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十六是小说《六穿计》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未宴兮写的一款快穿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六穿计》的章节内容
丁十六,女,二十二岁,出生在21世纪二零零二年阴历六月十六,父亲看日子很好,就给她取名叫十六;还有一弟弟丁十七,十六岁,二零零八年阴历六月十七生,跟姐姐出生日差一天,索性叫十七,两兄妹的名字如同性格一样,极其简单。
在现代她是21世纪刚毕业的大学生,大学专业服装设计,家境优越,没有什么大烦恼。爸爸是一名考古教授,平时工作不太忙,处理文献整理资料,妈妈是一名高层中医工作者,四十八岁,退居二线准备退休。老两口对他们要求不高,两位子女也没有走和他们一样的专业。
姐姐平凡普通,弟弟倒是挺出类拔萃的,从小类似于神童,过目不忘,跳级升学…衬托的姐姐更普通……长相普通,身材普通,能力普通。
如果非要说些什么来证明她的存在意义,她一定会说她用她的普通衬托了丁十七的不普通。但凡她和丁十七交换下出生顺序,她变成家里的老二,那父母的智慧和美貌就能遗传给她,同父同母,不然老大为什么就平平无奇,而老二丁十七就是开挂人生,父母口中那个“别人家的小孩”。
穿前记忆是她和朋友们一起聚会过生日,结束后回家打算早点睡觉,明天去新单位报到,得早点去。虽然很累,可大脑还是很兴奋,生日当天拿到offer,双喜临门,激动的睡不着。
睡不着就小玩一下手机吧,结果越玩越累,越累越玩,手机砸脸上了好几次,还舍不得放下,就在纠结睡还是不睡的一个瞬间,突然胸口一痛,失去了意识。再一睁开眼睛就到了一个陌生世界,她猜测自己可能因为过度玩手机,已卒……原本隔天早上八点她是要去新单位报到的人,好选不选,“被”穿越了……
穿越到一个她只能用“古时候”来形容的地方,一觉睡醒就躺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子里,大脑还被迅速填充了一些不属于自己那个世界的信息,建安朝代,当朝太师是她的父亲,母亲是个妾,弟弟叫丁时祺,身边皱着眉头的是黄泉馆主,她从出生到现在,除了画像,还没有见过这大宅院里的人,所有一切细节,在她醒来的那一瞬如过山车般的涌入……
在陌生的地方醒来,所有景象都变了,她不得不装聋作哑,审时度势。
观察了好几天,确实没有回去的希望,才不得已接受了这个事实,时哭时笑,如果她能释放,她绝对想对着天空大喊:我要回家!我再也不玩手机了。
醒来后的种种举动,吓到了一直给她医治的黄泉先生,短短几天翻破了几本医书找方法医治,一场风寒,让一个人性格大变,不得已还尝试了令丁十六至今都悔不当初的针灸古法……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原本要去新单位报到的现代人,开始被动接受。美其名曰自己终于可以突破“普通”了。她所穿的这位原主和自己同名同姓,有着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而且还有超强大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别说那雄厚的内力,不错的武功,唯一的遗憾身中剧毒早夭之命,也因自己的穿越给解决了,完美。
她觉得自己可能在这里要和弟弟丁十七一样开外挂了,虽然有些想家,但好死不如赖活着,既来之则安之,感谢上天垂怜,让她穿越到一个没有手机的时代,生活要继续,且苟活着吧。
她在古代的身份叫丁时柳。
丁时柳,建安七年生,父亲丁书衡因从龙之功官拜太师,母亲时芊芊是太傅嫡女,才华灼灼,父亲近年只剩两房姨娘和几处通房,贵妾雯姨娘和柳姨娘……其生母为柳兮兮柳姨娘……
大哥丁时枫(嫡长子),妻子魏盈盈,二哥丁时武(雯姨娘长子),三姐丁时雯(雯姨娘女),四姐丁时宜(嫡女),据说是京中第一才女,五哥丁时琛(嫡次子),自己还有一个双胞弟弟丁时祺(柳姨娘生)。
丁时柳和丁时祺同胞而出,弟弟身体康健,时柳却身体孱弱,身中奇毒,有气进没气出,请来太医诊治,说是娘胎之毒全被她吸收了,早夭之命,他无能为力,只能先开一剂猛药吊住她的命,不过要尽快去找神医黄泉先生,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当时他们没有深究柳兮兮为何会中奇毒,只是想救活女儿,全力打听神医的行踪。
经过多方打听,终于得知神医在西海的黄泉山,还在襁褓之中的丁时柳就被快马加鞭送到那边的黄泉医馆医治,身边跟有两个伺候小丫头紫竹和紫兰,毕竟是太师府的千金,慢慢长大以后,父亲和姨娘也找人来教导一些琴棋书画,夫子换了一茬又一茬,各个直摇头,认为她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给父亲和姨娘的信千篇一律:此女天赋一般,只能尽力而为。
藏巧于拙,用晦而明,寓清于浊,以屈为伸,真涉世之一壶,藏身之三窟也。十六认为是该如此,容貌已经出色了,再文武双全,别人还怎么活?必须藏拙。
尤其是她和弟弟还有三位隐世家族的师傅,因善结缘,大师傅申屠鸿钧擅长刀枪剑斧,二师傅东方青衣擅长琴棋书画,三师傅独孤敏儿擅长异人之术兼巫蛊毒术,在他们的悉心教导下,丁时柳和丁时祺早已文武兼济。然而他们谨遵师傅教诲,在外人面前只表现出虚有其表,不学无术的模样。
关于丁时祺,她从时柳过往的记忆里,知道和自己弟弟丁十七长得相貌相近,只是建安朝代是姐弟都厉害,而自己的世界,只有弟弟厉害,她表示内心很受伤。
她们姐弟在师傅们的帮持下,早早培养了自己势力,诗社,赌房,当铺,青楼,镖局,尤其是时祺小小年纪就接手了独孤家族经营百年之久的暗阁。
十六对这对双胞姐弟有了瞠目结舌的感觉,这俩人不是孩子么?谁家好人这么小就有这么雄厚的实力,搁现代,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在初中啃老呢…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十六不知道,所有这一切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建安二十一年六月六日晨,柳姨娘照例去给主母时芊芊请安,主母是书香世家,很是大度,极少搓磨府中妾室,各房妾室之间偶有拈酸吃醋,她会借机敲打,明面上,各个院落相安无事。
柳姨娘闺名柳兮兮,柳家庶女,和姐姐柳沐沐为同胞双生,性格温婉,父亲是内阁侍读学士柳林宗从四品,书香世家,有一嫡姐柳清清,当年柳氏一门三姐妹才华灼灼,并称京城绝代三殊,在当时无人不晓,无人不知。
