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寻晏初臣是小说《被迫和鬼王成亲后,我真香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M猫猫写的一款青春甜宠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被迫和鬼王成亲后,我真香了》的章节内容
知觉慢慢恢复,洛寻轻轻动了动身体,他能感觉到身下是冷硬的木板,而周围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泥土特有的土腥味。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洛寻竟不知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不过当后脑勺传来阵阵疼痛时,他想起来了,他是在昨晚和男友一起散步时,在田埂上被人击晕了。
所以……这是绑架?
可他一个孤儿,口袋比脸还干净,谁会绑架他?
轻轻睁开眼,洛寻本以为会看到绑架他的人或者周边环境,可没想迎接他的竟是一片黑暗。
与夜晚的黑不同,这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好在周边没有其他人的声音,他的手脚也没有被绑住,洛寻放心的想要坐起身摸摸四周。
‘咚——’坐起身的洛寻一头撞在了天花板上。
不对,谁家天花板这么低?
洛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摸向四周。
窄窄的宽度、比他长一点的长度,不够他坐起身的高度,这…这是棺材?
他怎么会被人关在棺材里?
他叫洛寻,今年十九岁,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十八岁前都在孤儿院长大,成年后就靠自己打工赚钱读书。
他成绩不错,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大学,在宿舍还遇到了和他十分投缘的陆文洲。
经过半年的相处,两人你有情我有意,顺其自然的就走到了一起。
今年陆文洲还带他回乡下的爷爷家祭祖,说是要介绍家里人给他认识。
这个年代同性婚姻早已合法,这个说法并没有任何问题。
可就在他跟着陆文洲来的第一晚,两人出去田埂上散步时,他被人打晕,醒来就到了这里。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是被陆文洲骗了。
摸了摸裤兜,钱包和手机已经不在了,他一丝求救的可能都没有。
棺材里的氧气还会越来越稀薄,他很快就会窒息而亡。
不,他才十九岁,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不想死。
“有人吗?救救我、救救我,”洛寻无助的拍打着被钉死的棺木。
可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棺材中的氧气越来越少,洛寻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他不敢再大声喊叫,也不敢再拍打棺木。
因为那样会让他死得更快。
“有人吗?救救我,”意识越来越来模糊,最后一次狠狠踢打棺木后,洛寻陷入了一片黑暗。
……
“呼——”
寂静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呼吸,随后响起一道嘶哑冰冷的男声,“收了这么多年的祭品,就数这个最好,那本王便收下吧。”
不止好看,竟然还是纯阴之体,与之交合,自己便能提前摆脱封印重见天日了。
……
当冰凉的水滴打在脸上,洛寻渐渐清醒了过来,动一动手指,他只觉浑身疼痛。
特别是小菊花,仿佛被一百个壮汉轮流糟蹋几十遍一样。
洛寻是同性恋,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可他不是死在了棺材中吗?为什么会被人……
“谁这么变态,竟然连死人都不放过,”一开口才知道,他的声音也嘶哑得不像话。
不对,他已经死了,怎么还会听到风声呢?
甚至还能感觉到雨水打在脸上的冰冷。
缓缓睁开眼,入目的竟是一片昏暗的天空,还有上空被风吹得不停摇曳的树木。
他没死?
洛寻猛的坐了起来。
“嘶——”一动而牵动全身,洛寻痛得直抽冷气。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比他还活着更让人在意的了,即使付出的代价是清白,但他一个男人在意什么?
只要活着就行。
只有活着,他才能找陆文洲报仇,才能让过去十九年的悲惨不白费。
不过…..
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的红色长袍,这不是古代结婚才会穿的吗?
又想起自己被封印在棺材中,洛寻想到了一种可能——结阴亲。
翻看食指,果然有刀割过的痕迹。
陆文洲竟然把自己买给别人结阴亲?
那糟蹋他小菊花的又会是谁?
不会是他所谓的夫君吧?
……
一想到自己是被所谓的‘鬼’给上了,洛寻就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此刻他也顾不得太多,当务之急还是离开这个镇子。
如果被镇上的人知道他没死,说不定会再次将他打晕丢入棺材埋入地下。
毕竟结阴亲要的是活人魂魄,可不是一次XXOO。
脱下身上诡异的红色婚服,忍着疼痛,扶着腰,洛寻瞄准了大概的方向,想要离开镇子去警局求助。
毕竟此刻的他身无分无,想要回京就只能找警察。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不止在棺材里差点窒息而亡,还被不知名的某某糟蹋了个彻底。
最后还在雨中醒来。
没走多久,洛寻就感觉自己头昏脑涨、四肢无力。
靠着树干,他再次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宾烈轿车突然从上坠落,就在离洛寻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重重落地。
大地都为之一震,惊起一片窝中躲雨的飞鸟。
晏初臣如何也没想到,跟了他多年的助理会背叛自己,不止暴露他的行程,还在他的水中下了安眠药。
半昏睡的他连同车子一起,重重跌入了陡峭的山间。
枯木刺穿车玻璃插进了他的腹部,剧痛让晏初臣彻底清醒过来。
也让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可他不甘心。
他还有很多事没做,弟弟还在昏迷,父亲身体也不好,自己一死,那晏家留下的所有东西就都要归堂叔一家了。
那是父母打拼来的心血,怎能够拱手让人呢?
