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穿到古代做夫郎推荐_主角许明王良小说新热门小说

齐齐小baby

许明王良是小说《穿到古代做夫郎》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灿烂如金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穿到古代做夫郎》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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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撞飞的许明,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一霎那剧烈的疼痛袭遍全身,时间也仿佛开启了慢动作回放,脑中不断闪现着自己27年的短暂人生。

许明从小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有着常人眼中可怜的身世,许明也从小便认清了自己想要什么,一直为自己的目标努力学习。一直勤奋并努力学习的许明,便以优异的学习成绩,被保送进了985高等学府。

每年的奖学金足够支付他的学习和生活费用。许明并没有自满,还是会利用课余的时间,打工赚钱。他也有自己的小目标,并且一直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奋斗着。

就这样,不甘平庸的许明在毕业后选择了自主创业,成立了自己的公司,生活也渐渐步入正轨,买了房,有了车,这样的生活他很满足。

今天是他与天成公司合作项目签约的日子,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好,签了约心情愉悦的许明哼着歌儿,开车驶在回公司的路上。

一只小奶狗不知怎么爬到了马路的中央无助地叫着。一向乐观善良的许明想都没想,把车停在了路旁。向两边再三观望 ,确认了没有车后大步向路中央走去。

抱起小狗便快速地起身返回时,身后却莫名出现了一辆飞驰的卡车,刺耳的鸣笛夹杂着紧急刹车制动的嘶吼,却是已为时已晚, “碰”的一声,许明的身体飞到了半空,怀里还牢牢抱着那只小狗。

“我的人生,才刚开始就要在这里戛然而止了吗?”许明不甘地渐渐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

连绵的山岭中坐落着零星几个村庄,小南村就是其中的一个,也是离最高的那座山峰最近的村子。一向平静的小山村,今天却迎来了不平静的一天。

一个尖锐的嗓门,哭嚎着拉开了不平静的帷幕。“哎哟!这是什么事哟!王猎户,你可得说清楚,我们家明哥儿这是怎么了?这黑灯瞎火的,人可怎么就让你给背回来了!我们许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哟!出了这么不知羞的哥儿哟!可让我们这一家人怎么活呀!”一身粗布衣服的葛翠花哭的是昏天暗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哭坟呢。

“葛婶子,你可别误会,今天从山里打猎回来,路上遇到了明哥儿,看他摔晕在树旁,都是一个村子,总不能见死不救,才把人给背回来。”黑着脸的猎户王良给明哥后娘解释。

他虽是平时不多与村中之人打交道,但事关一个哥儿的名节,也还是想着把话说清楚,免得大家误会。

“这谁可说的清,人你是背回来的,孤男寡哥的!今儿个你要是不把明哥儿带走,不是我们心狠,这你让大伙都说说,这没了名节的哥儿,哪家敢要!那也只能按族规,把他沉塘了。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可让我们许家怎么在村里活哟!”说着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连连拍着胸脯,哭地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王良嘴笨,没想到一时善心这是给自己惹上了麻烦。

“当家的,你快出来看看呀,这就是你老许家的好哥儿,竟这般的不知羞耻,大晚上让个男人给背了回来!”许大力早在听到动静后,就从屋里出来了,只是一直木着一张脸,呆呆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葛翠花。

“王良小子,这是咋回事?”许大力看向还背着许明的猎户王良,浑浊的眼晴里透着无奈与木讷。

“明哥儿从树上摔下来昏过去了,我正好遇到,就给背了回来!总不能一个村的见死不救!那还是人干的事吗?许叔有什么事,咱们后面再说。你先让葛婶让开,让我把人先放下,总得先看看人现在怎么样了!”王 良一个十八的小伙,耐心这会也到了极限了,忍着不耐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现在还真有点后悔管这闲事了。若是见死不救,人真出了什么事,自己又良心难安。

“你说摔的就是摔的?黑灯瞎火的,这谁能信?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敢把人背回来!真是给你脸了!今个儿这门铁定是不能让他再进了。 他不要脸,我们许家可还要脸面在村里过活呢。”未等许父开口,许明那小他四岁的,后娘生的便宜弟弟就先发话了。

这两母子可真是一样的黑心烂肺,死活是不想让许明再回这个家了。这个家早就容不下明哥儿了。

葛翠花这大着嗓门的又哭又嚎,把本准备睡觉的街坊四邻全引了过来。围着许家大门周围,接头接耳小声议论的看热闹。

知道底细的都替明哥儿叫苦,也有那歪着嘴,脏着心肝说小哥儿不检点的。还不住的从嘴里发出“啧~啧~啧~”的跟旁边人空口污蔑着明哥儿清白。

在这个思想扭曲的封建糟粕社会,这还未出嫁就失了清白的哥儿,就跟犯了天条一样,这许家还不得让村里人给戳破脊梁骨,明哥儿今天就算被留在许家,不沉塘也会被流言秽语逼的跳河不可。

许父却一直未再开口,只是木讷的站着,没有表情的看看还被王良背在身上的许明。

一旁看了半天的巧婶忍不住了,她家就在许家隔壁。明哥儿在许家过的什么日子,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这但凡明哥儿亲娘活着,定不能让他受这委屈。难怪人都说,有了后娘也就有了后爹呢。许大力,你是个木头吗?我都不知道,你们家原来一直都是婆娘做主呀。你半个屁也不敢放。你看明哥儿头上这血,不先看看孩子是死是活!一个个在这满嘴喷粪。要我说葛翠花,你是什么德性大家都清楚着呢!怎么?就这么容不下一个哥儿?非把人往死路上逼?”巧婶早就看不惯葛翠花的做派,两人一直不对付,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我说姓巧的,你才是满嘴喷粪。你到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呀!这要是你家林哥儿,你还能在这放这屁?”葛翠花也不示弱,气的巧婶子想上去撕烂她的臭嘴。

“放你娘的狗臭屁,敢说我家林哥儿,我撕烂你的臭嘴!”到底有街坊邻居拦着,也没真上去撕烂谁的嘴。

巧婶和明哥儿的娘,是一个村里嫁过来的,多少带点远亲关系。

平时对明哥儿也是尽可能的偷偷照应一二,这会子看着明哥儿的头一直流血,葛翠花死活不让进门,时间久了怕明哥儿再有个三长两短,也没再继续和葛翠花逞口舌之快,偷偷叫了自家老大快去把村长给叫来。

村长这会子刚躺下,正准备休息,就被硬生生叫了起来。听了情况,气的那是一溜小跑,往村头许大力家赶。许大力不顶事,家里全是婆娘管。这要是村里出了人命,他这个村长脸上也不好看。

围观的四邻一看村长来了,嘴里都嘀咕着,“村长来了,快让开给村长让个道!”

村长板着脸,瞪着许大力先把气喘匀了,才看向葛翠花道:“大力家的,咋回事?我听说你不让明哥儿进家门?”村长来的路上就让人把事情原委学了一遍,气的胡子都歪了,这都是些什么事。

“村长,不是我不让进家门!是不能进呀!明哥儿可是让王良小子背回来的,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哥的,人还是给背回来的,你说这背还能咋背,你老自己想吧,我是不好学出口的!就这样以后可让明哥儿咋做人,让我们家咋在村里待!今天王良小子要是不把明哥儿带回去,您就是把我赶出村,我也不能让他进这个家门了。您老还是按村里规矩办吧!”

葛翠花虽看到村长心里也是害怕,有些发怵。但事情都这样了,话她也都喊出去了,这里子面子都没了。要是再让明哥儿进这家门,她们家可就真没脸在村里待了!

本来哥儿就不好说亲,虽说穷苦人家也还是有很多娶哥儿的,但也就只有家里实在娶不起妻的人家,才会找个哥儿。要不只有给人当妾的份。

这人又是让良小子给背回来,以后怕是当妾都没人要了,就算真有人要给的那点礼钱都不一定够这赔钱货的药钱。她可不想让明哥儿再回来了,万一没人要在家当了老哥儿,白吃家里的粮食不说,这以后自己儿子还要娶妻生子,哪有地方让这个赔钱货住。

“大力,明哥儿可是你亲生的,流着你的血。你是昨想的?良小子人家可本是好心,才把人给你救回来,你们就这样报恩呐?不让把人背进去就算了?你们自己就一点不担心明哥儿的死活?”村长看着许大力,是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迷迷糊糊中,许明感觉自己好像还在天上飘着一般,眼晴用力睁了几次也没有睁开,四周还是黑糊糊的一片。周围的声音却听得异常清晰起来。只是越听越有些迷糊。

自己不是救狗被车撞了?这是到了地府了?怎么还不让进门,又是哭又是叫的,难道是阴差不收自己,所以不让自己进地府的门?

不收自己就放自己回去呗。不对呀,怎么还有村长?地府村村长?不对,不对!难道自己没死?

可自己也没有别的亲人,是谁在哭叫呢?哎呀!头好晕呀。那么大辆卡车,自己竟没被撞死吗?妈呀!不会是哪残了吧?不要啊,自己不想变残疾呀。

王良算是明白了,许家这是不打算要明哥儿了,这是赖上自己了,想让自己把人直接带回去,想想也怪自己脑子一热就把人直接给背回来了。

要说王良平时也不是热心的人,他家里当年是逃荒外迁来到小南村落户。父母后来双双生病离世,家中现在只他一人。村里人都说他是孤命。也不太愿与他多往来,他也自己打猎独来独往惯了。

只是对村里的事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就像今天他救的这个小哥儿,也实在是个命苦的,亲娘在生产时亏了身子,家里穷也没有钱买药补身子,在他2岁时就撇下他去了。

亲爹许大力半年后就给他续了个后娘葛翠花。刚开始葛翠花待明哥儿还过得去,可自生了许家耀后,又是生了个小子,那心气一下就提上来了,对明哥儿也是一天不如一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眼。

做饭,洗衣,洒扫都是小明哥儿一个人的。家里忙完还要去地里帮忙。却从不给他吃顿饱饭。平时杂粮面饼子葛翠花都放在自己屋里锁起,只留每天做饭的那点,生怕明哥儿偷吃。

一不如意就对明哥儿非打即骂!那个弟弟也是有样学样。明哥儿在这个家过得十分艰难,好多次王良打猎时都看到明哥儿饿的受不了上山摘野果子充饥,心里也是多有同情。

要不说年轻气盛呢!看这一家人的做派,是死了心不让许明进这家门了,村长来了好话坏话说尽也是没有一点松口的意思。

王良沉沉地叹了口气,“行!你们今天铁了心不要明哥儿了是吧,那就如你们所愿,我要!但丑话说在前面,今天人我要是带走了,这日后,他跟你们可就半点瓜葛没有了!”