承安五十七年,柳兮兮刚及笄,受邀跟姐姐柳清清,柳沐沐参加前朝长公主君承欢举办的赏花宴,遭人陷害,被还不是太师的丁书衡相救,有了肌肤之亲,遂被求娶为府中贵妾。
那时丁书衡任职太常寺卿,柳兮兮是家中庶女,被他求娶也属于高嫁,加上丁书衡对她疼爱有加,两人一开始也惺惺相惜。
入门时主母时芊芊未曾进门,因过度受宠,招了老夫人的恨,经历了搓磨和站规矩;老夫人最疼爱的娘家侄女钱氏,也是丁书衡的妾室,因嫉妒陷害柳兮兮落胎而被丁书衡处死,这是柳兮兮心中的痛,也是老夫人心中的痛。她本就软弱,只能把所有藏于心底,主母时芊芊进门后,老夫人不知什么原因出门礼佛去了,她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她希望自己的女儿,宁做寒门妻不嫁高门妾,她唯一求过丁书衡的就是给姐姐他们一家调出京城,现在她希望他能给他们的女儿找一个门第不要太高的人。儿子传来消息说医馆那边虽说女儿身体还赢弱,但毒已被控制,不影响她的正常嫁娶,至于子女,若无缘分,从旁支过继也是可以的,她要为女儿拼一次。
家中所有子女的婚配,太师丁书衡都有自己的考量,目前大儿子丁时枫成亲,儿媳是魏尚书之女魏盈盈;二儿子丁时武和大将军之女正在议亲;其他几个孩子还在观望:大女儿丁时雯,未做计划;二女儿丁时宜,和丁时雯相差月余,是嫡女,也是京中第一才女,很多人上门求娶都被他婉拒,有望成为太子妃,他们在等当今圣上赐婚;三儿子丁时琛一直在外游学,未做计划;三女儿丁时柳,沉鱼落雁之容,但身带娘胎之毒,前途犹未可知,未做计划,小儿子丁时祺混世魔王,人见人怕,也未做计划。
丁时柳家中行六,府中的三小姐,年方十四,还有几个月就要及笄,在黄泉医馆将养之下,外表已经和常人无异。姨娘想给她提前找一门好亲事,不想让她成为太师府巩固权势的牺牲品。
柳兮兮把自己的对女儿的打算颤巍巍的说出来,主母虽有顾虑,但还是同意了。她知道柳兮兮就是太师的逆鳞,那个女儿身中剧毒,无法孕育子嗣,想来也是个不中用的!好在她柳兮兮识大体,从她进门从未生事,那么成全她一次,可以显示她的大度,也尤为不可。
她让柳兮兮自行安排相关事宜,需要她出面的差人告知即可,柳兮兮一脸窃喜,急急告别主母,打算给自己的女儿写信,让她归家。
时芊芊一直知道太师对柳兮兮有特别的情谊,故意对其一对儿女比较纵容,正因有了她的纵容以及适时的捧杀,加上柳姨娘的软弱,丁时柳才一直未被重视,丁时祺才成了众人口中不学无术的混世魔王。
丁书衡其他妾室都是父母之言,官场交易,唯有柳兮兮是他真心求娶的,他知道她的无奈,从始至终都是克己复礼,后因其宠爱被其他姨娘陷害,他杖责了那个姨娘,甚至开罪自己的母亲;他不得不和她一样,把有些爱意藏在心底,生怕过多的宠爱招致祸事于她,不然不会只活下来两个孩子,不然也不会兮兮孕中中毒不知,女儿生下来就因为娘胎之毒孱弱欲早夭 。对于丁时柳,他虽不太过问,但为了柳兮兮,他也妥协按照她的要求选了几个人。
丁时柳常年在医馆将养,姨娘不能擅自出府探望,但丁时祺时不时的过去,一住就是数日,去时带姨娘的书信和府中人画像,方便归家时相认不出错,走时也会带走画像,也是为了让家中人知道她的变化。
柳姨娘在信中提及她想在时柳及笄之前给她相看,对方是太师给的名单里的一个,是之前丁书衡的下属大理寺少卿陈柏霖之二子陈晓,她差人打听过,那人年方二十,护卫统领,且早已独立出去,家中干净,无通房和乱七八糟的事情,其母也很是慈祥,女儿从小体弱,嫁过去不必和一大家子一起生活,没有日日请安,如果成了,非常不错的姻缘。
收到信后的丁时柳心情复杂,她明白姨娘的良苦用心,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晓,婚姻之事从未考虑,她有着其他的想法。
再三考虑,回信给姨娘,表示自己多年离家,并不急于出嫁,她更希望归家后能和姨娘多待一段时间;同时表示,如果遇到合适的人,她也会考虑。
看到时柳的回信,柳姨娘有些失落,但她尊重她的任何意愿。
丁时柳在黄泉医馆久病成医,也跟着馆主习得了一些的医术,很多疑难杂症私底下都是经她手治好。世人皆知黄泉医馆有两位神医,一为馆主黄泉先生,花甲老人,一为徒弟兮柳先生,看诊时戴着帏帽,声音不辩男女,看不出年岁几何…
另一边,柳姨娘的举动,给丁时雯提了一个醒,尤其是得知时柳拒绝了相看,从一开始的羡慕,到现在心中竟生出嫉妒;她也是姨娘所出,自己的姨娘无事生非只知争宠,不懂为他和哥哥谋求出路,她空有才华,早已及笄,却因是庶女,只能把胜利的果实送给嫡女,她不知她为何从小被放在主母膝下教养,成为她们玩弄的棋子,她必须为自己打算。
原本她就担心丁时柳的加入会影响自己在太师府的地位,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她得为自己规划,比如尽快为自己寻觅一门好亲事,脱离太师府的掌控,绝不能让自己这样不堪的活在这里。
柳姨娘煞费苦心打听的人,应该很好。
太师上朝前让小斯传话到时芊芊的惊鸿阁,告知她今晚要宿在柳姨娘的若水阁。正巧大家都在请安,她立刻吩咐厨房安排好若水阁的晚饭。
一旁的雯姨娘听完主母吩咐后脸色早就沉下去了,暗戳戳的绞着帕子,要是在她自己的倾城阁,东西早就砸碎一地了,她无心谈话,以身体不适,请安后早早回房了……丁时雯看到姨娘的脸色,和主母请示后,疾步跟上姨娘一起回了倾城阁。
时芊芊看到请安的人都走后,陷入回忆,承安五八年先皇驾崩,皇五子君止篱经国师推演顺势登基,改国号为建安,太常寺卿丁书衡有从龙之功,加上父亲从旁推波助澜,封为太师,她的丈夫和国师,最终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当时父亲母亲极力促成她和他的婚事,她心有不甘且心有所属,在母亲的多方游说下,她对他亦有了了解:年纪轻轻官至太常寺卿,家中无复杂关系,一老母亲,两房妾室,一房妾室母亲家的亲戚,一房妾室是因为见义勇为不得不娶,品行也是可以的,她渐渐对他动了心思,甚至不顾私德,在他下朝路过的茶楼,偷偷相看过,确实一表人才,比那人更甚……
他于建安一年娶她进门为正妻,建安二年,生下嫡长子丁时枫;建安四年生下嫡女丁时宜;建安六年生下嫡次子丁时琛;她不知晓太师心事时,对他亦有期许过,为他尽心尽力操持府中庶务,两人也算相敬如宾;但慢慢得知他心底装的人是柳氏后,一股不甘充上头脑,他终究也负了自己……
待字闺中时,好友告诉自己,府中那两庶女用了了一张脸,实在令人厌烦!说的一点没错,也配和她抢夫君?她缓步走入后堂,挥退其他人,只留下一个丫鬟伺候她休息,这时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拿起桌上的绣花针,扎在旁边的……你们都该死!