然而也就在晏初臣痛苦不甘时,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一抹修长的身影正向他走来。
此人一身黑色长袍,头戴黑金色发冠,墨色的齐腰长发随着走动微微扬起,月光下,那张俊美得失真的脸让晏初臣有些恍惚。
这张脸,他似乎在哪儿见过。
要不是晏初臣此刻正面临死亡,他都想要感叹一句:天下竟有如此身姿卓越,容貌倾国倾城之人。
直到男子停在破烂车窗前,将手搭在了晏初臣额间,有些嘶哑的声音随着夜风传来,“想活吗?”
“想。”
“本王可以帮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晏初臣似乎是嘶吼出声的,只要能活着,他不在意任何条件。
“本王给你新生,你给本王属于你的一切。”
“好。”
晏初臣只记得自己应了一句,随后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
当洛寻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洁白的病房中。
京都第一人民医院条件一般,墙壁微微发黄,隔音也差,躺在床上还能听到门外之人的吵闹声。
“你醒了?”一道女声从旁传来。
扭头一看,就见是位年轻的女护士,“你好,请问这是哪儿?又是谁送我来医院的?现在又是什么时间?”
“这里是京都第一人民医院。”
“你已经睡一天了,今天是农历十七。”
护士一一回答道:“送你来的是一位很好看的先生,但他没说名字,只是帮你交了医药费。”
京都第一人民医院?
很好看的先生?
是路过的好心人吗?
好心到能准确的把他从几百公里外的龙林市送回京都?
是陆文洲良心发现了吗?
不过洛寻并不准备多问,轻轻动了动身体,他感觉身上的疼痛好了许多,就连之前昏昏沉沉的脑袋也跟着清明不少。
本想撑着手坐起身,却突然感觉腰间有什么东西硌得慌。
掏出一看,竟是一封信封。
女护士见状便说:“这是那位好心先生留给你的,他说你身无分文还生病,留给你当路费。”
护士没说的是,那位先生也给了她好处费,让她代为交代。
“谢谢。”
打开信封,就见里面是一叠红色钞票,应该有一千来块。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圣母白莲?
不辞辛苦送他回京都便罢,还给他留钱。
善良得洛寻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猫猫:不是圣母白莲,是你老攻】
……
不知是市医院的医术太好,还是洛寻本身恢复力就不错,仅仅躺了一日,疼痛就好了七七八八。
动一动身体,他感觉浑身都是力气。
打死一头牛可能不行,但要打死陆文洲还是可以的。
拒绝护士住院观察的提议,洛寻准备出院。
既然已经回到京都,他也不准备再去龙林市报案抓陆文洲,麻烦不说,还不一定有人信。
再说了,这场阴谋也不是陆文洲一个人能完成的。
如果整个镇子都参与了,那么警局也管不过来。
所谓法不责众,大概就是如此。
当务之急还是回学校,正好临近开学,陆文洲肯定已经回来了。
……
离开医院回到学校,来到宿舍,推门而进,洛寻和一人撞了个满怀。
抬头一看,正是出卖了他的那位男朋友——陆文洲。
陆文洲今年二十岁,身高大概一米八五,不胖不瘦的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模样还算英俊帅气。
“你……”
当看清是洛寻时,陆文洲惊呆了。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棺材可是自己亲眼看着钉死的。
“小寻,我...我...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陆文洲吓得语无伦次起来。
“啪——”洛寻气急了,一巴掌狠狠扇在陆文洲脸上,眼泪也随之滚了出来,“陆文洲,你混蛋。”
或许从一开始,陆文洲就在为结阴亲的事情而靠近自己。
之前生活的孤儿院院长就信道,有空的时候也会给他们讲故事。
洛寻也知道,结阴亲不是谁都可以,需要核对生辰八字,还需要处男处女,甚至有些还需要命理条件。
比如纯阳、纯阴之体之类的。
难怪他们相恋半年陆文洲从未碰过他,除了偶尔拉个手,连亲他都不曾。
他还曾暗暗窃喜,觉得陆文洲是负责任。
没想一切都是为了出卖他。
陆文洲挨了一巴掌也不生气,甚至还想去拉洛寻,却又被甩了一巴掌。
洛寻气急了,揪过陆文洲衣领又是哐哐几拳,“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混蛋,混蛋。”
陆文洲也不还手,任由洛寻打。
洛寻却更加气愤,下手也更重,几乎拳拳到肉。
“你还手啊,你不是想让我死吗?现在又装什么孙子?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会喜欢你这种畜生。”
“小寻,我……”
“陆文洲,从今以后我洛寻与你势不两立,我就算要死,也要拉你一起死,”洛寻哭着喊着,几乎撕心裂肺。
从没有人爱过他,陆文洲是第一个说爱他的人。
他敞开心扉接纳了陆文洲的一切,没想只换来这样的结果。
何其讽刺。
“小寻你听我说,我其实......”
