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羽沐泠烟是小说《白狐,你是我今生的劫》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漂流瓶里的信写的一款玄幻言情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白狐,你是我今生的劫》的章节内容
北风如凶猛的野兽一般呼呼地吹着,那凛冽的寒风仿佛带着无尽的寒意,吹得原本就光秃秃的树枝如同被无形的手狠狠拉扯着,发出了一声声凄厉而又哀怨的呜呜呜的响声。雪花宛如无数灵动的小精灵,在风的大力助力之下,仿佛获得了神奇的魔力,它们不再安安静静地飘落,而是肆无忌惮地四处乱舞,有的像是在空中轻盈地旋转,有的则像离弦之箭般急速下坠,还有的仿佛在彼此追逐嬉戏,将整个世界都装点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梦幻之地,那纷纷扬扬的景象,美得让人陶醉,却又透着一丝清冷与孤寂。
一辆马车艰难的在风雪中行驶着,在这荒无人烟的路上显得格外扎眼。
“赵叔,还有多远?”一道动听的女声从车里传出。
赵叔就是赶车的车夫,听到小姐问话赶紧回答:“快了,再穿过这片树林就到了。”
“嗯。希望我们不会迟到,不然可就要让爹爹生气了。”
赵叔笑了,说道:“小姐多虑了,庄主一直盼着小姐回来,怎会因此生气呢?”
“我爹不是收了不少弟子吗?干嘛还要把我接回来?”
“小姐已经在天山待了七年了,庄主实在是对小姐思念得紧,大公子要成亲了,正好接小姐回来参加。”
沐泠烟不再搭话,脑子里开始回忆往事。
她呱呱坠地仅仅一年,那鲜活的小生命还未完全领略世间的美好,母亲便匆匆离世。父亲仿佛被命运重重一击,陷入了无尽的悲痛之中,心中满是绝望与哀伤,竟全然失去了照顾她的心思与力气。
而就在这艰难的时刻,那个年仅六岁的大哥,宛如一颗温暖的小太阳,默默地承担起了照顾她的重任。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破旧的小屋,大哥便会轻轻唤醒她,细心地为她打理好一切,然后带着她一起去寻找可以果腹的食物,或是去溪边打水。时光缓缓流淌,在大哥的陪伴下,她渐渐长大。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来得如此突然。当她五岁那年,一个神秘的算命先生悄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算命先生神情肃穆,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盯着她看了许久,缓缓开口道:“此女命带孤煞星,且极易夭折,若要保住家人及自身性命,必须送往远处养育。”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将整个家庭笼罩在阴霾之下。父亲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他深知这意味着什么,但又不忍让女儿就此离去。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父亲终于下定决心,四处打听,终于打听到天山派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于是他鼓起勇气,带着女儿踏上了前往天山派的征程。
一路上,父女俩历经千辛万苦,翻山越岭,穿越茫茫荒野,终于来到了天山脚下。父亲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叩响了天山派的山门,向那位长老讲述了女儿的遭遇和来意。长老听闻此事,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答应收留她,并传授她武艺,希望能护她一生平安。就这样,她离开了熟悉的家乡和亲人,踏入了天山派那陌生而庄严的大门,开始了她全新的人生旅程。
因为她天资聪颖,又过目不忘,七年的时间已经把天山派的武功都学会了。
当然她也听说了,父亲在送走他后重新振作起来,重整灵剑山庄,收授新弟子,很快就让灵剑山庄的名声名扬江湖。
“不知道大哥要娶的那位新嫂嫂品行如何?我该送什么礼物给他们呢?”沐泠烟喃喃自语,有些苦恼的思索着。她在天山待的七年很少下山,对于外面的世界不是那么熟悉,她更喜欢和山间的动物交友聊天,她还跟着派里的大夫学习辨认草药,学习治病救人。
忽然,马儿惊慌的嘶叫了一声停住了,赵叔也有些慌乱的说话了,“小姐,前面有东西挡路了!”
沐泠烟皱着眉头说:“什么东西挡路?”
赵叔紧张的回答:“是一只白色的狐狸,很大!”
沐泠烟掀开了车帘,雪花顿时往车子里飞去,她抬眼望去,果见一只体型硕大的白狐躺在雪地上。
她提着裤脚下了马车,款款来到了白狐身旁。
白狐躺在地上半闭着眼睛,一条腿正渗着鲜血,把它脚下的雪染红了。
沐泠烟对赵叔说:“赵叔,快去马车上拿那个箱子来。”
赵叔赶紧去马车上取箱子。
箱子拿来了,沐泠烟打开了箱子,里面居然是一堆的医药用品,她先用消毒的药水给白狐的伤口消毒,然后又掏出止血的药粉洒在伤口上,边抹药边轻声说道:“你忍一忍,会有点痛。”
白狐的眼睫毛轻颤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姑娘正拿着纱布认真的给他包扎伤口,神情专注,并没有因为床是一只狐狸就敷衍了事。
“好了。”她轻轻的笑了,抬起头看着它,目光清澈友善,面容虽然稚嫩却已然是个小美人了。
“我给你的药很好用,三天后你就可以好了,不过这几天你不能活动,好好养伤吧。”她叮嘱道。
看了看四周,不远处有个山洞,被树叶掩盖着洞口。
沐泠烟抱起白狐飞到了那个山洞前,拨开堆积的树叶,钻进了山洞。
洞里不似外面那么冷,而且干净整洁。她把白狐放到一堆稻草上,又从洞里找到了一些干树枝,随后掏出火折子点了一堆火。
“你就在这里养伤吧,饿了就吃点干果吧。”她把洞里藏着的干果放到了白狐面前,也不知道这些干果是谁藏在这儿的。
白狐的眼睛望着她,她摸了摸它的头说:“你长这么大应该已经通了灵性,想必修炼了多年吧,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呀。今日相遇也算有缘我叫沐泠烟,这颗丹药是内服的,不知道你内脏是否有伤,倘若有伤,你就服下它。我走了,你多保重。”
说完,沐泠烟就出了山洞回到马车上,车夫赶紧驾驶马车赶路。
白狐在温暖的山洞里睡着了,脸上似乎挂着微笑。
五年后。
灵剑山庄举办剑法交流大会,此次活动主旨是让喜爱剑法的人相互切磋交流,最终的胜出者可以得到灵剑山庄的青龙剑一把。
消息一经传出,就有无数慕名者来到此地,想要得到一把青龙剑。
灵剑山庄之名,实乃源自那坐落于山庄之中的赫赫有名的灵剑山。此灵剑山之上,存在着一处天然造就的石洞,那石洞宛如大自然鬼斧神工之杰作,神秘而幽深。走进这石洞,便可瞧见洞壁之上,仿佛被某位神秘之手精心雕琢一般,密密麻麻地雕刻着数量众多的宝剑,每一把宝剑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锋芒与力量,它们形态各异,有的笔直如剑,有的弯曲如龙,尽显宝剑之神韵。不仅如此,在这石洞内,还隐匿着一个静谧的石潭,那石潭犹如一颗镶嵌在山洞中的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当目光投向石潭之时,便会惊奇地发现,无数把青龙宝剑静静地漂浮在潭水中,它们宛如一群沉睡的巨龙,等待着有缘之人将其唤醒。这些青龙宝剑,剑身泛着幽幽的青光,剑柄处雕刻着精致的龙纹,仿佛随时都会破潭而出,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威势。每当微风拂过石洞,那石潭中的青龙宝剑便会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为整个灵剑山庄增添了一抹神秘而壮丽的色彩。
“魏兄,你也想要一把青龙剑?”
