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穿越原始喂养巨兽推荐_主角白时角野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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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时角野是小说《穿越原始喂养巨兽》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白日迟迟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穿越原始喂养巨兽》的章节内容

爆款小说穿越原始喂养巨兽推荐_主角白时角野小说新热门小说

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这时节正是水草丰茂的时候。

山地起伏像平原般广阔无垠,一望无际,远处天边一抹辣眼的绿色衔接了天地。

耸入云霄的树木比比皆是,抬眼平地上一群巨型动物正在戒备的补充水分。

野兽头领凝视四周,隐约看到了从草木间隙透出的黑白,发出警戒的低吼,惊动了整个族群,正在喝水的动物快速撤离。

这时,从远处的森林边缘冲出几只巨大的猛兽,冲向逃离的猎物。

黑白圈层分明的熊兽冲在最前,勇猛无畏的直插逃跑的野兽族群中央。

虽然悍勇,可惜身形太小了,比野兽崽子大不了多少。

在野兽群中独木难支,腹背受敌。

被撞击,被踩踏,被锋利的兽角刺穿。

微小的惊乱平静后,一头三米多高的短面巨熊兽瞅准时机冲入兽群,将伤痕累累的黑白熊带出野兽群,放到安全的地方,又回头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兽群也因此更加慌乱,整齐的兽群乱了方向,四处逃窜,脱离了族群。

剩下的几只巨兽早早选好了猎物,趁着乱子,合力放倒了两头比他们体型还大的野兽,脱离了野兽庇护的野兽崽子更是一头都没放过。

最初的慌乱过后,野兽头领率领族群返回,一步步逼近那几只巨兽,试图救下倒地哀嚎的同族。

十来只巨兽无法与整个野兽族群对峙抗衡,巨熊叼着黑白熊兽,随众兽撤出其攻击范围。

黑白熊兽被放在树下,周围的猛兽身形变换,最后竟然变成人的模样。

白时躺在地上,感觉全身刺骨的剧痛阵阵袭来,连呼吸都是在苦苦挣扎。

费尽全身的力才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眸,周围有几个不认识的人热切的看着自己。

他们身形高大,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带着大量的血液,下身围着一块毛皮,一双长腿线条像刻意雕刻般,健硕有力,小麦色的底色将他们衬得异常凶狠。

往后视线就再没遮挡,烈日当空,一望无际的平原。

“白时这已经是第三次被猎物发现了,下次就不要让他跟着狩猎队一起出来,去采集队吧。”

“不进狩猎队,谁来养他和他弟弟,部落大洞里养的崽子都得自己找食物才勉强吃得饱。”

“可是他每次都惊动猎物,出来五个日落了这才是第一次猎到野兽。”

“如果这次不是他,我们怎么可能猎到这么多的野兽,两头成年的弯角兽,即便是重石首领带队也没一次猎过两头。”

他们一直在争论,似乎还说了些什么。

白时张嘴似要说些什么,只是越来越虚弱闭眼晕了过去,也没再听清他们的争执。

......

白时躺在薄薄垫了一层皮毛的大石头上,身体在痛苦的挣扎,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小汗珠,口中是含糊的梦呓声。

似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吵醒一般,猛然睁开双眼。

聚焦的双眼突然瞪大,艰难的微微挪动脑袋四处张望,呼吸声加重变成喘息。

这是一个小的硬石洞穴,外头连着一个大洞穴。

没看到一点木墙砖墙,身下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毛毯,黄黑色的,侧着看好大一块,身上也搭着一块轻薄的毛毯。

