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周丫是小说《娃说蝗灾你不信,逃荒路上又悔啥》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柠梦然写的一款种田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娃说蝗灾你不信,逃荒路上又悔啥》的章节内容
“娘,呜呜呜……快来救我,奶要打死我了!”
一声凄厉的哭喊仿佛一道咒语,直直地刺进白莲的脑海,将她从混沌的意识中猛地拽了出来。
白莲猛地睁开双眼,当看到瓦片的屋顶时一下子坐了起来。
当又看到发黄的泥土房间和简易的家具时,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白莲可以确定自己此前从未踏足过这里。
瞧这房间,就连老家还没来得及重建的房子与之相比,都显得要齐整明亮许多。
可那熟悉之感也萦绕在白莲心头挥之不去,因为她刚刚才梦到过这里。
在梦里,她好似亲眼目睹了一个和自己长得极为相像的同名古代年轻女子的半生。
那同名为白莲的古代女子从小到大,成亲五年却成为寡妇四年。
以及还有一个四岁的女儿,母女俩在婆家过的极其艰难,就像半个干活畜牲一样。
那些画面就如同放电影一般在她脑海里一一闪过,让白莲明白自己是穿越了,
至于为什么穿越了?她哪知道啊,就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醒来就穿了。
还没等白莲从这复杂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便又听到那带着哭腔的稚嫩求救声。
“呜呜呜,奶,丫丫错了,别再打了,好疼,呜呜呜,娘,救我!”
“呸,喊你那丧门星娘也没用,你们娘俩克死我小儿子不说,还想祸害我二儿子,今天看我不打死你!”
白莲听到那哭声,心里就像被狠狠揪着一般难受极了,
真是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女儿从周婆子的恶爪下抢回来。
她咬着牙强撑着坐起身子,刚想下床,却发现双腿软绵绵的。
小腿一个劲儿地直打颤根本使不上劲儿,白莲这才意识到这身子怕是饿狠了呀。
“哎呦,你个赔钱货居然敢咬我!”
白莲还没反应过来,门被猛的打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屋子,正是自己那四岁的女儿周丫。
白莲只看一眼都呆住了,只见周丫脸上满是泪痕,原本凹陷的小脸此刻又红又肿。
头发也乱成了一团,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小衣裳好几处都被扯破了。
周丫扑到白莲怀里,双手死死地揪着白莲的衣角,身子抖得像抽搐一般。
嘴里不停地哭喊着:“娘,娘,奶打得好大力呀,丫丫好疼,娘救救我。”
白莲心里的怒火从脚底板伸到头顶,他爹的,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能把一个孩子打成这样,这可是亲奶呀。
而拿着一根粗柴的周婆子也在这时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周家老二的媳妇李氏。
周婆子一进屋,那横眉竖目的模样看着格外凶狠,手里的粗柴还指着白莲娘俩嘴里骂骂咧咧。
“你个小贱蹄子,还敢咬我,看我今儿个不扒了你的皮!”说着就又要朝周丫扑过来。
白莲见状,赶忙把女儿往身后一藏,用自己瘦弱的身子护住周丫。
她双眼通红,像是燃着两团火,死死地瞪着周婆子。
还大声喊道:“你够了!丫丫她才四岁啊,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她可是你的亲孙女呀!”
周婆子闻言脚步不停,不仅给了白莲一个耳光,还依旧气势汹汹地吼道:“我可是你婆母,你这是什么态度。
哼,你是克夫的丧门星,而她就是个克爹的扫把星。
我儿子就是被你们娘俩给克死的,现在还敢咒我二儿子,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
李氏见白莲被婆母边打边骂心里畅快极了,叫这个不知检点的狐狸精整天没事勾搭她男人。
让她男人一见到这狐狸精时,眼睛巴不得粘在狐狸精身上。
甚至有几次睡觉时说梦话都是喊着那狐狸精的名字。
要不是想着自家男人将来是要当举人,她才不会忍下这口气早就挠烂那张狐媚子的脸。
白莲被这一耳光打的一个趔趄,差点踩到了躲在后头的周丫。
周丫更是吓得哇哇大哭:“哇呜呜……别打我娘,不要打我娘,娘,你没事吧?”
此时的周丫后悔的想咬手指头,她只不过是做了个梦,便把梦里的事告诉她奶,她奶怎么就气成这样。
白莲甩了甩头反手轻拍小女儿的胳膊,“丫丫乖,娘没事,你别哭。”
说着,白莲在心里飞快的运转着,首先她在心里一直默念老天保佑,系统出现,系统出现……
可等好几秒后并没有听到什么机械声、萝莉声、慵懒声、只除了女儿的吸鼻涕声之外其它什么声都没有。
不会吧,穿越居然没有系统,好吧,赶紧换一个试试。
白莲又默念空间、进出等等咒语,只要有空间就能把对面这对恶婆媳收进空间悄悄弄死,结果几秒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看来,最后只剩下一个办法,白莲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悄悄握紧床沿浑身一用力。
“噗噗噗……”
“咳咳咳……娘,好臭啊!”周丫被她娘突如其来的操作熏得直咳嗽。
周丫的脑袋刚好到她娘屁股的位置,所以她娘这一放屁,她刚好对上了。
白莲:……
她也很尴尬的好不好,她原本是想用尽浑身的力气想掀开这木床,看一下是不是得到大力的金手指。
结果力气一时用过了头,不仅眼冒金星还憋了几个臭屁出来熏到女儿,真是不好意思,误伤我方队友。
白莲尴尬过后更多的是绝望,她看的种田文里都有各种金手指,为什么到她了就没有?不公平!
至于为什么绝望,那是因为她也不会认很多的野菜只会认开花的蒲公英、还不会医术和武功。
也没做过生意、虽然爱吃但做饭也只能填饱肚子谈不上美味,最会刷短视频。
唉……她好像在这里活不过两天,这怎么办啊?
就在白莲深深怀疑自己而走神时,殊不知周婆子和李氏已经捂着鼻子跑出去了。
“娘,奶和二伯娘已经走了。”周丫捂着鼻子,边用小手扇空气边提醒道。
白莲闻言回过神来,看到屋里已经没了周婆子和李氏的身影。
她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苦笑起来,没想到自己这尴尬的一出,倒把那恶婆媳给熏跑了。
周婆子一出白莲的屋子就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恶心的玩意,一点家教都没有。”
李氏眼睛一转,直接上眼药道:“娘,我觉得那丫头说的话并非是什么梦见的,肯定是弟妹教孩子说的。
不然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懂得这些,你可千万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们。”
周婆子一听这话,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脸上的那丁点的肉又开始不停地抖动起来,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哼,我就说那小贱蹄子哪有这胆子,定是那丧门星在背后教唆的。
想坏我二儿子的前程,门儿都没有!丧门星,你给我出来!”