“胡兄,灵剑山庄的青龙剑谁不想要呢?只是大家都知道,只有有缘人才能得到,今日能不能得到一把还是未知数。倘若得到了,那我的剑法必定会更上一层楼。”
“是呢。听说这里的青龙剑都颇有灵性,它们会自己认主,只有得到了它们的认可,才能拔出石潭里的剑。倘若得不到认可,无论使用何种方法都不能拔出剑。希望你我二人都能如愿以偿吧。”
两个中年男子边往山庄里走边聊着,全然不知有一只白狐悄无声息的跟在他们身后。
菡萏院里。
沐泠烟正和身边的丫鬟云霄荡秋千,她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云霄推她,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院落。
“小姐,今日庄主和大公子举办的交流会你不去看看吗?”云霄问道。
沐泠烟慵懒的说道:“有什么可看的,每年都如此,每年都无人得到青龙剑的认可,实在是没意思。”
“或许今年会有人得到呢,奴婢听说今年来了不少俊俏的侠士呢。”云霄抿着嘴笑道。
“你这丫头,又这样说,莫非是你看上了哪位俊俏小生想要嫁人了?”
“奴婢可不嫁人!奴婢要一直跟着小姐!可是小姐,您真的没有看中的人嘛?”云霄有些为小姐犯愁,小姐今年十七岁了,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了,之前不少人都来提过亲,可是都被小姐拒绝了,庄主也是着急。
沐泠烟捏了捏云霄的脸,笑着说:“你家小姐对于人间情爱毫无兴趣,只想修仙证道。”
云霄呆呆地看着她,忍不住吐槽:“小姐,修仙这种事情也太难了,奴婢在山庄待了十几年,从未听说哪个人修炼成仙了,那样的得修炼上百年才有机会吧?”
“嗯,确实不容易。不过不着急,说不定本小姐就修成了呢。”
云霄还想说什么,沐泠烟已经拉着她往外走,“不是要看他们比试吗?走吧,我也想看看。”
说着,主仆二人就往场地走去。
院子里的秋千慢慢的停下来了,忽然,一只白狐落下,坐在秋千上,随后化成了一个白衣男子。
“总算找到你了,小丫头。”他低声道,随后观察了这个院子。
男子微微皱眉,这里的阵法很是精妙,看来布阵之人通晓奇门遁甲之术。他正思考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男子身形一闪,躲到了屋顶之上。进来的正是沐泠烟和云霄,只见她们在房间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奇怪,我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沐泠烟自言自语道。
“小姐,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放在别的地方了?”云霄提醒道。
沐泠烟摇了摇头,“我记得很清楚,就是放在这里的。云霄,你去问问其他人有没有看到。”
“是,小姐。”云霄应声出去了。
男子从房梁上跳下来,现身于沐泠烟面前。
沐泠烟吓了一跳,“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男子微笑着说:“小丫头,别来无恙啊。”
按照年龄,他的确该称她小丫头,毕竟他已经一千岁了,而她才17岁。
沐泠烟静静地伫立在原地,那清冷的眼眸如同深潭般幽幽地看着眼前这位身着白衣的男子。他有着一双宛如桃花般娇艳的眼睛,微微眯起时,那目光中竟透露出一丝别样的妩媚,仿佛能将人的心神都轻轻勾住。挺直的鼻梁如同一座精致的山峰,线条流畅而又挺拔,为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英气。而那微勾的嘴角,此刻正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那笑容似浅似深,带着些许神秘的韵味,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其中的深意。
“你认识我?”她问道,面对如此美色,她内心很是平静。
白卿羽见她并不为自己的美色所动,嘴边的笑意更浓了。
“算是认识吧。”
沐泠烟微皱了一下眉头,什么叫算是认识?自己何时见过他?怎么没有印象?好像自己认识的男子中并没有这么好看的人。
“我叫白卿羽。”正在沐泠烟拼命在脑子里搜索时,对方已经自报家门了。
“小姐,找到了!”忽然门外传来了云霄的声音。
沐泠烟转头看去,云霄正举着一个盒子向她跑来。她鬼使神差的回头看白卿羽,结果空无一人。
走了?这么快?
“你可曾打开验货了?”沐泠烟问云霄。
“已经验货了,就是小姐您做的那个丹药。”
沐泠烟点点头,从盒子里拿出了那个小盒子,打开检查,的确是洗髓丹。
“走,我们去看看,应该比试了几场了吧?”
“我问过凤池了,已经有三组人比试过了。”
主仆二人赶紧又重新赶往比赛场地,出门前,沐泠烟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她总觉得刚才那个人并没厉害,只是她看不见他在哪里藏着。
白卿羽重新出现在院中。
“哎,她这七窍通了六窍,唯独感情那一窍不通。”
剑法交流大会的场地设置在山庄外的空旷地带。
沐泠烟和云霄来到场地外时,已经围满了不少江湖剑客,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沐泠烟和云霄都蒙了面纱,头上也少有发饰,只是用一根青色的丝带束了发,插了一支桃木簪子。
沐泠烟往台上望去,大哥和爹爹坐在边上观战,旁边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他们坐在了中间。
擂台上,那两个身着华丽剑服的剑客正如同两头凶猛的猎豹一般,彼此之间比拼得难解难分,激烈的交锋使得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每一个人的剑法都宛如那灵动的游龙,时而迅猛如雷霆,时而婉约似流水,招式变幻莫测,让人眼花缭乱。台下观战的众人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一个个都紧紧地盯着擂台之上的两人,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惊叹的光芒,他们的内心也在暗暗地为自己所支持的剑客叫好,那此起彼伏的喝彩声仿佛要将整个场地都震翻般,场面好不热闹。
沐泠烟也欣赏的看着比赛的两个人,对于他们的剑法也是肯定的,当然,与她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
“小姐,那个黑衣服的要赢了!”云霄低声说道。
沐泠烟看了一眼点点头,“不错,他确实赢了,想不到你也能看出来了,有进步。”
云霄不好意思的说:“看的多了就慢慢的看出门道来了,也就容易分辨了。”
“那你是不是也想学习一下?”