“闭嘴。”
推开陆文洲,摔门而进,爬上床,洛寻抱着枕头失声痛哭。
而陆文洲就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原本滚烫的心逐渐冰凉。
他出生的镇子叫同乐镇,听名字看发展都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小镇,除了位置偏,几乎没什么其他异样。
可事实并非如此。
他们镇子年份悠久,长达上千年历史。
同时也是个不详的镇子。
据记载,他们的镇子能追溯到千年前的皓月王朝,而镇上的第一批居民,就是皓月王朝唯一一位国师的亲信手下。
国师贪权,用法术陷害了皓月太子晏初臣,将其活生生炼成鬼王,供他驱使。
可太子怨气太重,不止反过来重伤国师,还几乎屠尽了国师所有的族人。
迫不得已,国师已自身心血画下阵法,将太子封印入山,深埋地下。
国师还立下遗愿,他的族人和亲信后代必须生生世世守候在此,待时机成熟,待太子破土而出那一天,找机会将其彻底斩杀。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封印越来越松,镇上也开始频繁出现怪事。
其中最让人恶寒的是,他们镇上之人再也无法长久离开镇子。
一年必须有两个月呆在镇上,不然就要全身溃烂而死。
大家都知道,这是那位太子殿下对他们的报复。
为了安抚,也为了保命,镇长请来高人做法想要加深封印,甚至还想将其提前毁灭。
可高人却说:“他生于皇族,也是皓月帝王的第一人选,受天道保护,立下封印之人本就逆天而行,如若要毁他,整个镇子必须跟着陪葬。”
“唯一献上可口的祭品,方能短暂安抚。”
也是从那一天起,镇子每十年就会进行一次祭祀活动,祭品包括但不限于牛羊、童男童女、甚至是漂亮的处女。
每次献祭之后,镇子就能平安一段时间。
直到他们这一代。
社会发展快,外面的世界太过诱人,没人愿意永远呆在这方寸之地。
为了后代,镇长再次请了高人。
高人做法后,要求镇上必须找纯阴之体之人献祭,最好是以结阴亲的方式将其埋入封印太子的山中。
方可保镇子百年安宁。
可纯阴之体太过稀缺,百年难得一见,从陆文洲五岁到二十岁,这才在学校遇到了洛寻。
他立马打电话告诉了镇长,镇长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将其骗过去。
为了补偿陆文洲,他们会集资给陆家一大笔钱,足够他毕业后在外好好创业。
百年,足够未来好几代的人平安。
为了钱,也为了能够长久离开镇子,陆文洲选择欺骗洛寻。
而最好的欺骗方法,就是感情。
......
其实在看到洛寻活着回来时,陆文洲除了震惊,心中还有那么一点点高兴。
如果能保镇子百年平安而洛寻又不用死,那自己不就不用背负杀人害命的罪名了吗?
只是他很疑惑,洛寻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呢?
回过神来,陆文洲想要去哄一哄洛寻,想要得知他是如何从棺材里逃出来的,可电话突然响起,拿起一看,竟然是他父亲。
出事了吗?
又看了眼洛寻,陆文洲走出宿舍,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文洲,出事了。”
“怎么了?”陆文洲心中一慌,心说难道镇长也知道洛寻还活着吗 ?
可父亲却说:“山中封印被破,鬼王的棺椁空了,你带来那名祭品的尸体也没了踪迹,镇长请了高人来看,说是…...说是鬼王提前破封而出了。”
“还说……”
“还说什么?”陆文洲紧张得浑身发抖。
“还说鬼王一出,同乐镇必遭屠镇,你就呆在学校哪里也别去,也不要回来,镇长已经连夜送年轻一辈的孩子出去了。”
“不论如何,哪怕只有十年安稳,也要保住一丝血脉啊!”
这......
之后父亲再说什么陆文洲已经听不到了,他只觉浑身冰凉,满脑子都是洛寻活着回来的模样。
鬼王破封而出,那洛寻......
因为不是镇上之人所以被放过了吗?
还是说,是因为洛寻的存在才导致了鬼王提前破封印?
那提议的高人呢?
他知道吗?
还是说这就是他的最终目的?
放出鬼王,毁灭同乐镇!
……
当陆文洲颤颤巍巍走回宿舍时,洛寻已经没哭了。
他正坐在床沿,抱着小枕头发呆。
然而此时此刻的他对于洛寻是如何逃出棺材的问题已经不在关心,他在意的是,自己快要死了。
默默躺下,扯过被子盖住自己,陆文洲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他才二十岁,他真的不想死。
……
晚间。
之前在医院,洛寻都没好好洗过澡,回到宿舍,自然要好好清洗一番。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刚褪下衣服,就见他后腰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块红色印记。
拳头大小,看起来像朵花。
仔细摸去,既不是刺青也不是疤痕,反而像是长进了肉里似的,不疼也不痒,当然,也搓洗不掉。
“难道是他留下的吗?”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洛寻喃喃自语:“占有了一次还不算,还要留下印记,方便以后寻找吗?”
摸着印记,洛寻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洛寻你好了没?我要上厕所,”突然,门外传来室友的催促声,打断了洛寻深入骨髓的恐惧。
“好...好了。”
快速冲洗干净穿上衣服,洛寻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就见门口正站着个身材适中、模样清秀干净的男孩。
男孩叫左小轩,和洛寻一个系,并且喜欢陆文洲。
错身而过,就在洛寻抱着脏衣服离开时,左小轩突然问:“你和陆文洲分手了?我刚看他在哭。”
“嗯。”
洛寻不想纠缠,匆匆回了宿舍。
这几天遇到了太多事,他不管心理还是生理都很累,躺在熟悉的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根本没心思管陆文洲是不是真的在哭。
就算真的在哭又如何?