倾城阁,听说这个庭院原来是柳姨娘的,当初自己姨娘怀孕,老夫人还在,就做主让柳兮兮搬出的。自从柳兮兮搬走后太师就很少踏足这里,她私下打听过,父亲一月内不是书房就是主母房中,或是其他通房中,柳兮兮处一月也至少三次,而姨娘这里要三请四请太师才会月余过来一次…
这倾城阁怎么来的,丁时雯不清楚,她姨娘武雯清可是很清楚:她原是老夫人娘家的远房表亲,借住在府上,后因老夫人施压,她被丁书衡纳为贵妾,和主母时芊芊前后入府,前后怀胎,仗着老夫人撑腰,故意设计胎相不稳,买通道士,算出来她当时居住的琉璃阁不适合养胎,反而东南方的倾城阁适合养胎。
当时府中还是老夫人做主,逼着柳兮兮搬出,所幸她肚子争气一举得男,于建安二年生下儿子丁时武,比主母的儿子丁时枫晚了少许时辰。但老夫人不知何故出门礼佛。她没了老夫人的眷顾,自然失去恩宠,索性建安四年生,生下一女丁时雯,才稳住了自己的地位。
反观柳兮兮,承安五八年以贵妾入府,一直未曾传出有孕。大家以为她柳兮兮是不会下蛋的鸡,老夫人十分不喜,欲除之而后快。要不是太师多次出手护着,早已……
大家都不知道,柳兮兮早在入府后一年后是有孕的,只是这胎被害,未足三月就胎死腹中……上天垂怜,在建安七年,一举双胎,只大概听说她在孕中被人下毒,本该一失三命,可奇怪的是她和儿子均无恙,而女儿吸收了所有娘胎之毒,生下来身体孱弱,后不知什么原因从小被送到一名神医的医馆医治,儿子也被纵的无法无天,京城的混世魔王。
在京城一提她儿子丁时祺,无人不晓,文不能写,武不能抗,绝对的纨绔,每天招猫逗狗,不务正业……
自己儿子一等侍卫,因搭救大将军之女孙茜茜,一来二往互生情愫,最近正在议亲;自己的女儿才华横溢,却只能躲在嫡女背后执笔,她真恨啊,为什么她姿色不错,才华也不错,也早早为老爷诞下一儿一女,却还是不得宠……
武雯清越想越气,一抬手便将桌上的茶杯砸了个粉碎。
“姨娘莫气,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身旁的丁时雯赶忙递上了一杯茶。
雯姨娘接过茶水一饮而尽,仍未解气,“那贱人怎得现如今还是如此受宠!”
丁时雯眼珠一转,凑到姨娘耳边低语了几句,姨娘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你这法子倒是不错......”雯姨娘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就这么办!”
丁时雯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晦暗,这是主母吩咐的。她负责说服姨娘办事,只要按照计划行事,定能让主母得偿所愿,只是……
当晚,太师宿在柳兮兮处,浓情蜜意,从柳兮兮隔天的气色就能看出;而武雯清在看到柳兮兮的气色后,又是回去摔破了几套茶盏,主母还是一脸平静……
翌日清晨,柳兮兮如往常一样去给主母请安。却不想在花园中偶遇到了雯姨娘,这条路从倾城阁过来还是有些远的,雯姨娘故作亲近地拉着柳兮兮闲聊,言语间满是对她的羡慕。柳兮兮心中警惕,今日她格外反常,但并未做过多举动,丁书衡安排的人都在暗处藏着,一阵寒暄后,武雯清突然崴脚,不得已先回自己的庭院了。
请安期间,主母提醒柳兮兮让她传信给丁时柳提前回府,因为常年礼佛菩萨老夫人要回来了,从未谋面的孙女理应见一见,柳兮兮低眉顺从,心中却腹诽:时柳多年未归,不知能不能适应这个宅院中的吃人不吐骨头…
想到那两个未曾出世便胎死腹中的双生儿,何至于身体损伤,何至于再次有孕还被人下毒,她的柳儿一生下来便身中剧毒……她恨……老爷宠爱有加也只能忍……再护也护不住后宅阴私……
柳兮兮应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然而,到了晚上,柳兮兮却突然觉得肚子剧痛难忍。她的贴身丫鬟急忙去找府医,可是还没等府医到来,柳兮兮就已经落胎了。她痛苦地呻吟着,泪水不停地流淌。心中悔恨,时柳未回,自己有孕自己都不曾知晓,怎会如此……
时芊芊得知后却在暗中偷笑,她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却收获了意外之喜,柳兮兮得宠又如何,还不是命薄如纸,丁时雯母女果真好用……
丁书衡听闻柳兮兮落胎,再得知以后其都不能孕育子嗣后,心中悔恨,又一次有负于她;她是自己的白月光,不顾大计执意求娶之人,母亲当时定的正妻是太傅府的嫡女时芊芊,他需要这个助力,就只能委屈她做妾;她是双生姐妹,无论她和姐姐柳沐沐多像,他还是能在一群人中分辨出来她就是她;她是自己的儿时的懵懂,当年那惊鸿一瞥,以至于大计未成之前看她遭人陷害就出手相救;她是京城三殊,即使母亲阻挠求娶,但他义无反顾,他以为他的爱可以护她一世无忧,没想到都是笑话。
嫁入府中这些年他也尽力护她周全,周边的丫鬟暗卫挡下多少暗害,可是还是防不住这一次次的后宅阴私,她一次次被辜负;丁书衡叫来暗卫,叮嘱他们要彻查此事,还兮儿一个公道。
暗卫拿来柳兮兮近日的所有行程,尤其落胎那日,他注意到雯姨娘故意脚滑欲伸手推柳姨娘,暗卫便顺水推舟用暗器打伤雯姨娘,直接令其崴脚而摔,柳兮兮逃过一劫。
兮儿有孕都不自知,在去请安的花园里沾染了夹竹桃花粉,花开正艳,也在花园里种植多年,且每次请安也会路过……唯一的嫌疑是雯姨娘和她一同走过,可雯姨娘那边只是争宠,也被暗卫及时阻止,她没有出手的机会。
兮儿身边都是自己的人,无人会背叛,难道真是府医所说,兮儿之前落胎身体损伤,后再双胎导致身体损伤,本就不易有孕,此胎怀上,沾染了易流产之物才会这样轻易没掉……
对于这些结果,丁书衡不能接受,一切都太正常了,反而很反常。
柳兮兮也充满怀疑,尤其是那天雯姨娘的举动,但没有证据…丁书衡深感愧疚,几乎每天陪伴在她身边,柳兮兮心中虽有怨恨,但看着丁书衡日渐憔悴,又一次心软,这些年他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她也欢喜,但直白的欢喜不能在这个大宅院里表现出来,好在她的时柳要回来了…
姨娘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丁时柳不得不提早归京,建安二十一年六月十一日,时柳回京。
为防意外,丁时祺亲自去接姐姐归府,路上虽有坎坷,但都有惊无险的避过去了,姐弟俩深知,还没进京就出手拦截,这是有人坐不住了,生怕她回去影响了其他人…
回到府上,看到形容憔悴的病恹恹的姨娘,虽多年未见,但血浓于水,没有生疏的难以开口。柳兮兮看到了时柳,大哭一场,之后便昏睡了过去,时柳和姨娘的贴身丫鬟大致了解了情况,也悄悄给姨娘探了脉。
父亲丁书衡下朝后知道女儿回来了,急切的往若水阁走去,但走到门口,透过窗户看到柳兮兮和丁时柳抱在一起痛哭,女儿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就没有进去,回到书房沉思了一会就吩咐小厮,传话到惊鸿阁和若水阁,丁时柳身体孱弱,不适合出门,以后除非她愿意出门,否则不用去给任何人请安,包括就要归府的老夫人~