村长刚还在想怎么收场,听见良小子的话,也吃了一惊,但心里却是松了口气。生怕自己听岔了。

“良小子,你真的要带明哥儿回去?不是气话?”村长听到良小子松口应了,心里隐隐有些高兴的。

他很清楚明哥儿在许家的处境,虽都说良小子是孤命,但良小子会打猎,生活也过得去,明哥儿过去也没有公婆伺候,总好过待在这个不被待见的许家。

但心里也怕良小子是气话,这样明哥儿真过去了,跟跳进另一个火坑有啥两样。

“村长大伯放心,我说的不是气话!明哥儿现在还没醒,有这样的爹娘,想来醒了也没好果子吃!我虽然是一个穷小子,养个人吃饱饭的能力还是有的。今天,我就请村长,还有在这的叔婶们给我做个见证。我好心救了明哥儿,他爹娘不但不让他进家门,还非往自家哥儿身上泼脏水,我一穷小子没什么,可小哥儿总是要清清白白做人的。没错,人是我背回来的,在山上遇到,我不背回来,难道让他继续在山上被野兽吃了?既然许家人把事做绝,这人是我救回来的,我也便托大替他做一回主。明天一早我会带贰两银子给许家算是聘金。当爹娘的不让他有脸面,我便给明哥儿把脸面挣回来!也请村长给明哥儿与许家写个断亲书。自后明哥儿便与这许家恩断意决,再无半点关系。”王良说完便一声不肯再言语。

“这…”村长一听咋还断亲,转头一想却也明白,就许家人今天晚上做的这事,谁会想和这样的人家做亲家,有往来。

要不是因为这家人的德性,明哥儿能十八了,还没说上人家,甚至都没人敢上门给他说亲,还不是怕与这样的人家扯上关系,都躲着还来不及。

“断,见着银子马上断!”葛翠花生怕良小子后悔,敢紧应下,本想是先把人赖给王家,后面说不清了,再找王家要银子!这良小子竟自己主动要给,还给贰两银子。给葛翠花心里乐开了花,手不停的杵着许大力让他敢紧应下。

想啥呢?这村里女孩的聘金也就一到三两之间,还要看模样和各方面的条件来定。哥儿只有穷的娶不起妻的人家才会要,村里人没几个富的,娶哥儿的也不在少数。哥儿的聘金一般一到二两,乖乖最好的也才给二两。这王猎户是个懂事的。

许大力也没想到良小子有这一手,虽是做为亲爹心里有那些点不忍,可也没多少,还是应了。

村长一看皆大欢喜,“成,你们谈好就行,双方没意见,我也不多说什么了,那就这么办。明天一早我在家等你们。”

说完忙转身对着王良说道:“赶紧的!良小子你先把人带回去,我这就去叫许三过去给明哥儿看看,没事的也都散了吧!”村长说完没再多看许家人一眼,赶紧去了许三家把人叫去了村尾的王良家里。

许三是村里的村医,平时村里谁家有个磕碰,小病啥的都找他看,再严重的可就不行了,就得上镇里的医馆了。

许三这大晚上的,被村长亲自上门去请。忙拎着药箱摸黑到了良小子家。

进了门,直接往正屋走去。桌上点了一盏油灯,灯光微弱的免强照亮了屋子。

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可不就是许大力家的明哥儿了吗。这大力一家也真不是东西,自家孩子生死未卜,不让进家门,还把人给卖了!这得多狠心的人家才能办出这种混账事。

见许三叔来了,王良忙把人往里面请:“许三叔,您快给看看,这人从背回来就一直没有醒 。”

说到底也就是个十八的毛头小子,这会静下心来,看人一直不醒,也有些慌了。且不说以后就是自家夫郞了,就是一个陌生人,也是条人命呢。

“好,我先来看看。”许三赶紧上前看了明哥儿头上的伤,良小子给做过了简单包扎了,只是有些粗糙,还是需要他再给重新上药再包扎一下,伤口好在不是很深。

只是明小子一直没醒,也是让他摸不清到底是哪里的问题,翻了翻明哥儿了眼皮,又把了脉,虽脉相沉细有些无力,却只是多年体虚所至,明哥儿在许家受后娘蹉跎多年,吃了上顿没下顿,身子虚弱到不稀奇。所幸并无大碍,以后好好将养就是。

“良小子,多给明哥儿喂点水,我这边带了些草药,你给明哥儿熬了喝上,只要不发热就没事了。要是发了热就得往镇上去看了。”许三叮嘱完,收好药箱就准备起身要走。

“麻烦三叔跑这一趟,这药钱您看是多少,我拿给您。”村里人都不富裕,能吃饱饭的就是顶好的人家。自是没有看病不给钱的道理,都是糊口的营生。

许三知道王良是个心善的,要不然直接把明哥儿往许家门口一扔便是,还管你让不让进家门。

“明哥儿也是个命苦的,也叫我一声三叔哩,药材都是自家上山采的,算是当叔的尽点心意吧!你好好照顾明哥儿吧,好好待人家,别送了!”说着便拎起药箱就往外走。

王良也没再跟许三叔客气,想着以后上山打猎,猎了山鸡野兔给三叔送上一只就是。还是先赶紧去把药给熬了。

许明听了这一路,大体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没有与自己划上等号。还以为是听的别人的故事。

想着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爹娘,自家孩子受伤不关心死活,还往外赶,又想了想自己也是被遗弃的孤儿,好吧,他有什么立场去想别人的事。

远远的好像有丝光亮,他拼命的往光亮的地方跑,好吧,是飘去。虽是微弱,却也点亮了他心中最后的希望。

追着那丝光亮,许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寻着光亮的方向便看到了一盏闪着微弱光亮的油灯!缓缓地转动了一下眼晴扫了一下四周,心里纳闷的想到,我这是被撞到贫困山区了吗?

王良端着熬好的药一进门便看到了床上醒来的许明,心里松了口气:“醒了?头上可还疼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把药碗往旁边矮旧桌上一放,还没等人回复,利落地坐在床沿将人轻轻扶起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救的我吗?呃......”又是一阵头晕目眩,许明难过的用手扶上了额头,一不小心碰到了刚包好的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此时也一下全涌进了脑海。

许明再次睁开眼睛,环看了一下周围,泥砌的屋子里,贴北墙正中曲摆着一张破旧的大方桌,两边各放了一把椅子。西边靠墙放着一个柜子,旁边有一个小桌子,上面叠放着一个大旧木箱,箱子外手环上了锁。

摆放的还算整洁,却实在也是有些过分破旧,他这得是跑到多偏远的山区了,真是为难这个救自己的人了,自己都穷成这样了,还不忘做好人好事。

忍不住又把头微微抬起,看向了被自己靠在身后的人的侧脸。昏暗的灯光下,棱角分明的英朗还是可以看出几分。

刚才见人进屋时只觉得这人很是高大,这会看这衣着,发式,再看看那人手中端着的药碗。

不甘心的又抬起了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和头发,瘦削的脸上也摸不到二两肉,头发也是长长的束在脑后,更重要的是,这手明显不是自己的,虽是细长,却是粗糙还有茧子。

他早就该想到的,穿越的小说自己也看了不少,谁能想到自己有天也赶上了这个时髦呢。

回想起自己刚才听到的,还有刚才脑海涌入的记忆。不仅悲从中来,人家都穿的不是皇上,就是王爷。差一些的也是大户人家的大少爷,再差的有钱人的庶子。

再看看自己,穿到个破山沟里,还爹不疼娘不爱,直接被赶出家门,不要了!天呐!我是谁,我在哪!老天爷!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唉!不对,不对,还有......好像自己还穿成了什么哥儿,那他还算是男人吗?

还被家人卖给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虽然自己还没喜欢过人,但确实以前也从没有想过会和男人一起,不对,这个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像自己还是将要被压的那个。~~我想静静~~

有了原主的记忆,许明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想想本已二十七岁的自己穿到了十八岁的少年身上,老天爷好像也不算太过份,没让自己穿成八十岁老翁,已是自己福泽深厚。就是这具身体太瘦弱了。

虽说那原来的世界,自己也是刚稳定有了自己的小公司,房子,车子,甚至马上就有了狗。这些许明只要一想,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有些肉痛。

心痛又大气的安慰自己,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即来之,则安之,好吧!他承认不这样想也没有办法,他也回不去了。自小在福利院长大,所以对环境的适应性比常人要强一些。这具身体还是要想办法养的强壮一些才行。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知道救自己的人是村中唯一的猎户,叫王良。十三岁没了爹,隔一年又没了娘。还被村里人传克父母,是孤命。所以原身也没有与王良说过话,更没有打过交道,只在去后山砍柴,摘野果,挖野菜时远远地遇到过几次。

“我没事,王良大哥,谢谢你救了我!”许明只觉自己老脸一红,虽然这个身体年纪才十八,可自己心里年纪是二十七岁呀。巧合的是这个身体也叫许明。不禁心里感叹,要是自己叫龙傲天,是不是就可以穿成武林高手或皇帝王爷了。

“回村时经过老海棠树下,看你晕倒在那里,就把你背回了家。只是,你家人他们…”王良突然有些不忍心说了,但是不说又怕许明误会自己要占他便宜,才带他回来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我都知道了,谢谢你收留我,爹娘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只是当时头晕的厉害,对不起,我连累你了”。许明对刚来就被自己坑了的救命恩人,心中有些愧疚。

“你要是不愿意,我明天可以再去找村长,让他想办法送你回家。”王良怕明哥儿也觉得自己不祥,却又因为自己救了他,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心意。

