋地对母虎说道。

“她是我跟你爹在山林里找到的,你爹说带回来给你们做点心的。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趁她鲜活,将她吃了吧。”

“娘,她是人类吗,她长得可真好看,跟咱们不一样……我不想吃她,我想留着她跟我一起玩!”

“小六,你是不是傻?她是人类,当然跟咱们不一样!”

另一头大一点的小老虎,抬起爪子拍了那小虎一下,说道。

沈漫听着这些老虎的对话,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她感觉自己的肚子实在饿得慌,不禁张开嘴大哭起来。

她这一哭不要紧,将这一家子老虎可吓得不轻。

尤其是那虎小六,慌得跟什么似的。

“娘,您快过来瞧瞧,她怎么哭了?”

母虎走过来,用爪子在沈漫身上扒拉了一番,又用鼻子嗅了嗅,最后得出结论:“她估计是饿了吧!”

沈漫闻言,立即停止了哭泣,还冲那母虎吧唧了两下嘴。

虎小六急得团团转,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溜烟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虎小六回来了,嘴里还衔着一块带血的肉。

他小心翼翼地将肉叼到沈漫嘴边,示意她吃。

沈漫闻到了肉腥味,哭得更大声了。

“她实在太吵了,要不咱们还是将她吃了吧!”虎王被吵得烦躁起来,在洞里不停踱步。

“不行,不可以吃她!娘,咱们不会养人类,不如将她送去山那边的村子里,那里有许多跟她一样的人!”

虎小六将肉丢在地上,对母虎说道。

“夫君,这么小的娃娃,真吃起来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不如就听小六的,将她送下山给那些人类抚养吧!”

虎王对此表示同意。

于是,第二天一早,母虎便叼着沈漫的襁褓往山下的村子走去。

一路上,沈漫安静极了,她似乎知道自己即将被送走,不哭也不闹。

当母虎来到村子附近时,它放下了沈漫。

一刻钟后,正好有一对夫妻路过,他们看到了被丢弃在路边的沈漫,心中充满了怜悯。

这二人是逍遥村的村民,男的叫孙大,女的,村里人都管她叫孙大媳妇。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会被丢在这里?”孙大媳妇问道。

“看她这襁褓,可是用上好的绸缎做的。只怕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孩子,咱们还是少管闲事的好!”孙大为人老实胆小,见妻子想要去抱那娃娃,忙拦着她。

沈漫听到两人的对话,怕他们丢下自己不管,立即使出吃奶的力气,放声大哭起来。

她哭的目的,一来是为了勾起孙大媳妇的恻隐之心;二来是为了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当家的,也许是她的家人遇到了什么困难。这么漂亮的孩子,若是死了该多可惜啊,咱们还是先把她带回村里,交给里正处置吧。”孙大媳妇说着,将沈漫抱了起来。

孙大见妻子执意如此,也只得作罢。

孙大媳妇抱着沈漫刚走出几步,就迎面碰上陆陆续续往这边赶来的村民。

当他们看到孙大媳妇手里那个襁褓时,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孙大媳妇,你们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孩子?”

“路边捡的。我瞧着她可怜,便打算将她送去里正那里。”

“这就奇了怪了,咱们一直在这附近干活,也没见到有什么人过来,怎么会凭空出现一个孩子呢?她会不会是什么……”

“嗯啊嗯啊……”沈漫适时哭了起来,那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看的孙大媳妇心疼不已。

“不管她是怎么来的,既然能让咱们碰上,那就是缘分。不跟你们细说了,我得赶紧将她带回去,给她弄点吃的!”

孙大媳妇抱着沈漫匆匆赶回家中,可她家里并没有适合沈漫吃的东西。于是她只喂了沈漫两口水后,便带着她去找里正了。

里正的媳妇是个细心的人,她将包裹着沈漫的襁褓全部打开,试图找到些有关她身份的线索。

然而除了发现沈漫手中紧握着的那块玉佩后,她再也没有找到任何别的线索。

“当家的,从孩子身上的襁褓和玉佩看,她的出身定然不简单。也不知道她是因何流落到了咱们村!”

里正也没有别的办法,最后决定在村子里张贴告示,寻找孩子的亲生父母。然而几天过去了,却毫无音讯。

与此同时,关于这个孩子的身世,村民们众说纷纭。有人说她可能是被神明遗弃的孤儿,也有人说她也许是山中精怪的化身。

很快,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关于孩子父母的消息。里正无法,只得将村民们全部召集起来,商量沈漫的去留问题。

“各位乡亲,这些时日,我们都在努力寻找孩子父母的线索,可除了这两样东西之外,她身上别无他物。孩子既然来到了咱们村,咱们就得想办法,让她活下来。谁家想要收养她的,可与我说一声!”

里正的话音落下,村民们却都沉默了。

毕竟,在这个贫穷的小村庄里,多一张嘴就意味着多一份负担。

其实孙大媳妇很想收养沈漫,但孙大不同意。

一来他们两人已经有了三个孩子,生活压力很大。二来么,孙大总觉得沈漫来历不明,担心收养她后会惹来麻烦。

其实孙大的想法,也是村里大部分村民的想法。

正当大家以为这件事不会有结果时,一个瘦弱的女子站了出来,她叫兰香,是一个寡妇。

兰香怯生生地说道:“里正,我愿意收养这个孩子。虽然我家里并不富裕,但我会尽力养活她,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里正看着兰香,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他点点头道:“那就麻烦兰香你了。你一个女子,谋生本就困难,若是再养个孩子,只怕会更加艰难。这样吧,以后每月村里补贴你五斤粟米。”

兰香闻言大喜,立即向里正道谢。

“不过,这个襁褓和玉佩,是唯一能确定孩子身份的东西,暂时由我保管,待孩子长到十五岁,再交由她自己处置。在这期间,若是孩子的父母找来,还望兰香你能够将孩子归还。”

兰香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就这样,沈漫被兰香带回了家。

兰香原本并不是逍遥村的人。她的夫家其实在隔壁的大河村。

兰香命苦,十六岁嫁到大河村,十八岁便死了丈夫,没能留下一儿半女。婆家人嫌她命硬克夫,将她赶了出来。而她的娘家人嫌她晦气,也不愿将她接回去。

她走投无路之时,想要跳河自尽,好在被去大河村走亲戚的里正媳妇撞见,将她救了下来,并带回了逍遥村。

里正见她实在可怜,便让村里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在村口公用的地块上,替她建了间小茅屋,另外还给她分了块地,让她在逍遥村住了下来。

兰香小心翼翼地抱着沈漫,宛如捧着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一般,慢慢地走进了那座略显破旧的茅屋。

进入屋内后,她轻柔地将沈漫放置在床上,仿佛生怕弄疼了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紧接着,兰香便开始忙碌起来,准备生火做饭。她将家中仅剩的一点粟米找出来,熬了一锅浓稠的粥,小口小口喂给沈漫吃,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兰香便早早起床,前往田间劳作。

她辛勤耕耘着那片贫瘠的土地,希望能收获更多的粮食,让她们母女俩的生活得以维持。

夜幕降临后,兰香又会坐在微弱的油灯下,专心致志地织布、绣花。

那些精美的绣品不仅展现了她高超的技艺,更为她们带来了微薄的收入。

正是靠着这些辛苦挣来的钱,兰香才能够给沈漫买来大米,熬煮出香浓可口的米粥。

日子就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尽管生活十分艰苦,但兰香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怨言。

她深知自己肩负着抚养沈漫的重任,所以总是默默地承受着一切压力和困难。她从不会把心中的不快发泄到沈漫身上,始终给予她无尽的关爱与呵护。

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沈漫如同春天里的花朵般茁壮成长。

一岁时,沈漫就学会了说话和走路;两岁时,她就已经能往家里带东西了,有时候是一两个野鸭蛋,有时候是几个野果子,总之,只要她出门,就没有空手回来的时候。

一开始兰香以为是村里人见她可怜给她的,可直到有一次,沈漫竟从外面拎回了一只带血的兔子,这就不得不让兰香心生怀疑了。

“小丫,快告诉娘,这只兔子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兰香盯着她手里的兔子,诧异问道。

“是小六给我的!”沈漫如实回答。

“小六?哪个小六?”兰香将村里的人都仔细回想了一遍,丝毫想不起来村里有个叫小六的人。

“虎小六啊,娘,等它下次再来的时候,我带你去看!娘,还有,小六说我的名字不好听,我要改名,以后,你就叫我漫儿吧!”