屋里正检查周丫身上有没有伤的白莲闻言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
丧门星,丧门星……她要真的是丧门星那就好了,一定先把这一大家子给克死。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白莲也只能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然后安慰女儿两句这才哆嗦着出门。
“有什么事吗?”白莲才不会叫这个恶婆子为娘,娘这个伟大称呼不应该用在这种人身上。
“干什么还用我吩咐吗?家里的活还没干呢,赶紧把活干了,然后给我跪在这院子里祈祷你二哥能考中举人。”
李氏也微微勾唇角附和道:“三弟妹,娘可不是在罚你,谁让你女儿说梦见她二伯考不上举人。
还说什么会有蝗虫发生,你瞧瞧这些话。这不是诅咒又是什么,真是小小年纪不学好。
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还是赶紧跪着祈祷老天让孩子她二伯能考上举人。”
白莲脸上没任何表情,心中却是冷笑,想折磨她就折磨她呗,还扯什么三岁小孩听了都不会信的鬼话。
啧啧啧,还跪一跪就能考上举人,那全天下的猪都是状元了。
就周家老二那万年秀才已经将考场的东西南北各个方位都轮流坐了个遍都没考过,这次能考的过就奇了怪了。
可惜这里没赌场,若有赌场,她肯定第一个将全副身家赌那周家老二必定考不过,虽说全副身家也就那十个铜板,说不定还能翻身。
周婆子见白莲没反应,皱眉质问:“嘿,我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白莲微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她不敢笑太开,因为嘴唇干的已经裂开了,若是扯大一点肯定要出血。
“家里的活比较轻松,这哪里显得出我的诚意呀,要不我去河边抬水回来浇地吧,
今天田地里还没浇水呢,田地里的庄稼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我和丫丫是丧门星和扫把星,老天爷是最不会喜欢丧门星和扫把星,自然不会听我们的话。
要不你让二嫂跪一跪,二嫂向来嘴甜心善,老天爷就喜欢她这一种,只要二嫂诚心跪拜磕头感动老天爷,二哥一定能考上举人老爷。
我那大嫂的弟媳是隔壁镇的,她们邻村就有妻子不断给老天上香磕头。
许是真的感动了老天爷,她那只读两年书的丈夫果真就考中了童生。
所以这种事情旁人来都不行,必定是得妻子或亲娘来做才可以。”
周婆子一听白莲这话,心里还真就有些心动了,她好像确实听二儿子提起过。
是有那么一位没读几年书的人,起初看着资质平平。
可不知怎的,人家去考了一回就中了童生,后来更是一路顺畅,又中了举人。
当时她还好奇得很,自家老二读了这么多年书,咋就没这运气。
现在听丧门星这么一说,难不成还真是人家媳妇诚心求老天,才得了这份眷顾?
李氏在一旁看着周婆子那神情,心里就明白了,这老太婆是真被白莲那几句话给说动了呀,
她心里暗恨不已,暗暗骂着白莲这个贱人还挺能说会道的,三言两语就把婆母给忽悠了。
于是她赶忙开口道:“娘,你别听三弟妹的,谁知道她这话是真是假呀,哪有这么神的事儿,你可千万别信呐。”
白莲却是一脸真诚的模样,看着周婆子和李氏,不急不缓地说道:“瞧二嫂这话说的,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可不敢说假话的。
若你们不信,怎么会让我跪在院子里祈求老天保佑二哥能考中举人。
想必你们心里也是相信这求神拜佛能起作用的,才会让我这样做不是吗?
二嫂呀,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种事情那可得诚心诚意的。
稍微有一点不诚心,这老天怪罪下来,事情可就不能如咱们所愿了。”
李氏一听这话,气得脸都红了,她心里明白白莲这话里的意思,这分明就是在拿她的话堵她的嘴。
也暗示着,如果她男人这次真没考中举人,那可就是她的错了。
是她没诚心祈求老天的缘故呀,这个该死的白莲,心眼儿可真多,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嘛。
周婆子这会儿心里却已经偏向了白莲说的那番话。
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对着李氏说道:“好了,你们都别吵了,那就这样办吧,老二媳妇,你去拿香过来就在这儿乖乖地跪好了。
必须诚心诚意地祭拜老天爷,好好求天爷保佑你家男人这次能中个举人。
你说说,他都考了多少年了,老是考不中,是不是你这几年都没诚心想让他中呀,哼!”
李氏一听,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可又不敢违抗周婆子的意思,只能咬着牙应了一声。
心里却把白莲母女俩恨得死死的,暗暗想着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们。
周婆子又转头看向白莲,没好气地说道:“丧……老三媳妇,你也别在那儿杵着了,既然你说要去田里浇水,那你就麻溜地去吧。
把你女儿也带上,虽说人小没多大力气,可能抬多点水是多点水,别在这儿偷懒,要是活干不完,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莲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立马一脸老实说道:“你就放心吧,我这就带着丫丫去抬水一定把活干好,绝不含糊。”
说罢,便进屋拉着周丫又拿着两个水桶就往院子外走去。
周婆子见李氏还不行动,也没好气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上香祈求老天爷保佑。”
周婆子说完李氏,她又朝着老大屋子方向大喊道:“老大媳妇,还不赶紧出来干活,别一个个都懒得像猪一样。”
在屋内趴在窗台上看戏的王氏,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呢。
听到周婆子的呼喊,赶忙应了一声,脸上迅速堆起一副无辜又懵懂的神情,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王氏还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凑到周婆子跟前,轻声细语地问道:“娘,怎么了吗?”
周婆子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伸手指着院子角落里那几个堆得满满当当的木盆。
盆里的衣服皱巴巴地团在一起,看着就颇为杂乱。
她没好气地说道:“去洗衣服,瞧瞧这堆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还有啊,把后院的猪和鸡给喂了,别一天天的就知道偷懒,
老大去砍柴也快回来了,我得去做早饭,等他回来吃完还得忙着做别的事儿呢。”
王氏心里暗自腹诽,嘴上却乖巧地应着:“娘,你就放心吧,我这就去干活儿。”
说着,便朝着那堆木盆走去,看着那一堆皱巴巴的衣服,眉头微微皱了皱,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起来。
她一边搓着衣服,一边心里想着,这白莲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三言两语就把那难伺候的周婆子给说动了,让李氏去跪那儿求神拜佛,倒是躲过了一劫呀,以前倒是小瞧她了。
正想着呢,那边李氏已经拿了香过来,见王氏边洗衣服边看她,她也只能红着脸选择无视的跪在地上。
王氏见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心里暗笑,手上搓衣服的动作倒是没停。
还故意提高了些声音说:“二弟妹,你可得诚心着点儿呀,二弟这次能不能成为举人,可全仰仗你这诚心祈祷了呢,咱全家都盼着二弟出息呢。”
李氏听了这话,气得身子都微微颤抖了一下,因周婆子在这里却又不敢发作,她就知道王氏在屋里看热闹。
李氏没再理会王氏,嘴里念念有词,就连表情一看就是满心虔诚,可心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白莲母女和周婆子还有王氏。
李氏那六岁的儿子周兴财见他娘跪着也没有难过,而是跑向周婆子仰着肉嘟嘟的小脸问道:“奶,我饿了,啥时候开饭啊?”