“没、我愿意的,谢谢你不嫌弃我。”许明有了原身的记忆,他可不想再回那个狼窝去了。

终于明确了明哥儿的心意,王良心里又是松了口气。暗暗下决心以后一定好好待他。

“先把药喝了吧,一会该凉了。”

许明看着眼前那被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端着的一碗乌漆嘛黑的汤药,不禁眉头紧蹙。他有点开始怀念西药了,在这缺衣少药的地方,生病可不是闹着玩的,许明任命的屏住呼吸,任由王良将那碗汤药喂给自己。

强忍着胃里的不适,一口气把药喝完,奈何实在是苦的要了命了,“咳…咳…”终还是难受的引起了一阵咳嗽。王良忙把药碗放在一边,轻拍着他的后背。

心里不禁有了一丝恍惚,白天自己还是孤家寡人,晚上竟也是夫郎热炕头了。此时心头竟泛起了一丝甜甜的涟漪。

咳嗽终于被压了下去,身上也还是困乏的厉害,这里缺医少药的,生个病就像是鬼门关里走了一趟。若不及时医治,小病也可能会嘎掉。

更何况自己这会还有外伤,这具身体本就瘦弱的不行,想想也强健不到哪去,许明可不想再来一次了。他还没活够呢,好些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他不想再英年早逝一次了。

村里人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本就是温饱都难,灯油烛火更是舍不得浪费,基本天一黑也就都早早睡了。

要不是今天许明摔下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往日这个时间村里的狗都睡了。当然,村里好像还真没有养狗的,穷的自己饭都吃不饱,哪还有粮食喂狗,那都是大户人家才养来看家护院的。

强打着精神说了这会子的话,现下喝了药,精力又有些撑不住了。终是自己鸠占鹊床,实在不好意思自己独自睡去,蔫蔫的不住的打着哈欠。

“困了就早些休息,我在这看着你。”王良将人放下,给盖好被子。

虽然王良的身子看上去就非常强健,许明却不能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人家的好意。这人不但没有因为许家人的态度,怨怼自己,还好心收留给自己看病,自己怎好再独占床铺。

“相公!”听到自己的声音,许明没忍住,被自己恶寒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自己比人家都大了快十岁了,这算是老牛吃嫩草吧。豁出去了,脸面算什么,呃!是叫这个没错吧,自己是哥儿,是被压,啊呸!被娶回来的那个。还好还好,没叫错。

只是许明没注意,有人在听到他的一声相公时,身子也如触电一般僵了一下。

“过来一起睡吧!床很大,我在里面占不了多大地方的。”张着无辜柔弱的大眼晴,甚是楚楚可怜地看着王良,自己又吃力地向里面挪了一下,用手拍拍空出的地方示意王良,你看我真的不占地方。

父母过世后,另一间屋子早就成了杂物间,睡不得人。只有眼前一张能睡人的床。经过了一翻的激烈地思想争斗后,王良还是顺应了自己的内心。

在村长和全村人的面前说了那番话,明哥儿以后就是自己的夫郎了,自己的夫郎和自己一起睡,也不算占人便宜。轻轻应了一声,又打水给明哥儿和自己擦洗了一下,僵硬地躺下睡在了小夫郎的旁边。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屋子里显得格外的安静,明天一早就要去村长家,把事给办了。都有些紧张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再继续说话,最终抵不住困意地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卯时不到王良就起来煮上了白米粥,许明身上有伤,现在只能是吃些清淡的。一晚上王良不时摸一下明哥儿的额头,生怕夜里再生了热。好在一夜无事。

又温了些水,给明哥儿擦洗了一下额头的虚汗。现下天气还有些炎热,许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手肘撑在床上想要起身,王良忙上前扶了一把说道:“把你吵醒了?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多躺两天再去办断亲的事,我去给村长说一声!”

“我没事~和村长都说好了,还是今天去吧。”许明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不禁心中一阵酸胀,只是这感受不是来自他的,是原身生前对亲情最后的一点执念吧,他到最后都还在对自己的父亲抱有一丝幻想。

王良将盛好的粥吹凉,一勺一勺的喂给自己的小夫郎,许明有些不好意思,把碗接了过来对王良说道:“相公,我自己来吧!你也趁热吃”。

只是吃着吃着,许明的眼中不自觉地泛起了泪花,从来没有人,像王良这样照顾过他。这个人救了自己的性命,更救自己出了那水深火热的狼窝。看着碗里的白米粥,心中五味杂陈,又酸涩,又温暖。

许明知道这是他自己的感受。只是原身的记忆,也有些不合时宜的,像放电影一样涌上心头,这些回忆竟慢慢像变成了自己的一般。有一天只吃了半个杂粮饼子,饿的睡不着时,跑到后山找果子的。有挖到野菜时,根上的泥都没来得及弄就往口中塞的。

许明心又是一阵酸楚的厉害,这也太TM惨了好吗!泪水忍不住从眼角划落,掉进粥里。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给他擦了一下眼角,轻声道:“乖~吃完,咱们就去村长家!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谢谢相公!我也会对你好的”。许明沉寂了二十七年的心,似是一下就被眼前人猛的点燃,原来这就是他的命中注定,兜兜转转在这里相遇,想与他生生世世。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来到了村长家里。村长已吃过早饭,在院里坐着等他们了。

“良小子,明哥儿,这么早过来,可吃过了?”村长看到两个孩子一起来的,许明没事,而且看来两人相处的不错,很是欣慰。

“吃过了,村长大伯,断亲书您可给写好了?”王良不想再跟许家多待,说话也就没有遮掩,直奔主题。

“这孩子,还这么心急!早给你们备好了,就等大力一家了,按上手印就成了。”村长也怕夜长梦多,再出什么幺蛾子。断亲书连夜就给写好了。

婚书也替两个不懂事的小夫夫备下了,签完了就可以把户籍迁到良小子家了,两人也就算真正的过了官契礼成了。

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再度不合时宜地响起:“哟~你看看,我就说没事吧,你还不信!啧~啧~啧~这晚上从树上摔的,那是要死不活的。早上就活蹦乱跳了。莫不是吃了仙丹?谁要说不是早就勾搭一起了,呸!我可不信!我就说怎么这么痛快,就同意把人带走了,还给二两银子!”葛翠花进门看到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忍不住还要说些窝酸话。一脸的尖酸刻薄,讨打的模样。

“少说两句。”许大力看向明哥儿,闪过一丝愧疚与无奈,他何尝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只是那点心疼和自己的窝囊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想对明哥儿说点什么,却是愣愣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行了,都来了,就赶紧把正事办了。”村长知道葛翠花是什么德性,并不想再与她多费口舌,正事赶紧办了,以免再节外生枝。

王良掏出二两银子“”的扔在桌上,许明跟在王良身边,上前在断亲书上按上了自己的手印。许大力颤颤巍巍的也按了上去。

葛翠花一把就把桌上的二两银子塞进了自己的腰包里。生怕王良小子后悔一般,拉着自家男人,刻薄话都没有再说,便出了村长的家门。

许明看着自己的小相公,此时心里觉得无比的踏实。

“村长大伯,麻烦您今天和我去镇子上,把户籍给办了,您看成吗?。”王良想尽快去镇子上把户过了,早日安心和明哥儿过日子。

村长哪有什么不行的,“成,我去套上牛车,咱们早去早回。明哥儿就不要去了吧,我看你还是把明哥儿送回家,让他好好歇着,看这脸色煞白的,回头也得好好养养身子,户籍的事我们两个人去就行了!”村长看着明哥儿头上还包着,脸上也还是苍白的厉害。

村长实在不放心明哥儿也一起去,这一来一回,也怕他吃不消。王良也是这样想的,把人送回了家,让明哥儿中午记得把粥热了吃。自己和村长去了镇上。

小南村离镇上不远,平日王良打猎的猎物也是去镇子上卖,步行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他脚程快,要是换成许明高低得走一个多时辰。坐着牛车,虽说比王良平时是要快些,着实也快不到哪里去。

两人坐着牛车半个多时辰后到了衙门。别看村长在村里,虽说啥事都管,到了这里也还是有些局促。

进了衙门,正巧遇到一位年轻的衙役,村长忙上前询问:“这位官爷,主簿大人可在?”

年轻衙役看向两人道:“来买地还是办户籍?主簿大人在里面呢,我带你们过去!”

像这位衙役这样没架子好说话的到是少见。自古不是有句老话,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虽说不是打官司,但是吃官家饭的,自古至今,多多少少都是有些自以为是,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自是不会把平常的百姓放在眼里,当然也有好的,咱也不能一棒子打翻一船人,这不今天这位就是个好人。

“办户籍和婚书。”村长忙回到,“哟,那恭喜了,走吧,就在前面。”年轻衙役带二人来了主簿这交了200文钱的费用,把户籍,婚书,断新书等都过了官路,办妥帖了,向年轻衙役道了谢。

出了衙门口看看天,都到了晌午了。

“大伯,劳烦您跟着走这一趟了,晌午了,咱先去吃点东西再回村子!”这到了晌午饭点,自是要吃了饭回的,村长这大老远的陪自己来办事,哪能连顿午饭都不管,没有这个道理。

村长看看天,也点头应下,总不好抚了小辈的心意。

王良带着村长来到了自己常去的一个面摊,给两人各要了一碗肉汤面,上面飘着一层油花,几根青菜,最上面铺了几片肥瘦相间的肉片,给了老板三十文。搁平时三十文都能买两斤多猪肉了。

村长家虽说在村里日子过的算是宽裕些的,但在这普遍吃不饱穿不暖的地方,又是在村里,也宽裕不到哪去,都是过的苦日子,哪舍得吃这老贵一碗的面,让良小子给他换成一碗素面,这银子本就赚的艰难,哪能这般浪费。

“大伯辛苦您陪我跑了这一趟,本是该带您吃点好的。只是一碗面而已,您快别客气了!"王良看着村长有些尴尬地笑道,心里知道村长是心疼他花银子哩。

王良继承了他爹的手艺,地里忙完就去山里打猎,自己过的还算宽裕,从小父母也没让他饿过肚子。

家里的二亩薄田,是父母在世时置办的,因为是外来户,在村里是没有地的,只能是看到村里有卖地的,或上衙门买地。衙门买的地只能在村外的荒地里划,离村子远些。他家的这两亩田就是村里一户人家着急用钱卖地时,让他爹娘买了下来。

良田是轻易没人卖的,村里人一年到头地里刨食,不到生死攸关,谁也不会卖的。

王良吃的快,几下吃完,让村长不用着急慢慢吃,在这等他一会。

来一趟镇里,顺便买点东西。王良去肉摊买了两斤肉,村里人一年到头吃不到点油水,买肉时都是喜欢肥一些的。肥肉的价格也越高些十八文一斤,瘦些的就十四文一斤。王良买了两斤肥瘦相间的一共花了三十二文,想着给村长一斤,还有一斤留给自己的小夫郎吃了补身子。

想到明哥儿那瘦弱的样子,王良又跑到点心铺子,花四十二文买了一斤米糕花和一斤红糖,给小夫郎喝粥时加点补补气血。

这要是让葛翠花看见,我的乖乖,败家玩意,那赔钱货哪配吃这些好东西,这米糕一斤就要十二文,红糖更是三十文一斤,这钱是天上掉的不成。

许明回到家后,感觉精神不错,想熟悉一下院子。说院子也是有些牵强了,院墙是粗一些的树枝围起来的,也就只能算是篱笆。这也就是在这个年代,人相对朴实,在许明看来是家里穷的实在也没可偷的东西,不然这院墙能挡住谁?