小洞穴里光秃秃的,外头的洞穴倒是能看到一些使用工具,瞧着像是石制的。

几块石头围着火堆,还有柴棍支出来,小洞穴里还残存着柴烟气。

洞口处耀眼的光照让他略微放松了警惕,有光就还有活着逃出去的希望。

他潜藏在身体里本能开始不动声色的寻找漏洞,只是洞穴里的一切用具越看越熟悉。

他的脑海中突兀的出现一幕幕影像。

这是一份正在苏醒的这具身体的记忆。

记忆里主人公的兽型为猫熊,黑白两色分明的皮毛,圆圆的脸颊,短小的尾巴,长着一对锋利的獠牙。

有疼爱自己的父兽母兽,可爱粘人的弟弟。

他原本生活在林熊部落,可是部落里从未出现过他这样黑白极致分明的熊兽,暗地里都认为他是被兽神厌弃了,一家人也因此被整个部落隐隐排斥。

他的父兽母兽不是部落里最强大的兽,他从会走路的兽崽时期起就一直受到嘲讽,时常打架。

越长大他受到的打压谩骂就越多,即便有着父兽、母兽和弟弟的不离不弃,也只能说是勉强的生存。

近些年猎物越来越少,林熊部落因为有数量极多的蜂巢,收获的蜂蜜拿去向其他部落换取猎物,过得自然是比附近的部落好上不止一点。

于是林熊部落被附近的部落围攻了。

父兽母兽只想带着他和弟弟逃走,只可惜被兽人发现了。

被父兽母兽以伤换伤的惨烈打法镇住了,并且他们确认父兽母兽活不了,更何况还带着两个小崽子,所以放过了他们。

父兽母兽本来就身受重伤,更是一步都不敢停歇,燃烧生命赶路为两个孩子找出一线希望。

伤势更重的父兽在半路上就为拖住流浪兽人被咬死了。

母兽把他们护送到换盐集市附近也油尽灯枯,嘱咐他带着弟弟找到父兽的好友,群山部落的兽人熊河。

他带着五岁的兽崽弟弟往母兽所指的方向,幸好这雪季过后的换盐集市也才散了不到一个月,通往群山部落的路没被野兽堵上。

他忍着悲痛嗅寻熟悉的气味,找寻通往群山部落的方向。

成年兽全力赶路只要七八天,兄弟俩磕磕绊绊、躲躲藏藏的赶了二十几天的路,才找到群山部落,部落收留了他们。

熊河阿叔为了照顾他们俩,跟随狩猎队打猎回来后还要再次出洞打猎。

兽人大陆的兽人一生中有两次特殊的蜕变。

第一次蜕变就是从兽崽转变成人类半少年幼崽的变形期,也从兽语到口吐人言,这个时期兽型以正常速度生长,幼崽更常用人类形态,需要参加部落的采集;

第二次从幼崽变为巨兽的成长期,大约有一年的时间都处在极饿的状态,兽型呈几倍十几倍的增长,兽型稳定后体重能达到上千斤的巨兽,有的甚至得用吨位计量,这时期可以参加部落的狩猎,但不准许独自外出狩猎,同时兽也会区分出兽人和能怀兽崽的亚兽人。

不过每一种兽型都有自己的体型上限,部落里有些兽人的兽型只比自己幼崽的兽型模样大几倍。

参加狩猎的都是兽型巨大威猛的兽,不论是兽人亚兽人,采集队的兽是兽型弱小或者无法加入狩猎队的兽。

部落也会在幼崽成长期尽可能的提供食物,群山部落十分强大,幼崽们仅靠部落分的食物也能忍住饿意。

原主就是处在成长期,这个时期的兽人体型在快速的变化,无时无刻不处在饥饿之中,体型原本就大的兽会更饿,并且光吃野果没用,得吃大量的肉块。

逃亡的那两个月躲躲藏藏,原主差点把自己饿疯,吃的少,兽型的变化也就小,兽型现在只比野兽崽子大不了多少。

按照部落供给的加上熊河阿叔送来的食物,原主是不会被饿死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食物吃光了原主连三分饱都混不上,可能是硬生生挨饿了两个月。