“奴婢笨手笨脚的怕学不好,只能伺候您。”
“还没学怎么就先泄气了?放心,包在我身上,一定让你在一个月内学好基本功。”
云霄一听高兴坏了,赶紧更用心的看着台上交流的人,她一定要好好学习,绝不能给小姐丢脸。
此刻,台上又换了一组。
“在下墨离。”
“在下桑泽。”
“请。”
“请。”
沐泠烟看着两个人如此客气的样子有些好笑,她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客气的一对对手呢。
很快,她的目光被墨离吸引了。
那剑气宛如一条灵动的灵蛇,仿佛拥有着自己独特的意志,在他的周身自如地穿梭、盘旋。每一次的游动都带着一种神秘而优雅的韵律,仿佛是大自然最精妙的舞蹈在他身边演绎。那舞动的剑气带起的衣袂,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缓缓展开,斑斓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是仙子的霓裳羽衣。这一刻,看着他这般舞剑,仿佛时间都静止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剑气与衣袂的交相辉映。他脚下似有一朵无形的云朵承载着他,使得他足不沾尘,轻盈得犹如天际的游云,随风飘荡。
她远远地站在那里,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仿佛是从遥远的天边飘来的一朵云彩,一不小心落入了这纷繁的尘世之中,而眼前的他,就是那云彩的化身,与这尘世格格不入却又美得让人心醉神迷。
“好剑法!”她不由得感叹道。随后,其他人也发出赞叹声,都被这个叫墨离的精湛剑法所折服。
最终,墨离胜了桑泽。
墨离走下台时看了一眼沐泠烟,沐泠烟则是对他微微点头示意。
虽然那轻薄的面纱紧紧地蒙着,仿佛一层神秘的屏障,将那容颜隐隐遮住,但墨离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感知和直觉,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面纱之下的那张脸定然是倾国倾城之姿。那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而成的面庞,每一处线条都蕴含着无尽的美丽与韵味,哪怕只是微微露出的一丝轮廓,都足以让人心神荡漾。
众人皆知那沐庄主有一个女儿,在五年前的时候从外界神秘地接了回来。然而,自那之后,尽管关于她的传闻在江湖中渐渐流传开来,说她如何聪慧、如何善良、如何才情出众,但却从来没有任何人真正有幸见到过她的真实面貌。那神秘的面纱就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将她与世人分隔开来,使得她的模样成为了众人心中一个永远的谜团,无数双好奇的眼睛在暗中探寻着,渴望能够一窥那面纱之下的绝世容颜,却始终未能如愿。
云霄瞧见墨离在盯着小姐,立即挡住了他的视线并瞪了他一眼,墨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赶紧避开视线。
接下来,又有几组人比试完毕,最终结果是有十个人胜出,于是这十个人可以进入灵剑山的石潭去取剑。
“小姐,我们还去看嘛?”云霄低声问。
沐泠烟说:“不去了,回去吧。”
于是,主仆二人离开了此处回菡萏院去了。
墨离见沐泠烟离开了,才松了口气,不知为何,在沐小姐身边总感觉有一股很强的气势在压迫他,让他不敢生出其他心思,只敢臣服一般。
“墨兄,走啊,去取青龙剑啊!”一个人推了他一把,催促他快走。
墨离收起心思,跟着其他人往石潭走去。
等到众人都离开了,一道白色身影才出现,他看着墨离离去的身影,眼神冰冷,小样儿,居然敢觊觎他的女人!
回到了菡萏院,沐泠烟让云霄下去了,自己关上房门准备休息。
摘掉了面纱,取下了头上的木簪,一头黑瀑布的长发落在肩上。
“现在休息是不是有点早?”白卿羽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眼眸一冷,随手射出一支飞镖。谁知白卿羽一侧身随手抓住了。
“女孩子要温柔,怎可一见面就放暗器伤人呢?”他的桃花眼对她眨了眨,随后坐到了她的对面。
“你是如何进来的?还是你一直都没走?”她冷冷的询问。
“你猜呢?”他笑着说,随后伸手摸了一把她的头发,真顺滑,跟丝绸一样。
“放肆!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闯我闺房?”她说着打掉他的手,气愤的说。
他叹了口气,喃喃道:“你果真不记得我了。”
沐泠烟挑眉,“我可曾见过你?”
他笑了笑,“五年前你见过我,我也见过你。”
五年前?她不解地看着他,自己怎么没印象呢?
白卿羽见她疑惑不解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偏偏他的笑是那种不怀好意的笑,这让沐泠烟感觉他憋着坏。
“五年前咱们不光见过,你还亲过我。”
“满嘴胡言乱语!找打!”
沐泠烟气急败坏,她明白了这个不明身份的妖冶男子绝对是故意来恶心她的!因此她立马抽出绣鸯软鞭向对方挥去,娇小的蛮腰随之扭动,霎时间,鞭影上下翻飞,相击作响,如银蛇飞舞,使人眼光撩乱。
白卿羽那如闪电般的速度着实令人惊叹不已,当她手中的鞭子犹如一条灵动的灵蛇,正蓄势待发要狠狠抽到他那挺拔身躯之上的瞬间,他却已然抢先出手。那看似无形的手掌之中,陡然间爆发出一股神秘而又强大的莫名力量,仿佛有一道坚韧的屏障凭空而生,宛如给白卿羽精心围上了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罩。这股力量宛如守护天使的羽翼,稳稳地挡在了沐泠烟与他之间,使得她那原本凌厉且带着无尽威势的鞭子无论如何都难以再靠近他那近在咫尺的身体分毫,仿佛两者之间横亘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任凭沐泠烟如何用力挥动鞭子,都像是在徒劳地撞击着一面坚不可摧的墙壁,丝毫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哎呀,要谋杀亲夫啦!不得了啦!”
“闭嘴!”
“小可爱,我要是死了你会伤心的!”
“无耻!”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进攻,一个防守,来来回回打了几十个回合。
最后,白卿羽到底是修炼了千年的狐妖,灵力强大,击败了沐泠烟。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晚上来看你。”白卿羽伸手摸了把沐泠烟的小脸,嗯,很滑。
沐泠烟气呼呼的瞪着他,真想给他一剑,可自己打不过他。
哎,要不给他下毒?
“你想给我下毒?”白卿羽直视着她。
“谁要给你下毒?”她有些心虚,他怎么知道自己心里想什么?莫非他会读心术?
他嘴角上扬,转身离去。
沐泠烟让下人打来热水,她沐浴后重新换了套衣服。
“小姐,今年终于有人拔出青龙剑了!”云霄兴奋的对她说。
“能?是谁拔出来了?”
“是那个叫墨离的。”
“嗯,他确实很厉害的。那他得到青龙剑后下山了吗?”
“没有,奴婢听说他想留在灵剑山庄拜师,他想跟着庄主。”
沐泠烟蹙眉,“他的剑法已经很好了,为何还要拜在山庄?”
云霄想了想说:“大概他喜欢咱们这里吧。”
沐泠烟不再询问,与她无关的事都懒得多问,她要做的是修身养性,尽快修炼提升灵气。
“云霄,把这个洗髓丹给墨离送去吧,就说是本小姐送他的入门礼,不用过来道谢了,我要修炼了。”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云霄拿着洗髓丹离开了,沐泠烟开始入定修炼。
可今日着实是不知为何,那注意力就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扯着,始终难以安定下来。
无论她如何努力地想要将心思聚焦在眼前的事务上,却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干扰着她,让她的思绪不断游离。而在这纷乱的思绪之中,那白卿羽的身影就仿佛是被施了魔法般,一次次执拗地闯入她的脑海。无论是他那独特的身姿、那深邃如渊的眼眸,还是那偶尔流露出来的若有若无的笑容,都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印刻在了她的心间,使得她的内心深处涌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涟漪,每一次想起都会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几分,仿佛那记忆中的他随时都可能出现在眼前,与她再度相遇。
狗男人!她心里不由的骂了一句。
也不知道这个白卿羽到底是何来历,他为何会出现在自己房中?他为何说五年前见过自己,还有他的武功很高,灵力也很高,师从何人?
脑子里升起无数个问号,让她开始回忆五年前发生的事情。
五年前她刚从天山回到云都,并未见过他呀,而且自己甚少出门,很少有人见过自己的真实面貌,他为何认识自己?
莫非是在回云都的路上遇到的?她想起了那个风雪日自己救治的一只狐狸。那只狐狸好像是白色的。
“难道真的是狐狸成精了?”她满脸疑惑地自语道,那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与好奇。随后,她用力摇了摇头,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要知道,狐狸化成人形,那可是需要耗费漫长岁月去修炼的呀,少则数百年,多则至少得千年之久呢!