他穿过来睁开眼就在这个家中躺着了,第二天早上,才在跟王良去村长家时,在路上看了一眼这个村子,大部分人家都是这样的院子。也有些的是用泥块砌的,多少比这挡风也结实些。许明想着得想个赚钱的法子,最起码这生活居住条件得提升一下,这冬天可咋住人。

许明原来的身高有178,现在这具身体,估模着最多也就170。

哥儿的身高普遍170左右,要是太高大了,可就更没人要了。想起还不知道自己现在长什么样子,去灶房打了一盆清水,看着水中映出的模样,竟与原来的自己有七八分像。许明想着再好好养养说不定就跟以前一个样了。

许明想着先把灶房收拾一下,灶台是用泥砌的,上面墩放着一口大铁锅。锅里有早上剩的粥。许明将粥盛到一个大碗里,洗了一下锅子,烧了点水,虽然身上擦过了,但还是觉得很不舒服,他想要洗个澡,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浴桶。

果然不只童话里是都是骗人的,小说里也是,早该想到的,只好用洗脸的小盆子凑合一下,往身上淋点水凑合洗洗。

自己过来就穿了这一身衣服,看着这满满的补丁,许明陷入了沉思。

只好去看看王良的衣柜,有没有自己能穿的衣服。衣柜里也没几件衣服,在最下面看到几件略旧,像是许久未碰过的衣衫,看大小应该是王良前几年的衣服,自己穿着倒是合适,这件衣服虽是旧些,却也比自己原来的衣服好了不少。

小相公应该有190了,他站在旁边只到人的胸膛。要是穿王良现在的衣服,估计得像唱戏的水袖 ,想着想着不禁笑出了声。也不知道自己没问就穿上了小相公的衣服,他会不会生气。

洗完了澡,许明把换下的衣服端着到河边洗干净晾好,原身的记忆中,每次洗衣服都是去那条小河洗的。回到家里又把睡觉的屋子打扫了一下。许明平时也喜欢收拾屋子,更喜欢整理收纳,他喜欢屋子看起来整洁的样子。

许是起的有些早,昨天摔下树又流了那些血。这一通忙活感觉有些体力不支了。也不再强撑,想着休息一会。谁知一觉睡到了申时。这会他还真又有点饿了,早上就喝了一碗白粥,于是起身去了灶房想着把粥热一下。

王良进门时,就看到自己的小夫郎蹲在灶口,用力的往里吹气生火,时不时被呛的直咳嗽。那可怜的小模样,看着却莫名地有些可爱的紧。

“怎么现在才热饭!可是哪里又不舒服了?”王良大步走向小夫郎,将买的东西放在桌上。一手轻轻抚上夫郎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热,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看到王良回来,许明心里一阵高兴,笑意不自觉得就流露在脸上:“你回来了!”

许蹲的太久,起身时头上有些晕眩的,直接向后倒去,幸而被一双大手拦腰扶住,揽入怀里。

“我…没事,谢谢相公。”许明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大的人了,站都站不稳,要不是小相公回来,自己又得再摔一下。王良扶着夫郎,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刚才真是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

“没事就好,怪我!应等你好些再去的。”王良心里这会也有些后怕,自己光想着怕许家再节外生枝了,却没顾及到小夫郎的身体。

许明心里泛起了阵阵甜丝丝的涟漪,感受着这从未体会过的温暖甜蜜,原来被人在乎是这么,这么温暖的事情。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许明回抱住王良,他身上好暖,衣服上还有淡淡的皂角香气。

“快坐下歇着,你身子弱,还得要好好调养才行。我给你买了米糕,先吃点垫下肚子,晚上给你煮肉补身子。”说着就把米糕塞给了明哥儿,扶着他坐在了旁边的矮凳上。

许明一直空落无依的心,被眼前的这个190的“小丈夫”一点点的填满。他的小相公怎么这么好。老天爷果然对他不薄,他的福气在后头。二十七年未开过花的铁树,悠然开出一朵明艳亮丽的花朵。他的心扉也被眼前人彻底打开。

米糕软软糯糯的,许明拿起一块抬手探到王良的嘴边:“相公,你吃!”他想让自己的小相公先尝一下。想与他以后同甘共苦,生生世世。

原身的记忆里,就是他那便宜弟弟,后娘也没有给他买过。

“我在外面吃了肉汤面,不饿,你吃!”王良知道小夫郎的心思,自从父母相继去世,他也是一直省吃俭用,想着存够银两,把房子修善一下,娶个媳妇或夫郎过日子。只是也因为父母早亡,让村里人对他避之不及,连个上门给他说亲的都没有。

情窦初开的许明,真的很想香香的点心,小相公可以先吃一口,自己一个活了二十七岁老处男,哪能让自己的小丈夫处处让着。他也想把他最好的东西给他,“夫君可是嫌我了吗?我手洗过了的!明儿想看你吃!好不好!”说完竟眼晴一红,眼角浸满了泪花。

王良不知明哥儿怎么好端端又哭了,别人都说夫郎是水做的,竟是真的。

“别哭,不嫌,我吃!”王良不想让明哥儿哭,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嘴边的米糕被他张口咬了一块,许明这才高兴的将剩下的直接放进了嘴巴里,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眼晴也弯弯的笑成了月牙一般的闪亮,脸颊被米糕撑得鼓鼓的,很是可爱。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开始想要逗弄小相公的恶作剧心理,完美的把自己代入进了夫郎的角色里。适应能力还真是强的很呢。

王良热好了粥,又炒了一盘肉。拿出杂粮面,贴了几个饼子。看小夫郎吃的开心,他也心里高兴。

吃完饭舍不得小夫郎洗碗,又烧了水,自己也匆匆冲洗了一下。这才想起小夫郎身上穿的竟是自己小时的衣服,只是回家时被快摔倒的小夫郎吓的三魂没了七魄,一时注意力全放在了小夫郎的安危上。

要不是那段时间自己个子长的太快,估计那件衣服这会也没法穿了。那还是娘亲在世时给他做的。穿在小夫郎身上竟让人看得有些移不开眼。

许明吃完晚饭先回了屋,坐在床边想着等身体好些怎么让家里再多些进项。正想的入神,王良也洗好进了屋,看着发呆的小夫郎,把办好的户籍,婚书,断亲书,还有一个钱袋一起堆放在了小夫郎面前。许明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东西,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你收好。“王良站在旁边,手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头,想着把管家权交给小夫郎,却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

“这是都给我管吗?“许明眉眼弯弯的望着自己的小相公。

“嗯,以后都给你管!明天我们去镇上,给你买两身衣服!“两人成婚,也没有操办,衣服还是要给小夫郎买上两身,总不能一直穿自己的旧衣,他的夫郎他会对他好的。

“好,我穿的是你小时的衣服吗?可好看吗?“

“好看!“王良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随着吞咽微微滑动。细微的动作全被许明看在了眼底。许明实战经验虽然没有,可理论知识丰富呀,他的小相公动情了。

“明天还要去镇上,早些休息吧“许明把东西收好,铺好床,爬到了床里,把外面给让了出来,等着王良上来一起休息。

王良也上床躺好,生涩地将人搂在了怀里,天气还有些炎热,两人却是谁也舍不得挪开靠在一起的身子。

许明趁人不备蜻蜓点水般,在王良唇角快速一吻,然后快速窝在了人的怀里,闭上眼睛装睡。

一刹那,王良仿佛被一道温暖的光芒笼罩,心跳瞬间加速,犹如小鹿乱撞。那短暂的触碰却像电流般传遍全身,让他全身酥麻。腹部却像有一团火燃烧了起来。

但是现在还不行,他的小夫郎身子还没好,还太虚弱。他得先把小夫郎的身体养好。两人谁也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沉沉睡去。

第二天,两人早早起来,洗了脸,各拿了一个杨枝将一头咬软,仔仔细细把牙刷了。这时候还没有牙刷,人们都是这样清洁牙齿。许明也只得入乡随俗。他可得好好保护牙齿,这里可没有牙医,要是牙齿坏了,那可有得罪受了。

王良煮了粟米粥,热了一下昨晚剩的肉菜,给夫郎的粥碗里加了红糖。红糖最是补气血,小夫郎受伤流了那么多的血得好好补一补。

许明喝着甜甜的粥,心里也比吃了蜜还甜。两人吃完,准备从钱袋里拿点银子,好去镇上给小夫郎置办上两身衣服,再买点鸡蛋,杂粮面啥的,家里的存粮也不多了。

许明取出钱袋,昨天晚上给他时,他也没想着要看里面有多少银两,也没问。今天打开数了一下,一共十六两银子有八百五十文铜钱。自己小相公还真是厉害,这还是给了许家二两聘金,断了他与许家的往来。如果不给想必许家的那个后娘也不会善罢甘休,想着那个家对原身的种种,断了也好,断了干净,没什么可留恋的。

王良原是想着攒到二十两时就把房翻修一下,盖上两间青砖房,把院子用泥胚砌起来。现在有了夫郎,想着翻修时也弄个鸡圈,养上几只母鸡,这样夫郎吃鸡蛋也方便。过年时还可以给夫郎杀只鸡补身子。

许明对这个里的物价仅来源于原身的一些记忆,原身也没去过镇上买过东西,所以他只知道一些简单的物价。于是拿了二两银子和一百五十文铜钱,让王良带在身上,他还不太习惯这里的衣服和装钱的方式,怕自己再给弄丢了。

村口每逢镇里集市时,早上都会有去镇子的牛车,两人准备坐着牛车去镇上。五天一个集,所以这天坐车的人也会很多,牛车一人两文钱,要是平时王良都是自己走着去,也有很多舍不得车钱自己走着的去的,路上结着伴有说有笑一会也就到了。庄稼人一文钱都是地里刨来的,可舍不得乱花。只是小夫郎身子弱,王良舍不得他累着,便决定和夫郎一起去坐牛车。

两人到了村口,看到车上已经有了不少人,赶车的许老五远远看见两人就喊到:“良小子,这是和夫郎去镇上?