猫哭耗子假慈悲,他也不稀罕。
然而就在洛寻睡得迷迷糊糊间,他只觉身体一沉,仿佛一块巨石突然压在了他身上。
鬼压床吗?
洛寻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他想醒,却如何也醒不过来。
直到一抹彻骨的冰冷将他围绕,瞬间将他从温暖的被窝传送到了北极极寒之地。
他不由一阵战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突然,嘴唇似乎被什么东西碰了碰,触感有些像手指。
耳边若有似无的气息缓缓回荡,似醒非醒的洛寻听有人似乎在自己耳边说:“再等几天,本王就来接你。”
什么?
自己这是在做梦吗?
——不过描述的内容分割线——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当温暖再次席卷全身时,洛寻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随之身上一轻,他猛然醒了过来。
看向窗外,天快亮了,而左小轩和陆文洲,还有另一位室友都还在睡。
……
想起刚才的梦,洛寻急忙拉开被子查看,幸好睡衣还在身上,并没如他所想那般被人解开。
不过.....
吗?
洛寻轻脚轻手爬下床,找出干净的内内,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漱,可脖颈上的一抹红色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怎么有点像吻痕?
下意识的,
,但并不痛,也就证明没被人糟蹋过。
再说了,这所大学虽不是京都数一数二的,但治安也很不错,不至于有人能偷进宿舍对他进行.....
宿舍的人就更不可能了。
先排除陆文洲,再排除喜欢陆文洲的左小轩。
至于最后一个?
第四位室友叫柯少彬,是个很有钱的富二代。
但人家却没有富二代的毛病,平易近人不说,对他们三个屌丝,特别是对自己这个孤儿,那是相当的照顾。
自己没钱吃饭时,他总是假装买多了吃不完分自己一份。
看自己冬天穿得不厚,他也会假装高傲的把羽绒服或者大衣,甚至是毛衣丢给他,说是买小了,穿不了。
但其实都是店里买的大牌,又怎会尺寸不合?
说白了人家就是想帮他。
所以说,柯少彬喜欢自己倒是有可能,迷/奸?
绝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有外人进来,又不是宿友,那肯定就是自己做梦了。
“一定是做梦,绝对没错。”
也许是回忆太过痛苦,洛寻选择性的忘记了在同乐镇的事。
三两下洗干净内裤,看天色渐亮,洛寻也没了继续睡的心思,便拿着本专业书到阳台翻看。
直到其他三人都起床。
刚分手,洛寻和陆文洲还处在尴尬期,自然不可能再像往日那般同进同出。
洗漱完,陆文洲选择独自离开。
左小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抱着书追着陆文洲而去。
洛寻也不在乎,只是招呼柯少彬一起去吃早饭。
他们宿舍都是一个系,课程也差不多,平时也习惯一起出行。
然而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中午时分,一位穿着西装戴着眼镜,打扮得十分精英模样的中年男人在去食堂的路上拦住了两人。
柯少彬下意识将洛寻挡在身后,语气不善,“你谁啊?想干什么?”
男人没搭理柯少彬,只是对洛寻说:“先生就在附近一家咖啡厅,让我过来接你。”
“带路吧。”
洛寻毫不意外,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又歉意看向柯少彬,“柯少你自己去吃吧,我有点事。”
“不是......”
柯少彬有些懵,“什么先生?洛寻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没有,是我认识的人,你不用担心。”
安抚的对柯少彬笑了笑,洛寻跟着中年男人向校外走去。
然而洛寻没想到的是,陆文洲和左小轩也正好准备出去吃饭,恰好就在校门口看他上了豪车。
“洛寻不是孤儿吗?怎么会认识开宾利的人啊?”左小轩意有所指。
“不知道。”
敷衍应付一声,陆文洲转身往另一方向走去。
事到如今什么洛寻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身为同乐镇的一份子,自己快要死了。
可他真的不想死。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大好的未来等着他,这让他如何甘心?
“文洲,陆文洲。”
左小轩叫了两声,可陆文洲头也不回,不高兴的跺了跺脚,“难道分手的原因就是因为洛寻傍了大款?那可真够贱的。”
不过.....
嘴角一勾,心思一动,左小轩急忙打车追了去。
如果能拍下证据,那洛寻和陆文洲就真的再无可能了。
......
来到咖啡厅,洛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高定,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还戴着名表,是个人都能看得出,这是个有钱人。
他是谁呢?
不是什么想要包/养洛寻的大款,而是洛寻的亲生父亲,京都还算排的上号的富商——单启豪。
就在去陆文洲老家前几天,单启豪找到了洛寻,并拿出亲子鉴定,证明洛寻就是他流落在外的亲生儿子。
说是因为当年在医院被抱错,这才导致洛寻流落在外。
然而可笑的是,单启豪找洛寻并不是为了父子团圆,而是为了联姻。
呵!
真是狗血又可笑。
苦涩的勾了勾嘴角,洛寻径直走了过去。
而单启豪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洛寻,因为这张脸和他记忆中发妻的脸极其相似。
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瑞凤眼、眼波入水、灵气非凡、看上去相当的勾人心魄。
但他又失不男子的阳刚之气,整体看上去既有少年气又不失魅态。
他五官轮廓分明,线条流畅,鼻子眉骨高挺,嘴角厚薄适中,嘴角微微下垂,是克制的清冷感。
这种脸型很适合做出反差表情。
笑起来即是奶萌治愈系,冷起来即是疏离清贵感。
这张脸要是放在娱乐圈,说一句男版妲己也不为过。
只是可惜,不是他喜欢的女人所生。
......