“哎哟,我的乖孙儿,奶这就去做饭呀,你先去边上玩会儿,等会儿就能吃着热乎饭了啊。”
周婆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小孙子的头,那眼神里满是宠溺。
周兴财却不依,拉着周婆子的衣角晃了晃,“奶,我现在就饿了嘛,肚子都咕咕叫了呢。”
周婆子赶忙哄着,“好好好,乖孙儿,奶这就加快速度去做,你先去找你大哥玩会儿呀。”
说着,便朝着灶房走去,还不忘回头叮嘱道:“老二媳妇,你可得好好跪着,别分心了啊,为了你男人这次能考上举人,可得诚心到底呢。”
李氏心里暗恨,却只能应了一声,“娘,你放心吧,媳妇心里有数呢。”
而另一边,白莲拉着周丫正往河边走去。
周丫心里头那股委屈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小嘴巴嘟嘟着,眼眶红红的,眼泪在里头直打转儿。
她仰起头看着白莲,带着哭腔说道:“娘,我没诅咒二伯,我说的是真的呀,我好久之前做梦就见河里没水了,那河里的水干干的,河底的泥巴都裂成一块一块的。
现在河里的水不就是一天比一天少嘛,我又没骗人。
结果我昨晚又梦见二伯没考中还摔了一跤,没几天就有好多虫子在吃庄稼。
那些虫子黑乎乎的一片,密密麻麻的,一下子就把庄稼吃得光光的,可吓人了。
我心里想着这肯定是不好的事儿,所以才想着赶紧跟阿奶和二伯娘说,可她们非说是诅咒还打我。”
白莲听着女儿周丫带着哭腔的倾诉有些惊讶,心里开始怀疑女儿是不是真有那神奇的预知梦的能力。
毕竟女儿描述梦里的场景,那河里水越来越少的情况如今也发生,但也不是很稀奇。
因为这个地方经常干旱,所以河中水位变低也是常有的事,但没有发生过蝗灾。
不过想验证她这个女儿有没有预知梦也不难,且先看看周家老二回来时有没有如女儿所说的摔上一跤。
想到这儿,白莲赶忙停下脚步心疼地看着周丫那挂满泪痕的小脸,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
柔声细语地安慰道:“丫丫乖,别哭了啊,娘知道你没骗人,你是个诚实的好孩子,那些人不信咱们,可娘是信你的呀。”
说着,她又把周丫往怀里搂了搂,像是要给她更多的安全感。
“娘,可她们打我,还骂咱们,我好委屈呀。”周丫抽噎着,小身子一耸一耸的,那委屈的模样让白莲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白莲轻轻拍着周丫的后背,继续安抚着:“丫丫,娘知道你受委屈了,都是她们不讲道理,咱不跟她们一般见识。
不过呀,以后你要是再做到这样的梦,可千万别告诉别人了,就只跟娘说,知道了吗?
免得又招来那些人的打骂,娘可舍不得你再受这样的苦了。”
周丫听了,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委屈极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流,那红肿的小眼睛看着更让人心疼了。
可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带着浓浓的鼻音应道:“嗯,娘,我知道了,我以后只跟你说。”
白莲看着女儿这可怜兮兮的样子,眼眶也红肿了,那鼻涕泡都出来了,她身上没有帕子之类的东西只能用袖子给女儿边擦鼻涕边哄。
“走,娘带你去填饱肚子,吃饱了就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儿了啊。”
周丫听到有吃的果真立马就不哭了,“娘,你要带我吃什么好吃的啊?”
白莲看着周丫那满是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随后轻轻牵起女儿的小手,带着她往自家的玉米地里走去。
周家的田地比较偏而且也多,四亩玉米地又在山脚边。
一眼看过去那一片郁郁葱葱的玉米秆长得高高的,宽大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这对白莲来说那就是一片完美天然的屏障。
白莲左右瞧了瞧,确定周围没人后,便拉着周丫猫着腰护着脸,小心翼翼地钻进了玉米地里。
一进到里面,那股子玉米的清甜香气就扑面而来。
周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还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只是心里有些不明白她娘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小手紧紧地拽着白莲的衣角,不敢松开,“娘,我们躲在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自然是填饱肚子啊。
白莲看着女儿那紧张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
然后在周丫震惊的眼神中伸手掰下了两根鲜嫩的玉米,剥掉叶子和须后递了一根给周丫。
“接着,快吃!”白莲说完自己就大口啃了起来,他爹的,快饿死她了!
周丫有些无措的接过玉米,看着那饱满的玉米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可还是有些犹豫,小声嘟囔着:“娘,咱们这样偷吃玉米,要是被奶知道了,她肯定会打死我们的呀。”
那小脸上满是担忧,眼睛里透着害怕,身子都不自觉地往白莲身边靠了靠。
白莲停下吃玉米的动作,摸了摸周丫的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和无畏。
含糊不清的小声说道:“丫丫,别怕,有娘在呢,你就大胆放心地吃吧。咱们现在要是不吃点儿,等会儿哪有力气去抬水呀。
再说了,咱们回去后,就凭你那恶毒奶的性子,估计也就给咱们娘俩喝点稀的。
肚子根本吃不饱,还不如在这儿先垫垫肚子呢。”
周丫听了白莲的话,心里虽然还是有些打鼓,但那咕咕叫的肚子实在是太饿了。
她实在抵挡不住这玉米的诱惑,而且她娘吃的也太香了,看的她也忍不住了。
于是,她怯生生地把玉米放到嘴边,轻轻地咬了一口,那清甜的味道瞬间在嘴里散开。
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小嘴塞得鼓鼓的,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娘,这玉米可真好吃呀。”
白莲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也开始啃起自己手里的玉米,
嗯,这古代的玉米就是没有现代的香甜和饱满,凑合着吃吧。
可周丫还是有些担心,小眉头皱了起来,一边大口往嘴里塞着玉米,一边小声问着:“娘,我还是有点害怕呀,这玉米要是吃坏肚子了可咋办呀,而且万一被发现了……”
说着,她又往四周看了看,那小心谨慎的样子就好像随时会有人冲进来抓她们一样。
白莲已经啃完了一根玉米,伸手擦了擦周丫嘴角沾着的玉米粒,安慰道:“没事儿的,丫丫,吃一根不会有事儿的。咱们动作快点儿,吃完了赶紧出去,不会被发现的。”
说着,白莲又随手摘了一根,还十分快速剥皮去须,然后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
周丫看白莲啃得欢实,又看自己手中剩下半根的玉米,小声问道:“娘,我还能再要一根吗?”
白莲果断摇头拒绝:“不行,你还太小,你的肠胃和我比不了,你先吃一根,等回去娘把自己那碗稀的给你吃。”
嘴中的香甜让小周丫第一次气自己为什么这么小。
母女俩吃完玉米后,白莲又用手中的玉米芯在地上挖了个坑,打算把玉米芯和叶子都埋起来。
小周丫见状也赶紧帮忙,两人做完后又相互检查嘴边衣服有没有残渣。
等出了玉米地后,见路边居然有野生薄荷,白莲随便摘了几片放到嘴里嚼,好去除那玉米的味道以免被人发现。
周丫见状也学她娘的模样,才嚼了几下,还有些红肿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娘,这叶子好香啊,还冰冰凉凉的。”
“嗯,这是薄荷叶,你可别吞下去,嚼几下后就吐掉,免得真的要拉肚子。”白莲说着也吐掉口中的薄荷。
河尾村并不是家家户户都有打井,整个村只有三口井,一口是村中老井,另外两口分别是里正家和屠户家。
所以一到干旱时,村中那口老井的水位也会持续下降。而且每天排队打水的人也老多。
大家也不可能把时间都浪费在排队上,就有很多人选择去离村口不远的河边打水回去做饭浇地。
白莲和周丫母女俩越是靠近河边越是遇到许多村民。
因白莲年纪轻轻便是寡妇长的还很不错,同村的男人碰面遇到也不敢跟她打声招呼,以免传出难听的流言。
而女人也不会跟白莲打招呼,因为自从原主丈夫没了后,周婆子到处跟别人说,白莲是丧门星,生的女儿是扫把星。
所以大家怎么会跟这样坏名声的人有所牵扯,平时见到也就当透明一般。
但对于现在白莲来说,不打招呼更好,她还省的张嘴浪费口水。
周丫也没有交好的伙伴,还经常被同村小孩欺负哭着回来,原主只能心疼的抱着女儿一起哭。
这不,有几个熊孩子看到白莲和周丫便朝母女俩大叫道:“丧门星和扫把星出来啦!大家快跑!”