她也从未听闻过何处有修炼到千年这般久远的狐狸。
即便在那神秘莫测的天山之上,那里栖息着种类繁多的飞禽走兽,它们日日夜夜在天地间汲取灵气、修炼自身,但至今也未曾出现过一个能够化形的存在。仿佛这世间的法则就是如此,让狐狸们想要化为人形,必须历经千辛万苦,跨越无数难关,才有可能实现那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
“是我想多了,他不过是个登徒子罢了。”她微微摇头,不再理会这件事,随后摒弃杂念,用心修炼。
深夜降临,沐泠烟用过晚膳后看了一会儿书就躺下休息了。
此时,房间内出现了白卿羽的身影,他还是那身白衣服,看着熟睡的沐泠烟,嘴角勾了勾,随后躺在了沐泠烟的身边。
他的动作轻微无声,沐泠烟丝毫没有感觉到,因此她并不知道身边躺了个男人。
“你想起我来了吗?”白卿羽轻声呢喃,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又慢慢的抚上了她的唇,停顿。随后他对着她的脸吹了一口气,让她睡的更沉了。
看着面前的女子,他轻轻的把她搂进怀里,闭上眼一起睡了。
梦中的沐泠烟感觉到温暖,她挣不开眼睛,这温暖让她沉沦,她舍不得放手,于是身子不由的往前靠了靠,想要离的再近一些。
白卿羽眼眸一沉,不由的把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了一些。
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内,沐泠烟睁开了眼睛。
奇怪,为何昨晚会睡的那么沉,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深度睡眠啊。
“云霄,昨晚院中可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小姐,并无。”
沐泠烟心中仍有疑虑,但也没再多想。她整理好衣衫,准备去给父亲请安。
刚推开门,便看到云霄站在院子里,似乎在等待着她。云霄眼神坚定地看着沐泠烟,轻声说道:“小姐,昨夜我一直守在你屋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难道小姐发现了什么吗?”
沐泠烟摇摇头。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弟子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地禀报:“不好了,庄主他......失踪了!”
沐泠烟脸色一沉,询问:“你说什么?父亲怎么了?”
这名弟子说道:“我们去给师父请安,谁知道师父的房间并没有人,还在师父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封信。”
这时,大哥沐玄晔也进来了,神情很是紧张忧虑,“泠烟,爹爹恐怕出事了!”
沐泠烟说:“大哥,那封信呢?上面写的什么?”
沐玄晔把信交给妹妹看,沐泠烟打开后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沐泠烟一人来。后面有个地标,沐泠烟辨别了一下,是云都郊区的那座山。
“大哥,我要去一趟郊外救父亲。”沐泠烟对大哥说。
“你自己去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去。”
“不,这上面说了让我自己去,看来对方是冲我来的,你若是一起去,只怕会惹怒对方,打草惊蛇。”
“可是……”
“放心吧,整个云都未必有我的对手,我不会有事的。”
除了那个狗男人。沐泠烟心里吐槽道,那个狗男人比她还厉害,也不知道练了多少年。
沐玄晔也知道妹妹的本事比他强,也就不再坚持了。
于是沐泠烟带着自己的宝剑,骑着快马直奔郊外去。
沐泠烟快马加鞭赶到了指定的地点。
她静静地站在山脚下,凝视着山顶。
微风轻拂,她的裙摆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随风飘动,美丽而坚毅。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清新的空气全部吸入肺腑之中。接着,她紧紧握住剑柄,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一步一步向着山上走去。
山路崎岖不平,蜿蜒曲折,像是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在大地上。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茂密得几乎遮住了阳光,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片神秘的森林之中。然而,沐泠烟并没有被这复杂的地形和阴森的氛围所吓倒。相反,她的步伐愈发坚定而沉稳,每一步都带着决心和勇气。
她小心翼翼地走着,脚下的枯叶沙沙作响,仿佛是这片山林中的精灵在低语。她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动静。她知道,在这片陌生的山林中,危险可能随时降临。
当她终于到达山顶时,却发现空无一人。正当她疑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泠烟,好久不见。”
沐泠烟转过身,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正微笑着看着她。
“夜风,怎么是你?”沐泠烟诧异的看着他,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夜风。两年前被父亲赶出山庄的人。
夜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目光里是热烈,是占有。
他乃是那有幸见过沐泠烟真实面目的少数之人之一,当那惊鸿一瞥映入眼帘的瞬间,他便深知她宛如仙子下凡,实乃倾城绝色之女子。这般绝世容颜如同一道璀璨光芒,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间,也正因如此,一股难以抑制的爱恋之情悄然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怀着这份炽热的情感,他鼓起勇气,迈着略显紧张的步伐,前去向庄主诉说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他将沐泠烟的美丽、自己心中的爱意以及那份无法言喻的渴望,一字一句地倾诉给庄主听。然而,庄主听罢,却是面色凝重,连连摇头,断然不肯把女儿嫁给他。那冷漠的话语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他的心上,庄主冷冷地说道:“你不过是只癞蛤蟆罢了,竟敢妄图娶我家女儿为妻,简直是痴心妄想!”言语之间满是不屑与鄙夷,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与痛苦,但那份对沐泠烟的爱却依然坚定如初,即便遭遇了庄主的拒绝,他也未曾有过丝毫动摇,心中依旧默默期盼着或许有一天,庄主能够改变心意,成全他与沐泠烟的姻缘。
庄主忍无可忍,把他赶出了山庄,想断了他对自己女儿的念想。原本夜风也是觉得自己离开后会忘记沐泠烟,可是他想错了,在外面闯荡了两年后,见识了无数个不同的女子后,依然对沐泠烟难以忘怀,反而思念之情越来越重。于是,他易容跟随他人趁着剑法交流会进入灵剑山庄,又用蒙汗药迷晕了庄主并把他带到这里来目的就是想见沐泠烟一面。
“泠烟,我心悦你多年,你父亲不肯给我一个机会,那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夜风望着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沐泠烟冷冷的看着他,平静的说道:“不愿意。”
夜风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他轻咬了一下嘴唇,脸上呈现出痛苦之色,“为什么?”
“我不喜欢你。”
“泠烟,你我接触不多,没有交往过,怎知不会喜欢上我?你只要给我一个机会。”
“你也配?”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夜风一时呆住了,这么好看的男子是谁?
白卿羽微笑着看着沐泠烟,“又见面了。”
沐泠烟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心中却在想:这家伙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呢?
白卿羽冰冷的眼神盯着夜风,“你说你喜欢她?”
夜风镇定下来,回答:“不错。”
白卿羽一挥手,一股强大的力量扫向夜风,瞬间把他扔出了几百米之外。
“噗”的一声夜风吐血了,脸色苍白,步履踉跄。
“她是我的人,你胆敢打她的主意?活腻歪了不是?那我就送你一程!”白卿羽语气变得严厉,又抬手准备打夜风。
“慢!”沐泠烟喊道。
“怎么?舍不得了?”白卿羽阴阳怪气的说。
“还得让他说出我爹藏在哪儿了。”沐泠烟解释道。
白卿羽一挥手又把夜风卷到眼前,“说,沐庄主被你藏在哪儿了?”
夜风咳嗽着指了指悬崖下。
沐泠烟急忙奔过去一看,父亲被吊在悬崖下睡的正香。
沐泠烟又好气又好笑,她没想到父亲被吊着也能睡得这么香。
“哈哈,没想到沐庄主如此的心宽,这样也能睡着!”白卿羽笑着说道。
沐泠烟瞥了他一眼,缓声道:“夜风给他吃了安眠药。”
“你怎么知道?”
“我懂一点医术。”
白卿羽把沐庄主救上来,白卿羽将手抵在沐庄主的后背,传输内力为其驱毒。片刻后,沐庄主吐出一口黑血,苏醒了过来。
“这是......哪里?”沐庄主看着眼前的两人,一脸茫然。
“爹,您终于醒了!”沐泠烟激动地扑向沐庄主。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你可担心死爹爹了。”沐庄主抚摸着沐泠烟的头发,眼中满是慈爱。
“沐庄主,您感觉如何?身体可还有不适?”白卿羽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多谢少侠出手相救。”沐庄主感激地看向白卿羽。
“分内之事,沐庄主不必客气。”白卿羽笑着说。
沐庄主愣了一下,随后看向女儿,“那个孽障呢?”