在单启豪对面坐下,洛寻小声问:“单先生找我什么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听洛寻叫自己单先生,单启豪微微不满。
“如果没事,那我先走了。”
洛寻毫不犹豫起身就走,单启豪急忙将人一把拽住,“好了好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本以为在孤儿院长大的洛寻应该柔弱好拿捏,没想竟如此刺头。
其实洛寻不是刺,他只是对未来没什么期盼罢了。
他不干净了,被有可能是鬼的东西睡了,就算以后遇到的对象不介意,他自己也会觉得恶心。
不出意外,他这辈子都只能一个人过了。
孤独终老吗?
他的人生就这样毁了。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怕好期待的呢?
大不了就是一死。
单启豪也看得出,洛寻就如当初的发妻一般,看上去柔柔弱弱,内里固执得可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不得不立马软了态度。
“我知道你怪我,但这些年我是真的一直在找你,可Z国这麽大,想要找个孩子也是真的很困难。”
“要不是之前有熟人无意间看到你,我都不知你竟然来了京都。”
这话倒是没错,洛寻是上了大学才来京都的。
他所在的孤儿院很偏远,坐高铁都要六七个小时,要是坐火车的话,起码得二十多个小时。
想到这里,洛寻又坐了下来。
一看有戏,单启豪再接再厉。
“跟爸爸回家吧,亲事慢慢再说,你要是实在不愿,爸爸也不会逼你。”
“你妈妈也是因为找不到你才病死的,你就不想回去看看她住过的地方吗?不想摸一摸她用过的东西吗?”
“......”
洛寻犹豫了。
他并不稀罕单家,也不想以此进入豪门。
可如果真如单启豪所说,妈妈是因为找不到自己才病死的,那他至少应该回去看看,能拿到妈妈的遗物或者照片也好啊。
起码让他有个念想。
单启豪又说,“你要不愿意住在家里也没关系,你可以继续住在学校,爸爸都不逼你,好不好?”
“好。”
为了那从未见过的妈妈,洛寻妥协了。
......
单启豪并没逼洛寻立马回去,而是先让他回去收拾东西,说明天下午来接他。
看着豪车离去,洛寻独自回了学校。
而他没看到的是,就在咖啡厅对面的一家奶茶店里,左小轩正目睹了全部。
单启豪是富豪,时常都可以从财经杂志或者网络新闻上看到。
陆文洲的梦想是开公司做生意,为了接近陆文洲,他还陪着对方去听过单启豪的讲座呢,自然认识。
可从未想到,洛寻竟然会傍上对方?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左小轩满意的笑了笑。
......
当夜。
因为白日见了单启豪,洛寻心情不太好,洗漱完就早早睡下。
可他刚睡着不久,半梦半醒间,就感觉熟悉的冰冷再次覆盖了上来。
薄被掀起,衣衫尽褪,脖颈间传来柔弱冰凉的触感,温热的腰间也被一抹冰凉紧紧缠绕,洛寻不由打了个寒颤。
“嗯~~~”
“呼~~”
耳边传来类似于人类的呼气声,冰冰凉凉,似近似远,脖颈间的冰凉缓缓往下,熟悉的填充感再次传来。
“嗯~~~”
洛寻下意识哼叫出声,声音有些黏腻。
但因有了昨晚的经历,他下意识以为在做梦,也不挣扎着清醒过来,反而安心的享受着做梦的美好。
还真别说,还蛮舒服
他之前从没做过这样的梦。
梦境来来回回折腾许久,终于在最后一串哼唧声中落下帷幕。
做梦也很累,释放后的洛寻沉沉睡去,黑暗中,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为他穿戴半解的衣衫。
最后还为他盖上薄被。
男生宿舍早已熄灯,整个大学都被黑暗掩盖,若隐若现的修长身影犹如落叶般从上铺轻轻飘下,稳稳站于地面。
借着窗外洒进的月光,依稀能分辨出这是位身穿长袍,头戴发冠的长发男子。
他回首看向上铺的洛寻,借着从窗户吹进的凉风,身型犹如一道烟雾,轻轻一晃,便彻底消散在了夜空之中。
其他三人并未发现任何异样,只是都默契的拉紧了身上的小被子,总觉得今晚的宿舍有些莫名阴冷。
这才开学,冬天就要来了吗?
.....
翌日一早。
如昨日一般,醒来的洛寻又在内内上看到了无数子子孙孙,但这一次他淡定多了,换上干净裤裤就起床刷牙。
单启豪下午会来接他,他就要见到妈妈住过的地方了。
内心多少有点紧张。
上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告别柯少彬,洛寻独自出了校门。
一辆黑色轿车正等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个司机模样的中年男人,见洛寻过去,急忙殷勤的拉开车门。
“小少爷来了,快请。”
“叫我洛寻就好,不要叫我少爷,我不习惯,”坐进车里,洛寻轻声说道。
“......”
