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月乔莲是小说《对照组炮灰女配觉醒后杀疯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小小飒写的一款种田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对照组炮灰女配觉醒后杀疯了!》的章节内容
(架空,架空!脑子寄存处,千万别按常理来看啊。就图一乐呵!)
大安朝,槐花村
柳清月刚清醒,顿时感觉到了头疼得快要炸开一般,整个人浑身无力发冷,嘴里干得很。
透过陈旧的木窗,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让她的身体稍微回暖了点。
而这时,门外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尖锐叫骂声不断的传进屋里,期间还夹杂着锅盆摔摔打打,叮铃哐当的刺耳声
“赔钱货!这么晚了还不起来!真当自己是富人家的小姐呢?懒出天的贱丫头!
一天天的,要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家来伺候你们!真真是不孝的白眼狼!
就你这样的,连个像样的婆家都找不到!一准要砸手里了!又馋又懒的货!当初生下来怎么没直接掐死呢?浪费老娘这么多年的粮食!”
听着那熟悉又刺耳的叫骂声,柳清月才渐渐从回忆里抽离。
费力的挣扎着起身,抬手看着手上熟悉的茧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凹凸不平的丑陋疤痕,她的手脚也还在,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
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被那些恶魔削去四肢做成了人彘,痛苦而亡·····
许是门外的人没听到房里的动静不满了,嘴里骂得更加难听了,手上摔摔打打的越发厉害。
柳清月知道,以她奶刘翠花的脾气,她要是还不出去,等待她的就是一顿毒打了。
可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混沌,高热使她浑身无力,现在出去也是挨打的份!但也不能就这么任门随意搭着,别人随便一推就能进来了。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从床上起来,扶着墙,慢慢挪到了门边,将木栓插好,又不放心,晃了晃脑袋将边上一个木箱移过来死死抵住。
她得撑着,起码得等身体恢复些再来和那个偏心眼的恶婆娘斗!不然,吃亏的绝对会是她!
做完这些,她累得浑身酸软,出了身汗,反而感觉温度下去了些。但是,她不敢大意,起身从衣柜里拿出打了补丁却很干净的衣服,擦干身上的汗,重新换上。
从桌上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喝下去,瞬间觉得通体舒畅!火辣辣的嗓子有水的滋润都舒服了许多。
看了看房间熟悉的摆设,这是她以前未出嫁时住的地方,这个房间是她和姐姐,爹,娘一起住的,就是在中间隔了块木板做遮挡。
这会他们应该都下地去了。
家里这会还没分家,指望刘翠花那个小气抠门的婆娘给她请郎中抓药是不可能的,平时病了都只能靠自己硬扛,扛得过去就活,扛不过去就一卷铺盖扔后山去,别怀疑,那一家子虎狼真做得出来!
屋子里有盆水,她凑过去一照,映入眼里的是一张年轻又干瘦蜡黄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挂在巴掌脸上,显得人瘦得脱相了,可柳清月却丝毫不嫌弃,这正是她十四,五岁左右的模样!
一切的悲剧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老天爷让她重来一次,是看不过去了吗?他们一家好人不长命,那一大家子的祸害却遗千年!何其不公!
这一次,她绝对绝对不要重蹈覆辙!她不要做谁的垫脚石,不要做谁的陪衬!她也不会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家被他们敲骨吸髓作践至死了!
恢复了点力气,门外便传来了激烈的拍门声,还有女人的恶毒咒骂。
“贱蹄子,给老娘滚出来!装什么死啊?有种的永远别出来!出来一次,老娘打你一次!你个黑心肝的不孝女!给老娘滚出来烧火做饭!
你爷他们下地干活,回来不要吃饭啊?懒货········”
柳清月理都不理,对外面的叫骂和拍门声充耳不闻,以前她是绝对不敢的,现在嘛?她巴不得气死老太婆!
从床底下掏出一个篮子,里头装的是爹娘好不容易偷偷攒下来的铜板给她们姐妹买的吃食。
在这个家里,他们一家人像老黄牛一样拼命的干活,可是却常年吃不饱,穿不暖,这点东西都是爹娘怕她们姐妹长身体营养跟不上偷偷买来开小灶的。
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包红枣,她拿出几颗吃了,又重新塞回去。探了探脑袋,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这会时间,她也差不多想起来了,她身体一直很皮实,十四岁那年初春,她在水边洗一家子的衣服,被人从背后一推,落水了才会发烧的。
她不知道推她的人是谁,好在上游洗衣服回家的婶子看到了她在水里挣扎忙喊救命,招来了她爹娘才将她救起,小命保住了,却伤了身体,医治不及时,她落下了终身体寒的毛病。
前世,她到死才知道,是柳家最宠爱的孙女柳明珠因为她不小心把她新衣服洗坏了,她便在几个兄长面前好一通委屈哭诉,惹得几个宠妹狂魔对她下了手,美其名曰让她长长记性!
事后,“品性高洁,单纯又善良”的柳明珠知道以后还哭哭啼啼的指责了几个兄长几句,让她的名声更添一份光彩,兄长们更是觉得她太善良了。
呵!这就是她的几位好兄长,好姐妹啊!就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就让她差点死了!还落下了终身不治的病根!到死都没有自己的孩子!她恨啊!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都是些畜生不如的东西!
一想起自己的身体,她便不甘心,眼眶恨得发红,暗暗咬牙,看来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从那个老婆子手里抠出钱来去治病!现在还来得及!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是柳家下地干活的人回来了。
门外早没了拍门声,看来老婆子终于意识到她不会出去,所以只能自己亲自动手去烧火做饭了。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该出去了。不然,以他们的狠毒性子,她今天一天都别想吃东西了!
走过去,将木箱移开,再将门打开,抬步走了出去。
迎面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是她那身形消瘦,一脸担忧的娘,眼眶忍不住的泛红,她有多久没看到活生生的娘了?
乔莲今天一上午都在担忧女儿,可她又不得不出门干活,否则,她的女儿就别想休息了。刘老婆子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这会看到女儿红肿的双眼,惨白的脸就是心里一沉。
乔莲看着女儿哭着扑过来,连忙接住。顾不得其他,焦急的询问怀里的人“清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告诉娘,娘带你去牛爷爷那里看看!”
说着,手便附上了女儿的额头一探,还好,还好,热度退下去了。不然,她就是去借钱也要给女儿去看看。至于从刘老婆子手里拿钱?压根不用想,口都不用去开。肯定是不会给的,还会给好一顿气受!
柳清月在她怀里无比的怀念熟悉又温暖的怀抱,听到娘的询问,她不想她担心,悄悄擦掉眼泪,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娘,我没事,就是想你了。”
乔莲一听,彻底放下心来,亲昵的用手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呀,都多大姑娘了,还缠着娘撒娇!”
鼻尖的触感,让她刚止住的眼泪,差点又落下来,真好,娘还在,爹也还在,姐姐还没被他们卖了换银子。
这边母女两温情满满,外面院子里,已经吵起来了。
刘翠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哭嚎着“杀千刀的啊!没良心啊!老婆子累了一辈子,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们长大,都是不孝的啊!
小的懒馋货躲房里装病不干活,大的一回来就找老娘麻烦啊!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她的身边围着的人扭过脸,都是一脸的无奈,显然对她的撒泼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有蹲下来想扶她的马脸女人和她同仇敌忾
她自以为正义的抬脸,看向一个高大健壮的男子,脸上都是满满的不赞同“老二,你怎么跟娘说话呢?也太寒老人的心了!
婆婆一辈子为了这个家操持劳累,老了老了得你这么一句训?再说了,丫头片子不就是落了个水嘛!至于躺床上不动弹让亲奶伺候?