沐泠烟看了看已经被白卿羽打晕过去的夜风,随后对父亲说:“夜风已经被他打晕了。”
沐庄主气鼓鼓的说:“打的好!打的妙!这个混账居然用这种手段打你的主意,真是该打!”说完沐庄主上前狠狠踢了夜风两脚。
“爹,我们回去吧。”
“好,回去。”沐庄主顿了一下,把夜风踹醒,“给我滚起来!”
夜风悠悠的醒转,感觉身上痛死了,如同散架了一般。
“从即日起你给我离开灵剑山庄,从此我们灵剑山庄不会再有你这人,你也不许说自己在灵剑山庄待过。”
沐庄主语气变得冰冷,没有感情的双眸盯着夜风,夜风的身子忍不住打颤。
“走吧,少侠若是不嫌弃,跟沐某一起去喝两杯如何?”沐庄主看着白卿羽问道,脸上挂着笑意。
“恭敬不如从命。晚辈遵命,沐庄主请。”
沐庄主哈哈笑着先行一步,沐泠烟抿了抿唇,瞪了白卿羽一眼,心说这人脸皮真厚。
白卿羽知道沐泠烟心里想什么,这丫头又在心里骂他呢。不过,无所谓,他一只狐狸本来皮毛就挺厚的,也不需要学习人类的虚伪。
几个人回到山庄时,大哥沐玄晔正焦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
“大公子,庄主和小姐回来了!”眼尖的守卫看到几个人远远走来急忙进去通报。
沐玄晔一听,立即惊喜万分,“什么,你说庄主和小姐回来了?”
“是的,小的看的很清楚!”
沐玄晔赶紧跨出大门带着两个小厮去迎接。
“爹,小妹!你们回来了!”
“嗯,没事了,我回来了!”
“太好了!你们没事就好!”
“多亏了泠烟和这位白少侠,夜风那个混账,传令下去,夜风逐出山庄,以后他不再是我灵剑山庄的人!”
“是。”
沐庄主设宴款待白卿羽,感谢他的相助之恩。席间,沐庄主对白卿羽各种询问,白卿羽都回答的滴水不漏,毕竟是千年的狐狸嘛,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凡人问住。
“小妹,你和白公子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呢?”大哥低声问自家妹子,凭着男人的直觉,他已经看出了白卿羽好像对自己妹妹感兴趣。
是怎么认识的?莫名其妙的认识了。他闯入自己院中,自己跟他打了一架,然后就认识了呗。沐泠烟心里吐槽,但是她嘴里却说:“是偶然间认识的,认识的时间不长。”
“这位白公子相貌倒是极好,武功也高,只是看不出来是哪家的路数,而且愚兄感觉他的灵力很是充沛,力量极大,不像是普通人。”
沐泠烟回忆白卿羽收拾夜风的情景,一看他就是高手,且深藏不露。
“大哥,我对他还不是十分了解。”她如实回答。
“嗯,我知道了。你和他交往要多加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
“多谢大哥提醒,我记住了。”
两个人虽然声音很低,但是白卿羽的耳力极好,早已经把两个人的对话听进去了,听完后他眼角带笑的看了沐泠烟一眼,让沐泠烟心尖一颤,心想他是不是听见了刚才的话。
“白少侠,既然你来到云都是寻亲的,想必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不如暂时留在我们灵剑山庄如何?”沐庄主殷勤的对白卿羽说道,语气里满是期待。
白卿羽放下手中的酒杯,笑着说道:“既然沐庄主邀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沐庄主收留!”
“哈哈哈!好说,好说!”
宴席过后,沐玄晔让人去安排白卿羽的住处,等收拾好后,沐玄晔亲自带着他过去了。
“白公子,这个紫竹园环境如何?”
“不错,环境优雅安静,很合我的心意。”
“白公子喜欢就好,若是有什么需要就去前面找我即可,我就在你的前院雅轩阁住着。”
“好。以后不要称我白公子了,就叫我卿羽吧。”
“不敢,你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怎能直呼名讳?要是不介意,以后在下唤你白兄如何?”
“嗯,随便。”
沐玄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白卿羽这个人看来是比较随性的,不拘小节,这样很好,容易相处。
“不打扰白兄休息了,在下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
快点走,小爷喝多了,想睡觉,而且想显露真身了。
沐玄晔走后,白卿羽给自己房间施了法,随后关闭房门,一头栽倒在床上休息,很快,一只雪白的白狐出现在了床上,蓬松的尾巴还摆来摆去的。
沐玄晔回到父亲房中,“爹,你为何要把白公子留在山庄?”
沐庄主笑着说:“为父看他不似普通人,身上的功法很强,内力深厚,灵力强大,如果成为我们灵剑山庄的人,必定会让我们山庄的名声威震江湖。”
“爹爹说他不是普通人,难道是什么妖魔鬼怪?”沐玄晔紧张的问。
沐庄主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晔儿呀,你要知道哦,这世间万物那可都是蕴含着灵性呢。而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绝不仅仅只是属于人类的呀,那些山川河流、飞禽走兽、花草树木,它们都有着自己独特的存在价值和意义,共同构成了这丰富多彩的大千世界呢。”
“爹,孩儿明白了。不管他是什么,只要不伤害人,我就不会去追根问底。”
“嗯,你明白就好。”
沐庄主脑海中不禁回想起曾从祖辈那里听闻的那些奇闻异事,原来这世间有一些精怪能够历经漫长岁月修炼成人形,且具备了人类那般复杂而深邃的思想。若这些精怪继续潜心修行,达到那至高无上的境界,或许便有机会踏上成仙之路。与普通人相比,他们修仙的速度似乎更快,所取得的成就也更为显著。毕竟普通之人受限于诸多因素,修仙之途往往崎岖坎坷,进展缓慢,最终所能达成的境界也相对较低。而那些精怪们,凭借着自身独特的灵性和天赋,在修仙之路上往往能展现出与众不同的优势,仿佛有着某种得天独厚的机缘……
也许,白卿羽就是一个。
快到十五月圆夜了,每到这个日子沐泠烟的隐疾就发作,她有个不能为外人所道的秘密,每个月的十五月圆夜,她都会变成一只红尾狐。
沐泠烟害怕被人发现这个秘密,所以每个月圆之夜她都会躲起来。
这些年她读了不少古籍,也暗地里搜寻过不少资料,可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也暗自揣测过自己的母亲是不是一只狐妖,可是大哥并没有这种情况啊。
“云霄,今儿我要上山去采药,明日才能回来,今晚就不需要来我门外守着了。”沐泠烟吩咐云霄道。
“小姐,要不要奴婢陪你一块去?你自己去太危险了,也没有人照顾你,奴婢不放心。”云霄担忧的说道。
“谁说她自己去?本公子陪她一块去。”
白卿羽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云霄吓了一跳,“白公子,你何时进来的?我怎么没看见你进来呢?”
白卿羽一脸无辜的说道:“你刚才背对着本公子,当然看不见了。”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自己背对着大门口呢?云霄心中嘀咕,可她嘴里并未说出来。
沐泠烟皱了下眉头,“你要跟我一起去?不带!”
“为何不带我?有个做伴的不好吗?”