丁时柳听到后惊诧了一下,她还没有拜见过父亲母亲,直接这样于理不合,会被人诟病,她会和父亲说明,但眼下是先探察姨娘被何人下药落胎的,日子久了东西被处理干净了就更不好查了。
姨娘有孕不自知,府医脉案也没有登记,这个影响姨娘落胎的毒是怎么被姨娘吃下去的,谁出的手,是父亲手底下的人有没有查出来,还是查出来了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姐弟俩陷入沉思……
丁时柳舟车劳顿两日,和姨娘相见也耗费了心神,归府隔天旧疾就真的犯了,虽牵挂姨娘也只能躺在床上……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她如果在医馆一直好生将养,背后执棋,有可能活过花信年华,但现在身处局中,那就难说了;再者姨娘现在太可怜了,时柳强撑着起身,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冷静下来。老夫人还未归府,背后的大网才刚刚张开,她必须要撑过这段时间……
时柳明白当下最要紧的是弄清楚姨娘为何会被屡次下毒。自己体内的娘胎之毒都还在,师傅说过无法根除,绝对不能让姨娘知道她又中毒了。
她吩咐丫鬟婆子照顾好姨娘,并再三嘱托丁时祺暗中调查此事。派的人来报,府中采买的王婆子偶尔会买少量草药,但那些草药的量是无毒的,经厨房加工后去往的都是母亲的惊鸿阁。正当他们准备抓王婆子审问时,却传出王婆子携带着大量采买的银子逃跑了。
老夫人要回来了,府上需求的东西偏多,王婆子和李婆子是负责采买的,这天她们带着账房支出的两百两现银和几个小厮去采买一应用品,结果半路王婆子闹肚子去茅房,大家等了大半个时辰不见她出来,李婆子等不及去查看,发现人财两空,时芊芊命人立马报官。
丁时祺见线索断了,他来找姐姐,王婆子之前是老夫人的人,跑的不早不晚,“阿姐,启用暗阁吧,王婆子估计被灭口了,以前姨娘下毒,姨娘无碍,你却中毒无解,现在又来下毒,导致姨娘身体落胎受损,太可恨了。”十六表示同意。
暗阁,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百晓堂贩卖消息按照等级收费,流星阁可雇凶杀人,费用也按照等级划分,无论消息还是暗杀从未出错,他们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无声无息地吞噬着光明,他们的行动迅速而致命,仿佛夜空中的流星,一闪而过却留下无尽的恐惧。
丁时柳决定在老夫人归来前,按兵不动,吩咐人盯住各房的动静,并再三叮嘱到,“只能暗中调查,让暗影派几个人盯住可疑的人。如今姨娘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丁时祺点点头,“我明白了,绝对不能让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自然不会放过他们。但我们需要证据,不能打草惊蛇。”丁时柳条理清晰地分析道,“这段时间,你让暗影盯住府里的动向,尤其是那些有嫌疑的人:府医,武雯清,时芊芊,老夫人。”
丁时祺握紧拳头,“放心吧,姐,我一定会小心,争取早日找到证据。”
丁时柳看着弟弟,心中充满了欣慰。
丁时祺这些年的混世,也是为了迷惑背后的人保命,他们姐弟除了样貌出众,还有别人不清楚的聪慧,自己常年不在府中,姨娘软弱,主母捧杀,只能孤独的步步为营……
丁时祺离开后,丁时柳闭上眼睛,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她知道,要想一把揭开背后的阴谋,还需要更多的线索和证据,现在的线索太少了。
在归京时,丁时祺索性把老馆主一并给骗了出来,说是带他吃喝玩乐,纵情山水,结果一路快马加鞭,还得应付各种各样的“惊喜”,可怜老馆主花甲之年一把老骨头远离西海,还要被折腾,老头这几天在下榻客栈休息。
一见丁时祺来就吹胡子瞪眼,往他身后瞧,没见到人刚准备开骂,丁时祺忙说:“姐姐归京伤了心神,旧疾犯了,这几天不能出府来看您。”听说时柳毒症又犯,急急拎药箱让时祺带他入府查看。丁时祺说:“姐姐自己已经开药了,也吃了,就是一直没醒,哎哎,老头您慢点!”
老馆主这些年早把时柳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放在心尖上宠,刚送来时还在襁褓,红坨坨的脸,一副死气,一看就是身中剧毒将死之人,她娘跪在地上磕头祈求,说宫中御医都没有办法了,祈求他救她一命,只要救了,当牛做马都愿意!
他一个老头子要她当牛做马干什么,他老头子也不差钱,隔壁几个山头有的是,他去走一圈就行了。眼见这女的哭的头疼,女娃娃脸色也变黑了,没办法见死不救,把了一下脉,居然中了曼陀花之毒,好阴险的毒,无解之毒。但对他老头也是一种挑战!
他当时就和娃娃的娘说,救这娃娃,就一个条件,他保她十五年性命,十五年内不准来探望。
她娘虽依依不舍,可家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小男娃,她叩头谢完恩,留下诊金就被人扶回去了,一步三回头。走后经常派人送些东西过来,他不需要就都没收。
整天哇哇大哭的奶娃娃,常年药浴,别人吃奶长大,她是吃药长大。药水太苦,老馆主只能找来一头牛,把药混入牛奶中强喂下去。别人都有奶嬷嬷,生病后是奶嬷嬷吃药,病娃喝奶水。可是馆主说时柳的药会伤及没病之人的身体,所以她从小都是喝牛奶长大的,苦了他一个老头子当爷又当奶。
女娃娃越来越大,娘胎之毒,无法治愈,只能靠药温养,他一下下拉扯大的,会笑的时候他乐呵了好几天,会爬会走他开心的要杀牛喝酒,会叫她黄泉爷爷,每天爷爷爷爷个不停的叫更是激动,每天合不拢嘴,再就是会嚣张的拔他的胡子,每天掉好几根。
慢慢的,奶娃娃长大了,粉雕玉琢的,可稀罕了,也会看医书看草药,帮他整理脉案,再慢慢又多出另外一个调皮鬼,他打翻药罐,她重新抓药熬上;他上房揭瓦,她重新盖上;他惹事她收拾,姐姐样子十足。他也拿扫把赶过那臭小子,但看到,小女娃看到弟弟咯咯直笑的样子,一本正经教育弟弟的样子,教他认字的样子,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大她父亲娘送了师傅来,他看到她学不会,被教书师傅说教,打手板心,他的小心尖那么聪明,复杂的医书一学就会,那些玩意怎么就学不会,肯定是师傅有问题,他赶走了那批师傅。
后面换了一批又一批,他也看出来了,她的小心尖故意的,反正隔壁几山头的上的人不比这些个师傅会教,两姐弟扮猪吃虎,他也不管了,只要那隔壁山头的老小子们不来抢他的小心尖,身体孱弱,天可怜见的还要每次跑几个山头送药学东西,他不吃醋才怪。
大起来后,弟弟那混小子越来越没人样,私底下叫他黄泉老头,他哪里老了,没大没小的,害他多吃了几把驻颜丹,被徒弟发现说他为老不尊,又一个说他老的,过分!
小心尖也越来越老气横秋,眼神也越来越犀利,没小时候好玩了,会管着他,不让他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儿大不由爷啊,管不住了!