那几个熊孩子的父母见状也就瞥了一眼白莲和周丫,但也没有制止他们的孩子,不可以这样没礼貌。
周丫下意识地往白莲身后躲了躲,小手紧紧抓着白莲的衣角。
小脸上满是委屈和害怕,眼眶又开始泛红了,仿佛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又要夺眶而出了。
白莲直接走到路边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就朝那群熊孩子扔去,当然她也不会扔中那群熊孩子,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
扔完后,还两手叉腰,大声道:“谁再嘴上不积德,老娘今天晚上就站在谁家门前,看能不能克死他们一家!”
还真别说,肚子有点食物,喊的声音还真的大了不少。
那群熊孩子被白莲这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得不轻,顿时作鸟兽散,边跑还边回头惊恐地看。
生怕白莲真的追上去站在自家门前,他们可不想没爹或是没娘。
那几个熊孩子的父母见白莲发了火,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可又不好说什么,
毕竟自家孩子先没规矩地叫嚷,只好狠狠瞪了自家孩子逃窜的方向一眼,便各自拉着脸转身离开了。
周丫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讶的神色。要知道,以前每次她在外面受了欺负,娘总是只能抱着她默默地大哭。
可没想到这一次,娘居然勇敢地站了出来。
那气势,那决然的模样,让周丫心里既觉得意外,又有很甜的幸福感,比刚才吃的玉米还甜
“娘,你真厉害!”
周丫那崇拜的眼神以及甜糯的声音让白莲微微勾起唇角。
“那当然,娘以后不会再让人欺负你,走,咱们去打水。”
白莲就像没瞧见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似的,一手稳稳地拎着水桶,一手牵着女儿径直朝着河边走去。
到了河边,她先是愣了一下,只见那原本还算宽阔的河面,此刻只剩下浅浅的一层黄色的水了,混浊的连河底的石头泥沙都看不见。
白莲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暗自思忖着,看样子今年的旱情着实比较严重啊。
梦中以往虽说也时常遇到干旱的时候,河里的水位会有所降低,可从来都没低到像现在这个地步呀。
她蹲下身子,把水桶慢慢放入河中,随着水桶入水,待水桶装了差不多有半桶水,她便往上一提站起身来。
这时,周丫在一旁看着,那小小的人儿心里憋着一股劲儿,非要过来帮忙不可。
她迈着小短腿,快步跑到白莲身边,伸出小手就想去抓水桶的把子。
结果看到桶里只有小半桶水,有些疑惑的抬起微微印着巴掌印的小脸,似乎在说娘,怎么打这么少水?
白莲轻刮了一下周丫的小鼻子,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实在?
周家那些田地又不是她的,爱枯不枯跟她也没什么关系,随便浇一浇,就当出来散步就好了。
留在家里还不是一样要干活,还得面临那几张死人脸看了都心烦,而且在那周婆子眼底下还不能偷懒。
白莲一边想着,一边笑着对周丫说:“丫丫呀,今年这水少,能打多少是多少呗,咱娘俩可没那力气打满桶呢。”
周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还是紧紧抓着水桶把子不放,仰着小脸说:“娘,那我帮你一起抬吧,我有力气的呢。”
“不用,你都没吃饱,你陪娘走着就行,而且这半桶水对娘来说不重。
可对你来说就很重了,丫丫只要力所能及的事就好,不要勉强自己,知道吗?”
周丫听了白莲的话有些似懂非懂,但也知道娘是心疼自己,便乖巧地点点头,
松开了抓着水桶把子的小手,转而抓住白莲的手指,轻声说道:“娘,那我听你的,我就在旁边陪着你走。
等再次到了周家田边,白莲把水桶里的水往地里倒去。
那小半桶水一落地,瞬间就渗进了干裂的土里,也就湿润了十几棵小麦,对于四亩麦田来说根本没起到多大作用。
周丫看了一眼麦田,又看了一眼玉米地,不解问道:“娘,咱们怎么不浇玉米地呀?”
她可舍不得玉米地枯死,还想着以后若肚子饿再来玉米地偷吃玉米。
“咱们浇麦田就好,玉米地还得再走一段路呢。”
白莲可没打算把周家这八亩地全给浇了个遍,大不了挨周婆子一顿打,挨打还有命在,把这八亩地全浇了小命肯定得呜呼。
想到这里的白莲又无语望向苍天,既然都让她穿越了,为什么不给她金手指?
她可以不要系统,也不要空间,赐她一身力量也好应付那些妖魔鬼怪啊。
“三弟妹!”
一声三弟妹让白莲母女俩转身望去,便见来人是周家老大周林波。
周林波此时正和大儿子两人合力用手推车推着五桶水吃力的走了过来。
见白莲手上就只拿两个桶,周林波紧皱眉头不满道:“你就拿两个桶,这要浇到什么时候,等你浇完地里早就都枯死了。”
白莲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紧不慢地回道:“大哥,今年这水这么难打,我和丫丫能打上这两桶就费了好大劲儿了,哪像你们有力气,还能推这么多水来呀。”
周林波一听,脸色更沉了几分,哼了一声说道:“哼,别找借口了,这庄稼要是收成不好,大家都得饿肚子。
你就不能多使点儿劲啊,咱娘可还指望着这地里的收成呢。”
白莲冷笑一声,心里想着这地又不是自己的,收成好不好跟自己有多大关系。
可嘴上还是说道:“大哥,我和丫丫尽力了呀,这水桶重,我们来回跑也累得够呛了,
再说了,就这点水,浇下去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这旱情这么严重,又不是光靠我们娘俩就能解决的事儿。”
周林波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三弟媳这么能说会道,刚想再说什么。
一旁的周兴旺开口了:“爹,还是快些浇地吧,这么热的天早浇完早回家。”
周林波瞪了儿子一眼,不过也没再继续指责白莲,只是闷声说道:“那你们快点,可别磨蹭了。”
白莲直接给了周林波一个背影,“丫丫,我们走。”
大家都是平辈的,谁听你的啊!
周兴旺狐疑的看了一眼白莲,“爹,我总感觉三婶今天跟往常不一样。”
周林波边把水桶提下来边回道:“就她还能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能说了一些嘛,不别管她,还是快点干活吧。”
而白莲边走边在心里唧唧歪歪,烦死了,本来还想偷个懒,谁知道这父子居然来了,这回再怎么样也得提满一桶水。
此时的周丫心里担心极了,她边走边回头,生怕大伯和大堂哥浇地时发现玉米地少了三根玉米。
周丫越想越害怕,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白莲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说:“娘,大伯他们要是去玉米地浇水,发现少了三根玉米可咋办呀?