“漫儿,的确比小丫好听。好吧,那娘以后就叫你漫儿!”

娘俩说完话,兰香便让她自己在院子里玩,她去收拾那只兔子。

三日后,兰香带着沈漫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终于见到了沈漫口中的那个虎小六,差点没将她给吓死。

眼前的虎小六分明是一只老虎,它身躯庞大,眼神犀利,正威风凛凛地站在河岸上,盯着她们瞧。

兰香吓得立刻抱起沈漫,转身就跑。

跑到一半,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吼叫,回头一看,发现虎小六并没有追上来,而是站在原地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

兰香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没被追上。

然而,她却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从那天起,兰香再也不让沈漫独自出去玩耍,并且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可是,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当兰香干完农活回家时,却发现沈漫不见了踪影。

她担心得不得了,立即出门找她。许久之后,她竟在村口的山脚下找到了她。只见她与那虎小六面对面站着,正在说话。

“小六,下次你别来找我了,我娘她怕你!”沈漫对虎小六说道。

虎小六不满地嗷呜两声,“可是,人家想跟你玩啊!”

“等我再长大些,再去山上找你玩。这村里住的都是普通人,他们见到你会害怕,也可能因为害怕,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

兰香听到女儿的话,心中稍安。她壮着胆子走上前去,拉住沈漫的手,轻声说道:“漫儿,我们回家吧。”

虎小六见状,依依不舍地跟在她们身后。兰香心中有些无奈,这只老虎似乎对沈漫很是依赖。

回到家后,兰香决定与沈漫好好谈一谈。

“漫儿,你可知道,老虎是猛兽,是会吃人的!”

“娘,你知道吗,当初就是虎小六的娘,将我送来逍遥村的。他们不仅没吃我,还救了我!”沈漫说道。

兰香闻言,惊愕不已。

“漫儿,你……你到底是人是妖?”

“娘,我当然是人,我只是记性比别人好些罢了。”

“既然你都记得以前的事,那你记得你的父母家人是谁吗?”

兰香问沈漫这些话的时候,心中十分忐忑。

这两年来,她早已习惯了沈漫的陪伴,她不希望有人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

“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们是故意将我丢掉的,因为他们嫌弃我是个女娃。”

“唉……”兰香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沈漫的头,“真是苦了你了,孩子。不过好在你现在平安无事。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娘亲。”

沈漫抬头看着兰香,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谢谢娘!等我长大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好孩子!对了,漫儿,有件事娘一直想问你,你是怎么听得懂那虎小六的话的?”

“娘,我也不知道,我不仅能听得懂小六说话,我还听得懂天上的鸟、河里的鱼、村里的狗说话!”

“什、什么?”

“娘,我之前拿回来那些野鸭蛋,就是河里的野鸭子送给我的!”

“漫儿,你……你到底是人是妖?”兰香震惊不已,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娘,我真的是人,只是比平常人多了些能耐罢了。娘,这件事,你不要与旁人说起,免得他们怕我!”

兰香看着眼前圆润可爱的女儿,实在无法想象她竟还能听得懂兽语。

“好,娘答应你。不过,下次不要让那虎小六来村里了,村里人因为害怕会打死它的。”

“我知道了!”

然而,随着沈漫渐渐长大,她的这项特殊能力也越来越明显。

只要她一出门,就有三三两两的动物主动跟着她。

村里的人见状,开始对她指指点点,说她是怪物,还让自家孩子离她远点。

这天,沈漫像往常一样带着一些食物回家,却遭到了一群孩子的围攻。沈漫原本不想理会他们,他们却越来越过分,甚至还用石头砸她。

沈漫怒极,立即对飞过头顶的一群小鸟道:“鸟儿,下来啄他们!”

那群孩子听她这么说,立即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然而片刻之后,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那群小鸟们收到她的指令,立刻朝孩子们俯冲过去,不停用嘴啄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

孩子们被吓得哇哇大哭,纷纷四散逃窜。

沈漫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虽然觉得自己以大欺小有些不厚道,但心中还是觉得无比畅快。

她转身继续往回走,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妖怪!你等着,我回去告诉我爹娘!”

沈漫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这次恐怕难以避免地要挨一顿骂了。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就有人来通知她们娘俩,里正让她们过去一趟。

兰香一听是里正找她们,不敢怠慢,立即带着沈漫来到了里正家。

而此时,里正家的院子里,已经围满了前来告状的村民。

“你这妖怪,竟敢欺负我家孩子,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见沈漫过来,一个男子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对她说道。

兰香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见那男子对沈漫大呼小叫,她赶紧将沈漫护在身后,出来打圆场,“有话好好说,小孩子之间玩闹,有点摩擦也是正常的……”

“正常?你看看我家孩子被伤成什么样了!”那家的妇人打断了兰香的话,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兰香,你是怎么管教孩子的,小小年纪就不学好,长大了还得了!”另一个妇人,也站出来指责兰香。

“里正,兰香原本就不是咱们逍遥村的人,如今还养了这么一个古怪的女儿,不如还是将他们赶出咱们村!”

“就是,将她们赶出逍遥村!”

“你们光知道告状,可将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了?”沈漫个头虽小,却丝毫不怯场,眼神一一扫过那帮孩子。

里正见状,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漫丫头,他们再有错,你也不能驱使鸟兽伤了他们,这事你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沈漫抬起头,直视里正的眼睛,坚定地说:“是他们先欺负我的,他们还骂我妖怪!”

接着,她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里正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漫身上,“不管怎么说,你的这个特殊能力,确实引起了大家的恐慌。这样吧,以后你尽量少出门,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沈漫心中虽有不满,但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在这个封闭的小村庄里,人们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恐惧和排斥。

她决定暂时忍耐,等待合适的时机离开这里,寻找属于自己的天地。

然而沈漫三岁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改变了村民们对她的看法,还让她成为了村里人人称赞的福运宝宝。

这一日,沈漫如同往日一般,跟着娘亲兰香在田里劳作。突然,她看到一群蚂蚁从洞里爬出来,它们抬的抬,搬的搬,正忙着挪窝。

“快点快点,大雨马上就要来了,咱们必须在天黑之前,将所有东西都搬到山上去!”一个首领模样的蚂蚁,站在队伍的旁边,不停催促。

“小蚂蚁,你们为何要搬到山上去?”沈漫用手捉住那蚂蚁首领,好奇问道。

“哎呦,快放开我,你这个可恶的人类!咦,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搬到山上去?”蚂蚁首领不解问道。

“因为我能听到你说话呀!快告诉我,为何要搬到山上去?”沈漫无视它的挣扎,继续问。

“我们族里的长老说,这里很快就会下大雨,估计要下几天几夜呢,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是会被淹死的!快放我下去……”

沈漫将它放回队伍中,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天上并没有什么云,但却闷热得可怕。

她作为穿越人士,当然知道蚂蚁搬家,意味着天要下雨。此时正值秋收,若是不能及时将庄稼全部收回去,到了冬天,大家就要挨饿了。

这个时代赋税极重,田里产出的作物,大部分要用来交税,剩下的一小部分,就是村民们一家子一年的口粮。

里正每月给兰香的五斤粟米,听起来虽然不多,但已经是他们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思及此,她立即对兰香道:“娘,娘,快回家通知里正爷爷,要下大雨了,让大家抓紧将田里的粮食收回去!”