老馆主知道她有心事,大概跟那几个隐世臭小子交代她的事有关,哼,管什么,归什么京,好好跟自己一边学医一边救人不好么?本来安安静静的呆在医馆,还可以保她性命数年,都怪眼前这臭小子来接什么人,娘落胎了跟她有什么关系,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感情,他踹了丁时祺几脚解气,才拎着药箱急急跟着丁时祺走。
这些年也真是为难黄泉老馆主了,把她从黄泉路上拉回一次又一次,尤其是六岁那年的那一次突发急症,需要隔壁山头那老小子争取一些时间给馆主施救,馆主也真是疼爱时柳,不惜拉下老脸去求那几个老小子,哎~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一下子拐走了他的宝贝疙瘩,天天辛苦的学东西,有时候都咳血了,背着人不让知道,他天天望闻问切,他能不知道么?只能沉默装傻。
丁时柳身体一半好一半坏,一方面为了探查而装,一方面是真的毒发了,医者不自医,她归家之前知道前途艰难,没想到回来一天就累倒下了。
这两天明面上熬的是府医所开之药,实际上丁时柳用的都是自己开的药;时柳在第三天吹了一夜的风,窗户不知怎的坏了,虽是六月,加上奔波,风寒不止,半夜还咳血。然而在六月十六日这天后其不声不响,突然对任何人任何地方都陌生,叫也不理,问也不答,急急赶来的老馆主差点以为她离魂,尝试了各种方法,才把她给拉回正常……
六月十六正是现代十六魂穿而来的日子……在她睁眼那一刻,原主一切记忆都如潮水般涌入,不得不装聋作哑,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中间的半信半疑,再到后面的不得不信,以及再后面的信手拈来,丁十六可谓是百感交集。
原主时柳的大脑真的很让人羡慕,学会了那么多东西,再想到时祺弟弟和自己私底下发展的事业,古代原主亲爹和亲娘基因真好,让现在的十六着实替原主骄傲了一把;同时也暗暗吐槽了一下现代世界的老爹老妈,怎么给了自己这么一副笨脑子,名字取得也这么随意,如果是其他名字她是不是就不用穿越了……终究是她太天真。
经过一段时日的调养,柳兮兮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她的时柳依旧是体弱多病状态,但日渐圆润的脸也让柳兮兮很开心,说明她的时柳在这里仔细将养也是可以的,而且日日结伴去和主母请安,日日有人陪伴说话,自己也不用那么孤单了。
十六并没有按照父亲的吩咐不去请安,她从病好后每天陪着母亲去见主母,认识这里的兄弟姐妹,要了解真相,就必须深入实际,进行调查研究。
反观老馆主, 天可怜见的,头发白了好几根,这段时间给小心尖把脉,小女娃的身板突然壮如牛,毒不见了,老吵着说不想吃药了,药太苦了。他胡子一抖眼睛一瞪,小心尖只能眼泪汪汪的乖乖喝下去。
百思不得其解这脉象,难道背着他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难道在出意外的那几天针灸针好了?难道被那几个老小子找到方法治好了?可为什么看上去还是那么体弱?
如果是灵丹妙药,不跟他分享,他要心碎一地了吧,怎么也得表演一个撒泼打滚不分享不起来;如果是针灸解毒,这是哪本医书上的方法?前几天的孤本么,都翻破了啊,早知道当初不那么激动了;如果是那几个山头的方法,为何没有书信通知他?而且小女娃性格也变了,说不出来的感觉,开始活泼了,偶尔也跟那混小子弟弟一起叫自己老头了,是的,他都听到了,别以为他年纪大了会耳背,他耳朵好着呢!这两天的药苦不是没原因的,必须喝光,哼!
十六不知道老馆主的疑惑,否则她一定会说,换魂了,毒解了,妆容是伪装,现代病娇娘化妆术,传女不传男!
这天,柳兮兮又来看女儿,告知女儿,她的姨母要从丰城搬回京都了,从信发出到收到,算算日子应该也差不多快到了,她已经和主母打过招呼了,等姨母一到,她们可以直接过去……
姨母柳沐沐和姨娘为双胞,早年和姨娘一参加赏花宴,姨娘是被人陷害被父亲搭救有了肌肤之亲,为了名声不得不嫁予父亲为妾。姨母柳沐沐则是三媒六聘嫁予了从五品通政司参议之子杨浩渊为正妻,姨夫一家人口简单,进门时家中只有一婆母,甚是干净,早年姨夫在京都任职时,两家还时常来往。
姨母承安五十八年和姨娘一同出嫁,同年先皇驾崩,新皇登基,父亲丁书衡升至大师后,姨夫升至正四品,于建安四年到丰城做詹事府少詹事,勤勤恳恳,姨母膝下养有一儿一女,姐姐杨艺清(建安一年生,年方二十)本欲和当地通政史副使之子定亲,因父去世守孝三年,不知何原因未曾完婚,弟弟杨艺恒(建安五年生,年方十六)未曾婚配。
建安十七年姨父因病去世,病入膏肓之际觉得亏欠姨母,便早早给了放妻书。他们这一门,姨夫病逝后,家中只剩婆母,姨母和两个孩子,还有一房妾室,本欲放其自由,结果那妾室比较忠心,在下葬当日撞棺而去,就一同随姨夫下葬。
姨母念旧,操办完一切事宜未曾离去,一直伺候家中生病的婆母直至其去世后才回来。听说在京都时,姨母一直未曾生育,不顾姨夫反对,做主给姨夫纳了一房妾室,那一双儿女好像也是妾室所生,现如今姨夫这一门也只剩下姨母和那两个孩子……
十六和姨母柳沐沐未曾谋面,没有感情,对姨母的经历并没有什么大感觉,毕竟她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然而,看到姨娘眼中的期待,她就陪着她一起等待姨母的到来。
就这样,在等待姨母一行三人回京的日子里,时柳时常能听到姨母们和姨娘的过往:比如她们三姐妹柳清清,柳沐沐,柳兮兮是京城三殊,小姨母的才情在她和嫡姐之上;比如她虽和小姨母双生,但是小姨母的左耳后有颗痣;比如当初当今皇上选妃,其实更属意姨母,而当时因为意外,外祖母却不得不嫁掉姨母,最后嫡姐柳清清入宫;比如嫡姐柳清清和府中的主母时芊芊是闺中密友;听多了,心中对两位素未谋面的姨母有了一些好奇。
终于,八月初,姨母他们抵达了京城。柳兮兮向主母时芊芊申请了出府日期,得到许可后,她带着时柳姐弟走进了一座临街的府邸。十六有些诧异,姨母不回外祖父家,反而置办了如此气派的府邸,可姨母的家境有如此之好吗?
这时丁十六终于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姨母。姨母柳沐沐看上去温和亲切,热情地迎接了他们娘三个,嘘寒问暖,一点生疏的感觉都没有。时柳感受到姨母的善意,也微笑着回应着。
来往多了,十六发现,姨母和家人虽然命运多舛,但却坚强善良,对家人充满了关爱。十六不禁对她产生了一丝敬佩之情。
十六归家身体不好,和自家姐妹不亲,也无甚朋友,然和姨母家的表姐杨艺清十分亲切,故而走的近了些。近段时日来找表姐,她发现姨母的面色不对,借机拉住姨母时柳碰了她的脉象,怎么会如此奇怪?姨母的脉象虚虚实实,跟姨娘一样,也中毒了,面色虽无异,但仔细去看眼底乌青还是依稀可见的…这是什么原因?姨娘也一样,王婆子那边线索断了,人多半已被灭口,毒出自谁手?难道背后的人已经把手伸到了姨母这里?
十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和姨母聊天。在聊天过程中,十六故意提到了一些关于医术的话题,想看看姨母的反应。姨母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她和时柳聊了很久,还分享了一些自己的养生之道。
时柳并没有从姨母的话中找到任何破绽。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她决定换个方向,在姨娘和表姐说花样子的时候,把姨母拉到无人地,悄悄告知姨母,姨娘这次落胎是因为中毒,让她也小心一些。就在时柳诉说之际,她突然注意到姨母的眼神有些狠戾,仿佛隐忍着什么……
十六心里一动,她突然想起之前姨娘唠叨时说的姨母们的过往,她决定派人调查一下姨母的,这眼神太奇怪了......她叮嘱姨母,姨娘中毒的事情千万不要说出去,自己在这边也小心一些,姨母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十六叮嘱完姨母就和表姐杨艺清去玩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姨母柳沐沐的表情变了,淡然从容,并用手绢擦了擦眼底的乌青,手帕上有些许黑色……
十六身体变好以后能感觉到原主时柳的魂魄并没有消散,她寄居在自己灵魂的某处,她想和时柳聊聊,毕竟她很多疑惑还没有头绪。
入夜,十六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喊她,十六睡眼朦胧,发现一个貌美的漂浮人影在她面前,揉了揉眼睛才发现是时柳的魂魄,十六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无神论的理念也一瞬坍塌,WO-C 真的有鬼!