父兽母兽不在身旁,原主害怕过多的要求招来熊河阿叔的厌弃,就像他在林熊部落那样,最后被部落赶出去。

为了独立养活自己和弟弟,原主请求加入狩猎队。

实在是他的兽型太过弱小,但是部落是允许这个时期的兽人加入狩猎队的。

熊河阿叔为了照顾他,顶着压力把他认领到了自己的狩猎小队。

黑白分明的毛色十分惹眼,不管是在河边还是平原和深林中,猎物总会因此被惊动。

因此狩猎失败了两次,狩猎队在外待了五天,一根能带回部落的猎物的毛都没捞着。

部落规定了不管有没有抓到猎物,第七天必须回到部落。

原主决定赌一把,赌他能活下来。

既然要被发现,索性他就不刻意掩藏,直接从惊慌失逃的野兽群中部穿插进去,总有野兽会偏离方向,这样狩猎队就一定能抓到足够的猎物。

即便他已经很小心谨慎地避开致命部位和四肢,还是没能跑出野兽群就失去了性命。

囫囵看完记忆,白时很确定他穿越了。

这里不是灰残破败的末世。

这世界没有红眼腐尸,没有异植异兽。

他是孤儿,末世来临后,艰难活到了成年,只是可惜没能自然觉醒异能,注射了异能药剂。

幸运得到了木系异能,只是十分弱小,勉强能升到三阶。不过也没其他人那样要命的副作用,只是偶尔头疼,也忍得过去。

日子虽然过得不好,但是也饿不死。

有一次跟随小队外出寻找物资时,不慎被丧尸咬了一口,就脱离了队伍打算等死。

等着变成丧尸的他等了三天,伤口都结了薄薄一层痂,身上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不敢回原先的小基地,那些大基地也不敢进去,他就这样一直流浪。

直到这次他遇到了一队遇险的军队异能战士,他不想流浪也不想被研究解剖,所以不管不顾的冲进去救人,成功展示了自己的异能也把自己弄死了,死前还大方的交代他们挖了他的晶核拿去研究。

他刚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被他们救活了,顿时一股无名火冒出来,把自己气晕了。

记忆里原主的兽型被部落兽人称为黑白熊,那身花纹、半圆的耳朵明明就是书上画的末世前的国宝:大熊猫!

他现在可是以前只在书上见到过的国宝,往后还有巨大版,这个世界还到处都是能吃的食物。

他现在已经对死完全不心动了,反正他对末世没有一点留恋。

这片大陆不论男女都可以变成巨兽,统称为兽人。

其中能繁衍生育的男女兽人特称为亚兽人。

其实兽世只有兽人和亚兽人之分,可是从记忆里白时看到了面相差异特别大的两类兽人,一类面容刚毅,一类面部柔美,就如同现世的男女之别。

兽型的大小在于父兽母兽的兽型,也在于成长期的能量补充。

所以女性和亚兽人也可以变成凶猛巨大的野兽,同时男性和兽人也有兽型较小、攻击力较弱的。

他们可以变身成凶猛巨大的野兽,同时猎物兽更加巨大,更加凶猛。

亚兽人难怀兽崽,野兽却是每年都能产崽下蛋。这样极度的不平衡正好满足了兽人食量大的特点,部落狩猎范围足够大野兽就不会减少灭绝。

所以兽人们过着原始的生活,靠打猎采集维持生存。

......