司机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好的。”
单家虽说是豪门,但也不是顶级豪门,最多就是比较有钱罢了,比不上那些几代传承的大家族。
所住之地也只是一处还不错的别墅区。
别墅倒是很大,比洛寻所想的大了几倍不止。
车子停下,有前来迎接的佣人帮着开车门,“小少爷请,当心台阶。”
“谢……谢谢。”
洛寻不太习惯,有些紧张的搓了搓膝盖,弯腰下车,跟着佣人进屋,就见单家大厅已经坐满了人。
三个年轻男子,一个打扮华贵的美妇,还有单启豪。
整整齐齐一家人。
洛寻的目光首先落在美妇身上。
既然要选择回来,他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他第一时间就把身世告诉了柯少彬,对方在惊讶过后,连夜给他普及了很多关于单家的人和事。
比如:
如今的单夫人名为刘婉容,年轻时是个演员,以小三的身份跟了单启豪。
但人家有手段。
不止在洛寻妈妈——霍思晚之前生下大儿子单淮,还在洛寻出生后的第二年生下了单云,甚至还把单启豪的心抓得紧紧的。
所以在霍思晚去世后的第二年,单启豪就把人接了回来。
洛寻仔细打量着刘婉容,发现确实长得不错,虽然年岁已经不小,但也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
移开目光,他又看向旁边三个年轻男子。
和刘婉容长得有三分像的应该就是单淮和单云。
最后一个看起来犹如瓷娃娃般的美少年,应该就是单启豪口中当年被错抱,顶替了自己身份的孩子——单曲。
洛寻打量单曲的同时,单曲也在打量洛寻。
心说这就是霍思晚真正的儿子吗?
但那又如何?
享受单家少爷一切的还不是自己。
爸爸的心思他最懂了,定然是不喜欢这洛寻的,不然也不会留下自己刺激生产后本就虚弱的霍思晚。
要不是因为和林家的亲事,或许这辈子洛寻都不会被找回来。
那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
“坐下吧,以后这就是你家了,不用拘束,”看洛寻站着不动,单启豪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好。”
洛寻乖乖坐了下来,并且努力的想要假装不害怕不紧张,生怕被人看不起。
可他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几乎受尽了所有白眼和鄙夷。
初次来到陌生的地方,面对一些他不认识的人,还是下意识拘谨。
抿了抿唇,放在膝盖的双手有些不安,轻轻抠着裤腿。
这也让打量他的单家人没了兴趣。
如他们所想,如今的洛寻就是个胆小软弱、满身地摊货的小可怜,除了一张脸,没有丝毫可取之处。
‘呵~’
不知是谁,突然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冷笑。
洛寻有些敏感,看大家都不说话,只得主动开口:“单先生,我妈妈的东西呢?你说好给我的,”
“叫什么单先生,你应该叫爸爸,”微微皱眉,单启豪又开始不满。
“抱歉,我…我实在叫不出口。”
低着头,洛寻小小声道:“再说了,单先生你应该也不缺我一人叫你,想必有的是人叫你。”
……
单启豪更加不满。
要不是不舍得另外两个儿子去联姻,要不是林家看不上他外面的私生子,要不是林家还算有些资本。
他才不会去接洛寻呢。
一看到这张脸就想起霍思晚,让人厌烦。
但为了联姻,单启豪还是不得不收敛脾气,语气温和下来,“你既然要回单家,自然是需要改口的,”
洛寻却不领情,轻声嘀咕道:“先把妈妈的东西给我。”
“你......”
单启豪彻底没了耐心,“只要你答应去联姻,我就把东西打包给你,不然没门。”
有个屁,那女人的东西早就被烧完了。
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但他会告诉洛寻吗?
绝无可能。
其实这种可能也是洛寻想过的,毕竟都这麽多年了,单启豪又不爱妈妈,怎么可能还有东西留着。
他只是不甘心想试试看,没想果真如此。
“那就算了吧。”
站起身,不顾身后传来的威胁,头也不回离开了单家。
既然没谈好,司机自然不可能送他,洛寻只得步行出去。
走在这与他格格不入的别墅区,当再也看不到单家别墅时,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捂着嘴呜呜哭了出来。
没人不想要温暖的家庭和宠爱自己的爸爸妈妈。
每当过年过节别人合家欢乐而他只能形单影只或回孤儿院时,他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的家庭。
他还时常自我安慰,说爸爸妈妈也许是迫不得已才让自己流落在外。
他们都是自己爱自己的,不是故意不要自己的。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那个给了他生命的男人,竟是如此让人恶心。
......
走出别墅小区,洛寻没找到公交站也没见出租车,无奈之下只能顺着学校的方向慢慢走去。
走累了,他就坐下歇会儿,然后又走。
柯少彬倒是给他打了电话,但他没让对方来接,他只想安安静静一个人呆会儿。
直到天色渐暗,直到道路两边亮起路灯,直到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不知不觉,他竟走了好几个小时。
一边走,他一边默默回忆着过去十八年的所有过往,越想越难过,眼泪也不由跟着滚了出来。
也因此,沉迷难过的洛寻根本没发现,他脚下的影子早已变了模样。
黑乎乎一团,正在张牙舞爪使劲扭动,似乎想要脱离主人的身体。
“同学~~”
这时,一道飘忽的声音突然从树荫下传来。
洛寻身体一僵,白皙的手臂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还算闷热的夏夜里,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让他觉得冷。
“同学~~”
又是一道飘忽的声音传来。
这次洛寻听清了,声音是从自己左边传来的,小心翼翼扭头看去,就见在厚重的树荫下,凉椅上,正坐着个人。
因为树荫厚重,挡住了大部分的路灯灯光,只能大概看清是个男人。
他似乎不舒服,正蜷缩成一团靠在路边的凉椅上。
是生病了吗?