他们会不会猜到是咱们偷吃的,然后告诉奶,奶肯定会狠狠打咱们的。”
白莲低头看着女儿那担忧的小脸,心里也是一紧,不过还是故作镇定地安慰道:“丫丫别怕,那玉米地那么大,他们不一定会发现少了几根玉米的。
就算发现了,也不一定能猜到是咱们呀,别自己吓自己了啊。”
周丫听了白莲的安慰,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可那张小脸上还是透着一丝担忧。
时不时地回头朝玉米地的方向张望着,小手也依旧紧紧攥着白莲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多一些安全感。
白莲心里也有些打鼓,毕竟这事儿要是真被发现了,周婆子那性子,可不会轻易放过她们母女俩。
两人很快又来到了河边,看着那依旧浅浅的、浑浊不堪的河水。
白莲咬了咬牙,把水桶往水里一沉,这次她卯足了劲儿,打算多打些水,免得再被周林波那父子回去告诉周婆子她偷懒。
其实白莲也不是怕周婆子,如果这家里只有周婆子一个,这谁收拾谁还不一定。
在白莲眼里,这种恶婆母跟尊重不用挂边,
只是她还有两个一眼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的妯娌,真要硬碰硬,万一到时候三人打她一个,她又要护着周丫,吃亏的也只有她们母女俩。
想到此,白莲又在心里第无数次叹气,她也好想当一次爽文大女主,
一上来就是扭断对方胳膊或者一脚踹的让她们再也爬不起来的那种力量,再或者是一巴掌过去直接让对方掉门牙的那种。
哎呀妈呀,白莲越想越是觉得热血澎湃,澎湃到让她不禁哆嗦了一下。
周丫察觉到她娘的不对劲,有些担忧问道:“娘,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你倒一些水给丫丫吧,丫丫能提的动。”
白莲回过神来,看着女儿那担忧的模样,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娘没事,丫丫乖啊,这水重,你提不动的,娘自己来就行。”
说着,便用力将水桶往上一提,这次倒是打了满满一桶水,她咬着牙,使出浑身力气,才稳住身形没让水桶晃荡出来。
“娘,你慢点呀。”周丫在一旁紧紧跟着,小脸上满是紧张,伸着小手似乎想帮又怕帮了倒忙。
白莲一步一步朝着田地走去,额头上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心里却想着,这日子可真够难的,得想个法子改变现状才行,总不能一直这样被周家那一家子拿捏着呀。
因有周林波父子俩的帮忙,八亩田地也耗了一个大上午才勉强浇完了水。
那父子俩也没发现少了几根玉米的事,这白莲和周丫都心安不少。
母女俩先回到了周家,就见王氏在自个屋门口缝衣服,而院子却不见李氏,白莲猜测估计是跪腿麻了回去休息吧。
白莲让周丫先去屋子休息,她则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灶房,看到周婆子在煮水,便问道:“我和丫丫的早饭呢?”
周婆子抬眸看了一眼白莲,不答反问:“那么多地这么快浇完了?”
白莲微微皱眉,但还是回道:“大哥和兴望去帮忙了自然是快。”
白莲说完也不管周婆子说不说有没有给她们留饭,自行走到锅边打开锅盖。
见里面只剩下约摸两碗稀糊糊,而蒸笼里也就剩下一个拳头大的黑面窝窝头。
虽然有在玉米地偷吃了两根玉米,但干了一上午的活肚子早就饿了,看到这点食物还是让白莲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周婆子见状也没说什么,她虽然十分不喜这个儿媳和那个孙女。
但也不会把她们饿死,饿死了不仅得出钱还得给亲家一个交代,想想都不划算,还是得活着,才能给她老周家当牛做马。
“吃完饭后,下午再去山里找有没有什么可食用的野菜,别一天到晚就只想着偷懒。
也不想想现在天热缺水,地里的收成都少了许多,你们要不多找点吃的,到时候连喝稀的都没有。”
“哦!”靠,这死周婆子是想累死她吧。
白莲应了一声便嘴叼窝窝头,手端着两碗稀糊糊离开了灶房。
周婆子看着白莲的背影还十分用力刮了好几眼,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白莲难受一样。
白莲回到屋子,周丫已经乖巧地坐在凳子等着了,看到娘回来,小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白莲把一碗稀糊糊给那个窝窝头递给周丫,笑着说:“先吃饭,吃饭后睡一会,下午娘带你去山里找找野菜,说不定能找到不少好吃的呢。”
虽说上山是挺累的,但让女儿一个人在家家,她还真挺不放心,还是带在身边比较好。
周丫接过窝窝头用力的掰成两半,塞一半给白莲的手里,“娘吃,丫丫不饿,咱们一人一半。”
白莲看一眼女儿,心里自觉的暖呼呼的。这才四岁咋这么贴心呢,真的好稀罕啊。
“不行,你吃,你还是个宝宝要长身子,不吃饱到时候就变成小不点。”
周丫听到娘说她是宝宝时瞪大了眼睛,那小眼睛的亮光都闪到了白莲的眼睛。
周丫只听过阿奶说哥哥们是宝,她还没听过有人说她是宝呢,娘以前也没有说过。
没关系,娘刚刚说了,嘻嘻嘻……
“娘,你也是丫丫的宝哦。”周丫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还偷偷看一眼白莲再低头小口喝糊糊。
白莲听了周丫的话,眼眶微微一热,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说道:“对呀,丫丫和娘都是彼此的宝呢,以后咱娘俩要一直好好的。”
母女俩吃完了这简单又寒酸的午饭,周丫乖乖地躺到床上睡觉,而白莲则是出了屋子顶着周老婆子的骂声厚着脸皮打了小半竹筒水。
挨骂就挨骂吧,下午还得再去摘野菜,不喝点水怎么行,而且还得留些水带去山上给丫丫喝。
正在屋里让两个儿子帮忙捶腿的李氏,听到周婆子又在骂白莲了,心里不仅舒服还暗骂:该!就是个欠骂的货。
大房这边屋里,王氏听了几耳朵后微微一笑,转头却是皱着眉对自家男人叮嘱道:“孩他爹,我可跟你说啊,少跟你弟妹那样的人走太近。”
周林波正喝着水,闻言怒瞪了一眼王氏,“嘿,你这婆娘,我说你那脑子里天天想着什么呀?她可是我三弟媳,你把我想成什么人呢?
再说了,我那是想跟她走的近吗?就以她那细胳膊细腿的。
想浇完咱们家那八亩地,那地里的庄稼都得枯死了,怎么,你整天吃太饱嫌咱们家粮多啊?”
王氏被周林波骂的没吭声,但心里却想着:你那二弟一看到白氏,眼睛都像狼看到肉一样。
谁知道你这个当大哥的也会不会有那样的龌龊心思。
白莲刚躺下想跟着眯一会,周丫却突然睁开眼睛,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那眼神里满是兴奋。
白莲还被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周丫摇了摇头,她刚想开口又想到什么,又趴了下去在白莲耳边说悄悄话。
“娘,我刚刚梦见咱们去到山上的一个快干枯池塘边。
发现了一位穿着漂亮衣服的漂亮叔叔。可是他好像一动不动的,嘴角还有黑血,
你还在他身上找到了好多银子呢,还笑的很开心,说发财了,还说什么太好了,终于有空间,你……”
这回排到白莲不淡定了,她也猛的坐了起来,双手抓住周亚的肩膀。
一脸认真哆嗦着嘴唇问道:“你……你说我提到空间?丫丫,你确定你没听错?”
周丫被白莲这激动的模样吓了一跳,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说道:“娘,我没听错呀,我记得可清楚了呢,你就是说有空间了,还特别高兴的样子。
白莲的心开始“砰砰”直跳,它来了,它来了,它终于不负她的期望的来啦!!!