兰香闻言,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天上并没有黑云,不过她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有些异能,于是问她:“漫儿,你是如何知道会下雨的?”

“娘,是蚂蚁告诉我的,你看,它们都在忙着搬家呢!”沈漫指着田埂上络绎不绝的蚂蚁队伍,给兰香看。

“哟,还真是……走吧,娘带你回家去找里正!”兰香说着,停下手中的活计,抱起沈漫就往村里赶。

母女二人来到里正家里时,里正带着几个儿子出去干活了,只有里正媳妇在家。里正媳妇看到兰香母女,热情地招呼她们坐下,并询问来意。

兰香仔细向她说明了情况,里正媳妇听后惊讶不已,表示会尽快转达给里正。

当日正午时分,阳光灿烂,万里无云,实在看不出半点要下雨的痕迹。

但里正却无端相信了沈漫的话,他匆匆忙忙地奔走于村里,挨家挨户地传递着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村民们听闻后,纷纷停下手中正在忙碌的活计,抬起头望向那湛蓝如洗、一碧千里的天空,脸上露出疑惑与不解之色。

他们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半信半疑,心中暗自揣测:“这天儿明明如此晴好,怎会有暴雨将至?”

尽管心中充满疑虑,但不知为何,村民们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赶往田地里收割已经成熟的庄稼,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他们,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整个下午,众人齐心协力,埋头苦干,田间地头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不知不觉间,大部分田地中的粮食都已被收割完毕。

随着太阳逐渐西沉,夜幕悄然降临,而那场传说中的暴雨却始终未见踪影。

此时,村民们开始心生不满和质疑,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纷纷指责沈漫空口说白话,误导大家白白忙活一场。

有的人甚至还来到了兰香的家门口,对她们母女二人恶语相向。

兰香站在院子里,听到这些议论声,不禁感到一阵难堪和尴尬。但她深知自己的女儿向来诚实守信,绝不会无缘无故编造谎言欺骗众人。

正当人们议论纷纷之际,原本平静的天空骤然间风云变色。

只见滚滚乌云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从天边席卷而来,瞬间遮蔽了整个天际。

紧接着,一道道耀眼夺目的闪电划破长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响彻云霄。豆大的雨点随之倾泻而下,犹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洒落大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村民们顿时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哎呀,还真下雨了,我田里的庄稼……哎,当家的,赶紧收庄稼去!”

“糟了,我家的也还有一些没收!”

村民们顾不上多想,急忙转身朝着自家田地飞奔而去,试图赶在雨水淹没庄稼之前,尽可能多地抢收剩余的农作物。

一时间,田野里人影绰绰,呼喊声此起彼伏,场面异常混乱。

这场倾盆大雨犹如天河决堤一般,整整肆虐了三天三夜,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瓢泼般的雨水无情地倾泻而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在其中。

周边那几个原本宁静祥和的村庄,此刻却陷入了一片汪洋之中。农田里的农作物在洪水中苦苦挣扎,但最终还是无法抵挡这股强大的力量,纷纷倒伏在地,化为乌有。

农民们望着自己辛勤耕耘一年的成果就这样毁于一旦,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绝望。

然而,就在这片凄惨景象之中,逍遥村却是个例外。

这里的庄稼全部被收割完毕,而这一切,都归功于村里的一个三岁小丫头——沈漫。

看着隔壁几个村庄那些泡在雨水里的庄稼,村民们此刻对沈漫的感激之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这个曾经被他们视为异类、饱受歧视的女孩,如今却成了全村人的救命恩人。

村民们开始接受并认可她的这种异能,觉得她并非什么怪物,而是拥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天赋。这种天赋能够帮助大家避免灾害的侵袭。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改变了对沈漫的看法,开始接纳并尊重她。

而沈漫与兰香母女二人,也因为此事,摆脱了过去的阴影,融入到了这个温暖的大家庭之中。

然而,美好的时光往往转瞬即逝。

谁能料到,这场突如其来且来势汹汹的暴雨,竟然给人们带来如此沉重的打击!它无情地摧毁了无数农田中的庄稼,使得本就艰难维持生计的农民们陷入了绝境。

而原本以为逃过一劫的逍遥村村民,半个月后,却迎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这日,村里突然来了几个官差,他们拿出一张告示,直接贴在村口最显眼的位置。

告示上的内容让人感到十分愤怒和无奈。因为官府竟然无缘无故,将逍遥村今年的赋税增加了整整一倍!

得知这个噩耗后,里正气得浑身发抖,他毫不犹豫站了出来,与那些可恶的官差理论。

然而,尽管里正据理力争、苦苦哀求,但那些冷酷无情的官差根本不为所动。

他们不仅对里正的诉求置若罔闻,甚至还蛮横无理地动手殴打这位善良正直的老人。

可怜的里正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险些连性命都保不住。

面对这样不公正的待遇和残暴行径,整个逍遥村的村民们既痛心又愤恨,却又感到深深的无助。

沈漫站在家门口,看着里正被那些膀大腰圆的官差打倒在地,内心犹如汹涌澎湃的怒海一般无法平静。

她瞪大了双眼,怒火在眸底熊熊燃烧,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宣泄出内心无尽的愤恨。

以前在书上看到“苛政猛于虎”这句话,她想象不出是怎样的情景。没想到今日,她竟亲眼看见了这副场景。

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剑,直直地刺入沈漫的心窝。这个腐朽黑暗的世道,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这该死的世道,我一定要反了它!”

沈漫正想找动物们过来帮忙,对付那些可恶的官差,就被娘亲兰香牵起她的手,将她拉回了院子里,随后关上了院门。

“娘,我要为里正爷爷报仇!”沈漫甩开兰香的手,将两只小手紧握成拳,奶凶奶凶说道。

“漫儿,娘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现在还太小,你对付不了他们的!”

“可是......”沈漫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兰香打断。

“听娘的话,漫儿。”兰香蹲下身,双手搭在沈漫的肩上,“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沈漫咬了咬嘴唇,眼神坚定地看着兰香:“娘,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让那些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兰香摸了摸沈漫的头,微笑着点点头:“嗯,娘相信漫儿。不过现在,我们先得想想办法,怎么躲过这一劫。”

沈漫依偎在兰香怀里,轻声问道:“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里正爷爷被欺负?”

兰香沉思片刻后,说道:“娘这两年靠卖绣品攒了点银钱,等那些人走后,咱们送去里正家,让他们拿去给里正治伤。哎,听说镇上的大夫看病很贵,也不知道里正家里能不能拿的出这笔钱……”

沈漫闻言,好奇问道:“娘,咱们这附近,没有大夫么?听闻从这里去镇子上,有好二三十里地,里正爷爷伤得如此重,怎么去?”

“那也没办法,这附近几个村都没有一个大夫。”兰香叹了口气,“咱们庄户人家,小病拖几天自己就好了,大病也没钱治,只能听天由命。唉!”