“是呢五叔,车上可还有位置?“王良本就打算坐车,忙问牛车还有没有空位。

“有着呢!要我说呀,明哥儿是个有福的。良小子知道疼人嘞!“许老五看着牵手一起走路的小夫夫打趣道。

”明哥儿,头上可好些了?“看着许明脸色比前晚上像是好些了,也不忘关心一下,这孩子是个可人疼的,两岁就没了亲娘,后娘葛翠花是个什么德性,村里人都知道,但谁家也不比谁好过,也只能是干看着,看不过眼的说两句,葛翠花撒起泼来能在村口骂一天,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都闭口不理了。

“好着呢五叔。“许明笑着对着许老五道。大家看了许明,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现在走路腰背也挺直了,不似以前见人眼神总是躲躲闪闪,说话声小的像蚊子哼哼一样,听也听不清楚。

“要我说啊,这成了家了就是不一样,明哥儿看着可比以前水灵多了。你们说是不是!“坐在车上的苗大娘是越瞅这小哥儿越觉得秀气,真是好生俊俏的一个小哥儿,这是长开了?早知道就去许家给自家的那个死小子提亲了,白白便宜了良小子。

“谁说不是呢,还得是良小子会疼人!这才两天不到,这小哥儿像换了个人一样。“大家七嘴八舌的打趣小两口,仿佛都刚认识许明一般,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许家的小哥儿原来这般好看,怪不得良小子出手就是贰两银子,眼都不眨一下呢。

夫夫俩被婶子大娘们说的两脸发热,也不再回应。王良扶着明哥儿找了个地方坐下,把背的竹筐放在一旁,坐在旁边揽着夫郎的肩膀。

“人差不多了,不等了,都坐稳了!“许老五回头喊了一声,拿起鞭子轻抽在了牛背上”驾“,牛吃痛拉起板车就走,许老五紧赶两步轻轻一跳,就坐在了车头的位置,两腿垂在车边,拉着牵绳,时不时的调整一下方向。

路上婶子大娘们看小两口面子薄,也不再打趣,各自聊了起来。什么他家狗蛋哪天去河里抓了一条大鱼啦,足足有两斤呢,他家狗蛋多厉害,然后就是众人面上一阵羡慕寒暄。在这饭都吃不饱的地方,吃个鱼就跟过年一样,说不羡慕肯定是假的。只是心里酸溜溜的想,肯定是捡了条死鱼,要不哪条鱼不长眼,能让她家狗蛋抓了去。

许明正听的有趣,“可有不舒服?“王良怕小夫郎身子虚经不起颠簸,抱紧明哥儿的肩膀让人靠在自己肩上,这样能舒服一些。从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许明,初次感受到被人放在心里,不仅鼻头有些委屈酸涩,他要是更早一些遇到小相公该有多好。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的过往,深深的沉浸在自己的小相公温暖的臂弯里摇了摇头。

牛车有些颠,古代的车轮都是木头做的,没有轮胎,更没有什么减震装置,路也不像柏油路那么平整,许明有点想念自己的车了。第一次坐牛车到是也别有一番滋味,只是车上不是二人世界,还有一群婶子和大娘,唯二的两人略有些尴尬。

看看两边的庄家,听听村里的趣事,这样的生活才是神仙日子。许明微仰起头看向王良,明亮的眸子里溢满温情。

“到镇子还得一会,要不要再睡一下!“王良怕夫郎无聊,想着路上再休息一下也好,养足精神,到了带小夫郎好好逛逛。

“我不累,我想跟你说会话。你看粟米谷穗都垂下来了。“许明其实是第一次见粟米,这会9月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开始收粟米了。

“我们家可有种粟米吗?“许明在原身的记忆里好像听过许大力和葛翠花在王良父母健在时,买了许昌平家的两亩薄田。只是他不知道王良在地里种的什么,所以一时忍不住好奇。

“种了两亩粟米,估计月底就该收了。等明天我带你去看。“王良想着以后日子还长,他会一点一点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诉夫郎。两人路上你一言我一语,时间也似乎比往常过得快了些。

转眼就到了镇上,许明刚准备跳下车,却被一双大手楼住腰侧,一把抱了下来。许明忍不住胡思乱想,这就是传说中满满的男友力吗!有些喜欢。

车上的人下车后四散而去。

王良带着小夫郎径直走向了成衣铺。店里的衣服麻布衣和棉布衣居多,也有好看丝绸质地的,村里的人多是直接买布自己做,很少有买成品衣服的,自己做可能省下不少钱呢。麻布衣和棉衣,经济实惠还耐穿。下地干活也方便。

“两位小哥可是要买成衣?”店小二看到进店的两人,忙上前热情招呼。

“是,小二哥你看可有我夫郎的尺码?”王良和许明看了一圈店内的衣服,在一件淡蓝色的棉布衣前驻足问向小二。

“有的,小夫郎可要试下?”小二看了看许明,估摸了一下他的尺寸,拿出一套淡蓝色成衣。王良帮许明换上,看着尺码正合身,自己的小夫郎穿上这身还真像是哪家的小公子。真是俊美无双,让人移不开眼。

王良又看上了一件青色的让小二取了,也给自己的小夫郎试了一下。许明的皮肤白,这两个颜色都很衬他的肤色,显的人也更加俊秀。

“相公,可好看吗?”这里的店铺里可没有试衣镜,许明看不到自己穿上新衣服的样子,只能通过小相公的表情判断,应该是还不错。这一下买两件,也不知道要多少钱,自己还是要尽快想一下如何增加点进项了。

“好看,这两个颜色很衬你。”王良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这两件衣服都很适合夫郎。“小二哥可有里衣?”古人的里衣不像现代人穿的那么省布料。里衣会薄一些,尺寸和外衣差不多,略小一些。

“有的,可还是小夫郎的尺码?”小二猜到这一定是刚成亲的小夫夫第一次出来买衣服,这小相公还挺疼自己的夫郎。

“是的,麻烦小二哥,给拿两件我夫郎的尺码。”王良想着总是要两套换洗一下的,先买这些,等以后自己打猎赚了钱,再给夫郎置办几件。

“得来,我马上去给您取!”小二一看今天这是遇上大生意了,平时一般也就买一件,像这样一下买四件的,可是不常见,小夫郎还怪有福气嘞。

“小二哥把这几件都给包起来吧!”许明看王良给自己买东西一点也不心疼,心里虽然高兴,却是心疼银子。这小相公,买东西哪有不问价,也不讲价,直接就让人给包起来的。

“小二哥,一共多少银两呀?”许明也不扭捏,自己现在还没有赚钱的营生,小相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这个外来者虽然对物价不了解,好歹比那个不讲价,直接让人包起来的要好些。

“外衣是五百文一套,里衣是一百五十文一套,一共是一两三钱。”许明一听差点当场晕过去,一共就带了贰两多银子,来时坐车两人就花了四文了,衣服就一两三钱。他不知道古代成衣店能不能砍价,想着做买卖自然没有不能砍价的道理。他以前逛商场还能打个折,商品街衣服店或那种大型的市场衣服水份更是大,他一般都是对半砍。但是这里他还不敢,他怕被人给轰出去,害自己的小相公也跟着丢脸。

“小二哥,价格可能再公道些!”许明想先试试小二的口风,来判断有没有讲价的可能。

“小夫郎,咱们店铺价格公道,这个您可放心,看两位今天要的多,外衣一套让您二十文,里衣让您五文。穿的好再来光顾。”小二也是见人下菜单,看这两位买衣服的小哥年轻,想着他们一般也不会多讲价,所以要价时,也偏高了些。

“外衣四百文,里衣一百二十文可行?看小二哥也是个爽快人,我们夫夫两个也是第一次出来置办这些,要是可以,我们的冬衣自是也会再来您的店里光顾。“小二没想到看着白白净净的小哥儿,前面一直不吱声,讲起价来却是老道,一下就给坎到了掌柜给定的底价上。想了想一下四件,要是丢了这个客户,实在可惜。咬咬牙爽快答应了下来。

“成,没想到小夫郎看着年纪小,竟是个厉害的。一共一两银子四十文。小公子穿得好,可一定再来光顾。“小二把衣服装好交给了许明。

王良没想到许明看着柔柔弱弱,心思竟然这样细腻,过日子也如此精打细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原来自己的小夫郎竟是这般厉害,几句话就省了二百六十文钱,急忙取出银子给了小二,把包好的衣服,从夫郎的手里拿过来,牵着夫郎的手走出了成衣店。

“两位小哥慢走!”店小二高兴的送客。

“相公,我们再去哪里?”许明不知道还要去哪,忍不住出声问王良。

“累不累?不累的话先带你去逛逛?以前你可来过这镇上?”王良想着小夫郎以前的处境,定是不常来镇上。

“不累,我还是第一次来镇上。相公带我去那边的集市上逛逛吧?”镇上并没有许明想象中的繁华,但和村里比的话,那就好太多了。主道是石子铺的,两边的商铺挂着各式的招牌。屋子都有些老旧,因为今天有集市,人流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糖葫芦!酸甜可口的糖葫芦!”许明虽是个现代人,却也有个糖葫芦的心结,小时候在福利院,偶尔在电视上看到爸爸妈妈给孩子买糖葫芦的桥段,都是羡慕不已。心中似是也因此有个执念,哪一天也有人给他买个糖葫芦那该有多好。