这上哪,也没这个理不是?都已经让她休息一天了,够可以了。这小孩子就是不能太宠着了,不然啊,无法无天!”
男子此刻的脸色暗沉,冷冷的盯了她一眼,吓得她一蹦三尺高,差点忘记了,这个老二可是是能单独打下一头野猪的狠人!
她这一放手,被她扶着的刘老婆子差点摔了个趔趄,老腰都差点扭了,她转头恶狠狠的瞪了老大媳妇一眼,这个蠢货,真没用!被老二一个眼神就吓住了!要不是她是自己娘家侄女,她真恨不得抽她一顿!
乔莲听着外面的动静,轻叹了声“清月乖,你先回房,待会妈把饭端进来给你吃。”
说完便想将女儿扶进屋,却被柳清月阻止了,她惨白着小脸摇头拒绝“娘,我不出去哪有饭吃?待会肯定是你和爹爹省下自己的口粮给我。你们吃不饱,下午还怎么去干活?
我没事的,骂就骂吧,骂几句也不会少块肉。”
乔莲有些惊讶的看向女儿,以往女儿脸皮薄,被刘老婆子骂几句都要脸红气闷好一阵的。今天倒是性子变了!
“真不怕?”
柳清月对上自己母亲担忧的脸色,轻松一笑“不怕。走吧。”呵,她是从地底下爬上来报仇的恶鬼,该怕的是那一家子!
母女俩来到院子里,打破了僵持住的气氛。
刘老婆子举起手冲过来就想教训不听话的孙女,柳老二沉着脸一大跨步拦在了自己母亲面前,任由她不停的捶打,反正要打自己媳妇孩子不行。但他也不还手,这个时代,孝道大过天,一个孝字压死人!
“你个杀千刀的!都是你!说了妖妖娆娆来历不明的女人不能娶,不能娶!你非要娶回来!这下好了,下不出一个好蛋来!一个男丁都没给我们老柳家添!
生下来两个都是赔钱货!又懒又馋的贱蹄子!你还拦着不让教训!简直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哪怕这些话听了无数次,可还是让人觉得无比的刺耳!
乔莲脸色也不好,她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女儿的耳朵,不想她听到这些污言秽语。
柳清月淡淡一笑,温柔的将自己母亲的手拉了下来。拍了拍安抚住她。
她几步上前走到了自己父亲身后,她的父亲啊,永远都如一座坚实的山一般替他们遮风挡雨,可惜,最后被至亲之人算计,万箭穿心死在了战场,没了他,她们娘三最后才会被人磋磨致死!
她眼里的狠厉一闪而过,柳家两个老不死的是造成他们一家人悲剧的源头!
她这会惨白着脸,黑白分明的大眼里都是空洞,从头上拔出木簪,一头枯黄的头发全部披散下来,整个人阴沉沉的,犹如恶鬼一般。
她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低沉而诡异,让在场的人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刘老婆子的打骂声都不由的停止了。
“刘翠花,我爹是你亲生的孩子吗?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一家人老黄牛一样的干活,却从来吃不饱,穿不暖,动不动还要被你打骂?他是你们捡来的孩子吧?
我被你几个好孙子孙女大冬天的因为洗坏一件衣服而推下水,差点没命了,你作为亲奶,不帮我讨回公道,反而要我这个快死的人起来干活?
你们这杀人犯,包庇犯的好名声,要不要我出去替你们宣扬宣扬?”
她这话一出,吓得在场的人都是惊疑不定。
其中两个年轻的小伙子都是眼神有些飘忽的闪躲着,不敢看向她这边。到底现在还年轻,做了坏事还会心虚,不是前世那几个手上沾满鲜血,心理素质过硬,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乔莲夫妻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愕和不可置信。
柳老大这会也不高高挂起的看热闹了,火都烧到自己家了!
都连忙看向自己家的小崽子,一看那心虚的模样,在加上老三夫妻昨天匆匆带着两个孩子回镇上,这还有什么不懂的!
柳老大厉喝出声打断“柳二丫,你住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做人得讲良心!说话得凭证据!你小小年纪空口白牙就敢诬陷兄弟姊妹,实在心肠歹毒至极!
老二,你也不管管!这样的惹事精,祸头子就该掐死了事!”
马脸女人,也就是大伯娘也是气得跳脚,指着柳清月就开骂“柳二丫,你个该死的臭婊子!你敢乱说话污蔑我家志儿,勇儿,小心老娘撕烂你的嘴!”
其实,这会要不是柳老二拦在前面,他们夫妻早在柳清月说出那话的瞬间就打上来了!
就连一向轻易不开口的柳老汉都开口了,他一巴掌拍向桌子,眼神冷得仿佛要掉冰渣一般看向柳清月“二丫,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你也这么大了,该懂事了!
以后,不要让我再听到你污蔑自己兄弟姐妹的话,否则,这个家容不下你,你就早点嫁出去吧!”
乔莲这会心情愤恨,胸腔里都是怒火,她都不知道,她女儿落水还有这层隐情!她恨,哪怕以前从来没得过这家人一个好脸,天天吃不饱还要挨骂,哪怕再苦再累都没有这一刻来的恨!
这一家子都是黑心烂肺的玩意!
“爹!你是一家之主,就是这么断是非的?偏心也该有个底线吧!他们这次是要我清月的命啊!你居然还威胁清月这个受害者?”
刘老婆子这会也从震惊中回神了,一听她这话就不乐意了,插着腰就开骂“乔莲你个小娼妇!你怎么和你公爹说的?没大没小,没教养!是不是你教唆二丫污蔑她兄弟姐妹的?
你们夫妻俩就打算着要毁了这个家是吧?”
在他们瞎逼逼的时候,柳清月已经看清楚了在场每个人的神情了。柳老三夫妻带着柳明珠兄妹去了镇上当夫子的外家了,呵,这是躲出去了?想逃?没门!
她抬眼,不带任何情绪的看向柳老汉“爷,事实如此,可不是凭你们几句狡辩威胁就可以改变的!他们几兄弟,显然已经被养废了,今天敢因为姐妹哭诉几句就杀另外一个亲人,明天就敢为非作歹,到处惹是生非,不如意就杀人!
今天因为一条新裙子被姐妹洗坏了就敢挑唆兄弟去杀自己亲姐妹,明天你们谁让她不舒心了,就做好准备被人摘脑袋吧!”
她这话就是明目张胆的给他们上眼药,挑拨。
大伯娘刘杏儿心里一个咯噔,她平时爱贪小便宜,嘴上又不把门,很难说有没有得罪那母女俩!柳明珠是家里的掌心宝,她不顺心了,是真的会折腾人的!这会还敢杀人了!
柳家父子对视一眼,眉头皱得死紧,他们自然不会轻易上当,可是·····那几个孩子居然因为这么点事就杀人,也确实是该管管了。再不管,以后出大事就来不及了!
这一刻,他们心里也下了决定。
然而,几个年轻人沉不住气,老大家的两个儿子,被人一激,柳志和柳勇都站了出来,语气里都是满满的不耐烦“你不是没死吗
瞎折腾什么?要不是你把明珠的衣服洗坏惹她伤心,我们至于要教训你吗?你活该!谁让你嫉妒明珠,处处和她过不去的!”
“就是,亏得明珠还担心你,处处替你求情!你真是个白眼狼!”
柳清月都差点被他们的无耻气乐了!
“你们出门没带脑子?还是你娘 生你们的时候把孩子丢了,养大了胎盘?那衣服是她柳明珠的!凭什么逼着我一个隔房的堂妹洗?洗了还挑刺,为着这么点事就要挑拨兄弟杀人,可真真是善良大度啊!她的担心我可要不起,一个不小心就要没命的!