“娘,我认识一些药草,你现在就带我上山,我来给里正爷爷治!”沈漫犹豫了片刻后,说道。

她原本想等过几年,再向兰香透露自己会医术的事,但现在救人要紧,她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兰香听了沈漫的话,竟丝毫没有怀疑,立即对她道:“好,那咱们赶紧去吧。”

说着她从屋子里找来了一个背篓,母女二人便朝着村后的山上走去。

一路上,沈漫仔细地寻找着药草。

她认得许多常见的草药,如艾草、蒲公英、金银花等。而治疗外伤最好的药,当属白芨和地榆。

好在逍遥村后面的山上,就生长着许多草药。很快,她就找到了几株白芨和地榆。

母女俩下山后,直接来到了里正家。

而里正一家子,在围着伤得不省人事的里正唉声叹气。

尤其是里正媳妇,平日里那么爽利的一个女人,今日哭得眼睛都肿了。

“孙奶奶,您别哭,我刚与我娘上山采了些草药,一会捣烂了给里正爷爷敷上,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沈漫走到里正媳妇面前,轻声安慰她。

“漫儿,奶奶知道你心疼爷爷,可你小小年纪,哪会治伤哟!你长生伯伯已经去镇上请大夫了,你跟你娘先回去吧。”长生是里正的大儿子。

沈漫没再理会孙氏,她让长生家的小子找来一个碗,将采来的草药洗净、捣碎,然后轻轻敷在里正的伤口上。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一位经验丰富的医者。

里正的家人见此情形,都惊得合不拢嘴。他们知道这个小丫头有些异能,没想到她竟还会治伤。

眼瞧着里正身上的伤口被止住了血,他们终于相信了沈漫的话。

他们感激涕零,连连向兰香和沈漫道谢。兰香微笑着摆摆手,表示这是她们应该做的。

希望这些草药能够帮助里正尽快康复,沈漫心里默默祈祷着。

“孙奶奶,若是晚上里正爷爷身上起热,记得给他弄点石膏水喝,用冷毛巾给他擦擦身子。明日一早,我再来看他!”沈漫临走,还不放心地叮嘱道。

里正一家人连连点头,对沈漫充满了感激。

夜幕降临,里正的伤口开始发热。孙氏按照沈漫的嘱咐,给他喂了一些石膏水,并用湿毛巾擦拭身体。里正的高热逐渐退去,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次日黎明时分,晨曦微露,那个自镇上远道而来的大夫总算来到了里正家中。

这位大夫虽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眼神犀利。他先是仔细检查了里正身上伤口的愈合状况,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了里正的手腕处,开始认真地为其把脉诊断。

片刻之后,大夫松开手,对着站在一旁焦急等待结果的长生说道:“你这个后生啊,如此急切地催促老夫前来,可你父亲身上的伤势,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危急!

早知你们村子里有大夫能够处理,老夫也就不必大老远赶来这里了。这一路路途遥远不说,道路更是崎岖难行,可将老夫折腾惨咯!”

听到老大夫这番话,长生心中倍感委屈和无奈。

他连忙解释道:“于大夫,请您莫要责怪晚辈。实在是因为我们村地处偏远,平日里若遇病痛,只能依靠一些简单的草药自行医治,哪有什么大夫啊?此次家父受伤严重,晚辈也是心急如焚,才会连夜前往镇上去,请您前来相助!”

然而,让长生感到十分诧异的是,经过一夜的休养,他父亲身上的伤势竟然明显好转了许多。

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如今已经开始收口结疤,脸色也不再像昨日那般苍白无血色。

看着父亲逐渐恢复的身体,长生心中既欣喜又疑惑,暗自思忖着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般神奇的变化?

恰巧此时,沈漫来到了里正家。

她看到里正的脸色好了很多,心中不禁松了口气。她仔细检查了一下里正的伤口,发现愈合情况良好。

“里正爷爷再过几天就能痊愈了。”沈漫高兴地对屋里的众人道。

于大夫从沈漫一进门,就被这个圆润可爱的小团子吸引住了。

他没想到,这穷山沟里,竟会有长得如此漂亮的女娃。此时听她这般说话,他越发好奇起来。

“小娃娃,你怎么知道他过几天就能痊愈了?”于大夫问道。

“我就是大夫呀。”沈漫眨着大眼睛说道,“昨日里正爷爷就是用了我给他采的药。”

于大夫和长生都愣住了,他们实在想不到沈漫小小年纪竟会医术。

于大夫哈哈大笑起来,“小娃娃,你可真有趣。不过光说可不算数,你得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说吧,昨日你给他用了何药?”

沈漫调皮地笑了笑,找出昨天那个捣药的碗,递给于大夫,“我也考考你,看看你是真大夫,还是假大夫。你猜猜看,我用了什么药!”

众人见沈漫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不禁暗自为她捏了一把汗。

于大夫可是秋风镇赫赫有名的老大夫,就连秋风镇的首富朱员外,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

沈漫这小丫头,竟然敢出题考他,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然而那位经验丰富、医术高明的于大夫,却对眼前这个如精灵般的小娃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只见他缓缓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只残留着药渣的瓷碗,然后将其轻轻凑近鼻尖,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闻着从碗中散发出来的气味。

突然间,他猛地睁开双眼,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惊愕之色:“这是……白芨和地榆?”

站在于大夫身旁的沈漫听到这话后,不禁微微点头,表示肯定:“于大夫好厉害,一闻就知道啦!”

于大夫捋了捋胡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没想到你这小娃娃还真有几分本事。我看你天赋不错,可愿跟我学医?”

说罢,他满含期待地注视着沈漫,似乎在等待着她给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然而,他没料到,沈漫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

“多谢于大夫您的美意,只是如今我年纪尚小,离不得我娘。所以给您当徒弟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于大夫脸上露出些许失望,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常态道:“也罢,小娃娃你说得在理。不过老夫今日也算是与你结下了善缘,日后若是有需要老夫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说完,他又给里正开了一副内服的方子。

“这个小丫头的外用药效果不错,可继续用。我这副是内服的方子,你们可自行去草药铺里抓药。既然人没事了,那老夫便告辞了!”

“于大夫,你刚刚说,我有事可以请您帮忙对吗?”待他忙完,沈漫突然对他说道。

“没错,老夫的确说了!”

“嗯,那我现在就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漫儿!”兰香以为沈漫要找于大夫帮忙处理官差打里正这事,立即叫住了她。

“没事,你让她说吧!”于大夫冲兰香摆摆手。

“于大夫,你也知道,我们村在大山窝里,村民们平日里只能靠种几亩薄田维持生计。今年秋收,先是遇上连日大雨,后官府又加重了我们村的赋税,村民们若是找不到其他谋生的路子,只怕是要饿死在这个冬天了!”

“这……”

于大夫没想到沈漫所求之事竟是如此,不禁面露难色。

但看到眼前女孩坚定的目光,以及想到她身后那些穷苦的村民,于大夫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好吧,老夫会尽力而为。我在镇上认识一些商人朋友,或许可以帮你们找到些合适的生计。不过,我只是试试,成与不成,可不敢保证。”

“于大夫,小孩子不懂事,她的话您不必当真。”

兰香觉得沈漫与于大夫才初次见面,就向他提出这样的请求,实在是有些过了。

“哈哈,没关系,这娃这么小就知道为他人着想,可见她心性纯良,是个好孩子……”

沈漫听了于大夫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谢谢于大夫!其实我有现成的活计可以让他们做,不过需要您帮忙从中撮合一下。”

于大夫点点头,“哦,什么活计?”

“于大夫,你们那医馆里每天需要用到的药材甚多,你们总不可能全部自己去采吧?”

“没错,我们所需药材,大多会去草药铺子购买,也会从一些药材商人或者农户手中收购。”于大夫捻着胡子道。

“那不如以后就由我们村的人给你们提供药材吧!”沈漫笑嘻嘻地说,“我们村后面的山上有许多珍贵的草药,只是村民们不识得,也不懂得如何采挖。如果有人教他们识别和采挖草药,再由您收购,岂不是两全其美?”

于大夫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采药可是个技术活儿,村民们学得会吗?”

沈漫拍着胸脯说:“我可以教他们呀!我虽然年纪小,但从小跟着我娘上山采药,对各种草药可熟悉了!”

说完,她还冲兰香眨了一下眼睛,示意她不要露馅。

“哈哈哈,我说你这小娃娃怎么小小年纪就识得草药,原来竟是家传的。”于大夫笑了起来,“好,那就这么定了!明日我便让人将我们医馆近期所需的一些药材,列成单子交给你,由你们来提供。如果你们的药材好,价钱方面定然不会亏了你们。”

沈漫闻言,高兴地欢呼起来,兰香和里正一家子也纷纷露出欣喜的笑容。

“那就先谢谢于大夫了!”沈漫笑着对于大夫行了个礼。

于大夫摆了摆手,告辞离开了。

“兰香啊,真没想到你这小妮子竟然还有这般本事,居然懂得医术!你可真是深藏不露,为何一直瞒着我们呢?”