“不好。本小姐喜欢独来独往。”
“巧了,本公子以前也喜欢独来独往,不过,自从认识你后,就喜欢成双成对。”
沐泠烟不搭理他,这个人总是这么讨厌。
沐泠烟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带上随身宝剑就出发了。
白卿羽才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跟上去。
“我要上山采药,你跟着做甚?你又不认识草药!”她有些气愤,她怕今晚现出狐身吓着白卿羽。
“我给你打下手,帮你背着背篓。”他说完把背篓抢过来放在自己背上。
沐泠烟无语了,心想今晚得想办法支开他。
二人一路无言,走到半山腰时,沐泠烟看到了一株草药,她欣喜不已,正想上前采摘,却不知从何处窜出一条黑红花的毒蛇,咬了她一口。她瞬间感到一阵刺痛,手臂也迅速肿胀起来。
白卿羽见状,立刻冲过去捏住毒蛇的七寸,将毒蛇掐死,并抱起沐泠烟寻找安全的地方。
最终他找了一处平坦的石头,将沐泠烟放下,然后低下头毫不犹豫地用嘴吸出伤口中的毒血。
沐泠烟惊讶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感。但她还是强装镇定,“你这是做什么?不怕中毒吗?”
白卿羽笑了笑,“别担心,我百毒不侵。”说罢,他从怀中拿出一颗黑色丹药,喂给沐泠烟吞下。沐泠烟犹豫了一下,把丹药吞了下去。
片刻后,沐泠烟感觉被毒蛇咬的伤口不再疼痛,肿胀也逐渐消退,身体轻松了不少。
“谢谢你......”沐泠烟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低下头,不敢看白卿羽的眼睛。
“只有一句谢谢啊,”他故意拖延着长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沐泠烟抬起头看向他,“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都答应你。”
“真的吗?”他立刻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要不,你以身相许?”
沐泠烟一听,立即脸色阴沉,“换一个。”
“亲我一下也可以。”
“做梦!”
“我亲你一下也行。”
“放肆!”
白卿羽不停的挑逗她,让沐泠烟升起的那点感激之情立刻化为泡影。她恨不得捶死这个无耻的家伙!
两个人又采了一些草药,白卿羽好奇的问道:“你采的这些草药治什么病?”
沐泠烟手指微微一颤,很快冷静下来,“用来制作金疮药。”
她的微动作没有逃过他的慧眼,心想这丫头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不然为何要坚持自己一个人来山上,还要坚持住一晚。
“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学了多久?为何你不开个医馆?”他开始套她的过往了,这五年,她经历过什么,去过哪里,可还记得五年前救助的那只白狐。
沐泠烟顿了一下,还是告诉他了,“我的医术不是很高明,还不够开医馆的资格,我也不喜欢跟太多人打交道,医术是在天山时跟着师叔学的,只是学了点皮毛,还不能出师。”
“天山?你以前在天山待过?”
“嗯。自从五岁开始就被爹爹送去天山学艺了,直到五年前才回来。”
“那你回来后就一直待在灵剑山庄了?”
“那是自然,那里是我家,我当然要待在那里。”
这时,沐泠烟的肚子咕咕叫了,她颦眉看了看四周,“我们得打几只猎物吃,我饿了。”
白卿羽站起身说:“等着,我去去就来。”说完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沐泠烟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白卿羽不是一般人,自己不能惹怒他,因为自己打不过。
一炷香的时间,白卿羽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两只松鸡。
“那里有个山洞,我们进去烤鸡吃。”他指了指上方。
“那你去收拾这两只鸡,我先进去生火。”
于是,两个人分工合作,很快就烤起了鸡。
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沐泠烟脸色有点不自然了,她不知从哪里淘来的酒,给白卿羽倒了一大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烤鸡配酒,越喝越有。来,白公子,干杯。”她微笑着对他举起了手里的碗。
白卿羽笑着说:“好,干杯。”
这丫头在我酒中下了药,不过她不知道,任何迷药对小爷都无效。白卿羽心中暗想,刚才沐泠烟倒酒时指甲里抖落了一些粉末在他的碗中,他看到了。
沐泠烟又给他倒了一碗,接着给自己倒了一碗,不过,她自己那碗没喝,借着衣服的宽大悄悄的倒了。
白卿羽没有错过她的小动作,嘴角勾了勾,然后装作头晕嚷嚷自己不行了,随后就倒了下去。
“白公子,白公子。”她轻声呼唤眼前的人,只见他眼眸紧闭,呼吸均匀,脸色微红,药物发挥作用了。
“对不起,我是迫不得已。”她愧疚的把他放在铺了稻草的地上。
很快,她那原本平静的身躯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掌控,一种尖锐而强烈的疼痛感如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就好似无数根细小的银针无情地刺入每一寸肌肤,那种痛楚让她再也难以忍受,下意识地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将娇小的身躯尽可能地蜷缩在温暖的火堆旁,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那钻心的疼痛。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令人心悸的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剧烈,只见她的身后缓缓长出了一条宛如火焰般炽热的尾巴,那尾巴鲜艳夺目,如火舌般舞动着,散发着神秘的气息。紧接着,她那原本笔直的双腿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在重新塑造形状,肌肉也逐渐隆起,线条变得更加流畅有力。而后,身体的其他部分也不甘示弱地跟着起了变化,那纤细的胳膊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渐渐变得粗壮且富有力量,每一处肌肤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改变。
最终,经过漫长而痛苦的蜕变过程,她彻底变成了一只身姿妖娆、美丽动人的红尾狐,那火红的尾巴在火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大自然赋予它的独特印记,而它那双灵动的眼眸中则透露出一丝狡黠与智慧,似乎在诉说着曾经经历的种种磨难与成长。
“原来这就是你的秘密。”白卿羽看着眼前的红狐轻声笑了。
他蹲下身轻轻抚摸着红狐身上的毛发,低声道:“这样看来咱们是同类了。”
只是,她的父母却是人类是怎么回事?还有她的兄长也是人类啊,为何她却不是纯人类?白卿羽陷入了沉思中。
夜幕如同一张厚重的黑色帷幕,缓缓地拉了下来,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了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而那只毛色火红的狐狸,则安静地蜷缩在一旁,双眼紧闭着,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它睡得如此之香,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和纷扰都与它毫无关系。
或许是因为之前喝了太多美酒的缘故,这只红狐此刻正沉醉在梦境之中,无法自拔。即便是白卿羽轻轻地搬动它的身体,试图将它放置到一个更为舒适的位置,它也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它的呼吸平稳而均匀,微微起伏的身躯显示出它正处于极度放松的状态。
“睡得这样沉,被别人烤了吃都不知道。”白卿羽忍不住吐槽,随后无奈的把红狐抱进怀里,搂着它进入了梦乡。
清晨的阳光照进了洞中,山林里的鸟儿也唱着欢快的歌。在饥饿中醒来的沐泠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视线逐渐清晰起来,这才惊觉自己竟然正躺在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之中。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心不禁微微一颤。定眼一看,原来是白卿羽!只见他紧闭着双眸,睡得十分安稳,那张如雕刻般精致的脸庞在光的映照下显得越发迷人。
他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一般轻轻颤动着,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正在做着一场甜美的梦。微风拂过,几缕发丝调皮地落在他的脸颊上,更增添了几分随性与不羁。此时的白卿羽就像是一幅安静美好的画卷,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沐泠烟赶紧起身从他的怀中出来,并且离他远了一点的距离站着,想到昨晚的事情忍不住扶额,自己的秘密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她静静地凝视着熟睡中的白卿羽,那安静祥和的面容让人心生怜爱。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个邪恶的念头突然在她心底涌起——如果趁此刻将他杀掉,那个隐藏已久的秘密便能永远被掩埋。
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而决绝,右手缓缓地抬起,紧握着那把锋利无比的宝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仿佛在催促着她赶快动手。她一步一步地靠近白卿羽,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般艰难。
终于,宝剑的剑尖对准了白卿羽的胸膛,只要再轻轻往前一送,一切便都结束了。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却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我这是在做什么?”她喃喃自语道,眼中满是迷茫和痛苦。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是无辜的啊!而且,他曾经还出手相助于自己,若不是有他,恐怕自己早已命丧黄泉。如此大恩大德尚未报答,又怎能对他痛下杀手、做出这般忘恩负义之事呢?