看着洞口处的光亮,一想到这是完全陌生的世界,白时有些躺不住。

身体里空荡荡的,没感受到异能的存在。

也是,本来就是注射药物得来的异能,从前他为了这个异能天天提心吊胆,现在没了也不觉得可惜。

想到这具身体还有弟弟,白时一点点蹭着坐起来,还是没在洞穴里发现小黑熊的身影。

既然借由这具身体活着,那么他愿意照看原主的兽崽弟弟。

何况从原主的记忆中看到,那真的是一只活生生的乖巧软萌的小黑熊,就是书上说的长大了会偷袈裟的那个,只是袈裟长什么样子他没在书上找到。

记忆里小黑熊闹着要和他哥哥的名字有相同的字,父兽给他取名乌时,这才消停了。

尽管全身都痛,胃里疯狂的饿意肆搅,还是掀开他以为是毛毯的兽皮,裹上旁边放着的干净的兽皮,一步一步挪出了洞穴,撑着石壁慢慢坐下。

坐洞口能看看部落的地理地貌,也能找找那只小黑熊。

缓过那阵剧痛,白时认真地打量这具兽人的身体。

全身处处都传来强烈的痛意,呼吸都只能轻柔缓慢,但总体情况却是没那么严重。

一时半会还是死不了的。

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都涂上了草药糊糊,用光滑轻薄的无毛兽皮包扎。

左手左脚上还有固定骨头的笔直木棍,肚子上一大块骇人的淤青,边缘处淡了一点痕迹。

走动的时候左脚虽然痛但是也能下地走得稳,这么严重的伤居然恢复的这么快,这比自己原来的身体恢复的还要快。

剧烈的疼痛来源于那块淤青,呼吸牵扯着腑脏哪哪都疼,但却不是不能忍。

白时望向山底,四面环山。

四周的山像是被人拿着斧头斜着劈下,零星长着些小树,裸露出坚硬的石头。

每座山上都有上百个不规则的圆洞,那是兽人们居住的山洞,有些是废弃的洞穴。

部落里大部分兽的兽型都不相同,同时也会收留一些被部落遗弃的兽。

干脆就以居住的环境命名,因此得名群山部落。

四周山脚空成一块凹地,像一个小型的平原,一条江河从边缘经过,地面被平整过,只有少量的杂草,竖立着一排巨大的石锅。

几十个兽崽子在欢快肆意的跑闹,旁边年老的兽人在麻利的做活,时不时看顾一眼。

兽人能凭借强悍的身躯活到两百多岁,二十年左右的成长期,一百五十年左右的青壮强悍期,随后身体不停的衰老,直至死亡。

抱着木桶、石桶的半少年幼崽和兽人采集回到部落,一些兽人变换成兽型驮着大块皮毛捆扎做成的包裹,里头是植物的块茎、树上的果子和能吃的野草。

这样奇异怪特的场景,白时完全看入迷了。

全是活生生的人啊!

他都多少年没见过这么些能喘气的人了!

到处是能吃的猎物和野果!不会吃人的那种!

他都不知道盯着哪好,花花世界迷人眼啊!

“白时,你睡了两天终于醒了,怎么在洞口坐着?祭司说了这些天最好一直躺着,不然你的手脚会长歪的,就像部落里你木风阿爷一样,到时候都不能参加狩猎。”

英姿飒爽的女性亚兽人站在他面前,上下用两块精致顺滑的兽皮裹住,露出劲瘦有腹肌的腰,双腿肌肉线条优美流畅,说话时又浑身散发着母性的温柔,就连恐吓也没感觉到威慑力。

记忆里她是熊河阿叔的伴侣絮云阿姆,同住一座山,部落里其中一个采集队的队长,这段时间他们吃的泥果和各式的野草就是她送来的。

兽世果子的分类只有两种,地里挖出来的是泥果,树上摘的叫树果,草也是只分能吃的草、能治伤的草和不能吃的草。

她带着亚兽人们这几天都在近处采集,虽然采集到的食物需要全部上交,但是回来早,歇会儿还有时间再去一趟。

自从白时受伤以来,她每天趁着这个时间段来看看,晚上也会和她伴侣再来一趟。

原本应该躺着的人现在坐在洞口,这让她怎么能不着急,想扶着他回到石床上躺着,但他浑身都抹了草药糊糊,让她不知道从哪下手。

絮云阿姆的关心让他有些耳红,眼神不太自然的躲闪,“知道了,絮云阿姆,醒来洞里太黑了,乌时也没在洞里,就想来洞口看看。”

“乌时去打水了,我来的时候看到了。”

“你伤的很重,手脚的骨头都断了,还是回洞里躺着好。”醒来一身伤就跑到洞口巴巴的等他弟弟,絮云阿姆也实在说不出严厉的话。

“慢慢养伤,不要急着去狩猎,前几天你阿叔那个狩猎队带回来不少猎物,分了你一头兽崽子,在河边寒洞里放着,吃完了还有你阿叔呢。”

兽人长寿,但生子不易,好几年才孕育一胎,甚至十来年才怀上也是常事。

絮云阿姆生下了一男一女两个崽子,女兽人已经成年搬出洞穴了,剩下还是个兽崽,她自己的兽型也只是长毛的巨羊,肉块吃的不多,更多吃的是采集的果子,所以她敢说、能说这话。

“絮云阿姆,我就在外面坐会,一会乌时回来了我就回去躺着,我会好好养的,祭司的草药特别好,我身上的伤都好多了。”兽人的身体愈合力实在逆天,有草药配着,再过两天他就能走出洞穴。