待于大夫转身离开后,孙氏立刻伸手紧紧拉住了兰香那粗糙的小手,满脸惊愕与欣喜交织在一起,对着她急切地说道。

兰香不禁感到有些窘迫和难为情,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来回应孙氏。

她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哎呀呀,我的好婶子哟,您可真是抬举我啦!其实我哪里懂什么医术嘛,都是这个调皮捣蛋的小丫头瞎折腾出来的事情,这下可好,又给我惹出一堆麻烦来了!唉……

“孙奶奶,您不要怪我娘,是我娘的师父曾经逼着她发过誓,不可随意在人前显露医术,否则会遭报应的。”沈漫看出了娘亲的无奈,信口胡诌道。

“哎呦,这世上怎么还有这样的师父,学习医术,不就是为了治病救人么,为何还不让人用啊,真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嗯。不过,我娘可以将医术教给我,往后啊,就由我来给大家瞧病!”沈漫再次拍了拍小胸脯,信誓旦旦说道

“好好好,咱们漫儿这么聪明,肯定能学会。以后啊,咱们再也不必担心没钱看病了!”

“不过,找我看病也有条件的,那就是用你们自己采的草药来抵银钱。”

“没问题!”

第二天,沈漫早早地起床,等着于大夫派人送药单过来。巳时许,一个小厮拿着一张纸来到沈漫家,将其递给了沈漫。

沈漫接过一看,上面列出了十几种常见的药材。她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药材在村子后面的山上都能找到。

“小妹妹,这些药材十日后我来取,务必确保无误,且需洗净晒干。”医馆的小厮看着眼前这个小肉团子,实在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找错了人。

“小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带着大家找到这些药材的!”沈漫信心满满地对那小厮道。

当日下午,她便叫了兰香,带着那张纸和采药的工具,往村子后面的山上去了。

沈漫和兰香在山上找寻了很久,终于将大部分药材采齐了,最后只差一种名为“紫丹参”的珍贵药材。

两人四处寻找,却始终未见其踪。

就在她们准备放弃时,兰香意外发现了一个隐藏在山洞中的小山谷。

走进山谷,沈漫惊喜地看到了一株盛开的紫丹参。

兰香正欲伸手采摘时,一只巨大的,正在蜕皮的蟒蛇突然出现,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啊……蛇!”兰香吓得不轻,身子往后仰,差点压在沈漫身上。

“娘,你让开,让我来!”

“漫儿,要不,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这蛇,实在太吓人了!”兰香惊魂未定,拍了拍胸脯对沈漫道。

“娘,您忘了我能跟动物说话么,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沈漫说着,走上前,用手里的棍子戳了戳那蛇的脑袋。

“蛇大哥,快让开,我要将这棵紫丹参采回去!”

“咝~这是我的东西,你休想带走!”大蟒蛇不满地甩了甩被沈漫戳痛的脑袋,回道。

“我知道你是想用它来减轻你蜕皮时的痛苦,可这紫丹参的止痛效果并不好。你将它给我,回头我送你一颗止痛丸,保证你蜕皮的时候,就像我们换衣服一样轻松!”

大蟒蛇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们人类最是狡猾。”

“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要是我骗你,就让我以后都吃不到肉!”

见它还是不信,沈漫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这是我之前研制的止痛药,你先试试效果。”

大蟒蛇半信半疑地吞下药丸,过了一会儿,它眼睛一亮,“真的不疼了!你没骗我!”

“那当然,我说得没错吧。”沈漫小心翼翼地挖出那颗紫丹参,递给兰香,而后对大蟒蛇道:“下次再蜕皮的时候,记得来找我拿药。”

大蟒蛇点点头,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看着大蟒蛇不见了踪影,兰香一直提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漫儿,你什么时候做的药丸,我怎么不知道?”

“是前几日,我跟你上山的时候,用采来的曼陀罗做的。其实说起来它也不算是止痛药,只是暂时能让它感觉不到疼痛。”

“漫儿,你的医术,到底是跟谁学的?”兰香好奇,终于将藏在心底许久的事问了出来。

“娘,是一个白胡子的老爷爷教我的。我每天晚上睡着了,他就会来到我的梦里,教我认草药,背草药歌。见得多了,我也就记住了!”

兰香听后感到十分惊奇,“竟然还有如此奇妙之事,那这位白胡子老爷爷还教了你些什么呢?”

沈漫笑了笑,说道:“他还教了我许多治病救人的方法,以及一些独门秘方。不过,有些方子我还需要实践才能掌握。”

兰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这位白胡子老爷爷是你的贵人。不过,你要切记,医术是用来救人的,切不可用来害人。”

沈曼乖巧地应道:“娘,您放心吧,女儿明白。”

见娘亲已经彻底相信了自己的话,沈漫也松了口气。

“娘,时辰不早了,咱们该下山了!”

“好!”

母女两人回到家中,已经夕阳西沉了。

沈漫将背篓里的药材全部拿出来,与兰香一起洗净分类,将它们全部放在院子里风干。

“娘,这棵紫丹参品相真好,且应该有好些年头了,估计能卖不少钱。”

沈漫看着兰香手里那棵紫丹参,开心说道。

“是吗,那可太好了。有了钱正好可以给你多做几件过冬的衣裳。”兰香笑着说道,她的眼中满是喜悦和期待。

沈漫看着眼前笑容可亲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情感。

兰香似乎忘记了自己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青春年少却过早地承担起家庭的责任。

她的脸上总是洋溢着乐观和坚韧,即使生活艰辛,也从未抱怨过一句。

此刻,她穿着一身补了又补的粗布衣裳,虽然朴素,但却整洁干净。

而她用织布和绣花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毫不犹豫地花在了沈漫的身上。

这些付出不仅让沈漫感到无比感动,更让她明白了兰香对她深深的爱与关怀。

沈漫默默地看着兰香,心中暗暗发誓要好好报答她的恩情。

她知道,自己与她无亲无故,她对自己的这份无私的爱是多么珍贵,她要用自己的努力让兰香过上更好的生活。

“娘,我要挣很多很多钱,让您过上最好的生活!”

“好啊,娘等着我的漫儿长大,过好日子!”

母女俩说着话,手里的活计不知不觉就忙完了。

穷苦人家的晚餐,没有什么可期待的,不过是一碗杂粮粥,配上两个又黑又硬的窝窝头。

第二日,沈漫再次来到了里正家,一来是为查看他的伤情,二来,是要与他商量教村民采药这件事。

沈漫仔细查看了里正的伤口,发现恢复得很好,便放下心来。接着,她向里正提出了教村民采药的想法。

里正听后,皱起眉头说道:“采药?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村里的人大多都不认识草药,怎么教?”

沈漫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昨日我与我娘上了一趟山,将于大夫他们近期所需的药材都采了回来,大家可以去我家看看样本,记住其中一两种,照着采就行了。”

里正思考片刻,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试试看。一会我将他们召集起来,看看有多少人愿意去再说!”

沈漫信心满满地说:“这么好的赚钱门路,应当没人会不愿意的!”

里正很快便将村民们召集到了一起,并向他们说明了沈漫的提议。

然而,出乎沈漫的意料,村民们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

“采药这种事,哪是什么人都能干的?十分辛苦不说,山上还有各种蛇虫猛兽出没,我们哪有能耐去弄这个!”