想到这里,她握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之中。一边是守护秘密的迫切需求,另一边则是良知与道德的谴责。究竟该如何抉择,才能既保全自己又不违背良心呢?
正在她苦恼时,白卿羽睁开了眼睛,缓缓开口:“为何不动手?”
沐泠烟吓了一跳,手中的剑也掉在了地上。
白卿羽捡起地上的宝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她呆呆地看着他。
“心肠还是太软。”他叹息道。
她傻眼了,片刻后问道:‘你说什么?’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平静的开口道:“你应该一剑直取要害,不该犹豫不决。”
“你和我无冤无仇的,我为何要你的命?”她咬着唇说。
“因为我发现了你的秘密,而你这个秘密隐瞒了多年,压根不想让别人知道,因此每个月的十五月圆夜你都要来山上躲着。”
他语气很是平静,并没有因为她之前想杀他而恼怒。
她叹息了一声,冷冷地说:“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就请替我保守秘密。”
他嘴角上扬,低声说道:“你不好奇我为何不怕吗?”
“因为你也不是普通人,我虽然看不出来你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我,你绝非人类。”
“嘻嘻,烟儿好聪明啊,我喜欢。”
沐泠烟一听他对自己的称呼,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烟儿?就这么肉麻!
就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只见白卿羽手臂轻轻一挥,刹那间,一团浓郁的烟雾骤然涌现出来。这团烟雾翻滚着、弥漫着,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迅速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沐泠烟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目光紧紧锁定那团不断变幻形状的烟雾。而就在这时,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随着烟雾逐渐散去,一只通体雪白、毛色纯净如银雪般的白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沐泠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只优雅美丽的白狐,心中满是震惊和疑惑:“难道……白卿羽竟然是一只白狐狸所化?”她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因为眼花看错了,但无论怎么看,站在那里的确实就是一只活生生的白狐啊!
白卿羽又化成了人形,笑着看向她,“我们是同类,只不过你不是纯正的狐类,你血液里还有人类的基因,因此你不能自由变身,只有在月圆之夜时才能变化。”
沐泠烟恢复了正常神情,淡淡的说:“你想听故事吗?”
“如果是关于你的,我自然愿意听,不过刚才你的肚子就在咕咕叫,想必饿了吧?不如我们先吃点东西再讲?”
沐泠烟这才想起来自己是饿醒的,不过这会儿又不是那么饿了,大概是饿过劲儿了吧。
白卿羽说:“不如我们下山去馆子里吃饭如何?”
“好,等我简单洗漱一下就走吧。”说完,沐泠烟跑到远处的小溪边洗了洗脸。
两个人于是一起下了山,准备去馆子里吃饭。
“以后不要叫我白公子,就叫我卿羽吧。”
白卿羽忽然说了这样一句,沐泠烟嗯了一声。
两个人找到一家饭馆,点了两碗馄饨还有几个灌汤包,又配了一碟小菜。
“这家的馄饨很不错,我每日早晨几乎都会来这里吃,你尝尝。”
沐泠烟对白卿羽说道。
“嗯,闻起来就不错,你推荐的自然都是好的。”他笑着说道。
饭馆里来吃早餐的人不少,大都是来吃馄饨的,也有吃包子喝粥的。
沐泠烟很少在外露面,认识她的人很少,而且像她这样的绝色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很难被忽略。因此,不少人侧目注视他们这一对,毕竟男的俊女的美,坐在一起就是一幅很美的画面。
白卿羽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心中很是不悦,他不想让太多人看到沐泠烟。
“吃快点,我还想听你讲故事呢。”他低声催促道。
沐泠烟也不喜欢被太多人关注,于是赶紧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两个人吃完早饭就走出了饭馆。
白卿羽说:“回山庄还是出去走走?还是回山庄吧,只怕你的丫鬟一直在担心你呢。”
“好,我们回去吧,云霄肯定着急了。”
两个人于是一起回到了灵剑山庄。
云霄正在院子里焦急地走来走去,小姐怎么还不回来呢?会不会出了意外?唉,早知道还不如悄悄跟着小姐一起去呢。
正在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来转去的,沐泠烟被白卿羽施法直接出现在了云霄的背后。
“云霄。”
沐泠烟唤了一声。
云霄转身一看,呀,小姐和白公子一起回来的。不是,他们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怎么没看见呢?
“小姐,你和白公子这是......”
“我在半路上遇见了他,就一起回来了。”沐泠烟有些心虚的解释。
云霄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小姐有没有吃早饭?奴婢给你去做吧。”
“不必了,我们在外面吃过了,我和白公子进去整理药材了,云霄,你先退下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让其他人靠近我的房间。”
“是,小姐,奴婢先告退了。”
云霄说完又对着白卿羽微微点头,随后退出去了,并且关闭了院门。
云霄离开后,沐泠烟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整理药材。她的动作熟练而细致,将各种药材分类摆放,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个烦恼。
晚上,白卿羽趁着其他人都睡熟了来到了沐泠烟的房间。
沐泠烟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明月,轻声说道:“白卿羽,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我会在月圆之夜变成红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卿羽静静地听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他轻轻拍了拍沐泠烟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也许这是一种特殊的能力,或者是与你的身世有关。我们可以一起寻找答案。”沐泠烟感激地看着白卿羽,心中感到一丝温暖。
“事实上,长久以来我内心深处始终存在着这样一种疑虑——我的母亲或许并非人类。每当这个念头浮现时,我都会忍不住思考,如果母亲真的不是人类,那按照常理来说,与我一母同胞的哥哥应当也会和我有着相同的感受或者表现才对呀。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哥哥却丝毫没有任何异样,完完全全就是个普普通通、再正常不过的人。这让我愈发感到困惑不已。”
“我也曾有过向父亲询问真相的冲动,但每到关键时刻,心中那份莫名的恐惧就会油然而生。我害怕自己的问题会惊吓到父亲,更担心一旦揭开了这个秘密,整个家庭将会面临怎样难以预料的局面。于是乎,日复一日,我只能将这份疑惑深埋心底,独自默默地承受着这种纠结与煎熬。”
“烟儿,既然你心中已经产生了怀疑,那就不能坐以待毙呀!你应当勇敢地踏上寻找真相之路,以此来彻底消除内心的疑虑。要我说呢,你不妨直接坦诚一些,将自己的想法和担忧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你爹爹知晓。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说不定他老人家其实早就心知肚明,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罢了。否则,又怎么会对于你夜不归宿这样的大事表现得如此漠不关心、毫不在意呢?我想,只要你能够真诚地与你爹爹交流沟通,或许很快就能揭开这个谜团背后隐藏的真相啦!”
白卿羽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声说道,沐泠烟开始还抵触他的触碰,渐渐地就妥协了,接触久了才发现,这个家伙霸道得要命,如果不顺着他就会生气。
“白卿羽,你化成人修炼了多少年?”
“本公子已经修炼了一千年了,算是你的长辈。”
“打住,你只是一只狐狸,我是人。”
“我现在是人,就不论辈分了,不然你得叫我爷爷,你爹也得喊我爷爷。”
“滚!谁喊你爷爷!你这个臭狐狸!”