周丫看着她娘不断捶着胸口,还大口大口的深呼吸,心里也开始害怕了。
她是不是又做错了,早知道不告诉娘了,瞧把娘给吓得。
周丫赶忙给伸出小爪给白莲顺顺胸口,有些哽咽道:“娘,那空间就是一块绿色的石头,它不会咬人的,你不用害怕,丫丫保护你。”
白莲一愣,绿色的石头?应该说的是玉佩之类的吧,
若待会上山真的遇到梦里的事,那就证明丫丫有预知梦的金手指,也不用等到周家老二回来才能验证。
倘若丫丫所梦见的都会发生,那岂不是真的还会发生蝗灾。
先不说周家的粮食跟她们母女俩也没太大的关系,因为她们母女俩每天吃的就很少。
但是蝗灾这种事情一发生是整个县或整个州都遭殃,那到时候又干旱又没粮,整个煦州会不会要大逃荒啊。
白莲是越想越心惊,她赶忙甩了甩头,先不要想太多,先去看看丫丫所梦的事是否会发生。
她稳了稳心神,又问周丫:“丫丫,那你还记得那个池塘在山上的哪个位置吗?咱现在就去找找看。”
周丫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用小手比划着说:“娘,我记得那个池塘就在咱们常去挖野菜的那片林子再往里面走一点,旁边有棵歪脖子大树呢,可好找了。”
“那丫丫有梦到之后还发生什么吗?”
周丫点了点头:“有,娘还说得了漂亮叔叔不少好东西,要好好把他埋了起来别被野兽吃了。”
白莲沉默了一会,摸了摸周丫的小脑袋认真说道:“丫丫,以后梦见的事只能跟娘说,其他人都不能说,知道吗?
这世上只有娘才不会害你,如果你将你做梦的事告诉别人。
你就会像今天一样挨打,他们甚至会把你和娘分开,丫丫以后就没有娘了。
所以你要记得,绝对不能告诉别人,哪怕你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都不能说。”
周丫听了白莲的话,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用力地点点头,带着哭腔说道:“娘,丫丫记住了,打死也不说,丫丫不想和娘分开。”
白莲心疼地把周丫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乖丫丫,别怕,只要咱守好这个秘密,就不会有事的,娘会一直陪着你呢。”
白莲心想:女儿啊,你可别怪娘这样吓你,不吓你,娘怕你不长记性,万一被那些有心之人知道了,以后咱们母女俩就会处于在危险之中。
“老三媳妇,你还在屋里磨蹭什么,还不赶紧带着丫头去找野菜。
去晚了野菜都被人摘没了,怎么你们做点事情就不能主动点,非得我老婆子天天来催。”
周婆子此时叉着腰站在白莲屋外一脸不耐烦的催促道。
不摘多点野菜今天晚上都没菜吃,后园子种的那些菜,可是要晒干留来准备冬天的时候吃的。
“诶,知道啦!”
白莲听到周婆子尖锐的声音就觉得心烦,若真的有钱了,真想去买点哑药把周婆子药哑算了,省的一天到头嘎嘎嘎的。
白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对着怀里的周丫轻声说:“丫丫,娘这就带你上山找野菜去。”
周丫乖巧地点点头,用小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从白莲怀里挣脱出来,拉着她的手。
白莲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拿着竹筒然后拉着周丫出了屋子。
周婆子见她们出来,还在一旁碎碎念着:“哼,就知道磨蹭,这一天天的,光想着偷懒,也不想想家里的难处。”
白莲当作没听见,把竹筒放进空竹筐里拿出两把小铲子便带着周丫径直往院子外走去。
原本白莲想拿一把锄头的,万一事是真的挖坑也方便。
只是就挖些野菜拿把锄头也容易让周婆子起疑,所以白莲还是选择了小铲子,大不了到时自己辛苦一些。
李氏这时从屋子里走出来,朝着白莲喊道:“三弟媳,娘喜欢吃嫩一点的荠菜,你可得多挖点来啊。”
白莲咬牙,这时候哪里有什么嫩的荠菜啊,这分明李氏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白莲笑着转身,“知道了,二嫂真是孝顺,只是我相信比起嫩的荠菜,婆母肯定更喜欢二哥考中举人。
二嫂这才跪了半天可没什么诚意,要跪一天才显得有诚意。
还有我看你这个额头一点都不红,二嫂,你是不是没磕头呀?
哎呀,我听说当年那位秀才娘子的额头都磕出血了,二嫂,这二哥可是你男人,你怎么就不上心呢?”
周婆子闻言立马看向李氏的额头,“老二媳妇,你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快点跪下给你男人祈福,你不想做举人夫人,老娘还想做举人老夫人!”
周婆子其实也知道靠祈福考中这事挺悬,但万一真的灵验呢,什么事就得赌那万一不是吗。
白莲嘲讽的看了一眼李氏,然后十分傲娇的扭过头,牵着周丫的小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小样,还想跟她斗,好好跪着磕头吧!
李氏被白莲这一番话气得脸都青了,想要反驳却又怕周婆子真的发火,只能狠狠瞪着白莲母女离去的背影。
周婆子则在一旁催促着:“还愣着干啥,快去跪着,老二能不能考上举人,那可关乎着咱老周家的脸面呢,你这当媳妇的就得用心点儿。”
李氏满心不情愿,却也不敢违抗,只得灰溜溜地回屋拿香,准备继续去跪着给自家男人祈福了。
白莲,老娘跟你势不两立,哼!
这边白莲拉着周丫,一路往山上走去,心情倒是畅快了不少。
周丫仰着小脸,笑嘻嘻地说:“娘,你可真厉害,把二伯母说得都不敢吭声了呢,刚才看她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呢。”
白莲笑着捏了捏周丫的小鼻子,说道:“那是,娘可不能让别人随便欺负咱们。
丫丫以后要是遇到别人欺负你,也别怕,咱有理就不怕事儿。”
“嗯,丫丫知道了,娘最厉害了!”周丫用力地点点头。
想了想,又继续补充道:“当然,如果那个人比你强大,又没什么本事斗得过他,还得暂时伏地作小,等有本事再想办法弄哭他。”
周丫有些似懂非懂,“就像阿奶一样吗?因为她是长辈,所以她骂我们打骂我们,我们就只能忍,对吗?”
白莲笑了,摸了摸周丫有些微黄的发顶,“丫丫,现在咱们确实得忍着阿奶,可那只是暂时的呀。
等娘有了足够的钱就能离开这个家,自己过好日子的底气,咱就不用再受她的气了。
而且别人要是欺负咱们,咱们得先看看情况,要是硬拼会吃亏,那先避开,
等咱强大了再去应对,这可不叫怕事儿,这叫有智谋呢。”
周丫眨巴着大眼睛,好像明白了一些,又问道:“那娘,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强大呀,什么时候能不用看阿奶的脸色了呢?”
白莲停下脚步蹲下身在周丫耳边小声道:“只要你梦里的都是真的,娘保证很快咱们就能离开这个让咱们丫丫不开心的家,好不好?”
周丫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小手紧紧抓着白莲的衣角,兴奋点了点头,“那么我们要去姥爷姥姥家住吗?”
白莲继续牵着周丫边走边问:“那丫丫想去姥爷家吗?”