“就是啊,有那个工夫,还不如多种点庄稼呢。”村民们纷纷议论着,脸上露出不情愿的神情。

听到这些话,沈漫心里不禁一沉。她原本以为自己提出的采药计划,会得到大家的支持和认可,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药材可比你们地里的庄稼值钱多了!且如今都已经秋收了,地里种的,不过是一些蔬菜,更加卖不上什么钱!”沈漫试图解释,希望能说服大家接受她的建议。

然而,村民们仍然不为所动。他们觉得采药太过危险,而且也不知道如何辨别药材的好坏,更担心被沈漫骗了。

看到大家的态度,沈漫感到有些失落。

她原本以为这是一个能够改善大家生活的好办法,却没想到大家并不领情。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漫丫头,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将草药采回来,你从中间赚差价吧?要不你怎么这么上心?”

说话的是村东头的二流子孙二狗,他是逍遥村里最懒最穷的人。

平日里靠着在村里偷鸡摸狗过日子,且一直肖想兰香,被沈漫叫来虎小六教训过一次。

这次终于找到了机会,他便开始挑拨离间。

沈漫听后,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她从未想过要利用大家来赚钱,只是真心想要帮助村里的人们摆脱贫困。可现在,她的好意却被误解成了这样。

面对孙二狗的质疑,沈漫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

她知道,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以后恐怕就没有人愿意相信她了。

“放心,你们采来的药材,晒干之后统一交给里正,由他来给你们计数,但时候卖给医馆多少钱,就给你们多少钱,跟我不会有半点关系。

不过,你们采来的药材是否合格,需得经过我检查。我不会让你们以次充好,坏了咱们逍遥村的名声!”

“哼,反正我不信!”孙二狗继续说道。

里正见状,连忙安慰道:“漫儿啊,你别灰心。大家只是一时还没能接受这个新鲜事物,需要一些时间去考虑。”

沈漫点了点头,她其实心里十分清楚,村民们之所以不愿上山采药,是因为他们看不到收益。

如果她自己靠采药赚到了钱,到时候村民们自然而然就会心动。

最后,整个逍遥村几十户人家,只有里正一家愿意跟随沈漫上山采药。

随后,里正的三个儿子,长生、长喜和长荣,一起来到了沈漫家里,跟着她仔细辨认她们昨日从山上采回来的那些草药。

沈漫耐心地向他们介绍每种草药的特征和用途,并传授了一些采药的技巧。

他们兴致勃勃地听着,不时提出问题,沈漫也一一解答。

在这个过程中,长生三兄弟对采药逐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们开始期待未来的采药之旅。

沈漫见他们三人如此积极,便提议明日一同上山采药。

第二天,兰香和沈漫母女两人,带着长生他们三兄弟早早便出发往山上去了。一路上,沈漫细心寻找草药,并教导三人如何识别草药,以及采摘的注意事项。

长生、长喜和长荣学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收获颇丰。当他们带着满满一背篓草药回到村里时,引来了不少村民的围观。

大家看到他们收获这么大,且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接下来的几日,上山采草药的队伍日益变得壮大,不少村民悄悄跟在他们身后,偷偷学着采药。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医馆上门取货的日子。

这天清晨,阳光明媚,秋风微凉。

沈漫吃完早饭,便早早地来到村口的大樟树下等待。

她心里充满了期待和兴奋,希望能够尽快将自己辛苦采来的草药交给医馆的人。

沈漫静静地站在大樟树下,目光不时地投向远处的路口,期盼着医馆的马车能够早日出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升高,气温也逐渐上升,但她却浑然不觉,依然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

不知不觉间,已过中午时分,烈日当空,炽热的阳光烤炙着大地。

沈漫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衣服也被汗水湿透,但她仍然坚定地站在那里,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沈漫的心情愈发焦急起来,她不禁开始担心,是不是医馆出了什么意外,或者他们忘记了今天的约定?

但她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安,继续耐心等待。

然而,直到夜幕降临,村民们都吃过晚饭,出来村口闲聊了,进村的路上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沈漫终于意识到,今天医馆的人应该不会来了。

她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感到无比失落和沮丧。这些日子以来,她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和努力,就是为了这一刻。

如果他们不来,自己所有的辛苦就白费了。

“漫儿,这么晚了,他们不会来了,快回家吧!”兰香站在门口,看着女儿小小的孤零零的身影,心疼不已。

兰香的话,正好被在树下闲坐的几个婆子听见,她们立即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起来。

“漫丫头,那于大夫肯定是诳你的,都这么晚了,没人会来了!”其中一个婆子说道。

另一个婆子附和道:“哎,我一开始就觉得这事不靠谱,你们瞧,这可不就上当了!”

第三个婆子接着说:“亏得里正一家子,那么相信她,这下好了吧,这些时日的辛苦,都白瞎了。”

第四个婆子幸灾乐祸地道:“这丫头再邪性,也不过是个小孩儿,谁会跟一个小孩做买卖啊!得亏我沉得住气,没跟着他们一起上山,要不,那罪都白遭了!”

沈漫听了她们的话,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立即反驳道:“你们怎么知道他们不来了,说不定他们只是有事耽搁了,明天肯定会来的,我相信于大夫!”

“就是,于大夫可是远近闻名的神医,他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来的。”

兰香也坚信于大夫不会骗她们,母女两人转身回了家,一把将门栓上,将那些讨厌的声音关在门外。

“啧啧,还相信于大夫?不信咱们明日等着瞧,看看他们到底来不来!”

第二日,天还没亮,沈漫再次来到了村口等待。然而,一日下来,她还是没有将医馆的人盼来。

傍晚时分,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聚齐在了她家的院子外头瞧热闹。

而那些跟着上山采了草药的村民,直接将自己采的草药都提溜了过来,要兰香给个说法。

兰香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问题,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面对村民们的指责,她百口莫辩。

看着一脸无助的娘亲,沈漫站出来,对众人说道:

“各位叔伯婶子,上山采药这件事是我的主意,与我娘无关。有什么问题,你们跟我说就好,不必为难我娘......”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这件事情,当然得找你娘!”一个叫孙旺的男人粗鲁地打断了沈漫的话。

“你们、你们想要怎样?”兰香担心他们伤到沈漫,即便心里害怕,还是站出来将沈漫拉到了自己身后。

“少废话!”一个壮汉呵斥兰香,“你们娘俩害得我们白跑一趟,必须得给个交代!”

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老者,沈漫认得他,他是里正的叔叔。

只见他缓缓开口道:“大家先别急,事情已经发生了,当务之急是想想如何解决。我看不如这样,你们算一下自己出了几日工,让兰香母女把大家的工钱结了,也算是弥补大家的损失。”

“对,给我们结工钱!我们去镇上给朱员外家做工,一日可有八文钱,你们就按这个价格,补偿我们吧。这些劳什子药草,全都给你们,咱们不要了!”

兰香面露难色,家里本就不富裕,她好不容易攒下二两银子,是准备过些时日给沈漫添置过冬衣物的,哪有钱赔给他们。

沈漫觉得这也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她拉了拉兰香的衣袖,示意她答应下来。

其实说起来,这些人都是悄悄跟上山的,沈漫大可不必理会他们这些无理要求。

但考虑到她们母女二人以后还要在这里生活下去,沈漫便觉得还是花点钱,将这个麻烦解决掉算了。

反正那些草药都是能卖钱的,且卖出的价格肯定比他们八文钱一日的工钱要贵得多。

兰香无奈看了女儿一眼,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下来。

沈漫赶紧上前一步,对众人说道:“那就按孙太爷说的办,大家现在就将自己的出工日统计出来。”

众人见目的达到,一个个都开始计算起自己上山的日子来。原本吵闹的场面,立时安静下来。

一刻钟后,众人就把工时给统计了出来,沈漫也不知道家里的银钱够不够,对众人道:

“诸位放心,我娘一定会把工钱补给大家的。只是我们家现在没这么多钱,能否给我们一晚时间,明日一早再结给你们?”