“同学~~帮帮我,”那人又说话了。
犹豫了一下,洛寻还是小心翼翼靠近,站在一米外,轻声问:“同学,你是不舒服吗?需要帮你打120吗?”
“好啊!!”
‘咔咔~’
随着一道干枯骨头扭动的声音,那人突然站了起来,抬起头,黢黑的眼眶中血红色的眼珠死死瞪着洛寻。
“......”
洛寻这才发现,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什么学生,应该说根本不是人。
这是个肠穿肚烂的中年男鬼,看模样应该三四十岁左右。
他张着血盆大口,正阴森森对自己笑。
“……”
“……”
“啊!!!”
洛寻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一声尖叫,转身就跑。
可不论他如今使劲,就是抬不起脚,似乎…...似乎有什么东西拉住了他的脚踝。
低头一看.....
影子,是影子。
“救命啊!有鬼啊!”
洛寻惊恐大叫,张牙舞爪摸出身上唯一可移动的手机在空气中乱拍乱打。
可脚下的影子犹如一团墨迹,随着洛寻的挣扎尖叫,它竟越长越大,甚至还缓缓站了起来。
慌乱中洛寻有看到,影子伸出的手中竟有一根绳子,并正对自己脖颈伸来。
它要勒死自己?
“滚开、滚开啊!”
洛寻害怕极了,哭着喊着在空气中胡乱拍打。
直到无形的绳索真的缠上他的脖颈,直到身后中年男鬼的枯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洛寻被迫停止了挣扎。
因为他动不了了!
“嗯~~~”
脖颈上无形的绳索越来越紧,一双冰凉至极的鬼手正顺着衣摆缓缓探入内里,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刮破皮肉。
仿佛下一秒就会让人肠穿肚烂。
耳边传来中年男鬼阴测测的声音,其中还夹带着腥臭难闻的口气。
“多好的身体啊,归我了。”
“不...不要。”
洛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窒息而死,奋力的想要挣脱束缚。
可不论他如何使劲,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今日就要命丧于此吗?
不,他不想死,他才刚成年,他的人生才刚开始,他还没拿到妈妈的遗物,还没看一眼妈妈的模样。
他怎么能就这样死去?
谁来救救自己,谁来救救自己?
眼泪大颗大颗的滚,洛寻心中的委屈与不甘越发强烈。
……
而此刻距京城百里之外,密林之中,一道修长的黑影正飘于半空。
几只阴气浓郁的鬼魂跪于黑影身前,从他们周身发红的阴气就能看出,都是些吃过不少人的厉鬼。
此刻的他们却小心翼翼俯跪在地,仔细对黑影汇报着什么。
突然,一道熟悉的呼唤从远方传来,“救我~~”
黑影回身看去,正是京城的方向。
宽大的袖袍一挥,身前几只厉鬼甚至还不及求饶一句,就被迫化成一道道阴气融入了黑影之中。
潮闷的夜风刮来,黑影顺着风向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呱~呱~”
随着厉鬼的消失、黑影的离开,林中再度响起蛙声一片,其中还伴随着夏日特有的虫鸣。
……
肺中空气越来越少,迷糊间,洛寻眼前再次闪过过去十八年的回忆。
有开心的,也有悲伤的。
可都是他一个人的。
罢了罢了,如若命中注定如此,他也认了!
闭上眼,最后一滴泪滚出,洛寻放弃了挣扎,安然等着死亡的来临。
可也就在这时,一股不知从哪儿刮来的阴风赫然渗入两鬼一人之中。
“嗷——”
“啊——”
随着两道犹如野兽般的嚎叫,洛寻就感觉脖颈上的绳索赫然一松,身后的鬼手与难闻的腥臭也跟着不见。
‘咳咳——’
大量的空气猛然涌入喉间,呛得洛寻直咳嗽。
脚下一个无力,直接跪坐在地。
待到因缺氧而剧痛的肺部好不容易缓过来,他这才僵硬着低头看向脚下,可哪还有什么影子?
小心翼翼回头望去,身后的中年男鬼也已经消失不见。
得救了?
是谁救了自己?
“谢...谢谢!”
颤抖着声音对虚空道谢,洛寻手忙脚乱捡起落地的手机并打开了手电筒,照着地面,往学校的方向飞奔而去。
“你是我的妻,何须道谢?”
昏暗的树荫下,一抹修长的身影若隐若现。
......
洛寻吓坏了,再累也不敢停止奔跑,直到跑进宿舍感受到熟悉的室友,这才捂着脖颈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洛寻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麽差?”见状,柯少彬急忙迎了上去。
“水,喝水,”洛寻喘着气,喉咙犹如火烧一般难受。
“我给你倒,我给你倒。”
柯少彬急忙给他倒了杯水,洛寻接过就一饮而尽。
“你不是...怎么会搞成这样?遇到什么事了吗?”柯少彬又给添了一杯,还帮忙顺气,生怕洛寻喝太猛被呛着。
“我.....”