周丫点了点小脑袋,“想,姥爷姥姥对丫丫很好,今年来了两次,两次都给丫丫带了好吃的糕点。”
虽然姥爷姥姥一走,糕点就被阿奶抢走给哥哥们吃,但她还是有尝过一两块的,很甜,很好吃呢。
白莲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小孩子就是这样,只要谁给她买好吃,她就会认为对方很好。
不过,原主娘家人的确不错,只是原主不争气被名声所累,都成寡妇了,还怕被周婆子休回娘家。
甚至每次父母一来,原主怕周婆子生气,还老是催促难得来一趟的父母赶忙回去。
白莲现在还记得这副身体的娘离开时看着原主的眼神里既是心疼又是心寒。
母女俩就这样一边聊天一边进了山,朝着那常去挖野菜的林子走去。
周丫顺着记忆带着白莲朝着林子更里面走去,很快,那棵歪脖子大树就出现在了眼前。
旁边的池塘也映入眼帘,池塘里还有荷叶干涸,和周丫梦里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白莲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丫丫,确定是这里吗?我怎么没看到你说的漂亮叔叔呀?”
周丫点了点头,小手一指坚定说道:“娘,就是这里,和我梦的一模一样,你看那棵歪脖子树,那漂亮叔叔就在那歪脖子树后的草丛里。”
白莲顺着周丫手指的方向看去,深吸一口气,拉着周丫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歪脖子树后的草丛走去。
此时的白莲心中万分紧张,心中不断默念,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希望丫丫的梦是真的,她真的太想拥有金手指了。
只有拥有金手指,她才觉得自己是一个合格的穿越人士。
走到和人差不多高草丛边,白莲伸出手轻轻拨开草丛
果然,一个身着锦服衣服的男子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嘴角挂着已经干涸的黑血,脸色也已经是青白,就和周丫梦里描述的分毫不差。
白莲愣了一下,随后赶忙回过神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小动物后,才蹲下身伸出手去探那男子的鼻息。
好一会儿,白莲才叹了口气,既年轻又这么有钱,还长的这么好看就这样没了,也不知是为何死在这里,真是可惜……
“那个这位帅哥啊,一看你应该也是富家子弟,你也不想这样子曝尸荒野吧。
你放心,我会好好把你埋起来的,但是呢,这天底下也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看我埋你一场的份上,你就放心的把你身上的这些值钱的东西都给我吧,反正你也带不走,也别浪费了。”
白莲双手合十自言自语絮絮叨叨完后,便毫无负担的在男子身上摸索着。
问她对摸一个死人怕不怕?说真的,还有点怕。
可是一想到她们母女那毫无希望的未来,摸尸怕个毛啊,摸屎都可以!
“娘,就是这个绿色石头,就是你说的空间!”一直沉默的周丫突然指着男子腰间佩戴的玉佩说道。
白莲停下手中的动作,赶忙顺着周丫所指的方向看去。
就看到男子腰间那玉佩温润通透,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绿光,一看就知道是顶好的玉石。
白莲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直接把那玉佩扯了下来拿到眼前近看,在那玉佩上刻着简单的云纹模样。
“丫丫,你是不是还看见娘往这玉佩上滴血?”
白莲会这样问,是因为小说里的开启空间条件一般都是选择给玉石喂血。
周丫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奶声奶气地说道:“娘,我好像没梦到这个呀,只看到你拿到玉佩后特别高兴,说有空间了呢。”
白莲听了微微皱起眉头,当然她不是怪周丫,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关键的一步居然没梦到。
白莲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一旁小铲子,看到铲子上的铁锈,算了她实在没勇气用铲子割手指。
这铲子这么脏,要是用它来割手指,应该容易得破伤风。
要不用咬的吧,电视上写血书情节就是女主狠心一咬破手指,流的血可以写老多字了。
不过要用咬的光想想都觉会很疼,还是算了,她怕疼,呜呜呜……
白莲突然想到自己有木簪,没错,就用木簪。
可她手刚摸到木簪就感觉到手上粘腻,呃,这头发估计也有好几日没洗了吧。
白莲将手放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眼睛四处寻找着什么。
而一旁的周丫就见她娘对着自己的手指发呆了一会儿,然后又抬起头来,不知在找些什么。
周丫刚想问就见她娘突然站着起来跑向草丛边,拿着一片草叶不知在干什么。
周丫想跟着过去看看,就见她娘又突然跑了回来,还龇牙咧嘴努力挤着自己的手指头,挤两滴血出来滴在那块绿色的石头上。
而她娘依旧没给她发问的时间,只见她娘又深吸一口气,接着一脸发狠继续挤着自己的手指,又往绿色石头滴了两滴血
并且嘴上还不停说着:“咦?怎么会没有呢?是不是血太少了?死东西,快给老娘出来。”
周丫顿时眼泪汪汪,她娘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可怕。
白莲却全然没注意到周丫那害怕又委屈的模样,她满心都在想着这玉佩怎么还没反应,
是血不够多吗?可这手指都已经挤得快发紫了呀,再挤下去,自己怕是都要疼晕过去了。
“娘,你怎么了啊?别吓丫丫,你的手指都挤不出血了,丫丫给你吹吹吧。”
听到周丫哽咽的声音,白莲这才回过神来,她将周丫搂进怀里,轻声说道:“丫丫乖,娘没事,娘就是想看看这玉佩到底有啥神奇的地方,吓着你了,是娘不好呀。”
周丫在白莲怀里拱了拱,小手紧紧揪着白莲的衣裳,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娘,咱不要那绿色石头了好不好呀,丫丫不想娘受伤了。”
白莲听了,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轻轻拍了拍周丫的小屁股,温声说道:“丫丫,娘知道你心疼娘
可娘是不可能不要这玉佩的,好了,你先到一旁乖乖等着,娘再找找他身上的银子。
“好。”
周丫虽满心不情愿,但还是乖巧的松开了揪着衣裳的小手,走到一旁蹲着,
葡萄般的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白莲,小脸上满是担忧。
白莲想了想,她怀疑可能是需要这男人的血才能开启这玉佩里的空间。
看着男人嘴角的黑血已经干枯,白莲便拿着小铲子割了一下男人的手臂。
白莲边操作边心想:对不住啦帅哥,不是我要对你的遗体不敬,谁让你的玉佩空间这么难开。
放心,只要这空间开了,我就买一堆纸钱和贡品来祭拜你还给你磕几个头以表达感谢。
当然,若这个男人的血也开不起的话,那她还是会买纸钱贡品来祭拜,至于磕头嘛就没必要了,毕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至于用了男人的血开了空间,到时候空间会不会又属于那死去的男人,这一点白莲也不担心。
因为她已经确认自己的女儿就有预知梦,那既然如此,这空间迟早是她的,眼下就是不知道如何开启而已。
可让白莲失望的是,男人的血滴在玉佩上,也依旧没有丝毫反应,那玉佩就静静躺在那儿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莲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后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先把值钱的东西找出来再说,至于玉佩等回去再研究吧。
没一会儿,白莲就从男人怀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荷包,掂了掂还有些沉的。
白莲微微有些失望,依这个手感来判断应是没有多少钱。
白莲一打开荷包,那原本带着些许失望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
白莲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她赶紧把荷包里面的纸拿了出来,此时她心里清楚这三张纸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银票,剩下那百分之一是她倒霉。
狠狠深呼吸一口气的白莲,颤抖的把纸展开来看,“天啊,真是的是银票,居然是一百两呢,而且还是三张,发了发了这下真的发了!”