还有你们两个傻子蠢货,被人利用了还倒数钱,真真是白长了个脑袋,就用来增加身高了!”
两兄弟被她说得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想要反驳,柳清月却理都不理他们了。
转头看向脸色阴沉的柳大伯和大伯娘,她嘴角含笑,语气都是满满的幸灾乐祸“诶呀,大伯,大伯母,你家两个顶梁柱儿子都要被训成别人的孙子了!
瞧他们多听话啊!像听话的狗一样,指哪打哪!你们作为父母该为他们感到骄傲吧!多乖顺啊!将来,人家要他们往东不敢往西,让他们杀人不敢放火啊!
真真是个去牢里蹲的好苗子!”
柳大伯哪怕知道她是挑拨离间,这会心思还是忍不住的去跟着想,越想脸越黑!因为他自己也察觉了,两个混账东西还真就是这样的!
大伯母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无人色,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的儿子才不要被人使唤,最终牢里蹲!
夫妻俩一时间沉默下来,都在头脑风暴,接下来该怎么将人掰直!掰正!
柳老汉冷哼一声“二丫,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牙尖嘴利的一面!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你把一家子搅和散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别忘了,你哪怕嫁出去了,将来也要娘家兄弟替你撑腰!你确定要将娘家亲人得罪死?”
转头又提醒老大夫妻和柳老二“老大,老二,别忘了,咱们一家人的希望都在老三一家身上,老三是秀才,才华横溢,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康宁年纪轻轻就是童生,跟着有名望的夫子外祖受他教养,将来是有望跟随他父亲的脚步,明珠还身带那样的命格·····
他们一家人注定是会一飞冲天的,到时候,宰相门前五品官,将来拉拔咱们一家人,志儿和勇儿的前途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两个丫头想要嫁的好,也是他们来帮忙牵线搭桥!”
他循循善诱,耐心的引导,柳大伯和大伯娘听着,心里也越发火热,是啊!他们一家人从来都是力往一处使的!将来······
“是,爹,儿子省得了。”
柳老汉满意的点头。又看向顽固不化的老二,刚刚满意的神色就是一沉!扭过头,一眼都不想看了。
他们会和好,柳清月不意外,如果真那么容易拆散,那她们上辈子就不至于这么凄惨了!利益捆绑是最牢固的,可是,当有一天,利益起冲突了呢?今天的话也算是在几人心里种下个种子。
将来总有一天,种子会生根发芽,越来越大!
刘老婆子这会也不敢嚎了,老头子显然不想把事闹大,她要是在作,晚上绝对会挨锤!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有事说开就好了!都吃饭吧!待会还得下地干活!”
然而,柳清月今天的目的还没达成,她是不可能让事就这么过去的!
“奶,你既然是我的亲奶,那孙女被害得快病死了,你总该拿银子出来给我治病吧?”
这话就犹如捅了马蜂窝!
刘翠花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噌的又涨了“你个死丫头!治病不要钱啊?你这不是好好的吗?哪来的银子给你浪费?
又不是多精贵的小姐!躺两天了还不行?赔钱货,银子没赚一分,就知道找我要要要!”
大伯娘刘杏儿和自己姨母刘翠花,那是一样一样的抠搜人!想从她们口袋里拿钱?难如登天!
她刚刚就气不顺,这会逮着机会就开骂了“你个贱丫头,巴不得家里不安宁是吧?你好好的,瞎折腾啥?银子哪是那么容易赚的?开口就要啊?多大脸啊你?”
乔莲拉了拉女儿袖子,想要阻止她,柳清月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奶,大伯娘,我是女儿家,这大冷天的落了水,到现在还发着热,如果不去看,之后落下什么后遗症,你们担待得起吗?
还有,害我成这样的人可都在这好好站着呢!如果你们不拿出银子给我好好治病,让我人生无望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哪怕不能拉你们垫背,我也有嘴啊,可以帮你们好好宣传一下丰功伟绩!他们哥俩虽然娶了嫂子了,可若是村里人都知道了这事,你们猜,他们会不会为了自己儿女的婚嫁,做出点什么事来呢?
还有你们一家人的指望,有着凤凰命格的掌上明珠有了这样恶毒的名声,她还能如愿以偿吗?”
这年头,如果村里出了敢杀亲妹的畜生,别人会以为村里的教养不行!那是全村人都会被连累的!名声臭了,谁敢嫁进来?谁又敢娶?
更何况,想要够到那个位置本就千难万难,容不得出现一点差错!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惊惧,这是兔子急了要咬人了?
看不出来啊,以往包子一样任人拿捏搓扁的丫头,不出声则已,一出声就直击要害啊!
刘翠花和刘杏儿又不是真的蠢笨如猪,这会被人卡了脖子,还真不敢在叫嚣了。
几个年轻人更是不敢吱声!
柳老汉这会惊疑不定,他顾不得钱不钱的,他只怕真把人逼急了,她真的会干出那样的事来!
柳老二压根不听外界的瞎逼逼,他皱眉,看向自家女儿惨白的小脸,又转头对着还在沉默的柳老汉认真的开了口“爹,清月昨儿高热,这会还没好,给我银子,我要带她去看看。”
柳老汉眸子里都是暗沉沉的,现在老二一家还有用,不能彻底得罪了,也不能真逼得人来个鱼死网破·····
“老婆子,拿五两银子出来给她!”
刘翠花一听五两,惊得从椅子上蹦起来“老头子!你没病糊涂吧?五?五两银子?那不是要我老命嘛!一个丫头片子,怎么就那么精贵了!什么病要五两银子去治啊?啊?”
柳老汉脸一黑,这个蠢婆娘!还看不清形势!老二一家都要离心了,还在计较这点眼前的得失!真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柳清月嘲讽一笑“爷,看来,你说话不管用啊!奶,做人得讲良心,我爹是十里八村的干活能手,还能上山打猎,光他一个人就赚了家里一大半的钱!
我娘我姐和我也能干,家里就属我们一家子赚得最多,吃用最少。他们哪房不是趴在我们身上吸血?他们的孩子都能念书,我们两姐妹却得拼命干活!
大伯能学手艺,三叔更是年年在镇上租房念书,我爹呢?赚那么多钱,衣裳都没一身能穿出去见人的!这公平吗?
你这心都偏到了胳肢窝了吧?五两你都不想拿?那就算了,我也不要了,你们不想我们一家人好过,那大家都别过了!”
说完便朝外走去,几人想拦着,柳老二往那一杵,都跟个鹌鹑似缩了回去。
乔莲只觉心一抽一抽的疼,都是他们做父母的没用,让孩子跟着吃苦受罪!
柳老汉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向刘翠花,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响起,让众人都吓得闭了眼。
刘翠花被一巴掌打到了一边,捂着脸差点没摔了。
她抬头看向柳老汉,刚想开骂,就被他狠辣的眼神吓得一哆嗦,瞬间不敢说话了。
柳老汉绷着脸看向已经走到了门边的父女俩,大喝一声“站住!”
见他们住了脚,心下微松,语气也柔和了两分“你奶老糊涂了,这个家还轮不到她来做主,先回来吃饭,待会爷亲自拿银子给你。”
柳清月唇角上扬,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抹恶劣的笑“本来嘛,看在爷你和我爹的面子上,我打算放他们几个小畜生一码的,可谁让我奶不想让我活了呢!
诶呀,我这会头好疼啊。估计五两银子是治不好了。我还是别活了吧····”
说着,手还捂上了额头,好似真的疼得厉害。
闻言,柳老汉气得差点吐血,他恶狠狠的瞪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婆子一眼,转头按捺下被小辈屡次三番挑衅的不爽,难得对柳家二房语气轻柔的开口劝解“二丫,你奶心直口快,她没什么见识,说话没个分寸,你别和她一般见识,五两······”
深呼吸,吐出浊气才艰难的继续开口“五两是有些不够,这样吧,拿六两,六两给你治病也够了。
老二啊,你娘不是故意的,你也劝劝二丫,她还小,不懂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自家事关起门来解决就成了,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不是
她和大丫还没说亲呢!咱家名声坏了怎么相看人家?”