人群中开始议论纷纷,有的人表示可以接受,有的人则不依不饶。

这时,那位老者再次开口:“不如这样,愿意等的便等着,不愿意等的,就让兰香现在结给你们。不过,结工钱的时候,得将你们这几日采的草药全部交给她们。”

老者此话一出,除了长生三兄弟外,其余人都要当场将工钱结清。

兰香无奈,只得转身回去取钱。

好在,兰香攒下的钱,刚好够给那些村民结清工钱。

“兰香,我们三兄弟的钱,你不必急着给我们。”待众人都离开后,长生才对兰香道。

“多谢长生哥!”兰香感激地回道。

“没事,这件事错不在你们,我也没想到那于大夫,竟如此言而无信!”

将长生他们送走,兰香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疲惫不堪地瘫坐在屋里唯一一张床上。

她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难道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钱,就这样没了?冬天马上就要到了,她拿什么给沈漫过冬!

沈漫看出了娘亲的难过,她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乖巧地坐在一边,想自己的事。

她不甘心,她决定明天亲自去医馆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娘,明日你带我去一趟镇上吧,我要找于大夫问问,他们为何食言!”

“漫儿,这里离镇上有好几十里地,外头兵荒马乱的,咱们母女二人出门,实在是不安全啊。”

“可是……”

“漫儿,钱没了可以再挣,若是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这件事,还是听娘的。”

沈漫亲眼见识过那些官差的蛮横无理,故而很快就被兰香说服了。

翌日一早,沈漫还在呼呼大睡,就听到娘亲在院子里喊她:“漫儿,漫儿你快些起来,于大夫他们来取药材了!”

沈漫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眼睛,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们来晚了。前两日正好碰上青阳侯班师回朝,路过秋风镇,无法出城。昨日呢,又临时遇到了一些棘手的病人,处理完后时间太晚了,就索性晚了一日。”于大夫见到沈漫,忙对她解释道。

“青阳侯,他是什么人,怎么那么大的排场?他只是路过秋风镇,怎么还不让人出城?”沈漫将于大夫的话听在耳里,好奇问道。

她记得当初她生下来的时候,她的那个生母,好像提起过她的父亲就是一个什么侯爷。

她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继承他的侯爷爵位,才将自己丢弃,换了个儿子回去养的。

她不知道这个青阳侯,与自己那个爹是不是同一个人。

于大夫对这位青阳侯倒是有所了解,听沈漫问起,立即跟她说道:“青阳侯可是咱们赤炎国赫赫有名的战神,这些年多亏有他在边关镇着,那些奇戎人才不敢入侵。”

“那他走了,那些奇戎人再次来犯怎么办?”沈漫闻言,有些担忧地问。

于大夫笑道:“放心吧,这次青阳侯彻底将他们打回了他们的老窝,还逼着他们签下了停战协议。以后不知道会如何,至少眼下这三五年内,应当不会再起战事。”

沈漫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她还是觉得这个青阳侯很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他的故事。

这时,兰香插话道:“漫儿,你不知道,青阳侯在赤炎国可是备受尊敬的人物。他不仅战功卓著,为人十分正直,从不以身份压人,他很受百姓爱戴。”

“没想到青阳侯竟是如此厉害的人物,若是有机会能见见他就好了。”沈漫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可别,若是你能见到他,那就说明边关又起战事了,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丧命,还是算了吧!”于大夫呵呵笑道,“对了小丫头,我们需要的药草,你可都采齐了,这次我们没有按约定时间过来,实在是抱歉!”

“没事的,于大夫。”沈漫理解地点点头,“我也知道你们是因为有事才耽误了。那些药材我早就准备好了,我这就去取来。”

说着,沈漫和兰香母女两人转身进了屋子。

不一会儿,便一人抱着一大包药材走了出来。

于大夫接过药材,仔细检查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这些药材都很新鲜。尤其是这棵紫丹参,无论是品相还是年限都不错,刚好医馆里有个中风病人,等着它救命。小娃娃,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哈哈,能帮上您可太好了。”沈漫笑了笑,“于大夫,您医术高明,一定能将他治好的。”

“你这小丫头……我也没把握将他治好,不过是尽力而为。顺儿,将这些药材称一称,给她们将账结一下。”于大夫感激地说道。

顺儿就是上回来给沈漫送草药单子那个小厮。

只见他手脚麻利地从马车上取来一杆秤,熟练的称重,计数。

“师父,这紫丹参按什么价格收?”

顺儿以前没见过这么好的紫丹参,不知道该给什么价。

“就按五两银子一两收吧!”

“五两银子?!”兰香闻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嗯,这棵紫丹参堪称极品,我说过,药材好的话不会亏了你们。”于大夫点头说道。

这一棵紫丹参没有一斤也得有个八两,若是按五两银子一两来算,光这棵紫丹参就能卖个四五十两银子。

要知道,四五十两银子,对于兰香他们这些从土里刨食的庄稼人来说,可是一笔巨款,足够她和沈漫两人衣食无忧地生活很多年了。

沈漫对这个时代的物价并不是很了解,故而她表现得就比兰香淡定多了。

很快,那个叫顺儿的小厮,就将所有的药材全部称好,并将货款给算了出来。

“这些药材共五十二斤,按照咱们医馆正常的收购价,需支付你们八十五两银子,你们算一算,看看对不对?”

沈漫知道兰香不识字也不会算数,她自己如今还小,并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太多不同寻常之处。

故而她对那小厮道:“我相信顺儿哥哥,你肯定不会算错。”

顺儿闻言,笑着看向沈漫,心里对这个小女娃越发喜欢起来。

他从钱匣子里取出了八张十两的银票,和五两散碎银子,交到了兰香手中。

“大姐,你数数,看数目对不对。”兰香用手反复摩挲着这些银票,高兴得合不拢嘴。

“谢谢顺儿哥,不用数了,肯定没错。”沈漫拉了拉兰香的衣角,示意她可以将银票收起来了。

钱货两讫,于大夫还要赶着回去给医馆里的病人瞧病,并未在逍遥村多留,跟兰香母女两人道别后,便坐上马车离开了。

回到屋里,兰香一直紧紧握着那些银票,生怕它们会长翅膀飞走似的。

“漫儿,快掐掐娘,看看娘是不是在做梦!”

“娘,这是真的,咱们以后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沈漫看着兰香这副模样,既好笑又心酸。

兰香渐渐回过神来,她将银票塞到枕头底下,而后双手捧着沈漫的脸,左看右看,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的漫儿长大了,懂事了,也有本事了……娘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兰香想起曾经的艰辛岁月,心中满是感慨。

沈漫抬手,轻轻拭去兰香的泪水,安慰道:“娘,不哭。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兰香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娘,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沈漫见兰香情绪稳定下来,才对她说道。

“什么事,漫儿你说!”

“娘,我觉得咱们留下那紫丹参的钱就行了,其余的,不如就给长生伯伯他们三兄弟吧!”

“给他们三十五两?漫儿,是不是有些多了?昨晚上,我可将咱们家这些年攒下的银钱全部赔出去了。”

“那娘您说,给多少合适?他们那么信任咱们,村里其他人闹事的时候,他们也站在咱们这边。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能按出工日给他们算钱,他们采的药比其他人多得多!”

“漫儿你说的也有道理,咱们不能将他们与那些村民一样对待。但咱们也不能给他们太多钱,给他们一种这些药材能卖出天价的错觉……不如就给他们十五两,一人五两,也好分!”兰香想了想说道,“毕竟他们也不容易,而且这次确实帮了我们大忙。”

沈漫点头表示同意,“那就听娘的。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去里正家,将钱给他们。”

吃完饭后,沈漫和兰香来到了里正家中。

正好长生三兄弟都在院子里,一边干活,一边陪着里正说话。看到她们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迎了上去。

兰香说明了来意,“长生哥,今日医馆那边于大夫亲自过来,将咱们采的药草都收走了,我与漫儿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按你们采的草药重量来给你们算钱,这是你们的十五两银子。”

“多少?十五两?”长生三兄弟闻言,惊得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鸭蛋了。

“嗯,长生伯伯,快将银钱收下,回头给栓儿买些好吃的!”