“行,你好好养着,我下午还要去采集,再有三个日落应该就能好了,能跑能跳了,到时候就还跟着我先去采集,过段时间再去狩猎队。”话是这么说,其实她心里也没有底。

不管是在平原还是在森林河水边,白时的兽型都太过惹眼,这次受伤又这么严重,狩猎队商量让他进采集队,很大可能不成年是回不去了。

三个日落?确实是很原始的计时方式,白时在心里嘀咕,面上装的习以为常。

“絮云阿姆,你放心去找果子,不用担心我,等我养好了就来找阿姆。”她脸上的担忧很好懂,白时短时间内也不会主动进狩猎队

没了异能出去采集或许还能找到食物,可要是打猎那就只能先喝西北风。

白时看着絮云阿姆远去,又将视线对准平原,那样奇特怪异的场景又叫他看入迷了。

满山的绿意看得他有些口渴,不时的咽咽口水。

他所在的洞穴是这座山的半腰,与其他洞穴相比要小些,只有一个小洞穴,因此被废弃了。

但对他们兄弟俩来说是完全够用,足够宽敞。

这座山的山涧取水处离洞穴不远,以原主的脚程走上十分钟就到了。所以他们住了半个月,洞里也没什么装水的器具,当然有这样器具的洞穴也少。

凿出凹坑的石锅、刨出深洞的木头、大张的叶子、不漏水的兽皮,能取水的就这几样。

洞里的石块木头太大,看不着路;不漏水的兽皮他们没有,唯一的两块短毛兽皮还是别人送的。

乌时是用山涧附近摘的叶子取水,他已经来回了好几趟,取了半石锅的水。

小小的身躯直立,双爪捧像荷叶那样大的叶子,眼睛瞪大不让水洒了,时不时歪头看路。

小声的自言自语发出熊兽的呜呜声:“石锅里的水够了,回去就去山下拿火,把洞里的肉砸碎了,放石锅里煮成糊糊,就能喂给哥哥吃了。”

说着说着,眼睛越来越湿润,撑不住要哭出来似的,吸两下鼻子,又把情绪逼了回去。

整只小黑熊耷拉着耳朵,不再干劲满满。

白时虽然看的入迷,但是也分了心思,视野里出现了那活生生的小小软软的黑熊,便收回全部心神,带着笑意大喊一声,“乌时。”

这一声牵扯了伤口发出剧痛,就像被手揉捏着所有受损的器官,脸痛苦的紧绷着。

听到哥哥的声音,乌时迅速抬头望向洞口,果真看到了坐在洞口的哥哥,顿时水也顾不上了,扔了就跑向他哥哥。

话没说眼泪先憋不住了,看着他哥痛苦的样子也不敢碰。

等白时痛劲缓过来,脸部舒展。他才小心挨着他没绑木棍的手脚边坐下,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小声的呜呜哭喊:“哥,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不要乌时了,就像父兽母兽那样不要乌时了。”

他哥哥被送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血,跟阿父阿母身上的血一样多,真的把他吓坏了。

白时听到的是呜呜的熊叫声,但是全然理解其中的意思。

抬手摸摸他的小脑袋,温柔地安慰,“别哭了,哥这不是醒过来了吗,哥不会不要你的。”

头上的手有重量,直到这一刻乌时才确认他哥醒过来了,还和他说着话,哭声放得越来越大。

白时很久没见过这么哭的小孩,虽然是野兽的模样,但是哭声中全是无条件的相信依赖。

顿时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哄好。

右手使劲把他贴向自己,脑袋也歪过去挨着他的小脑袋,这时候身体接触才是最好的安慰。

乌时哭了一会,抬头发出几句呜呜声,“哥,你是不是饿了,我去找山下拿柴火,给你煮糊糊吃,祭司说你醒来不能吃新鲜的肉块,伤口会痛的。”

白时巴不得他别哭了,何况他现在真的很饿,“哥醒来就饿了,这会更饿了。”