柳老二想到自己两个闺女将来要嫁人,心里也多了顾虑····
柳清月转身看向那个老狐狸,拿她家人来压她?也得看她受不受!
“爷,我爹爹和娘这么多年,为了这个家当牛做马,他们闺女生了这么大的病,怎么也得二十两才够治病调理身子不是?”
开玩笑!那么大的把柄,就拿出几两来打发她,当她叫花子呢?
她开出二十两这个价格,是他拿出来不伤筋骨,能痛快些答应的最高限度了。再多,不止他们两个老不死的,其他人也该有意见要闹腾了。到时候拖拖拉拉的久久拿不到钱,得不偿失,她现在是在和时间较劲,一切都要以她的身体为重。
至于其他的,等她好了在慢慢算!
果然,柳老汉虽然脸色难看的想吃人,但,思考了片刻还是咬着牙点头答应了。刘老婆子这会人都气得瘫在了椅子上,指望不上她了。
柳老汉只能自己去房间拿银子。
没过多久,他便出来了,还带了笔墨纸砚。
将两个银锭子放到自己面前,招手让柳志和柳勇过来
“你们两个写, 我来报,一式两份。二丫,银子可以给你,前提是,你得签字画押,永远不再提今天这事!要全部烂在肚子里!”
柳清月玩味一笑,点头答应了。
呵,只要不从她嘴里出来就行了,其他人要说,就不关她事了!
姜还是老的辣,柳老汉将方方面面的都考虑进去了,也写了下来。
这期间,柳老大一家子,刘老婆子那眼睛都是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桌上的两个银锭子,恨不能拿了塞自己兜里去!
要不是有刚刚柳老汉那一巴掌震慑住,这会估计都已经闹腾起来了!
两兄弟写好之后,还拿给柳老汉过目,柳老汉曾经念过一两年书,自然认得几个字,看了之后,满意点头,夸了两兄弟字写得好,才递过来给柳清月。
她接过仔细看了,没有什么问题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再按下手印。她们姐妹都是娘教导的,其实学问不比这几个男丁差,只不过,她娘让她们低调些罢了。
将自己那份折叠起来小心塞到了怀里,另外一份,柳老汉也收起来了。
他手有些发抖的将银锭子推到柳清月面前,周围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头也随着银锭子的推动而移动。
柳清月见此,嘴角露出一个嘲讽十足的笑来,呵,这就肉疼舍不得了?她会让他们越来越舍不得!
她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拿,却没拿动,她眉毛一挑,看向迟迟不肯放手的柳老汉,一脸的疑惑不解“爷?”
柳老汉闭了闭眼,咬着牙腮帮子都是鼓着的,手指上青筋暴起,显然内心很不平静,几息之后才松了手,整个人都大喘气的捂住了胸口。
柳清月压根不带去看他一眼的,毫不客气的直接将银子收到了怀里。隔绝了周围几个人那要吃人的目光。
这年头,农户家里一年到头忙活都不一定能攒下二十两来。也难怪他们一个个的这么肉疼。
可她爹是打猎的好手,每年给家里添了多少进项?就这么点,九牛一毛罢了!还不值当柳老三一家两个月的开销!
柳老汉夫妻两大出血了一次,这会胸闷气短的连饭都不吃了就进了房间。
柳大伯一家脸色都阴沉得能滴水,大伯娘还叽叽歪歪个不停摔碗砸筷的,只能说不愧是刘老婆子的侄女,简直是一样一样的!
“哼,没了良心的糟心烂货!也不怕拿了一家人的血汗钱,出门就摔沟里去!最好病死拉倒,往后山一丢······”
柳老二一家三口理都不理她,坐在桌边吃自己的饭。当她是耳旁风。
柳老大和他家两个崽子都不吭声阻止,都是在借着自己婆娘和娘的嘴巴发泄心理的怒火。毕竟他们三个自诩是读书人,骨子里有傲气,做不出泼妇骂街的举动。
柳清月嘴里吃着野菜粥,眼神冷冷的看向了刘杏儿,就像嘴里嚼着的不是野菜,而是她的仇人一般。
“你个黑心烂肺的老泼妇都活得好好的,我至少能长命百岁!嘴巴不想要了,我可以替你撕了!还有,你这脸皮是怎么长的?家里你们赚了多少?又用了多少?
要不要我好好跟你们一家人宣扬宣扬?也好让大家伙来评评理!你们一家子都是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又当又立,简直恶心!”
这一家子都是四肢不勤,又奸滑懒馋的,赚的远没有花的多!一家子三个读书人,柳老大读书不行,转而又去学了木匠手艺,费了家里多少钱?
她从上辈子的经验得出来一个结果,家丑就是要外扬,还得添油加醋的扬!
柳大伯一听这话,嘴里的粥都咽不下去了,可他也拉不下脸来和个小辈掰扯。他瞪了一眼柳老二“老二,你家的崽子该好好教教了,太没大没小了!”
柳志和柳勇这会也因着那些掀了他们脸皮的话,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
柳勇更是没忍住,指着一脸风轻云淡的柳清月就开始训斥“柳二丫!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如果你有明珠一半的懂事体贴也不会这么招人厌恶!
你就不会反思反思一下自己吗?说话办事都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对待长辈们也丝毫没有尊敬!活该你不受家里待见!”
柳清月将手里的碗重重放下了,碗底和木桌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顿时,场面一片寂静,毕竟今天的柳二丫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
“反思?嗯,是该反思一下。”
这话倒是让柳老大一家人心里舒坦了许多,以为她终于知道错了。
柳老大脸色也缓和了些“呵呵呵呵,你还小,不懂事,懂得反思自己,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柳清月眼神嘲讽的看了他们一家人一眼,那眼里的不屑意味差点让他们气的岔了气!
“我得反思一下自己以前怎么这么善良?任由一家子畜生磋磨折腾!让婊子占尽便宜了还敢在我面前站着瞎叨叨!
安啦,以后不会了,谁在让我听到狗叫,就别怪我掀了你们皮子!让你们在阳光下好好晒一晒!”
她这话堵得对面一家子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终,在她的眼神瞪视下,一家子终是没敢再骂,呐呐的住了嘴。
毕竟,他们要脸,要是坏了名声,还怎么去学院念书?
柳清月心理憋着气,要不是她现在身子不争气,刚刚又争执了这么久,身上都没什么力气了,她能直接呼这一家子一脸。
不过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不是君子,她是恶鬼,既然是恶鬼,报仇只等天黑。小女子报仇不过夜嘛!
乔莲在这个家里存在感低,这种情况,她只能憋着气沉默着,要是······
不过,她不能开口骂回去,她手还能动啊!于是呼,柳清月刚低头打算吃饭,就看到了自己的碗里盛了满满的菜和窝窝头········
柳老二一向沉默嘴笨,他嘴皮子不利索,因此,这会他能做的,就是在柳老大瞪过来的时候,回瞪过去,不经意间双手握拳,相互折叠着指头,那咔咔咔的声响,在配上他那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神来回扫视过来,瞬间吓得柳老大和两个儿子都将头扭过去了。
这个该死的柳老二!莽夫!粗俗!
更可气的是,当他们想要吃饭的时候却发现,桌上已经没多少能吃的了!!!都是些残羹剩饭!抬头在看看对面那吃饱喝足,碗里还盆满的死丫头,就好气!