栓儿是长生的小儿子,比沈漫小半岁,喜欢跟在她屁股后头跑。

“兰香妹子,这也太多了!咱们总共才上山了七日……”

沈漫笑着说:“长生伯伯,你就别推脱了。这是你们应得的,如果没有你们帮忙采药,我们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赚到这笔钱。”

俗话说得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传起来,比飞鸟的速度还快!

没过多久,兰香把草药卖掉、还分给长生三兄弟一大笔钱的事情,就在逍遥村里传开了。

这一闹,可让村民们坐不住了,一个个都跑到里正家里去,想问问兰香是不是真给他们分了钱。

长生倒是实诚,告诉大家采药的确可以换来一些银钱,但绝不像传闻里说的那么夸张。

这下可好,昨晚逼得兰香结工钱的那帮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眼睛都气红了。

“好哇!兰香母女居然将咱们的草药卖了那么多钱!不行,我们得找她们要个说法!”人群中不知谁起了个头,大喊道。

“对呀,不能便宜了她们!”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把整个村子都震翻。

里正听到吵闹声,赶紧走过来查看情况。他看到大家一脸愤怒,便疑惑问道:“怎么回事?”

“里正,您可得替我们做主啊!那兰香母女二人居然瞒着我们,偷偷把我们的草药卖了那么多钱!”一个村民气愤地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辛苦从山里采来的草药,却让她们赚了大钱!”另一个人也跟着起哄。

里正听后,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昨晚这些人聚齐在兰香家门口闹事的事情,他已经从长生他们那里听说了,当时他就对这些人的行为感到不满和失望。

然而,没想到今天看到人家成功地将草药卖出并赚到了钱,这些人竟然又开始眼红,觉得自己吃了亏,这种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他转身对着众人呵斥道:“都给我住嘴!当初人家兰香母女好心好意给你们指出一条能赚钱的路子,你们一个个挑三拣四不愿去。后来,人家上山采药的时候,你们又偷偷跟上去。昨日你们又担心那些药草换不来钱,自己吃了亏,非吵着要兰香母女给你们结清工钱。

你们要的工价,还是比照镇上那朱员外家请短工的价格。人家兰香也没说什么,自己一文钱没挣到,就把工钱给你们结清了。

可如今看到别人卖了钱,你们又眼红了,吵着闹着要她们给个说法。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们不觉得这么做太过分了吗?”

众人被里正说得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里正看着他们,继续说道:“做人要有良心,不要只想着占便宜。你们这样做,对得起人家兰香母女吗?”

众人低下头,脸上露出羞愧之色。

里正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若是想跟着人家好好挣钱,就对别人态度好一点。

兰香她也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只要你们跟她好好说,她下次有钱赚,自然还会带上你们的。

行了,都是老大不小的了,自己好好想想,都干得什么事!”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沈漫原本知道那些人去了里正家打听消息,以为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闹事,她甚至连反驳的话都准备好了。

结果等了许久,都不曾见到一个人上门,她倒是有些纳闷了。

“娘,难不成村里那些人都转性了?若是他们敢再来闹,下次有什么赚钱的买卖,我绝对不带他们!”沈漫对兰香道。

“漫儿,其实他们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坏。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的,咱们还是帮他们一把。毕竟咱们母女二人还要在这里生活下去,难免有需要用到他们的地方。”

沈漫听了娘亲的话,心里虽有些不情愿,但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好吧,娘,我知道了。要是他们以后再找我们麻烦,我可不会轻易饶了他们!”

“好好好,都依你!”

接下来的几日,都没有村民来沈漫家找麻烦。

就在沈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却没料到几日后的一个晚上,沈漫家的小院子里,竟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沈漫虽然年纪小,但或许是因为上一世的职业原因,她向来比较警觉。

那些人刚踏入院子的时候,她就已经被惊醒了。

她轻轻推了推熟睡中的兰香,却并没有将她弄醒。见兰香实在睡得太沉了,她就没再叫她,自己悄悄起了床。

沈漫来到门口,借着月光,透过门缝看清了来人的面容。领头之人,竟然是村里的无赖孙二狗,另外三人,她没见过,应当不是本村的人。

沈漫悄悄从枕床底下拿出一包石灰粉塞到袖子里,而后又从门后找了一根棍子,将它紧紧握在手里,打算等那些人推门进来的时候,给他们当头一棒。

沈漫紧张地盯着门口,手中的棍子微微颤抖。

突然,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低语声,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

“孙兄,要不咱们直接冲进去吧,那小娘们肯定跑不掉。”

“别急,等我先把门弄开。若是将她们吵醒,大喊大叫起来,将村子里的人引来,可就不好了。”孙二狗低声说道。

“哈哈哈,还是孙兄你想得周到。一会进去,先将那小寡妇打晕,好方便带走。至于那个小丫头么,直接丢去河里喂鱼得了!”

“嗯,咱们今日不仅要将那娘们带走,还要将她的银子全部弄走。这娘们带回去,等咱们兄弟玩腻了,就将她卖到窑子里去,还能换笔银钱!”

孙二狗在撬门的时候,那几个无赖一直在旁若无人的闲聊,将他们的计划全部暴露无遗。

屋子里的沈漫听到这话,怒火中烧,心跳愈发加快。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告诉自己要冷静。就在这时,门传来一声轻响,门被人从外打开了。

沈漫毫不犹豫地举起棍子,朝着孙二狗用力打去。

然而,由于太过紧张,她的动作有些慌乱,再加上两人的身高差距比较大,棍子只是擦过孙二狗的肩膀。

孙二狗显然没有预料到沈漫会有所反抗,一愣之下,随即怒喝一声,向她扑了过来。

沈漫侧身一闪,试图躲过攻击,但对方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们想干什么?”

沈漫握紧了手中的棍子,警惕地看着他们。

“嘿嘿,小姑娘,别紧张嘛。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其中一个无赖笑着说道。

“什么生意?”沈漫皱眉问道。

“听说你最近找到了一个赚钱的法子?我们也想入伙,你看怎么样?”无赖们露出贪婪的神色。

沈漫心中一阵鄙夷,她明白这些人是见她们母女卖草药赚到了钱,便起了贪心。

“你们休想!我是不会跟你们这种人合作的!”沈漫坚决地拒绝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无赖们恼羞成怒,纷纷向前逼近。

沈漫见他们靠近,快速从袖子里拿出那包石灰粉,往他们脸上撒去。

无赖们毫无防备,被石灰粉撒了满脸。那些石灰粉进入眼睛,让他们疼痛难忍,一个个捂脸惨叫。

眼睛睁不开,再加上他们对沈漫家里的布局并不清楚,如一群无头苍蝇乱窜。沈漫趁机摆脱束缚,拿起棍子狠狠地敲在那些无赖身上。

“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叫你们跑到我家里来!”沈漫边打边骂道。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欺负别人的后果。

无赖们被打得四处逃窜,但由于眼睛看不见,他们无法逃脱。沈漫继续追打着他们,直到他们全部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屋子里的动静很大,终于将熟睡中的兰香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清门口的情形,顿时吓到大喊起来:“漫儿,你在干什么?他们又是什么人?”

“娘,是孙二狗带着一帮子无赖,想来偷我们家的银子!”

“什么?这帮畜生!”兰香气得浑身发抖,快速从床上下来,从门后摸了根棍子,就往那些人身上招呼过去。

“漫儿,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娘。”沈漫安慰道,“幸好我发现得及时,没让他们得逞。”

“真是太可恶了!”兰香愤怒地说道,“我们得将此事报告给里正,不能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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