“大叔,糖葫芦怎么卖?”王良小时候吃过,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人难忘,想着小夫郎定是没有吃过,想买一串让小夫郎也尝一尝。

“三文钱一串。来一串小哥?“小贩回道。

王良给了小贩三文钱,选了一串递到小夫郎的手中。

许明心中又是一阵感动。眼底又忍不住有些泛红的看向手中的糖葫芦,又看向王良。

“乖,不许哭!”许明使劲眨了眨眼,把快要溢出的泪花收了回去。对,不哭,他以后只对着自己的小相公甜甜地笑。

许明还是把糖葫芦先送到王良的唇边,让王 良先吃。自上次吃米糕之后,王良就了解了小夫郎的用意,晚饭时吃肉也是,会先夹给自己。他的小夫郎会疼人呢。王良把第一颗咬下,含在嘴里,这酸酸甜甜的滋味,上次还是父母在世的时候吃过。

许明这才开心的自己吃起来。自己能赚钱后,他也给自己买过,却都不是童年想要的那个味道。

许明紧紧的握住王良的手,原来糖葫芦还可以这么好吃。

两人边走边逛,集市上十分热闹,路过卖泥人的小摊,旁边还站着几个挪不动脚的小孩。看样子,定是十分喜欢。日子宽裕些的,才会给孩子买这些东西。一般的村里人家是不买的,有这个钱,不如买半斤猪肉了。村中人一年到头见不到点荤腥,肚子里没有油水,是不会把钱浪费在这种东西上的。

集市上卖吃食的不少。卖汤面的,馄饨的,米粥,馒头,包子,饼子,米糕等,都是些常见的吃食,不贵还顶饱。

许明的糖葫芦吃完了,满足的抓着小相公的手,东看西看的。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角还粘着一粒糖碎。

王良看着小夫郎对两边事物好奇的目不暇接,拿过他手中光秃秃的签子,扔到路边。轻轻用拇指将许明嘴边的糖碎抹掉。夫郎的嘴唇真软,王良忍不住捻着自己的手指回味。

许明看着向体贴入微,柔情似蜜的小相公,甜甜的笑道:“谢谢相公。”

“家里还有需要买的东西吗?”许明对家中所需还不甚了解,想着逛得也差不多了,置办好所需之物后早些回去。

他看了集市上的吃食,种类并不太多,特别是糕点类的,许明一直想着做点什么,给家中多点进项。就想到了自己在福利院时,院长教他们做的鸡蛋糕。福利院为了孩子们成人后,可以有一技之长,所以开设了很多课程,平时除了学习,许明也参加了福利院的一些技能的培训。做饭,做菜,做糕点等,都很在行。如果在镇上卖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受欢迎。

许明是个行动派,他想尝试一下。

做蛋糕需要面粉,鸡蛋,还有油和白糖。镇子上没有白糖,或许是太过珍贵,许明便想着用饴糖代替。家中有红糖倒是也可以凑合,但是做出的口感肯定没有饴糖好吃。

再就是油,在原身的记忆里,大家都是吃猪油,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植物油,应该是比较贵或稀有,原身的记忆里没有见过。

许明想得出神,王良看着刚问完自己问题,就神游的许明,只觉得有些好笑和可爱,忍不住捏了下他的手指,“家里的米面需要买了,盐和其他调味料也可以看着买些。”

“那我们先去粮铺吧。”许明拉着相公的手就走,虽然自己完全不知道粮铺在哪,想着边走总能看到。

电视剧里粮店都会有个帆布招牌,上面写一个大大的粮字。字他还是认识的。大学时期他选修了古代文学。许明对古文字很感兴趣,特别是书法。既能解压,又能修身养性。

他想着或许自己都可以找个帐房先生的活计,只是原身没有上过学堂,他又怕圆不过去,只能做罢,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他会这些,也没有店家会招一个哥儿来做这些。

“粮店在这边,我带你过去。”看着第一次来镇上的小夫郎气势十足的要领自己去粮铺,方向都走错也不自知。可爱的样子,要不是离着米店越来越远,王良真是不忍打断。自己的小夫郎好像不似以前那般胆小怯懦了。现在的小夫郎更招人喜欢,惹人疼爱。

两人到了粮铺,并没有出现许明想像中的帆布招牌,而是店铺上方挂着一个大大的牌匾,写着安平粮铺。

许明想自己总归想的没错,总是有招牌的。

进了粮铺要了二十斤大米,二十斤白面,三十斤杂粮面。原身家里可从没这样买过大米白面。要知道大米八文/斤,白面十文/斤,杂粮面五文/斤。刚才买的这些,一共就又花去了五百一十文。许明看了一下钱袋,竟然只剩五百九十三文了。

许明越发觉得要赶紧增加进项了,不然要把自己的小相公给吃穷了。

又去了买了一块糖花去了三十五文,糖的颜色有点发黄,块状,白糖镇上是没有卖的,那东西只有京城达官贵人们才用的起,又买了两斤粗盐又花去四十文,一斤酱油十二文,一斤醋十五文,又是花去了一百零二文。

家里的油也不多了,王良带着小夫郎来到肉市,买了两斤板油四十文,又买了一斤五花十六文。二十个鸡蛋三文钱二个又是花去了三十文。买了二文钱的姜和五文钱的蒜。

又花了八文买了两斤黄瓜和两斤茄子。又在香料摊子混称了几样香料花了十文。小夫郎说买什么,王良就给买什么。然后就只剩二百九十七文了。

“相公,我会做一种鸡蛋糕的点心,我想以后做了来镇子上卖行吗?”许明想着自己如果真要做这个,需要先跟王良商量一下,听一下王良的意见,毕竟他需要的烤炉,还有做模具的陶碗需要先准备好。

烤炉许明可以画个草图让王良给自己砌一个。本来模具是需要铁的,这个需要定做,价格肯定也会更贵,他想着用来做料碟的陶碗代替也是可以的。

“想做就做,只是别太劳累,你身子还没好,还要再好好养养,可还有需要置办的?”王良很高兴小夫郎肯把他的想法告诉自己,与自己商量。他当然也会支持。

“哪里可有卖做料碟的小陶碗吗?”

“杂货铺里面应该有!走,我们过去看看!”两人到了杂货店,问店家可有做料碟用的小陶碗。小二拿了几样让许明看要哪种,许明选了方形和圆形的两种各十个,价格倒是不贵一文钱一个,一共花了二十文。

总算是置办齐了。王良低头看到小夫郎的鞋子,才想起自己怎么忘了给小夫郎买双鞋子。村里人鞋子一般都自己做,他们两个都不会,于是又花了三十文给夫郎买了双布鞋。

转眼到了晌午,王良想带着小夫郎先吃点东西再回去,问许明道:“可有想吃的?我们吃了饭再回去。”

“我想吃你上次吃的那个肉汤面!”许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相公,满眼都是期待。

“好,我带你去!”王良带着夫郎来到面摊,要了两碗肉汤面,今天人比较多,老板怕客人等着急,先给客人倒碗水歇着。没等太久他们的面好了。

许明看着面是用白面做的,不是杂粮面,里面有层油花,几根青菜,四五片五花。看着味道不错的样子。

还没开动,王良又给他的碗里夹过来了几片肉片。很自然的夹完后,“苏鲁,苏鲁”地吃了起来。

“相公!”许明圆圆的眸子看着王良。好像再多一秒就会从这双眼中闪出泪花。

“乖~快吃吧,一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要不是在外面,许明真的很想抱抱自己的小相公,亲亲他。夹起肉片吃进嘴里,仿佛吃的不是肉片,而是相公对自己满满的疼爱。这碗面也成了许明人生中最好吃的一碗面。

两人吃完了面,休息片刻后,正准备起身去镇口坐牛车回村。却听到外面一阵吵闹,两人本不想前去凑这个热闹。只是那吵闹的声音正是通往镇口的路上,两人在经过时忍不住便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中等身材,三角眼,面容扭曲且狰狞的中年男子,抱着一个三四岁眼尾有一抹孕痣的小哥儿,孩子似是睡着了。男子看样子是要急着离去。却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妇人死死地拽住了右腿。任他如何踢打也不肯放开一点。

“放开我的孩子,求求大家帮帮我,这人是个拍花子,快救救我的孩子!”妇人早已泣不成声,这会无助着求着围观之人救救她的孩子。

“你这个贱人,不守妇道,被我休弃,还偷偷带走孩子。这会还倒打一耙。”男子急切的想要抽出自己被妇人抱住的右腿,妇人却是用上全部力气死也不放。

周围的人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听到男子这样说,却也有帮着不平之人,忍不住指责妇人。

“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放下我的孩子,求求各位了,谁给报下官,我相公是衙役叫李阳,去衙门一问便知。”妇人不敢放手,只得求助围观之人,奈何围观之人众多,却无人肯伸手相助。

“贱妇,满口谎言诓骗众人,你不守妇道与野男人行不轨之事,被我撞见,不忍将你装入猪笼沉塘,休书给你。你竟不知感恩,死不悔改,刚被休弃,就改嫁他人,还偷走孩子。大家给我评一评,天底下,可有这样的道理。我寻自己的孩子,这贱妇仗着相好的权势不让我见,真是无耻至极。”

这个世界对女子和哥儿多有苛待,男子说了这些之后,那还了得,全都不分青红皂白地都指责起了妇人。更没人帮忙去衙门报官了。

“你胡说,呜......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求求大伙了!呜.....帮我报一下官!日后当牛做马定当报答大恩,求求你们了。”妇人哭的悲痛欲绝,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撒落一地,无助的模样让人心生同情。奈何却因刚才男子的一番言论,无人上前。

许明在现代的社会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看男子的样子便觉其中定有端倪。本不想多管闲事,这个世界自己并不熟悉。但事在眼前,他还是无法见死不救。忍不住摇了摇小相公的胳膊低声道:“相公,这女子好可怜,万一她说的是真的怎么办,孩子太可怜了!”