这下好了,气受够了,肚子还饿着!
柳清月看着自己碗里的吃食,嘴角抽了抽,她真吃不下这么多……
于是,她拿起筷子,当着那家人的面将碗里的吃食分成了三份,一份拨给娘亲,一份拨给她爹。
直把夫妻俩感动得眼眶通红。
“清月吃,你吃。”
“娘吃饱了,你还在长身体,多吃些。”
对于父母的爱,她实在难以拒绝,可她也实在吃不下了。她无奈一笑“爹,娘,我吃不了这么多,你们帮忙吃点,好不好?”
这般说了,夫妻俩才点头端起碗来继续吃。
柳清月一家人吃完了饭便回房间了,中午得休息会,下午还得下地干活。
刚到房间,柳老二便和妻子商量“阿莲,待会你带清月去牛老叔那边看看,该怎么治就怎么治,银子不够我会想办法的。”
乔莲也担忧女儿身体,忙点了头应下“好,我知道的。如果他们说什么闲话,你也别理,随他们说去!”
她和清月都不去地里,喜月又跟着小姑子和小叔子去了邻村帮忙了,等于她家就出了当家人一个干活的,大哥一家绝对会碎嘴子!
柳老二一笑“别担心我,只要不是爹和娘开口,他们敢开口我就敢揍人!”
乔莲听他这么说,噗嗤一笑,嗔怪了他一眼。
柳清月莫名觉得自己好饱……
不过嘛,闲话什么的,凭什么要听?“爹,他们要是敢开口瞎咧咧,你便问问他们家的两个媳妇去哪了?
要下种的时候就跑回娘家去躲懒了?还有,爷要是唠叨,你也问问他,小姑和小叔跟去邻村做什么?
他们两个四肢不勤的大少爷,大小姐可不会做活!还不是吃住我姐老实,活都让我姐干了,他们在后头躲懒!
咱们受的气还少啊?以后能怼就怼,怼不过上拳头!”
柳老二憨憨一笑“唉,听闺女的!”
见自己爹爹宠溺的眼神,并且认真的听她话,柳清月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多年的教养里就没有不敬长辈的理,她今天是怼那些人怼习惯了,一下子没收回来!
在她眼里,那些人可不配称为长辈!好在,自己爹爹不介意。
乔莲见闺女害羞了,忙催促柳老二去躺一躺,自己则拉着女儿去了她们那个小隔间。
自己闺女变化那么大,她这个做母亲的总是有些担忧的。
刚坐下,齐莲便从她们床底下将东西一件一件移出来。柳清月看着自己娘亲忙活也不能干坐着,忙起身帮忙。
“娘,你找什么呢?”
乔莲一见她下了床,连连摆手“清月,你还没好呢!快去坐下休息,娘这边很快的。”
柳清月无法,只能听话的坐回去。
没多久,乔莲便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柳清月见着她从床底下最靠近墙壁的地方拿出来一个腌菜坛子打开来,从中掏出来一个油纸包。
她又将一切东西归回了原位。才起身拍了灰尘坐回女儿身边。
乔莲目光怀念的看着手里的油纸包,手有些颤抖的抚摸着,片刻后才递给了柳清月。
“清月,这是娘家里的传家宝,你这次病得不清,那二十两不一定够,待会咱们去镇上先去当了,然后在那边看病。镇上的大夫总归比村里的靠谱些。”
而柳清月接过打开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这不是上辈子柳明珠那个从不离身的玉镯子吗?谁来告诉她啊,这个玉镯子居然是她娘的陪嫁?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上辈子,她都没退烧便被刘老婆子喊起来做事了,娘也提过带她去看病,却被刘老婆子狠狠臭骂了一顿,她不想父母为难,便说自己已经好了。
所以上辈子是迟迟不能怀上孩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落了病根的,至于每月的月事会那么疼,也只以为是正常的。
所以,柳明珠那个畜生玩意儿,是怎么拿到的这个玉镯子?难怪,难怪每次她娘都看着柳明珠出神,却原来不是看着她出神,而是看着自己的家传玉镯子出神!
她了解娘,不是为了她们一家人,她是绝对不会将自己这么重要的东西拱手让人的!绝对是柳明珠用家里人威胁了,或者娘求她什么事了!
可恨!她上辈子被压得死死的,活得糊涂,死得也糊涂!
乔莲见女儿眼睛发直的盯着玉镯子,有些失笑,又有些心疼,如果是以前,她的女儿何须因为一个玉镯子回不过神来!终究是······
“清月,怎么了?是舍不得这么好的玉镯子吗?没事,咱们活当,将来有银子了,在重新拿回来。现下,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柳清月耳边听着母亲的话,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她恨!恨啊!柳明珠简直欺人太甚!不管前世母亲和她做了什么交易,她都知道,那个贱人她并没有做到!反而还是他们一家人悲惨的源头!
她不敢想那个时候的母亲有多绝望······
她没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把扑到了自己娘亲怀里“娘·····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乔莲一惊,随即又是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是他们那些丧良心的人的错,你一个营养不良的小丫头哪里是他们对手,以后啊,离他们远远的!”
柳清月知道母亲以为她是说的这次落水的事,她也没有解释清楚,毕竟,上辈子的事,如何说?那样悲惨痛苦的记忆,她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嗯,不过,娘亲,这个玉镯子对你来说很重要,不要拿去当了。牛爷爷的医术很好的。他的医术比镇上的那些大夫还要厉害!
爹爹和我说过,牛爷爷的医术放眼整个城都是最好的,他只是低调不爱出风头罢了!”
乔莲原本还想劝劝女儿去镇上看,就听到了女儿说是柳富贵说的这事,便心理有底了,“好,那下午,娘陪你去找你牛爷爷。”
柳清月见她答应了,才放心了,她不想这个玉镯子被卖掉,这个玉镯是她娘的执念,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执念,但是,她娘上辈子每次看到柳明珠都会郁郁寡欢好一阵子。可见这个玉镯有多重要!
她刚想递回给乔莲,却见乔莲推了回来给她“我的清月长大了,懂事了,这个玉镯你留着。先收好,别让人瞧见了。
现在的你,能护住这东西,我便也放心了。你记着,这个玉镯代表着乔家主的身份,虽然现在······
可,好歹是个期盼和希望。以前你们姐妹俩性子太柔弱了,怕你们护不住,我都不敢拿出来让你们知晓,现在好了····你终于长大了·····”
说着,眼眶便泛起了泪花。
柳清月被这个消息砸得头晕,她知道娘身世不一般,却没想到这么不一般。
以前她们姐妹确实没一个立得起来,也难怪娘不敢拿出来,只怕刚拿出来就会被人抢走!
今生,娘只怕是看到了她的改变了。才会拿出来。
“好的,娘,我会收好的!”
她也怕发生上辈子那样的事,娘又拿着去和柳明珠那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交易!
乔莲满意的点头,不过她也没有继续说乔家的事,只是让她先好好休息,既然不去镇上,自然不用急,牛大夫现在估计也在休息。
交代好了,才起身离开去了外间。
这边柳清月在想 藏哪里好,整个屋子不大,摆设也空荡荡的,柳家就她们二房住得最寒酸,大房,三房,哪怕小姑,四叔哪个不比他们住得好?想想都不值!
突然看着脚下踩着的泥土,她眼神一亮!
转身去角落里拿她爹的匕首,这是他爹打猎用的。很是锋利!
一手将玉镯子放到床上,一手拿着匕首,蹲下来,在床靠近里侧的地方开挖。
她打算埋土里,床底下放了那么多东西,她埋深些,这样,除了她谁也不会知道地下埋了东西!