时柳的魂魄轻声说道:“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时间不多,只能长话短说,我也不知道我们的灵魂换出是谁所为。”十六定了定神,点了点头。
“我只知道在我咳血弥留之际,灵魂就飘出了,我现在也感觉我在这个世界快要消散了,麻烦你尽快熟悉我的人脉,代入我的角色,拜托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十六:“我还能回到我的世界么?”
时柳:“我相信只要我们能找出所有的谜团,都可以回去。”时柳的魂魄逐渐变得透明,“记住,要小心姨母,她很危险。还有,替我保护好时祺。”说完,时柳的魂魄便消失了。
十六晃了晃脑袋,努力回想着时柳最后说的话。她有两个姨母,一个在宫中,一个刚回京都,该小心哪一个?最好的办法就是两个都先防着,可宫中那个怎么防?
剧情好欲扑朔迷离,姨娘和姨母的中毒问题都还没有搞清楚,又来一个小心姨母,到底怎么查?难道时柳让她小心的是沐沐姨母?目前她只见过沐沐姨母,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十六在借故去找艺清表姐玩的时候多加观察姨母。她会偶尔说一些关于之前的往事,姨母的反应却异常平静反而露出慈爱笑容,这让十六更加心生疑惑。
这边没有收获,时祺那边派人传来的消息,前几日发现姨娘某个晚上与一个神秘男子见面,姨娘交给了神秘男人一个东西,两人似有秘密。十六拿着消息心中暗忖,那男人是谁?给了什么东西?当时天黑,暗探看不真切,大概是一个信封。
为了查明真相,十六决定亲自出马,去探查姨娘交给神秘男子的东西 ,有方向做点什么,总比干等着好,况且她也打算试试这具身体里的武功,如果不是中毒,估计很厉害的吧。
她趁着易容成一名店小二,混入那人所在客栈,暗中观察,一段时日下来未有任何收获,正当十六准备放弃时,突然看到一名陌生小厮送来一封信,神秘男子收到信后和身边小厮的低语后匆匆离开,十六心中一动,机会来了,命人分批跟踪他们。一路上,他们穿过了几条街道,最后来到了一座偏僻的府邸前,而且他再出来时面容变了,疏忽了!
门口的守卫看到神秘男子,立刻恭敬地打开了门。十六心叹,终于找到了他的府邸,怪不得客栈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怪不得另外一个面容的人查不出东西,要么替身要么易容,还真是谨小慎微。
十六等在门外,让接应的人跟进去。过了一会那人换了面貌又偷偷从后门回客栈了,十六看着她,心想他有府邸为何要住在客栈?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
她发出撤的信号就回去了,打算晚间和丁时祺一起来夜探。她命人传话给丁时祺,告知他见面地点。这时正在公子哥们斗蛐蛐的丁时祺看到手势,等时间差不多找借口离开,入夜,他换上夜行衣去和姐姐汇合。
他们俩小心翼翼地翻进了府邸。他们在图中标记的房间里摸索,十六找到了机关,轻轻旋转,发现里面藏着两封信,只见一封信里写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文字。她和丁时祺对视一眼,猜测这可能是一种暗号。另一封信还没有来得及看,外面有动静传来。
十六暗暗记下了这些符号和文字,迅速把信放回原处。打算回去后和时祺好好研究一下。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赶紧藏了起来,屏住呼吸等待着,只见来人开门进去观望一番,没发现异常关门退出。
十六和时祺不敢久待,带着拓下的符号和文字一前一后离开。
他们打算隔天去客栈找黄泉老头,看他有没有思路。
自从发现药是故意配苦的以后,丁十六不装老气横秋了,释放天性,索性和丁时祺一起叫他黄泉老头,老馆主吹胡子瞪眼了几天,一生气搬回客栈,每天喝酒吃肉听书唱曲不亦乐乎。
客栈的人都认为他是个糟老头子,没想到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医,他们第二天到客栈的时候他正在醉醺醺的和店小二吹牛,说他可以可以起死人而肉白骨,身旁的药童一脸无奈,看到丁时祺姐弟一下子眉飞色舞,终于能有人可以管一管他们馆主了,一喝酒就放浪形骸。
丁时祺一把搂住黄泉的腰扔到肩上背他上楼,十六却在旁边偷偷的笑,纨绔子弟的表现不错。一进房门,老头立马耍浑,指着丁十六说:“小时柳,你来了,快把你那解毒的灵丹妙药给老夫看看,我要看看是啥成分,你那毒我看了十四年,药石无灵的,突然好了,弄的老夫我颜面尽失,要补偿我!”
丁十六一把药粉撒出,黄泉馆主立马清醒,就看到开始撒娇的小心尖:“黄泉爷爷,如果我有灵丹妙药一定会孝敬您的,我身中剧毒,我也希望自己能好,不信你再给我把把脉” 老馆主一试脉难以置信,怎么又有毒了?好吧,喝酒误事!
十六为了防止别人知道自己病好了,用小师傅教的方法偷偷制作了一些假毒丹,只要泡澡,毒自行散去,为了防止被人把脉,不然解释不清楚这毒为何突然没了,先骗一骗一把黄泉爷爷吧。
几人随便聊了几句就言归正传,十六把东西拿出来给黄泉师傅看,黄泉馆主没有任何思路,他们动用人脉,拆分开信的内容,把这些信息用信鸽送出去,看能否找到认识这些文字和符号的人。
几天后,各个信鸽陆续传回消息,但都是回复没有找到有关这些符号和文字的线索。正当大家感到沮丧时,小师傅独孤敏儿传来消息:在端木家族古老的藏书阁中,有很多市面上不流通的古籍,那些古籍里可能有他们需要的信息。
丁十六和丁时祺对视一眼,端木家族大多数人都没听说过,只有少数人知道,从未现世,怎么找呢?丁十六陷入沉思……好像有一团模模糊糊的东西被包围起来,看不真切……
端木家族,四大家族之首,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少数老人知道,但从未有人真正见过。黄泉馆主也是偶然听他师傅提过,端木一族素来以相术、卦术出名,绵延至今已有数百年,势力深不可测。
他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们通晓星相、八卦、六壬等占卜术,能预知祸福吉凶。凡其弟子所预之言,江湖中人必然趋之若鹜,凡其长老预测之言,更是万金难求。但他们在很久之前,关门避世,从此江湖上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
黄泉馆主说独孤敏儿说的是一个方向,丁十六听罢立刻安排人全力寻找端木家族的线索,丁时祺很诧异为何姐姐如此执着寻找一个不曾在建安现世的家族,但他相信姐姐,只要是姐姐吩咐的,他都会执行。
建安二十一年九月初,京中大街小巷流传着这个消息,皇帝同胞亲妹君建萍公主将于九月二十二日在她的兰亭公主府举办兰亭雅集,广邀京中的有才的公子小姐出席,同时邀请了闻名遐迩的王易行才子做评委,据说只能有请帖的人参加,这条传闻在京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据说这次雅集,表面上以文会友,实际是后宫嫔妃们给自己的皇子公主相看局,收到请帖的无一不是未曾婚配的相貌绝佳的公子小姐,大家都摩拳擦掌,用心准备,希望那天能一鸣惊人,为自己或者家族谋求一个出色的未来。太师府的一众子女也都在受邀行列,在太师府收到请帖的当天,各房都已知晓这个消息。
十六在阁内练字,丫鬟禀报说丁时雯来了,内心有些诧异,但还是让人请了进来。她穿过来后,朋友只有表姐杨艺清,这些同姓姐妹,没有那么热络,只在主母处见一见,偶尔被针对几句,她都不以为意,漂亮的人好烦恼,总是被人嫉妒。
这是丁时雯第一次登门。
丁时雯一进来,看到丁时柳歪歪扭扭的字,就掩嘴偷笑,故意讽刺:“妹妹这字怕是三岁孩童的字都比你好看!”明显就是故意找事。
丁十六行了一个见礼,回复到:“让姐姐见笑了,妹妹常年身体不适,身居医馆保命要紧,无心这些身外之物,如今回来,只能练习,不至于丢了父亲母亲的面子。”
丁时雯见她进退有度,直接开门见山到:“我今日来呢,是想告诉你,这兰亭雅集你别去了。”丁时雯看着丁十六,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丁十六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为何?”