“小姑娘不要这么凶嘛,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本小姐从未想过要嫁人,你不必担心。”
“不嫁人怎么行?长这么好看可惜了。”
沐泠烟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哪个人敢娶一个会化成狐狸的女人?”
白卿羽低头痴痴笑着,“本公子敢。”
沐泠烟不理他,只当他在说胡话。
他敢?他是狐狸好嘛。开什么玩笑?
夜色深了,沐泠烟不由得打着哈欠赶人,“我要睡觉了,你还不走?”
白卿羽一下子躺倒在床上,慵懒的说:“我要在这里睡。”
沐泠烟不敢置信的盯着他,“拜托,这是我的床!再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惹人非议的,你赶紧起来!”
白卿羽眼神扫视了她一圈,戏谑道:“又不是没处过,昨晚你都躺在我怀里了。”
“那时候我已经失去意识了,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把我搂进怀里的。那时候我只是一只可爱的狐狸,你现在可是活生生的人,还是个大男人。”
白卿羽一听,立即化身成白狐赖在了床上,沐泠烟气的上前拍了它一巴掌。
最后,她又妥协了,心说:他现在是一只狐狸,一只宠物而已,无所谓的。
在纠结的心态中最终上床睡觉了,很快,沐泠烟就进入了梦乡。
白卿羽听见了她均匀的呼吸声,随后化成了人身,把沐泠烟搂进怀里,满意的笑了笑,也跟着她进入了梦乡。
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沐泠烟醒来了,她侧头一看,身边空无一人。
嗯,昨晚是不是做梦了?怎么记得白卿羽和自己躺在一起了?
她揉了揉头,想起自己和白卿羽说到自己身世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是应该去找父亲问个明白。
云霄听见屋里的动静急忙敲门道:“小姐,你醒了吗?”
“我醒了。”
云霄赶紧端来温水让沐泠烟洗漱。
“云霄,早饭吃什么?”
云霄说:“奴婢让厨房给小姐熬了海鲜粥,又做了一些南瓜饼。”
“嗯那就给本小姐端来吧。”
云霄去厨房给小姐端早饭了,沐泠烟则坐在铜镜前梳妆。
看着铜镜里的美丽容颜,她是在想不通为何自己会在每个月的十五变成狐狸。
不过,好像狐狸都挺好看的,白卿羽是一只白狐,他长的就很美。
云霄把早饭端过来了,沐泠烟一个人默默地吃饭,等她吃完,云霄又把碗筷都快速地收走,她就去父亲院子了。
“小姐,庄主正在书房里议事,不如您先在此等候片刻。”父亲身边的忠心下属染竹恭敬的说道。
“有客人来了吗?”她问道。
“是白公子和庄主在谈话。”染竹答道。
白卿羽?他来找父亲做什么?沐泠烟挑了下眉,随后也就坐下来等候。
书房里,沐庄主正和白卿羽密谈。
“沐庄主,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白卿羽直接开口道,它是狐狸,才懒得拐弯抹角呢。
沐庄主微笑着说:“白少侠请讲。”
“每个月的十五月圆之夜,沐小姐是不是都会出去一趟,夜不归宿呢?”他直视着沐庄主的脸,不曾当过任何一个微表情。
沐庄主先是一愣,随后平静 的回答:“不错,确实如此。看来白少侠一直在关注小女啊。”
白卿羽笑了,笑的很坦诚。
“沐小姐这么貌美如花,我想不关注都难,我想外面也有不少人在关注她吧。”
“白少侠倒是坦诚。”
“哈哈,我从不像人类一样虚伪。明明喜欢想要,却总是装作不在意,到最后反而失去了再来后悔。我不妨告诉沐庄主,我喜欢沐小姐。”
沐庄主眼眸微闪,又带着一丝犹豫。
“白少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当然不,十五的那天晚上,我跟沐小姐在一起。”
白卿羽平静的眼神看着他,想要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沐庄主脸上流露出惊讶之色,随后又恢复了正常,他低声说道:“你已经知道了?”
他是说白卿羽看到沐泠烟变身红狐的事情。
白卿羽点点头,“我看见了,她会在那一天晚上变身成红狐。”
沐庄主的眼中显现出痛苦之色,语气喃喃道:“是啊,她会在月圆之夜化身红狐,就跟她的亲生母亲一样。”
“沐庄主,沐夫人难道是.....”
“她不是普通人,是一只修行了几百年的红狐。”沐庄主直视着他说道。
白卿羽心中已有答案,但还是询问:“令公子为何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因为他们兄妹二人不是一个娘生的。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沐庄主说完喝了口早已经变凉的茶,随后缓缓说道:“”
沐庄主接着说道:“沐泠烟的大哥是我和第一个夫人生的,他的生母在他两岁时便过世了。之后,我才娶了她的母亲。”
白卿羽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沐庄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泠烟的娘是在我上山寻找草药时遇到的,泠烟的大哥病了,几天几夜一直高烧不退,身上还起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小红点,而且呕吐不止,找了很多大夫来看都治不好,我于是翻阅了很多医书,最终在一本古籍中找到治疗他的方法,那就是要用活了几百年的狐狸的心头血做药引,再配合一些草药才能治愈。于是,我就上山去找药引子了,可是我在山中找寻了几日都没有收获,只是遇到了一只年轻的红狐,它看起来还不大,肯定不是活了几百年,而且它受了伤,我一时心软,就救了它。”
"我很失望的对它讲出了自己的苦恼,然后放了它离开。我最终没有寻找到几百年的成年狐狸很是失望,又牵挂着儿子就下山了。回到家后发现儿子依然昏迷不醒,吃了大夫的药也无用。就在我绝望之际,有人来报,说山庄外有一个红衣女子求见,说她能治疗疑难杂症,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就让人把她带进来了。”
白卿羽插嘴道:“那个女子就是泠烟的母亲吧?”
沐庄主点点头说:“不错,她确实就是泠烟的母亲。她拿出一瓶药,给我的儿子吃了两粒,说明天孩子就会醒来。我抱着怀疑的态度留她暂时住在了山庄。”
“第二天,儿子果然醒过来了,身上的症状也都消失不见了,我对女子感激万分,送她金银她不肯收,只说跟我儿子有缘罢了。后来她留在山庄,我们也渐渐地有了感情,于是就娶了她做我的第二个夫人。后来她告诉我,她不是人类,是一只修炼了几百年的红狐,我儿子的药是用她的心头血做的药引,而她就是我在山中救治的那只狐狸。”
沐庄主喝了两口冷茶,继续说道:“我听了她讲的并没有感到害怕,而且我并未把她当成妖来看,她就是我的爱人,我想要的人。我们感情很好,直到她有了身孕,她变得有些郁郁寡欢了,我多次询问她为何闷闷不乐,她总是摇头不语,强颜欢笑,我了解她,倘若她不愿意说,无论怎么询问都是徒劳的。”
“就这样到了孩子要生的时候她才告诉我,如果她生产时遇到难产,一定要保住孩子放弃她。我不同意,告诉她,她比孩子重要,我不能失去她。可是到了临盆那日还是出现了情况,孩子虽然保住了,她却没有了生机,最后按照她的遗嘱,把她送到山上去,没有入土,自有她的族人来带她回族里。后来泠烟五岁了,我又按照她留下的遗嘱带着女儿去天山,让女儿在那里学艺七年再回来。”
白卿羽 明白了什么,郑重说道:“沐庄主有情有义,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我已经明白泠烟为何会这样了,她是人和狐的后代,因此才会既是人又是狐对吗?”
沐庄主转过头,看向白卿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此时,一阵风透过窗户吹过,吹起了沐庄主的发丝,他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