挖得差不多了,她用手试一下深度,一个没留神,匕首抬起的时候,另一只手没收及时,被擦到了,好在只破了点皮。
反正她皮糙肉厚的,用手一抹,没当回事,扔下匕首,从床上拿起玉镯,刚准备重新用油纸包好,在放木盒里。结果手刚触到玉镯子,眼前浓郁的绿光一闪,刺得她眼睛一眯。
再次睁开眼睛便发现手里空了,自己也不在熟悉的房间里了。
她惊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是哪?她不是在房间里吗?这里四周一片草地,一望无际,她的身后有一个泉眼,正在滴滴的冒水。而下方是一池清泉。
天空上蓝天白云,微风袭来,吹动了她的发丝,贴到了脸上,这才让她回神。
她回想着刚刚的事,她记得她是拿着玉镯才突发变故的,这很可能就是和玉镯有关!毕竟,其他地方可和平时无二!
想到这里,以前想不通的事情,她现在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上辈子那些男人都像失了智一般,和柳明珠相处一段日子,便会不可自拔的爱上她,当时她还以为那些人脑子有毛病了!
毕竟柳明珠其人矫揉造作,长得还算尚可,却远达不到倾国倾城的地步,性格又假又恶毒·····
现在想来那些人估计不是真的喜欢她这个人,而是因为她身上有可取之处!她可不信那些男子会那么肤浅,男子最是现实,哪怕再喜欢,也不会任由自己的女人周旋在这么多男子身边!
好啊!柳明珠,除了杀她全家,现在还要添上一条,夺宝之仇!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再不出去,她怕爹娘找不到她,会着急的。
这么想着,眼前一花,她又回到了熟悉的房间。
感觉到了手里空荡荡的,她一惊,低头一看,手里原本握着的玉镯不见了!反而是她干瘦的手腕上多了一个绿色的圆圈图腾!
这?这不会就是那个玉镯子吧?抬手仔细一看,还真是!就是个玉镯缩小版!
心里默念“进去”。眼一花,她便回到了原来的草地上。她乐了,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
再默念“出去”很快,她便又出现在了房间里。压下心里的激动,她赶紧将地上恢复原样。等忙完之后自己都累得有点浑身发软了。
口渴的很,茶水在外间,她不想去打扰父母休息,想到了玉镯里那池清泉,心念一动,便到了池边,她蹲下捧起一捧泉水喝了下去。
这一口,只觉得浑身舒爽,通体舒畅,原本发软的身体都重新有力了,原本昏沉的脑袋都好了。
这一发现,让她眼神都亮了几分!不过她不贪多,知道这种宝物都有自己的特性,没搞清楚前,她不会莽撞行事。
身体恢复了,便出去了。
刚出来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恶臭袭来。好险差点让她呕了。
低头一看臭味的来源,就看到了自己一身的黑色污垢,吓得她连忙从自己里间的小门出去了。
她们后院出去有条小溪,平时这边没人过来。她们一家人夏天的时候便是在这条小溪里洗澡的。
脱下衣服,人下了水,使劲将自己从头到尾洗了几遍才闻不到臭味了。污垢清洗干净之后,她便发现原本蜡黄的皮肤居然变得白皙了
有了这个发现,她大概懂了,那个泉水估计是灵药水!能治病救人的那种!毕竟,她现在身体的感受是最为直观的!
边想着这事,手里搓着搓着看到了图腾,她突然想起一个事来,上辈子柳明珠是一直带在手腕上的,并没有什么图腾·······
在一想,这是她母亲的传家宝,既然是传家宝可能是认血脉的,毕竟刚刚就是她的血沾到了玉镯上了才发生之后的事。柳明珠不是乔家人,哪怕勉强能用,估计也和她的有区别。
她娘估计不知道这事。不然,她自己就会动手认宝为主了!
柳明珠估计也是和她一样阴差阳错之下发现的。
这个时候的水还很凉,她却不感觉难受,将自己洗干净之后,便将衣服也给洗了。摘了片大叶子,先遮挡一下,快速拿着衣服回了房间。
先穿好干净的衣服,在将湿衣服晾到了后院里。
这会,乔莲也进来喊她了“清月,咱们该去找你牛爷爷了。”话没说完,看到女儿,她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清?清月?”
柳清月三步并做两步,过去拉着她的手,心里默念“进去”
乔莲还没来得及回神便发现已经换了地方了,看着周围的环境,她惊得张大了嘴巴,转头呐呐的看向旁边的女儿
“清月?这是哪里啊?”
柳清月难得看到母亲稚气的一面,噗嗤一笑“娘,这是在玉镯里。刚刚我不小心割到了手,血沾到了玉镯上,然后就这样了。”
闻言,乔莲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发直。许久才转头看向自己女儿“清月,这个事,除了我,你谁都不要说。
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你懂的。
咱们祖上曾经流传下来过一个传言,说那个玉镯子内有乾坤,可惜,后辈们没一个勘破过。没想到是这样的乾坤……”
柳清月也颇有感慨,还好这辈子她发现了其中秘密,上一世,这个镯子是彻底和乔家绝缘了的!
“我知道了,娘。您跟我过来。”说完便拉着自家娘亲走到了清泉边,用手捧起端到了母亲面前
“娘,这个水有奇效,你看我现在变化大不大?我感觉身体都好了!
你身体不好,快试试!”
她娘生她的时候是被刘老婆子磋磨得早产了,之后更是难产,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要不是爹爹强行将牛爷爷请来了。
她们母女都差点没了!这些年她身体亏空厉害,一直不好。
乔莲这才想起来,刚刚进门看到女儿的皮肤变得白皙细腻还吃了一惊,这会是知道了原由了。
知道女儿孝顺,心里一暖,便低头将水喝了。
柳清月见母亲喝了,连忙将她带出来了。
二话不说,拉着她娘去了后面的小溪边。
“娘,你快洗洗。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
乔莲也闻到了自己身上那冲鼻的臭味……
忙下了水,摆手让她快去。
“好,你去吧。”
柳清月回了房间,去父母衣柜拿了娘亲的换洗衣服,路过自己床边便想到了自己从那两个老不死的手里抠出来的二十两。
她想试一试能不能放玉镯子里去。
想到便走了过去,从枕头下翻了出来,将两个银锭子拿到手里,心里默默想着收进去。
再次睁开眼便发现手里的银子不见了,她进到玉镯里边发现自己的银子静静的放在了草地上。
她心里一喜,哈!真可以!不过,就这么放地上不大好,看来她得想办法搞些木柜之类的东西收进来了。
不过,现在她得先出去,给她娘送衣服。
抱着衣服快速跑了出去。
到了小溪边,她娘刚好洗完了,连忙将衣服递过去,帮忙穿好。
母女俩这会心情都很亢奋,拉着手快步回了房间。
“娘,咱们出门吧。去牛爷爷那边,咱俩都好好瞧瞧。”
她想让牛爷爷看看她娘的身体。
而乔莲也想让牛叔给柳清月看看。于是,母女俩便一起出了门往村西头走。
柳家住在村东头,牛爷爷比较喜欢清静,所以住在比较偏的村西头靠近后山了。
到了小院门口,便看到了牛大夫正好在院子里晒太阳。
乔莲带着女儿朝院子里喊了声“牛叔,晒太阳呢!”
牛青衣晒得正舒服呢,便听到了人喊他。
起来看到是柳二家的媳妇女儿,原本被打断小憩的不爽一扫而空。
忙起身开院门“哟,柳二家的,小清月来啦!快进来!”