丁时雯轻笑一声,“你如今这副模样,去了也是丢人现眼。”
丁十六握紧了手中的笔,“请帖大家都有,大家同为庶女,为何你去的我却去不得?”
丁时雯脸色一变,“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丁十六站起身来,直视着丁时雯,“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本就无意去参加什么兰亭雅集,可丁时雯却不依不饶,过来后便连续冷嘲热讽,话语十分难听。十六并不想与她过多纠缠,但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要看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于是假意以身体不适欲离开。
丁时雯见状,哪里肯同意,因为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她上前拦了时柳一把说“不能走,你还没答应不去参加雅集呢!”时柳娇弱,这一拉直接让她前倾摔倒在地,额头还磕到了旁边的桌子角,瞬间鲜血直流。
“来人啊!快叫大夫!”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时柳被扶回房间,经过诊断,她的伤口并无大碍,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丁时雯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自行到主母处请罚,可内心松了一口气。
柳姨娘收到消息后,急急来到女儿时柳的院中,丁十六知晓其来意:“姨娘,我没事。”
柳姨娘:“我要让主母做主,你大姐姐欺人太甚。”
十六:“姨娘,我真的没事!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柳姨娘:“都怪姨娘,这些年太软弱,不然你和你弟弟…,这额头受伤,还怎么去参加雅集。”
十六:“姨娘,我的身体不适合出门吹风,且女儿从小在医馆长大,草药认识一大堆,但琴棋书画样样不精,您请的师傅们都无能为力,咱就不去丢人了!且我回到姨娘身边,不想那么早和姨娘分开。”
柳姨娘知晓女儿的想法后,并没有过多劝阻,回到自己的若水阁,倒是暗自神伤,要不是当初的陷害,她的柳儿不至于中毒,没有放在身边教养,不至于从小亲情缺失,不至于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她的孕中中毒,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
隔天,大家一同给主母时芊芊请安,提起雅集事宜,柳姨娘主动替女儿婉拒了出席雅集,大家都知道丁时柳从小身中剧毒,无法根治,归京之后水土不服又是大病一场,这两月除了出去拜访她的姨母,几乎足不出户,主母当场便应允了。
丁时柳的婉拒,对时芊芊来说也是一大好事,她的样貌太过出挑,如若出席,未免会抢走女儿的风头,不出席也罢。
然而,这一切都是十六故意的,她知道怎么让事态看起来严重,怎么能更好的伪装,就是需要这静养,可以装病不用请安。
当然她这头也不能白白破了,她要给表姐杨艺清争取一个机会。这次雅集可以帮助表姐扬名和找人,又可以给丁时雯她们添堵,何乐而不为。
几天后的清晨,阳光明媚。时柳借口外出看病,来到了姨母家中,她找到了表姐杨艺清,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她。杨艺清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露出了坚定的笑容。
艺清表姐曾有婚约,但因为守孝错过了婚期,对方母亲看其父亲去世,估计后续在官场上没有办法替儿子谋划,又加上双方当初只是口头约定,没有交换庚帖,婚事就自然作罢。
表姐悄悄和自己说过,她之所以对这桩婚事没有惋惜,是因为她曾经无意救过一个叫君崲的人,知晓对方在京都,且有些地位,当初她和他虽未跨越雷池,却也私定终身。这估计也是表姐后面说服姨母归京的原因,一方面为了摆脱婚事的以讹传讹,一方面她要来找情郎。
表姐同意后,十六拜托姨娘去问问主母,能否把自己的请帖送给表姐,如果主母那边行不通就只能让姨娘用美人计去求渣爹,因为表姐艺清可是在丰城出了名的才女,得一张请帖也不为过…主母时芊芊为了安抚丁时柳,同意了十六的要求,很快,杨艺清便收到了兰亭雅集的请帖。
而丁时雯这边,处罚只是被扣了月例银子,没有其他惩罚,其实一切她也是顺水推舟,她也不想去雅集……
丁十六穿越过来三个月了,九月十六日这天突然心口一痛,对丁时柳的所有感应一下子断了,她捂住心口沉思,她是不是去了自己的世界?还是就此消散?
丁十六有个小本本,上面写满了疑惑。连她这个宫斗小白都能发现针对他们这房的阴谋一环扣一环,姨娘被针对是因为得宠,她一个体弱多病的病娇娘被针对,是因为什么,总不会因为姨娘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况且姨娘的恩宠也没到那么夸张的份上,渣爹还是够理智的。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
姨娘和姨母的中毒的真相,尤其是姨娘当年孕中的中毒?为何自己会被穿到时柳的身体里?是谁所为?神秘男人的真身是谁?
按照最近丁时雯的平时的冷嘲热讽,故意挑衅,她一定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样……
感觉自己陷入一个旋涡,她只能看到肤浅的表面,极难挣扎出来。十六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背后之人还会有什么动作。
九月十八日,老夫人归京的日子到了。府中上下一片忙碌,十六也终于有机会随姨娘他们接近这位祖母。因十六需养伤静养,加上老夫人不喜柳兮兮,第一次见面老夫人就免了病美人丁时柳的日日请安……
十六在心中明白,这不过是老夫人的说辞罢了,若真不去请安,定会落下把柄,遭人诟病。于是,十六身体恢复后,便坚持日日给老夫人请安,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错处。如此几次后,加上十六嘴甜会哄,老夫人对十六的态度也有所转变,偶尔也会关心起她的身体状况。
这日,十六像往常一样去给老夫人请安,却在途中遇到了丁时雯。丁时雯看着丁十六,眼中闪过一丝嫉妒,故作关心地说道:“妹妹怎么又出来了,不在房中好好歇息?”
十六微笑着回道:“多谢大姐姐关心,我的身子好多了,出来走走也是好的。”
丁时雯冷笑一声,“妹妹可真是懂事,可惜有些人不懂。”说完,便转身离去。十六看着丁时雯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这个丁时雯话中有话。
十六故意去请安,为的是收集一些信息,了解到了一些关于丁家的往事,这让她对整个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府中姨娘不止两位,犯事的姨娘或通房除了处死,有些发落到别庄上,老夫人不喜柳兮兮,也就是自己的姨娘,而自己姨娘和雯姨娘是唯一一个存活到现在的姨娘,自己姨娘是渣爹求娶的,雯姨娘是谁的人呢?老妇人的还是时芊芊的?