乌时急切的窜下山取火。

他是真的很高兴,白时坐洞口都能听到他的兴奋的呜呜熊叫。

嘴里咬着木棍,手脚并用更快的跑。

回洞穴生了火,拖出一大块鲜嫩的兽肉用石块砸碎砸烂。

哥哥醒了,得多吃点。

石锅里的水完全不够用,又跑了好几趟取水。

小兽崽把自己忙的气喘吁吁,但是笑得可开心了,一点都不觉得累。

就让他哥在那坐着,一点也不许动,看着就好。

白时的视线也一直跟着他转,怎么看都不过瘾。

糊糊煮熟后盛到石碗里递到白时手边,他舍不得让他又痛。

拿了块生肉挨着白时坐,这两天他都没吃多少,给哥哥煮糊糊的时候他也饿了。

白时端着手上的一碗肉糊,这碗就跟盆一样大,闻着又香又腥的。

喝进嘴里,有点苦,但没多少腥味。不难吃,仔细回味还有点香。

白时都诧异了,他可是看着煮的。除了记忆里能作盐的石块刮了一点,其他的可是什么都没放。五岁的小兽崽会做就了不起了,就是只给了一块生肉他也会感到熨帖。

他可是挨过饿的,知道食物的重要性,全是肉还有什么好挑剔嫌弃的。

看来兽人和人类只是外形相似,身体内部器官结构有很大的差异。

乌时当然什么都没放,肉和石块吃了就有力气,那些野草和野果可没这作用。哥哥才醒过来,肯定要吃最好的。

香味引诱着饿意猛然爆发,一碗肉糊下肚,白时感觉都没能垫下肚子。

好在乌时清楚他哥的胃口,煮了大半石锅。

直到连涮石锅的水都喝得干干净净,有了四五分饱,白时才感到自己活过来了。

他无比震惊,知道兽人能吃,也在记忆里见过,但是完全没亲身体验过来的震撼。

一石碗肉糊怎么着都有十来斤,他喝三碗半,虽然最后半碗寡淡些,

足足三四十斤的东西,勉强得了个半饱。

这要是在末世都活不下去,肯定会被饿死。

乌时吃完了肉块,准备再去煮糊糊,被白时拦下了,傍晚狩猎队回来,还能吃上一顿。

他不熟悉狩猎技巧,也不能保证去采集就一定能找到很多食物,还是省着点吃。

河边的寒洞里温度很低,那只猎物能放上十来天。

兽人一天吃早晚两顿,省着点一天只吃到半饱,三四百斤的野兽崽子加水加野果还能吃上十来天,他忘记了部落还会分肉块和泥果。

越算越心惊,看来他得努力了,不然又得挨饿。

反正从原主的记忆来看,就没吃饱过,今天再吃一顿能混个半饱,不算挨饿。

盐分和肉提供了养分,身体终于多了几分力气,痛苦也减轻了不少。

白时乍然看到这样满是食物和人的场景,不愿意回洞穴里躺着。乌时便扯了一大堆草铺在洞外空地上,铺上兽皮,兄弟俩都躺在上面,相互依偎着睡着了。

......

太阳渐渐西斜,光芒不再夺目耀眼,周围的云彩染上了柔和的金色。

“狩猎队回来了!”

“首领和祭司回来了!”

“是狩猎队上次发现的那群长颈兽!”

“首领!祭司!首领!祭司!”平原上的兽人都在欢呼喊叫、兽嚎,附近群山之中的鸟兽被吓出怪异惨叫,振翅逃离。

这振奋的声音让白时从昏睡中清醒过来,身旁的小黑熊不知哪去了。

起身望向平原入口处,瞳孔瞬间放大,面上木愣,呼吸却变得急促。

领头的蟒兽是群山部落的重石首领,半个身子直立,是整个兽群中最高的,两侧蛇骨翕张,两颗蛇牙长的像象牙那般嚣张,一副随时进攻的姿态。

其后跟着四支狩猎队,部落里最强壮的两百多个兽人向着平原奔袭而来,抬着三头巨大的长颈兽。

灰色的皮毛,头角狰狞,长长的脖颈,死状极其凄惨,深可见骨的伤口随处可见,更有几处被撕下整块皮肉,留下血流不止的深洞。

如此巨大的野兽即便被肢解了一部分,仍像几座小型的山峰,周围变成兽型的兽也用藤条捆负了不少肉块。

一路血气冲天,却没有任何食肉兽群敢跟随伺机抢夺。

白时的目光很快被队尾压阵的巨鹿吸引。

群山部落的祭司角野。

拥有着和重石首领不遑多让的兽型,竖立着一双纷繁锋利的巨大鹿角。

都说美丽迷人的东西最危险,那双鹿角也不例外,其上不仅滴落着猎物的鲜血,还挂着猎物的皮毛肉块。

一身肃杀战意凝成实质,让周围的兽人不敢靠近。

一群兽人占据了半个平原,卸下的肉山又挤占了一角。

白时平静了呼吸,却仍没恢复心神,机械的随着兽人转动眼珠。

好多的肉...

好多的兽人,好多活生生的兽。

首领重石和角野祭司以巨大的兽型屹立,其余兽人变成人形围聚。

吵闹嘶吼声渐渐停息,忠诚的兽人战士们肃穆站立,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两头巨兽蓄力嗥鸣,不算巨吼但足够威慑的嚎叫,点燃了信号。