柳清月再次见到老人,鼻头有些发酸,其实小的时候,牛爷爷提过几次想收她为徒,可惜,柳家那家子不肯,说耽误她干家里活,死活不肯她过来学。
之后她的身体亏空厉害,也一直是牛爷爷偷偷送药,不然她上辈子会死得更早。
没能认下这个师父,这件事她到死都很遗憾。
她收敛了情绪,连忙喊人“牛爷爷好。”
牛青衣脸上绽放出了大大的笑容,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懂事又聪慧的小丫头,特别是她对于草药之类的悟性很高,很有天赋,他是真想收她当弟子的,就是可惜了,有那么一家子不做人的……
“唉,快进来!”
母女俩笑着进了门,坐到了石桌旁。
乔莲朝着牛青衣恭敬开口“牛叔,清月之前落水了,今儿才退了热,我带她过来瞧瞧好彻底没有。”
牛青衣一听,脸色一沉,这事他都不知道!柳家人也是,孩子这种天气落了水,还发热了,居然不请大夫!
“柳二家的,孩子这种天气落水,一个不好是要落下病根的!你们作为父母,得上点心啊!”
边说还让柳清月把手抬上来,他搭上脉仔细诊脉。
乔莲心里也内疚,她真不该因为刘老婆子阻拦就放任孩子发热,这事,她确实做错了。
柳清月一看她脸色就知道了她的心情,连忙拍了拍她肩膀安抚着。
转头又朝着牛爷爷温声解释“牛爷爷,不怪我娘,您也知道,家里那些个不做人的做事有多狠。”
牛青衣自然知道柳老二一家人在柳家的地位,心里也是一叹,不过小丫头孝顺,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一时间气氛沉默下来,乔莲并不会因为牛青衣斥责了她而生气,她知道,牛青衣有多喜欢清月,她为此高兴还来不及!
终于,两个手都诊完脉,牛青衣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就是身体底子有些亏空,好好养养就行。
丫头幸运,一般女孩子这个天气落水是容易落下病根的,我开个温补的方子,你好好吃着,把身体调理好比什么都强。”
柳清月连忙道谢“唉,谢谢牛爷爷,我知道了。也麻烦您帮忙看看我娘。
她的身体一直不好,我有些担心。”
牛青衣也知道乔莲的情况,示意她抬手。
诊完脉,他有些意外的眉头一挑“不错,看来这几年养的挺好的。我给你也开个药,固本培元。”
要知道之前乔莲的身体亏空得很厉害的,吃药也吃得断断续续的。
柳家老婆子简直让人无语,他看在柳老二和清月的面上,不要银子给乔莲调理身体,她都死命拦着,简直颅内有疾!
他一个老光棍也不好做得太过,不然损的是乔莲的名声。
母女俩一听,心里都高兴,不过她们都清楚,不是养的好,而是清泉里的灵药水起的奇效。
“劳烦牛叔了。”
“谢谢牛爷爷!”
两人谢过牛青衣,拿上药,牛青衣不肯要多了,只让她们付了30文药钱就算了。
柳清月心里暖暖的,知道他是特意贴补她们,她很想回报一下这个慈爱的老人。
想到自己现在浑身上下也就手里的清泉水拿的出手,眼睛一转,抬手给他倒了杯水,趁他不注意,滴了几滴清泉水,递给牛青衣。
“牛爷爷,真的是太谢谢您,您累了这么久,喝杯水润润嗓子。”
牛青衣乐呵呵的接过喝了。
她和娘亲是一次性喝得多才有那样的效果,给牛爷爷喝的兑了水,很大概率是没有那种效果的。
果然,牛青衣喝完之后,只觉得精神一振,浑身轻松,他只以为是因为自己喜欢的小辈倒的水而太高兴了,才有这种错觉。
瞧着她乖巧懂事,心里还是不死心,想收下这个徒弟。
以前他眼光高,宁缺毋滥。看不上那些上门求学的歪瓜裂枣,可现在他年纪也大了,一身的本事再不传下去,就要跟着他埋进土里了。
想到这里,他掩唇轻咳一声“小清月啊,你真的不想和爷爷学门手艺吗?
学了医术,将来不管怎样,都有个退路……”
搜刮着肚子里的学医好处,还想再劝劝,便听到了清脆欢快的回应声
“好!牛爷爷,我想拜您为师!”
牛青衣惊讶的猛的抬头“真?”
回应他的是柳清月的一个严肃且认真的一个跪拜。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乔莲一直在边上看着,见女儿想通了,欣喜若狂,她的女儿终于懂得不去在意那些人的想法,为自己着想了!
她连忙倒了杯水,递到了柳清月的手上。
柳清月这会也有些紧张,一直没得到回应,她怕,怕牛爷爷已经对她有些失望了……
然而牛青衣只是太高兴了,等回神连忙接过她的茶,一饮而尽。
“好!好!我牛青衣终于有后人了!徒儿,你等等为师!”
话落,他人已经飞一般的回了屋子翻箱倒柜。
他终于有徒弟了,见面礼终于能送出去了!
说起来都心酸,他堂堂一个神医居然有想收徒弟,却被拒绝的事发生!还被接连拒绝了几次!!
说出去谁信啊!传出去以前被他拒绝的那些人估计得笑话死他!
拿出那套准备已久的金针,兴高采烈的出了门,见到柳清月还跪着,急得他连声喊话“诶呀,你个实心眼的丫头,快起来,总跪着作甚?”
柳清月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连忙起身。她刚刚也是被牛爷爷,哦现在该叫师父了。她难得看到师父这般·····嗯,活泼的一面····有些惊住了。
牛青衣将手里古朴大气的木盒递给了她“徒儿,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你收好,将来能用得上!”
柳清月连忙双手接过“谢谢师父!”不过,这也让她想起来了,她今天来得急,都没准备像样的拜师礼呢!
想着回去得想办法补上才是,虽然师父知道她的情况不会介意,可她该做的得做!
想着的时候,便见自己娘亲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篮子。
嗯?娘亲什么时候出去的?她刚刚想事太投入,都没发现自家娘亲出去了。
乔莲见到自己女儿成功拜师,就想到了拜师礼的事了,连忙出门去了隔壁几家先凑着买了鸡蛋和活鸡活鸭和一些山上的榛蘑干货。
她郑重的将大大的篮子递给牛青衣“牛叔,一点薄礼,还望您不要嫌弃。孩子能拜您为师,我这个做母亲的十分高兴,以后,清月就拜托您教导了,您只管严格着来。
她要不乖,您该训就训,该罚就罚!”
牛青衣看着篮子里的东西,脸上有些动容,柳二家的能凑到这些东西很不容易,这个礼对于他来说很平常,可这其中的诚意,让他心情极好。
他也很给面子,笑呵呵接过了,他若是不收反而会让人以为他嫌弃。
“好好,清月聪慧,悟性好,一定能学好的。你也放心。”
三人这会心情都很好,寒暄几句,这会天也有些暗了,母女两便起身打算告辞了。牛青衣将一本草药大全递给了柳清月“这本书,你好好看,一定要记牢了。
有空便过来认认草药,不懂的也抽空过来问我。”
他可是知道的,这孩子被柳家人当牛使,他也心疼,可他又不能上人家家里去管,最重要的是孩子自己太实心眼了!不懂偷偷懒。
柳清月接过书,抱紧,她终于可以学习医术了。听到师父的叮嘱,她连忙点头“是,师父,您放心,我每天都会过来的。”
牛青衣一听,还有些诧异,见他疑惑,乔莲便在一边解释“牛叔,清月现在坚强了许多,性子也没以前那么软和了。”
他越听,眼里惊异越盛,虽然不知道孩子经历了什么变化那么大,不过总归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好,就该这样硬气!你爹娘赚的多,便宜别人这么久了,也该你们自己歇歇了!”
母女俩相视而笑,可不是这个理!家里那几个孩子,就她们二房的当牛做马,其他几个都是当小姐少爷!