十六还是决定按兵不动,看看丁时雯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请安后,十六回到房间,思考着如何应。她知道,在这个府中,表面的和谐之下隐藏着无数的勾心斗角。正当十六沉思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打开门,只见地上有一张纸条。十六拿起纸条,纸条上没有署名,她展开纸条,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小心丁时宜。”
内容很短,但却让十六心头一震。究竟是谁送来的这封神秘纸条?对方又是如何得知丁时宜的事情呢?诸多疑问涌上心头,十六决定暂时将纸条收好,等待合适的时机再作打算。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纸条与丁时雯有关。
她原本以为丁时宜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没想到此刻却被人特意提醒要小心她。无数疑问在十六心头涌现。她决定先等等,看看是否会有新的线索出现。
接下来的几天,十六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暗中派人留意丁时宜的一举一动。然而,丁时宜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每天在府中吃茶吟诗做女工。
直到有一天,十六路过假山时,偶然听到了丁时宜和另一个人在说话。十六心中一惊,她悄悄靠近假山,想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
“丁时柳一直足不出户,我们很难找到机会下手。”那个人说道,声音透露出一丝紧张。
“不用担心,我有一个不错的计划,如果成了,她就是我的……”丁时宜低声说道。
还没等十六听到后面具体内容,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喊:“小姐,原来您在这儿啊,老夫人找您呢。”
丁时宜留下一句话:“我们下次再议。”便匆匆离开,留下十六在原地思索着刚才听到的话。看来有人要害她,而且这个人就是丁时宜。十六决定更加小心谨慎,同时想办法弄清楚她的计划,保护好自己。
正当十六思考之际,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十六回头一看,竟然是丁时雯。“妹妹在这里偷听什么呢?”丁时雯似笑非笑地看着十六。十六心中一紧,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路过,什么都还没有听到。”
丁时雯眼神闪烁,凑到十六耳边轻声说道:“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对你可没有好处......”说完,她便笑着和她的丫鬟梧桐离开了。
十六握紧了拳头,她决定要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十六假装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假山,心里却暗自思忖着丁时雯的话。她意识到,丁时雯和丁时宜一定有秘密,而且这个府中隐藏着许多秘密,而她必须小心谨慎地去揭开它们。
回到房间后,十六再次拿出了那张神秘的纸条,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字迹。她决定从丁时雯入手,试图找出更多的线索。次日,十六故意找机会接近丁时雯,试图套他的话。丁时雯一直很警惕,从未吐口,而且身旁的丫鬟秋雨很奇怪,感觉比丁时雯这个小姐的还傲气。
在一次闲聊中,十六支走秋雨,故意提到了丁时宜,丁时雯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十六察觉到了她的变化,趁机追问下去。丁时雯避重就轻地回答了几句,然后找借口匆匆离去。十六越发觉得她们有猫腻。丁时雯肯定有秘密……她打算深入挖一挖。
转眼已至九月二十二日,今天是很多人一飞冲天的日子,也就是建萍公主举行雅集的日子。一众公子小姐在府中主母的带领下纷纷而来,太师府的一众子女也由主母时芊芊带领他们出席,唯独多了一个表小姐杨艺清。
看到杨艺清,丁时宜碰了一下丁时雯,对丁时柳把名额让给杨艺清颇有微词。毕竟不同姓氏,而且杨艺清虽然刚到京城一月有余,可是在丰城,其也是第一才女,这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对手吗?但母亲的决定不容置喙。据说她的母亲杨沐沐当时是京城三姝,才华横溢,想必教出来的女儿也不会差吧。
丁时雯心思不在此处,无暇顾及丁时雯的内心波动,她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逃避不了出席,哪怕误伤丁时柳。她原本计划是自己被关禁闭,没想到只是罚了月例,反而给杨艺清了一个机会,丰城第一才女,希望不要让人失望才是,她暗暗捏了捏袖子里的药粉。她今天打算避锋芒,决定服下巴豆拉肚子可以逃避一些冲锋陷阵,可秋雨盯的很紧,她必须小心。
十六没有去参加兰亭雅集,她最近忙于分辨姨娘和姨母为何一起中毒,她毕竟不是真正的时柳,对于时柳熟悉的医术一知半解,属于被动接受,她需要融会贯通。
十六曾经因为旧疾,和父亲母亲申请在自己的庭院里建了一个药房,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药房里面,不断练习,不断尝试,机械记忆与自己的记忆共存;研究了很久,对于姨娘和姨母中毒之事,始终不得其解。她决定向医术高明的黄泉老头请教,希望能找到答案。
黄泉在她的描述下分析,如若排除同时落胎,那还有一种可能是药物和其他药物相冲影响出现毒相,十六就说纳闷,最近都派人盯着她们的所有入口之物,每一样试过并没有毒。
十六脑海里突然浮现之前时柳看过的一本医书,姨娘和姨母脉象相似,她们俩应该曾服用过一种名叫藜芦,辛夷的中草药。
得到答案的十六如释重负,事情终于有些眉目了,但同时也感到一丝不安。她意识到,姨娘的多次流产和曼陀罗中毒到底是谁所为,而且还有高手从旁指导的嫌疑;和姨娘深夜沟通的神秘男人是谁;自己的姨娘一直很软弱的,谁一再害她?姨母为何也中了毒;看起来身体康健的姨母,脉象却不正常,中毒不久,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为了弄清楚真相,十六派人叫来弟弟时祺。
十六将自己的所有发现告诉给弟弟时祺,他听闻后震惊不已。“没想到探查到了如此多还是毫无头绪......”时祺喃喃自语道,“如此看来,每件事看似没有关联,但又有关联,他们的手竟伸向了姨母府上?”
十六也很疑惑,她对姨娘的情感并没有弟弟那么深,只觉得姨娘和姨母都是深闺妇人,不会得罪人,但总有人针对她们。感觉背后有一只黑手一直在搅动乾坤。
“我们必须尽快找出这只幕后黑手。”十六一脸严肃地说。
时祺点点头,“但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能轻举妄动。”
“我会继续调查此事。”十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姐姐,要小心行事。”时祺担心地看着她。他总有一种感觉,姐姐风寒之后和之前不同了,少了一丝精明,多了些许活泼,但姐姐依然是自己的姐姐。
十六拍了拍时祺的肩膀,“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时柳姐弟二人表面上一切如常,实际却暗中留心着姨娘和姨母的一举一动:姨娘如故,绣花赏花和时柳聊天,并未表现出异常;姨母亦是,闭门不出,家里绣花赏花管理庶务,也没有奇怪的举动,令人越发好奇她们被人针对的原因。
同时,暗阁那边前几日也有消息传来,按照小师傅独孤敏儿提供的资料,列出端木家族可能存在的位置,经过多次多方位试探发现,西海边上的小东海那边的深山,有一道隐形屏障,需要进一步的核实。
这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终于有了些许眉目。小师傅的家族已经派人前去查探,一有消息立刻传回。
十六告诉弟弟,如果有必要,她会找替身易容成她待在家中,她要亲自去一趟。时祺没有立马答应,他觉得姐姐和之前不同了,说不出的感觉,而且对于端木家族或者是那段神秘文字和符号过于执着,此去小东海大概两日路程,看到姐姐眼神中的坚定,如果姐姐执意要去,他会默默支持默默陪同。
在十六的心底深处,总觉得那些文字和符号与自己离开这里有关,自己灵魂穿越的秘密还能藏多久?十六和时祺都在静静等待。
果真不出几日,暗阁传信回来,小东海应该那边果真就是一处结界,外人看不出来,小师傅的族人也是经过多方查验得出结论,只是结界难以破开。
十六立马通知时祺,她要亲自出发。丁时祺想了一下,不太赞同,姐姐身体有疾,他提出他去探查,姐姐待在京中,反正他是混世魔王,他出去无人会管。丁十六想了一下,没有反对,弟弟是值得信赖的。
一路上,时祺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朝着小东海的方向前进。到达目的地后,他找到了小师傅的族人,并与他们一起进入了那片神秘的深山。
在深山中,他们终于发现了那道隐形的屏障。众人齐心协力,试图打破结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震退开来。
时祺心中一惊,他意识到这个结界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为了帮助姐姐,他还是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