白莲立即笑得牙花都出来了,这三张银票对她来说真是好大一笔横财。
周丫看她娘这模样也没多惊讶,因为梦中的娘看到这几张鬼画符一样的纸时也是这样兴奋的。
白莲激动得眼眶都微微泛红了,小心翼翼把银票叠好后放到自己的怀里,又把荷包里面的银子都倒了出来。
首先吸引白莲的注意力就是那四个银块,其中有一块银块的背面写着繁体字十两,那就是这里有四十两。
又数地上的碎银角,一个约摸一两,有十一个,地上还有一串铜钱。
白莲将银块和碎银还有银票都装回荷包又放回怀里,这才开始数那一串铜钱。
“娘,不用数了,那有一百个铜板。”周丫虽然小还是认得铜板的,梦里她娘数过了,就是一百个。
周丫对那银票和银块没有什么概念,她只知道那些碎银子和一百个铜板可以买好多好多的糖,
嗯,还有肉,说不定还可以给她买一套新衣和新鞋,周丫一边想着还动了动露出草鞋外面的小脚趾头,这双草鞋又坏了呢。
白莲被周丫的话打断了,但她也没生气而是重新数了起来。
若是对了,更加证明她女儿的确有预知梦,那空间的事肯定也跑不了。
炙热的山风微微吹过和人一般高的草丛,而草丛里一对母子俩就蹲在一具尸体旁边,
而那位年轻的母亲。正快速的数着一串铜板,要问她们在死人旁蹲着怕不怕?
白莲表示只要有钱拿,别说是蹲在死人旁数钱,就是让她抱着死人数钱,她也一点都不惧。
而周丫则是觉得只要待在娘身边便没什么好怕的,就算有危险,她的小拳头也会保护娘。
“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果真一百!”
白莲数完那串铜板,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她扭头看向周丫,眼中满是激动,说道:“丫丫,果真是一百个铜板呢,看来我家丫丫这预知梦是真真儿的,那玉佩里的空间呀,娘肯定也能弄明白。”
周丫听了,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奶声奶气地说道:“那当然啦,娘,丫丫可厉害着呢,以后还能帮娘好多忙呢。”
“是是是,我家丫丫最厉害了。”白莲边笑着应道,边把那串铜板和玉佩也小心地收进荷包里
又仔细地将荷包在怀里放好,再次对那身体早已冰凉僵硬的男子伸出一对魔爪。
白莲把男子全身摸了个遍就连鞋子也没放过,可就找到这一块绸缎帕子。
剩下的也就是那男子头顶上的发冠以及身上那套锦衣。
白莲把帕子塞回男子衣服里,她再无耻也不会无耻到这种地步,连人家的衣服和发冠都要顺走。
既然没什么东西了便开始挖坑吧,都得了人家的遗产,还是赶紧把他给埋葬起来吧。
白莲拿着铲子开始挖坑,还边挖坑边心算刚才那笔横财的数量。
周丫见状迈着小短腿走过来,拿着小铲子吃力的帮忙铲土。
白莲也没阻止,这不,她正在算钱呢。
最后得出三百五十一两一钱时,正在挖坑的白莲却是不厚道的笑出嘎嘎鸭子声。
周丫听到白莲那奇特的笑声,停下手中铲土的动作,歪着脑袋,睁着圆溜溜的葡萄眼睛。
奶声奶气地问道:“娘,你笑啥呀,咋笑得这么奇怪呢。”
白莲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周丫那懵懂又可爱的模样,赶忙收住笑声。
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她笑着说道:“丫丫呀,娘这是高兴呢,你看咱今天这收获可太大了。
有了这些银子,往后咱娘俩的日子可就好过咯,能吃好多好吃的,住宽敞舒服的屋子啦。”
周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也跟着露出灿烂的笑容,挥舞着小铲子说道:“那太好了呀,娘,丫丫要吃好多糖呢。”
周丫特别想吃冰糖葫芦和糖人,每次过年或者阿奶赶集回来时,哥哥们都能拿着冰糖芦葫芦或糖人开心吃着。
还老在周丫的面前一边舔,一边对她说:“我这冰糖葫芦真好吃,酸酸甜甜的,丫丫,你想不想吃啊?“”
那几个小子一看到周丫点头,便笑得更加开心。
“略略略,这是阿奶给我们买的,你要吃自己找你娘或阿奶买去。”
特别是李氏的儿子周兴财还边吃边说:“奶说周丫是女娃子,不配吃糖。”
……
“好好好,娘给你买,买好多好多,让你吃个够。”白莲宠溺地应道,手上挖土的动作更快了些。
心里想着得赶紧把这坑挖好,把人安葬了,也好早点回家去盘算往后的日子。
母女俩各一个小铲子,齐心协力地挖着坑,不一会儿,白莲累得满头大汗。
周丫那小脸蛋也红扑扑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可小丫头还逞强地不肯歇着呢。
白莲擦了擦汗,走过去查看了一下坑的大小,觉得差不多了。
便走到男子身边,费力地将男子的身体挪进坑里,周丫也抱住男子的小腿帮她娘将男子用力拉到坑里。
就在白莲准备埋土前,还喘着粗气说道:“对不住了呀,恩人帅哥,今日多亏了你,我们母女才能有这笔横财能傍身,我白莲记下这份情了。
等我这两日想办法去趟镇上多买些纸钱烧给你,也不至于你在下面没钱花,我们这样也两清了。”
说完,白莲便开始往坑里填土,周丫也在一旁有模有样地跟着,一铲土一铲土的落下,渐渐把男子的身体掩埋了起来。
填好土后,白莲又在周围找了些石块,围着这新起的坟堆摆了一圈,权当是做个记号了,下次来祭拜时也能找到地方。
至于墓碑得了吧,白莲也不知道人家姓甚名谁,总不能在石头上面刻一个恩人帅哥吧。唉,就这样吧。
就在白莲正打算带女儿去挖野菜,毕竟这野菜不挖回去,她们今晚估计连饭都没得吃还得挨周婆子一顿数落。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光芒从荷包里的玉佩中散发而出,但很快又消失了。
而白莲只觉得眼前一闪,眼前的景象就变成一块十平米大小的草地。
白莲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抓紧了周丫的小手结果却抓了空。
白莲第一反应:我去,丫丫呢?
三秒过后,看着一小片草地的白莲总算反应过来了,她这应该是置身在空间里。
这小空间的反应也太慢了吧,这时才出现,不行,她得赶紧出去,不然外头的丫丫肯定着急坏了。
白莲急忙在心中默念出去,下一刻,她便感觉眼前光影一闪,整个人再次出现在刚刚所站的草丛里。
她刚一现身就焦急地看向周丫,赶忙开口说道:“丫丫,娘刚刚消失不见,你急坏了吧?别怕,娘只是进了空间,那空间真的出现了。”
周丫她确实是有些着急,不过却没有白莲想象的那样急得大哭,只见周丫神情里透着些许着急和疑惑。
她小眉头微微皱着,奶声奶气地回道:“娘,你一直在这里啊,没有消失不见呀,只是突然不走了。
我怎么喊你你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不过空间在哪里呀?我怎么没看到。”
白莲闻言,顿时诧异极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问道:“我刚刚一直站在这里?”
周丫用力地点了点头,牵白莲手的小手还摇了摇,说道:“是啊,娘,我拉着你,你也不动呢,就一直看着前方,可把我吓坏了。”
白莲听了周丫的话,马上就明白了过来,看来刚刚是自己的身体没进那空间,只是意识进去了呀。
这玉佩里的空间还真是够奇特的呢,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一瞅还挺吓人的。
她心里一边琢磨着,一边又在心中默默念了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