告别了牛青衣,母女俩的心情都十分的好。
一路慢慢悠悠的回了家。不出意外,刘老婆子又在砸锅摔盆了骂骂咧咧了。
“果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都是懒皮子!就知道在外头疯玩,还知道回来啊?都是光吃不干活的废物!
一天天的还要我这个老婆子来伺候!········”
柳清月让自家娘亲拿着药包和书快进房间收好。自己去了厨房。
乔莲现在丝毫不担心自己女儿会吃亏,拿着东西便进去了,不然又会有的闹腾,她怕东西会被那个老婆子糟蹋了,得快点收好才行。
柳清月刚踏入厨房,迎面就是一个木盆,这要是砸到了头上,不死也得残,她眼眸一暗,这个老虔婆,还是一如既往的恶毒!
她向边上一躲,木盆便摔到了地上,一见她居然还敢躲,这让刘老婆子更加火大了。感觉自己的长辈权威受到了挑衅。
随手又拿过手边的碗,一把摔过去。
柳清月又是一躲。打是不能打的,孝字压头,不过她能让她事后肉疼死!
于是,她还嫌事不大的开口就是王炸“奶,你不是知道嘛?我去牛爷爷那边看病了啊。你老糊涂了?还是脑袋被门夹了?忘性这么大?是不是要变傻子了?
二牛家的奶奶就是年纪大了就变成傻子了,你不会也要变成傻子了吧?”
好家伙,这话简直是捅了马蜂窝了!
二牛家的奶奶就是村北头的七婆,老了老了糊涂了,慢慢的还变成了个几岁的小孩一般,屎尿都控制不住,这件事,让村里的同一个年龄段的老人都是心有戚戚的。
这会柳清月说刘老婆子和七婆一样要变傻子了,她能不火大?能不上头?心里更是隐隐的后怕不已!
手里的碗刚丢完,却被柳清月躲过了,更是气上加气!
于是,不管不顾的又拿起勺子丢过去,刚丢完又拿了罐子丢,总之手边有什么,拿到什么就丢什么。
一边丢还一边骂“你个死丫头!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嘴巴毒!砸死你个贱丫头!你才要变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柳清月左右来回 在厨房里到处窜来窜去,她这会动一动便发现了,她现在的身体真的是非常好!不说身轻如燕,但也算健步如飞了!
跑了这么久,都不带大喘气的“奶,我全家里不就有你吗?你还真的是老糊涂了,连自己都骂,你最宠爱的大房,三房,四叔,小姑还有爷,都被你诅咒了,将来都要变傻了!”
这话更是让刘老婆子又是后怕又是气怒,生怕真的全家都会变傻,二房的变傻没事,老大,老三,老四,老五可千万不能啊!
所以,随着她的暴怒,迎来的是整个厨房到处都是碎瓷烂木头,一片狼藉。
等她累得气喘吁吁的了,气头也下去了不少,才发现了地上那些东西碎片,心里就是一个咯噔,完了····她完了!!!
刚抬头就看到了门口几个黑脸如包公的脸。
她吓得差点厥过去!倒抽了口气,猛拍胸脯,刚想解释,便听到了那个可恶的臭丫头恶人先告状!
“爷,大伯,爹奶疯了!她诅咒咱们一家人都会和七婆一样变傻,我劝奶,奶还朝我发脾气砸东西,你们瞧瞧,这一地的东西都是奶砸的!”
柳老汉闻言,脸色彻底黑如锅底了。到了这个年纪,最怕的就是病,更何况还是病成那般没有尊严的样子!
那样对他这个一辈子要强的人来说,还不如死了干净!
结果,自己婆娘居然诅咒一家子都变傻!
他也不想相信柳清月的挑拨,可是他们刚进门便听到了老婆子那句“全家都是傻子!”
想不信都难!
刘老婆子一见不好,连忙走过去扯着柳老汉的袖子,却被他一把掀开。
她踉跄着倒退了几步,差点摔到了瓷片上!还好被柳老大一把扶住了,可还是吓得她更加惊惧交加了。
柳清月一看,撇了撇嘴,有些失望,怎么不直接摔死呢!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婆娘!成天里东家长西家短就罢了,居然还又蠢又毒的咒骂自家人?
这么晚了,我们累了一天回来一口热乎的都没有!”
刘老婆子一把年纪了,被老伴当着儿子孙子的面指着鼻子骂,心里别提多委屈,心寒了!
她双手一拍大腿,一声嚎哭差点没把在场人的耳朵震聋了!
“你个挨千刀的没良心啊!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生儿育女,伺候公婆,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今儿你是一点面子不给我这张老脸留啊!我不活了!不活了!”
看着熟悉的唱念做打,家里人都习惯了。
柳老大无奈扶额“娘,你少说几句吧!”
刘杏儿见自家姨母婆婆吃瘪,心里别提多爽了!让她总是磋磨儿媳!
不过,面上不敢表现出来,脚步匆匆过去扶住人好声安慰着
“娘,都知道您劳苦功高呢!爹也是气急了,口不择言罢了。
您老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柳志柳勇虽然气愤肚子饿得要死,没吃没喝的还要折腾,可家里小事上,刘老婆子掌家,他们可不能得罪!
于是两兄弟也连忙上前扶着好话说尽。
刘老婆子一见儿子儿媳孙子都过来哄着她,瞬间又觉得腰杆挺直了。
她有儿子儿媳孙子撑腰,老货看不惯她也没用!
柳老汉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这重新置办得花多少银子啊?越想越来气。这口气怎么都消不下去!
他黑沉着脸厉喝“闭嘴!在哭给我滚回你娘家去!
老大家的,带着孩子们收拾收拾,随便煮点吃的!
老二,去村里头将这些东西重新置办一下!”
他今天刚刚给出去二十两给二房,让他们出钱重新置办最好!
刘老婆子最怕他发火,特别是要送她回娘家的事!
她都这把年纪了。被赶回娘家别说丢人现眼了,她估计会没了活路的!这是要她命啊!
可她不敢再闹了,再者今天确实是她砸了这么多东西,她心虚……
人在气急的时候真的会笑!这会柳清月就差点被气笑了!
这人无耻起来,真的没有下限!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爷,我和爹一起去,东西太多了。他搬不过来。”
话落,手就伸到了柳老汉鼻子下。
柳老汉刚听她自动请缨去帮忙,心里还是一喜,这下不用他大出血了,这个丫头身上那么多银子呢!
结果就看到了伸来的手。他一脸的莫名其妙“啥意思?
这会天都黑了。你们快去啊!还耽搁啥?”
柳清月见他装,白眼都差点翻上天了!
“爷,给银子啊,没银子怎么置办东西啊?这又不是一把青菜一把苗的事!
人家又不傻,会白给你!”
柳老汉听她说这话,差点气得个仰倒!
“今儿不是刚给了你二十两吗?家里都被你掏空了!
你先垫上不行?这些东西置办了又不是只我们用,你们一家子不也要用吗?”
然而,柳清月丝毫不听,依然伸着手“爷,我身体病的很重,今儿去镇上看了,说得好好养着。
还开了药。这银子都花得差不多了!”
她可不能说去师父那看的。会给他添麻烦!
众人听她说二十两都用的差不多了都是大吃一惊!
柳老汉和刘老婆子瞬间就炸了!
两人满脸的惊怒交加“你?你说啥?啥叫花得差不多了?”
“你个糟心烂肺的贱蹄子!你命咋就那么精贵呢?
你咋不去死了啊?就是把你卖了,你都不值二十两啊!我的天爷唉!”
柳老汉脸色铁青。他原本就打算着先给了应付过去,之后再慢慢一点一点收回来的,结果呢?
好家伙!她这个败家玩意儿直接给他干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