“你想帮她?”王良知道小夫郎心善,他虽不想多管闲事,但也是心善之人,终也还是有些不忍。就算男子说的是真的,报了官弄清真相总是更好一些。

“嗯!可是我打不过他。相公帮她好不好,我们至少要先报官查清楚,万一这女子说的是真,孩子总是最无辜可怜的!”不是许明圣母,万一这男子是拍花子的,那这孩子只怕会被卖到不好的地方,若真如男子所言,总归这女子是这孩子的亲生母亲,孩子自是不会有什么危险。

王良年轻力壮,自是不会惧怕,更是看不得夫郎难过。

把竹筐取下放在许明身边说道:“好,听你的!在这看着别动,我去看看!”

“相公,你要小心那人身上,可能藏有刀子!”许明闪着明亮亮的眸子,对自己的小相公满眼都是崇拜。却又担心他的安危,提醒王良注意自己的安全。

“嗯,乖乖在这,不要乱动!”王良安置好自己的小夫郎,上前一把拉住了就快要踢开妇人逃走的男子。

“你不能走,到底怎么回事,我看还是去衙门一趟,把事情弄清楚一些的好。”王良牢牢抓住男子。

王良身材高大,强壮有力,男子在他身前足足矮了一头,自然不是王良的对手。

“你定是那贱人一伙的,她刚才说那相好是衙门中人,去了那里,你们自然是蛇鼠一窝,还能有我的活路。大家快评评理!没王法啦!”男子见不是对手,煽动起周围之人,想让周围的人帮自己报不平,自己趁乱逃走。

“这仅是你一面之词!无凭无据自是不足为信。空口白牙的话谁都会说,只怕是你巧舌如簧,满嘴谎言。”许明怕自己的小相公吃亏,帮忙反驳。

“多说无益,去了衙门,镇守大人定会查出真相,给大家一个公道,朗朗乾坤,疏而不漏。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你既然说的这么笃定,又何需怕走这一趟,更何况今天有在场的这么多乡亲 ,如果你所言属实,自是会给你一个公道。你又何需害怕。”

王良看着自己能言善辩的小夫郎,心里期待着不知道还会自己带来多少惊喜。

周围的吃瓜群众就像是墙头草,此时也跟着附和,“就是衙门如果都查不出,不公道,我们还能相信谁,你到时把休书拿出来,还怕衙门为难你不成”

“你放心,你到时若是能拿出证据,我们替你作见证,朗朗乾坤,还能目无法纪不成。”

“说的轻巧,官官相护,自是不可能向着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算了,孩子今天我不带了!”男子放下孩子,用力扯着被王良抓住的手臂想要离去。

王良牢牢抓住此人,哪肯放他离去, “这可由不得你,这衙门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男子见事情不妙,果真从腰侧拔出一把匕首刺向王良,有夫郎的提醒,王良一直十分警惕。一脚将男子踢翻在地,把匕首夺下,将男子双手都控制起来。

“谢谢,呜~呜~谢谢你!呜~”男子一放下孩子,妇人便急忙上前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差点失去自己孩子的绝望和失而复得的喜悦交织在一起,让女子又哭又笑。不住的弯着自己的脊背向王良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旁边的许明,在看到男子拿着刀子刺向自己的小相公时,心脏顿时吓的漏跳半拍,也不管旁边的竹筐,直奔向自己的小相公。只是小相公比他的速度还快,一下就制服了男子。才让他的悬着的心重新归位。

“相公!“吓着两眼通红的许明将王良看了一圈,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乖!不怕!”王良知道刚才吓到了明哥儿,只是现在双手用来钳制男子,分不开身抱抱自己的小夫郎。

“都闪开,没事的闪开,官府办案!”官差终于到了!在看到有人出手帮助女子后,也有人觉察出了不对,忙跑到衙门报了官。安平镇的治安还是不错的,镇守大人处事公道,人们也算是安居乐业。

“是谁在这里闹事?”衙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来了就看到了现场的状况,看了一眼高大的年轻男子,似是有些眼熟。一时没想起来是哪里见过。

“相公你可来了,呜呜呜~"女子看到来人正是自己的相公李阳,满腹的委屈瞬时决堤。

领头的衙役没想到刚才报案人口中需要解救的,竟然是自己的媳妇和孩子,一时更加气愤起来,恨不能把拍花子的五马分尸。但国有国法,要按律处置。只得先让人带回了衙门,让镇守大人处置。

领头衙役慌忙抱起自己的孩子,搂着自己的媳妇轻声安慰。妇人抽噎的哭了一阵,发泄完心中的委屈才将事情的原尾向自己的相公道来。

原来今天有集市,妇人便带着自家的小哥儿来逛一逛,路过一个巷口时小哥儿丢玩的沙包,不小心扔到了旁边一个院子墙外的树枝上。

小哥儿不依,妇人只得上前去够沙包,只是妇人不晓得,自己独自一人带着小哥儿,已被被拍花子的给盯上了,在妇人够沙包时用泡了药水的手绢捂晕了小哥儿,抱起就跑。

女子回头看孩子时发现孩子被人抢走了,立时追赶,男子抱着孩子跑不快,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衙役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对王良夫夫万分感激,当前需要一起先去衙门把事情处理好,再对两位恩人表达感谢。

王良和许明一起去了衙门做了记录,镇守大人当堂对拍花子依律做了判决。

许明心里很开心,因为他的坚持,救了一个小哥儿,如果不是他,小哥儿的命运不敢想像。本打算早早回去,让相公给自己砌一个烤炉的,现在看来等回去天也不早了,今天看来是不成了,但是两人还是很开心。

准备离去时,却被刚才领头的衙役拦住,说什么也不让离开。

“在下李阳,这是内子明世兰,多谢两位对犬子的搭救之恩,请受我夫妻一拜。”说着李阳和的妇人就要屈膝下跪,这怎么使得,王良和许明忙拦住二人。

“这可使不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大人不必在意。“王良本就没放在心上,自己是小夫郎的相求之下才出手的,要说感谢他们确实得谢自己的小夫郎。

“若不是你们出手相救,拦住了拍花子的,我夫妻二人现在定是痛不欲生,玉儿也会生死未卜。恩人对我们之恩如同再造。自是受得。”李阳不敢想象如果当时不是王良挺身而出,牵制住了拍花子之人,他的玉哥儿现在会是什么处境,想想都是忍不住的后怕。

“是呀,恩人,说什么也要让我们报答你们的大恩。不然我们夫妻心里难安!”明世兰更是万分感激这对小夫夫,在经历了求救无望和快要失去孩子的绝望,才能感受到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的可贵。

“真的不用李大人,李夫人。我夫夫二人只是凑巧遇到,相信其他之人遇到也会同样做的。”许明其实看了今天的情况,还不敢确定这里会不会真的有人出手相助,但总还是要客气一下,况且他当初救人的目的确实也不是为了图人家报答什么。

“恩人,折煞在下了,哪来的什么大人。若是不弃,我托大一些,年岁略长,我便叫一声王良兄弟和弟婿了。我们也不要在这多聊了,回家内子备些酒菜,招待一番也算聊表一下心意。可不能再推脱了。”

这站在衙门口也不是个表达谢意的地方,这一通断案审理又是小半日的时间,因着这事,镇守还让他今天先不必当值,安抚妻儿。

许明和王良不好再继续推脱,只得应下。“那就叨扰李大哥和嫂夫人了。”许明客套道。

王良觉看向自己的小夫郎,没有了以前的怯懦,现在的小夫郎俊秀大方。他很是喜欢。

众人坐着马车向城东李宅驶去,一路无话。

下了车,看着面前的三进三出大宅院,衙役的俸禄这么高吗?这宅子在安平镇可真算是豪宅了。王良也是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宅子,也是有些局促。

明世兰提前安排了管家去镇上最大的酒楼定了一桌上好酒菜。现下已经在正堂摆好,就等贵客临门。

许明虽以前常在电视中看到这样的院子,这样身临其境也是第一次,又是在村里的家中住过两日后,再看到这里的房子,估计茅房都比自己家卧室还要精制许多。

果然无论是什么社会,贫富差距永远是不可跨越的鸿沟呀。

“王兄弟~弟婿~快上座。”李阳看家中已准备齐当,忙请人上座招待。

“李大哥是兄长,理应上座。”王良年纪小,觉得那个位置不合适。

“今日你夫夫救了小儿,理应上座,不必推辞。”

王良见推脱不过,再让便显得矫情了,硬着头皮应声坐下。府中的下人给倒了茶水便退到旁边候着。

“王兄弟我们可是在哪见过,我下午见你时就感觉你很面善。一时想不起是在哪里遇到过。不知王兄弟可还有印象。”下午见到王良时,李阳就曾说过,当时被孩子的事吓得胆战心惊给忘记了,这会又想了起来。却还是没想起是哪里见过王 良。

王良自是知道哪里见过,昨天他去衙门办户籍时,遇到的帮他带路的年轻衙役就是李阳。

“李大哥在衙门当差,每天人来人往,对小弟有些印象已是难得,实不相瞒,我们昨日也是在衙门才刚见过,还要多谢大哥的热心相助,我才能顺利办完了户籍登记。”王良提醒道,要说王良记李阳定是好记,但每日去衙门办事的那就多了,所以反过来,李阳肯定记不住那么多人。

“昨日?”李阳想着昨天他并未休沐,所以见面确实应该是在衙门,经王良提醒。顿时拍着脑袋直道:“想起来了,看我这记性,昨天王兄弟是去给夫郎上户籍和婚书过官印签章。原来王兄弟和弟婿新婚,那我可得给你们庆贺一下,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才是。”

正在喝茶的许明差点被茶水呛到,百年好合就是了,早生贵子什么鬼!他想起来了,对他穿的是个哥儿,哥儿可以生孩子。好吧!这确实没毛病。

“怎么了,可是不舒服了?"王良以为自己的小夫郎身子虚弱,这出来了一整天,定是累着了,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

“弟婿可是茶喝不习惯,可要换一怀?”明世兰以为许明茶水喝不习惯,急忙问道。

“没不舒服,咳~~习惯的,嫂夫人,一时没注意,喝呛了!见笑了。”明世兰这才明白,这哪是喝呛了,这是让自家相公的话给羞臊吓到了。

“看你,把弟婿给吓到了!”明世兰娇嗔的说着自己相公。

“哈哈,抱歉弟婿,我这个人性子直,喜欢直来直往,有时有注意不到的地方,弟婿莫怪!”李阳对这对夫夫真是从看到就感觉说不出的投缘。

“王良兄弟,我夫妇两人跟你夫夫也是确实投缘,如不嫌弃,我李某人想与王良兄弟结为兄弟,不知王良兄弟意下如何?”李阳也不是拖泥带水之人,性格豪爽,遇到这夫夫又甚是投缘,当即就要跟人家结拜。

“我一介村夫,承蒙李大哥不弃,小弟自是乐意之至。”王良也是性情中人,喜欢与直来直去的人打交道,李阳一官差衙役不嫌弃自己一介村中莽夫,主动结交,自己又岂能不识抬举。

许明还在一旁有些迷糊,什么情况,怎么就拜把子成兄弟了呢。这么突然的吗?