洛寻想说,但又不想吓到柯少彬,只能改口道:“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个变态,吓到了。”
“变态?”
“嗯。”
一边注意脚下的影子,洛寻一边对柯少彬撒谎,“就在去520网吧那条路,遇到个暴露狂,我吓坏了,跑回来的。”
暴露狂?
要说其他吧,柯少彬还能想想办法。
可暴露狂?
这种人一般都是精神不正常的,报警都没法抓。
而洛寻也是想到了这点,才撒了这样的谎。
“那你以后得小心点,千万不要再一个人走夜路了,这种人报警都没法处理,”柯少彬劝道。
“我知道。”
温水与室友的关心抚平了一丝恐惧,也让洛寻重新活了过来。
扶着椅背,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他准备找衣服去洗澡。
可柯少彬又叫住了他。
“你脖颈怎么回事?被变态掐了?”
“……”
洛寻一愣,急忙摸出手机打开前摄像头查看,就见脖颈上一条深深红痕,还真像被人勒了。
“就...就被勒的,不过已经没事了,也不是很痛。”
这慌没法继续撒,洛寻只能实话实说,但又怕柯少彬继续追问,着急忙慌躲进了卫生间。
会勒人脖颈的暴露狂?
柯少彬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心说不会是被单家人勒的吧?毕竟他也没听说这附近有什么暴露狂啊?
……
一直沉默观望的左小轩也是如此以为。
学校附近根本没什么暴露狂,洛寻那伤也不像是手指掐的,反而像是绳子勒的。
难道......
玩得可真刺激啊!
至于陆文洲?
他倒从未怀疑过洛寻会去傍大款找什么老男人,洛寻是喜欢自己的,甚至是深深爱着自己的。
他一直都知道。
洛寻是孤儿,成年后生活费全靠自己兼职赚。
但为了送自己喜欢的篮球鞋,他省吃俭用一个多月,每天打两份工,时常累得一回宿舍倒头就睡。
可面对自己时,他依旧说着无所谓,只要自己喜欢就好。
洛寻是真的爱自己,也是真的想要和自己一直走下去。
可自己却骗了他,不止出卖他,还差点骗他丧了命。
所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陆文洲的心也不是铁做的,认识一年在一起半年,他不可能真的没有一丝感情。
但那又如何?
即使重来一次,他依旧会选择出卖洛寻。
比起未来,一个洛寻算得了什么?
只可惜,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
洗完澡,洛寻早早上了床。
蜷缩在被子下,他脑中总是不由浮现刚才的影子和可怕的中年男鬼,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不怕不怕,只要我睡得够快,鬼和封建迷信就追不上我。”
“我是新世纪的大好青年,从小接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教育,相信科学,站定唯物主义不动摇……”
嘀嘀咕咕,洛寻想要自我洗脑,但……
呜呜~~
还是害怕,还是睡不着。
“洛寻,你躲在被子里叽叽咕咕念什么呢?”被子外,柯少彬的声音突然传来。
“没什么,我睡不着,背一下单词,”洛寻闷闷回道。
“……”
柯少彬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再开口。
直到指针慢慢走向十二点,世界骤然恢复安静。
柯少彬和陆文洲三人也都上床休息,只剩下窗外夜风呼啸,还有被子下洛寻闷闷的喘气声。
僵硬地挪动身体,在保持四肢没有一个会探出被子的前提下,洛寻默默转动身体,改趴为躺。
抱着手机闭上眼,一动不动。
他想逼迫自己睡过去。
突然,一股夹带着月光的清冷味道涌入鼻间,被子里潮闷的空气也随之变得清新冰凉。
心中的恐惧几乎是瞬间被压下,绷了一晚的弦赫然断裂。
闭上眼,他安然的睡了过去。
也因此,洛寻并未看到,原本被他紧紧裹着的被子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掀开一角,冰凉修长的手指抚上小巧的下巴,轻轻抬起露出背角。
避免他因埋进枕头而感到气闷。
……
和之前两晚一样,洛寻又做了个似真似假的美梦。
梦中的他趴睡在宿舍床上,被清冷的冰凉所包围,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紧紧圈着他。
“嗯~~”当攀上顶峰时,洛寻不由哼唧出声。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似乎故意要打断这入骨的美好。
洛寻有些不想接,但又怕错过什么重要电话。
迷迷糊糊伸出手,他准确摸向放手机的位置。
但也不知是不是没睡醒,他竟先摸到一抹冰凉,随后才是手机。
本想睁眼看看,可美好的余温还在,他竟有些舍不得。
有那么一瞬间,洛寻想要丢下手机继续入梦。
可本性难移,他还是凭着感觉接通了电话。
“喂?”
“喂个屁,明天早上十点,我在星可咖啡厅等你,要是敢不来,我就天天找你麻烦,让你毕不了业。”
半梦半醒的洛寻:“……”
这谁啊?
神经病吗?
“好。”
忽略狮子吼,洛寻迷迷糊糊应了声,丢下手机,继续将自己陷入梦中。
他希望美好的梦境不会因他接一个电话而消失。
“别走,继续呀!”
“……呵!”
空气中传来一声冷呵,有些飘渺阴冷。
幸好,幸好梦还在继续,洛寻再无心想其他,彻彻底底融入了这场飘渺的美好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