其余的狩猎队队长纷纷变成巨兽,短面巨熊兽、猿兽、巨齿白虎兽、长毛巨象兽、两角白犀兽、巨型狮兽和黑牛兽,空中还有两头鹰隼挥翅盘旋。

齐齐发出兽嚎,各色的鸣声合成曲调,响彻山谷,引动长空。

这样堪称气势恢宏的场景,白时眼里却是深深的忌惮。

他心底的戒备升到最高,看出去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带上对敌的战意。

这样的眼神在刚刚暴戾厮杀过的兽感知中,简直无所遁形。

巨蟒与巨鹿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寻找视线来源。

白时的战意越来越澎湃,突然敏感的察觉几道目光大胆肆意的停留打量。

瞬间回了神,平复心底的情绪。刚穿越,忘记了这些兽不是末世那些发狂吃人的异兽。

然后顺着视线望去,正对上巨鹿的视线。

感知到这视线的所有兽发现来源是部落的一个幼崽,也都撤回了视线,不予理会。

幼崽,很正常的,更何况还是个在成长期的幼崽。

巨鹿收回了视线,白时却再次沉迷于那双危险迷人的鹿角。

至于旁边的巨蟒,他在用尽全力忽视。

他流浪的时候曾经差点被变异的蟒蛇缠到窒息,从此留下了心理阴影,不太敢靠近蟒蛇,更何况这几十米的巨蟒。

鸣声断绝,兽人围着篝火四散而坐。

平原上燃起了上百堆篝火,染黄了这片天空。

石锅里冒出的白汽和柴块的烟气缭绕整个山谷,部落犹如栖身于神秘的蛮荒之境。

兽人们坐在篝火旁,兽崽们欢快的到处乱跑。

重石首领和角野祭司请出了大祭司,分食兽肉野果。

这次的猎物非常丰盛,就连部落里年老的兽也能分到比以往多的肉块。

感受到这能燃烧天际的喜悦,白时的内心忽然也有些开心。

絮云阿姆带着乌时将分到的肉块和泥果送上山洞,还端来半石锅的肉块和泥果熬煮的果肉糊糊。

乌时在采集队回来就扛着石锅下山了,部落里所有的兽崽每天都要淘洗采集回来的泥果和野草,这是他们一天之中唯一的任务。

絮云阿姆一手提着五六十斤的肉块,一手托着半米高的石锅,风轻云淡,一点没觉得累,语气还是那么温柔:

“这是山下大石锅煮的,里头有肉块和泥果,祭司还放了一些能治伤的草,多吃点,伤好得快。”

说完,微微向前递出肉块,“这次为了这群长颈兽,重石首领和角野祭司挑了狩猎队中最强大的两百个兽人,打到的猎物堆成了山,足够整个部落吃上三个日落,这是部落分的。”

再次三令五申:“你可不要不舍得吃,河边寒洞可还有一头野兽崽子,有味道就不能吃了。”

“吃完了也不要饿着肚子不说,狩猎队都会在部落停留三个日落,你熊河阿叔上次也带兽人打猎了,还能多待好几个日落,再猎两头放洞里就是,你就睡觉养伤,不然手脚会长歪的。”这句话她说的很严肃。

乌时嘴里叼着燃烧的木柴,怀里抱着十来个泥果,呜呜的点头,他会看着哥哥的。

白时坐在草堆上,一点不敢动,很是认真地做出保证,“我知道了,絮云阿姆。”

乖巧的样子让她不忍心再说。

乌时回洞穴点燃火堆,絮云阿姆在洞穴里找了块平坦石头放下肉块,石锅放在火堆旁。

又找了几块石块堆叠,确认这高度不会伤着腿,才扶着白时回洞穴坐下。

小黑熊拿出洞穴里仅有的两个石碗盛满,石碗里放了一根木棍递给白时。

自己则是端着石碗挨着他坐下,一脸嫌弃的吞咽果肉糊糊,都不带嚼两下的。

絮云阿姆在山下吃过了,石锅里熬煮的糊糊会先分给成长期的幼崽,采集队,其次是兽崽,最后是老兽人和无法采集打猎的兽人。

原主也在采集队待过几天,白时看到过这部分记忆。

絮云阿姆撕下一大一小两块肉块,盐石涂过一遍,串在耐烧的烤肉木棍上,放到燃烧的火堆上。

烤肉是这样烤的?

手上端着的果肉糊糊他都忘记吃了,手不自觉动了一下,吓得他双手抱紧了石碗。

白时回忆了一下,真就是这样烤的,据说是这样烤熟得快。

兽人喜欢吃生肉,嚼两下就吞咽是最不挨饿的进食方式,他们的肚子可等不到肉块烤熟。

不过倒是很愿意为伴侣和崽子烤肉。

老兽人、亚兽人和崽子不能只吃生肉,得加上烤肉和果子调和,不然会得病。

发现这情况的还是下一任大祭司、现在的祭司:角野。

草木灰又不是吃不得,比他末世吃的那些有味道的肉好多了,收回视线不再关注烤肉。

白时尝了一口手里的果肉糊糊,和记忆里一个味道。

碎肉块、四肢内脏、嫩草、泥果的腥味杂糅,不仅没被掩盖,反而被全部激发了。

部落里的兽崽和幼崽每天必须喝上一碗,部落的老兽人说这是群山部落兽的兽型比其他部落大的原因。

群山部落的兽确实更高大一些。

白天时白时估量了自己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记忆里原主还得仰望周围的兽人,想来身高很大概率超过两米。

但是部落里的兽人们成年了就不乐意吃这东西,宁愿饿着睡觉。

除了角野祭司,或许是他每天都会加入草药的缘故,倒是每天不落的喝上一碗。

乌时喝了一碗就等着烤肉,白时把剩下的喝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有舔碗的冲动。

有肉、有草药还有野菜,他根本就舍不得浪费一点。

小半锅糊糊下肚,白时终于混上了半饱。

这一天肚子里装了四五十斤的东西,愣是没凸出一点弧度。

可怕的是还能吃下东西,这得多少食物才养的起他这只兽,白时已经完全能预见自己忍饥挨饿的时光了。

因此白时忍痛地开口:“絮云阿姆,我今天醒来之后乌时煮了一锅肉糊,刚刚又吃下小半锅,这会不怎么饿了。”

火堆上的肉隐隐散发香味,他坚决抵住了诱惑。

能省一点是一点,睡觉前吃太多也不好,白时在努力的自我安慰。

絮云阿姆不仅没把肉块拿出来,反而还教育他,“既然还饿着那就再吃点,不差这点肉块,成长期幼崽吃不饱是正常的,不挨饿的都少见,更何况你身上还有伤,多吃点伤口也好的快。”

絮云阿姆的话让白时鼻子发酸,尽管知道这些话她是说给原主听的。

看到幼崽情绪不对,还以为是又想起了他们的父兽母兽,絮云阿姆轻声安抚,“这会重石首领和角野祭司在山下火堆旁坐着,大祭司也在,你熊河阿叔和其他的几个狩猎队队长商量事呢,不然他也来看你了。”

絮云阿姆守着两块肉块烤熟,看着他们吃上了才下山。

吃完了烤肉白时还是能听到山下闹哄哄的,想来是兽人们还没散去。

掩盖了洞里的火堆,又把兽皮铺到石床上。

白时右手虚虚抱着小黑熊,如白天一样放心安然入睡。

果然如絮云阿姆所说,白时将养了五天,手脚就完全能动了。

白时也不是很在意,他流浪的时候和丧尸、异植异兽都拼杀过,早就都痛习惯了。

要不是絮云阿姆不让他去,他昨天就去采集了。

寒洞里那头三百多斤的野兽崽子已经被吃掉了三分之一,加上部落分的肉块、泥果、果肉糊糊,他这几天还是能勉强不挨饿。

今天一大早,白时就在洞穴里燃起了火堆,烤着昨天特意留下的肉块。

他今早要去采集,这是他的早饭。

又往火里埋了几个泥果,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块茎,口感滑腻腻的,反正是能吃。

当然乌时的那份他也没忘了。

兽崽觉多还睡着,也有陪他哥哥玩累了的原因。

自从他哥哥受伤醒来后,总是喜欢看着他,走路、做事、跑跳一点不觉得烦闷,还特别开心。

刚醒来那两天,他哥哥要躺着养伤,不愿意在洞里,他就在洞口铺了兽皮,还要抱着他才愿意一直躺着。

后来可以走动了,走哪都得带着他,一会跑不见了就喊,还总想抱着他,不让他下地走一步的那种。

真的是太黏兽了,他能怎么办,只能陪哥哥玩咯,他可是最好的兽崽弟弟。

吃完了烤肉,又刨出了泥果放在掩好的火堆旁,洞里有十来个泥果,一个两斤左右,他烤了六个,拿了三个,剩下的给小黑熊兽崽留着。

据絮云阿姆说,部落附近有好几处这种泥果的采集地,只是非常容易腐烂生虫。

这雪季刚过两个多月,就能长出这么大的块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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