“来,二弟,二弟婿!尝尝菜可合胃口!”现在成了兄弟,李阳心里高兴。本就感激人家救了自家哥儿,还不求回报,没想到彼此脾气还这么投缘。

“弟婿,来,吃块肘子!这是月香楼的招牌菜,弟婿看可合胃口!”明世兰想着李阳自是不好亲自招呼弟婿,她这个做嫂子的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番。

回想起当时的无助,只得向四周围观之人求助,在无一人信她为她说话之时,许明为帮她求自己的相公出手,当时许明的话仿若还在耳边。也让她在无助的深渊抓住了这一丝光亮。将她重新带回了光明的人间。她不敢想象如果今天玉哥儿被人抱走,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谢谢大嫂!这肘子真好吃!大嫂也用些!”自来到这个世界吃过的东西,对许明来说,真得就是填饱肚子,比福利院的饭都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当然他一个选修古代文学的,对古代人民的生活多少也是了解过的。今天这肘子还是不错的,当然和现代的吃食是没法比的。但味道已是很不错了。

“好吃就多吃点,弟婿头上这是怎么受的伤?可好些了?”明世兰早就注意到许明头上包扎的地方,只是一直还未来得及问,现在既然成了自家弟婿,自是要好好问问。

“嗯~大嫂!这是我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摔的!现在已经没事了。”许明略有些尴尬。

“怎么这样不小心?上树干嘛?需要上树让二弟去便是,以后可不敢这样了?”明世兰没多想,只是简单的想着这个小哥儿定也是个调皮的,竟去爬树。

“咳~以后不会了!”许明的尴尬又加深了。王良看着小夫郎因尴尬而脸红的不成样子,偷偷看着觉得又可爱,又好笑。怕小夫即脸皮薄不好意思夹菜,又夹了一块肘子放到小夫郎的碗里。

“夫人,小公子已经换洗好了。吵着要见您呢!”下人抱着玉哥儿进来了,玉哥儿当时就找大夫看过了,没大碍,只是被捂了迷药。大夫给扎了一针就醒了。交代道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受了一些惊吓。药都没开就走了。夫妻俩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玉儿洗香香啦!来,阿娘闻一下有没有香香的。”明世兰接过玉儿,放在自己的腿上。鼻子凑近玉儿的小脸蛋轻轻嗅了嗅,“哇,玉儿洗的好香呢,阿娘亲一下。”

小哥儿因为当时没注意就被迷晕了,整个过程中又一直在昏睡,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会被阿娘亲的咯咯直笑。

“玉儿,看这个是二叔叔,爹爹旁边的是二叔!”玉儿好奇的看着阿娘给他介绍的两个人。

“阿娘为什么两个都是二叔呀?”四岁的李玉很聪慧,他不明白,为什么两个都是二叔。

“因为爹爹旁边的是二叔,阿娘旁边的是二叔的夫郎,所以要叫二叔叔。”玉儿知道了吗?玉儿看看王良又看看许明。从阿娘身上踢着小腿吵着要下来。明世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得把他放下。

“二叔叔抱!” 玉儿跑到了许明身边,身子伏在许明腿上,伸着小手求抱抱。

许明看着可爱的肉嘟嘟的玉儿,也很是喜欢。一双乌黑圆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可爱的不得了。

“二叔叔,你真好看。你不要做二叔的夫郎了,等玉儿长大了,给玉儿当夫郎好不好?”李明和明世兰听到直觉脊背发凉,尴尬的想找个地洞藏起来。

这个小东西,一向是看到好看的东西就移不开眼,只是让夫妻俩没想到的是,竟然对好看的人也如此。这刚被二叔给救了,就已经开始惦记着抢人家的夫郎了。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到底是随了谁。

“咳~~~二弟,童言无忌,玉儿自出生起就对好看的东西,移不开眼睛。完全没有抵抗力,咳~我不是说二弟婿是东西哈,就是二弟婿生的好看,咳~二弟莫怪哈。哈哈~嗯~”李阳感觉自己是有点越描越黑。

王良听到这小东西说的话,当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心想就不该救这个小东西,现在竟想抢自己的夫郎。就算是小侄儿也不行。这一阵胡思乱想,完全忘记了玉儿才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呀,而且还是个小哥儿。

“哈哈哈哈~玉儿真的觉得二叔叔这么好看呀?”许明被玉儿逗的没忍住大笑了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忍不住也想逗逗他。再看看自家的小相公,这会脸更黑了。

“那二叔叔生一个小的,像二叔叔一样好看的弟弟娶你好不好呀?”许明完全没有经过大脑,就只想着逗逗这个语出惊人的侄儿,却不知道自己说的更是骇人。在场的其他三位似乎明白为什么玉儿喜欢这个二叔叔了,这是同类相吸了呀。

“真的吗?二叔叔不要骗玉儿哦!玉儿可不是一两岁的小孩子了哦!”玉儿认真的模样惹的众人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许明突然发现自己似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自己这是说的什么呀,玉儿还是个孩子呀。嘤嘤嘤~红着脸有些害羞的替自己找补到:“二叔叔逗你哒~哈哈哈~玉儿乖哦,是不是饿了,二叔叔喂你吃东西好不好。”

众人看着脸被羞着通红的许明,拼命替自己找补的样子,笑的更大声了。

王良看着许明尴尬不已的样子,原本被小侄儿气黑的一张脸,也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自己的小夫郎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呢。

玉哥儿再聪慧也还是个孩子,看着大家笑的高兴,也跟着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楼着许明的脖子,小手指着一盘甜糕道:“二叔叔,玉儿要吃点心,二叔叔要喂玉儿吃哦。”说完还给了许明一个大大的香香。

亲完还不忘看一下自己刚捡的二叔,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王良气的直想把这小兔崽子从自己夫郎身上揪下来。

许明两辈子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自然是小玉哥儿指哪,他就夹哪。吃高兴的玉儿还不忘给二叔叔再香一个。

王良看得直想把刚结拜的大哥一家退掉,他的夫郎,他自己还没有亲过呢。旁边的李阳难得看到自家小玉儿这么喜欢一个人,直想自己这兄弟结拜得太超值了。

“来,二弟,大哥敬你一杯,多谢二弟对玉儿的出手相救,大哥先干为敬!”李阳起身以示敬重,一仰头,喝的一干二净后将酒杯稍后倾斜,以示自己诚意。

“大哥言重了,玉儿现在是我侄儿,做叔的救自己的侄儿理所应当的。”王良也起身仰头一饮而尽。

李阳端起酒壶准备再给王良满上,王良则想着自己做弟弟的怎能让兄长给自己倒酒,忙想把酒壶拿过来自己满酒,却被李阳挡住给二人斟满,端起酒杯道:“这第二杯,大哥祝二弟和弟婿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日给玉儿生个弟弟做伴。”说完又是先干为敬。

“多谢大哥!”王良这个酒更是一饮而尽,他一定会和自己的小夫郎白头到老。

明世兰看着两人光站着饮酒,也未吃菜,忙起身向着自己的相公说道:“相公,看你高兴的,别光顾着喝酒,也让二弟用些菜才是。”

男子不似女子心细,李阳忙道“还是你嫂子心细,快坐下二弟,多用些菜。弟婿也是,千万不要客气才是。”

“快把玉儿抱过来,让弟婿也先用饭。“李阳看到一直黏在许明身上的玉儿,弟婿只顾着喂这个小家伙,自己还未用饭。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忙对自己家媳妇说道。

“大哥跟我客气什么,玉儿我也是喜欢的紧呢。我晚些再用便是。嫂子快也坐下。”许明正喂玉儿吃的开心,这会也舍不得放下,这小人儿软软糯糯嘴巴还甜,真是讨人喜欢的紧。

“辛苦弟婿了。我看玉儿实在也是喜欢你的紧。”明世兰尴尬的坐下,红红的眼晴似是马上就要溢出泪花。她也是难得看到玉儿这么喜欢一个人,不忍心把孩子抱过来。又经过今天的事情,心里更是不忍,想让玉儿开心。便也一直厚着面皮,让小家伙赖在许明身上。

“嫂子不必介意,玉儿跟我有缘呢!是不是呀玉儿。”许明忍不住又逗一下小家伙。

“是嘀!是嘀!玉儿和二叔叔缘份大大嘀!嘿嘿~”

“嗯,玉儿真是个机灵鬼。我们再喝口汤好不好!”许明用小勺取出一勺晾了一会的菌菇蛋花汤,放在嘴前轻轻吹一下再喂给小玉儿。玉儿吃的特别开心,许明喂什么,他就吃什么。

明世兰突然觉得这哥儿不香了。这还是那个平时需要她追着喂饭,小家伙还这个不吃,那个不吃,吃不几口就说饱了要跑出去玩的调皮鬼哥儿吗?

不禁拳头一紧,强颜欢笑道:“今天玉儿这么乖呢,二叔叔喂什么,吃什么呢。那是不是玉儿以后都会这么乖乖吃饭呀。娘亲也好想喂这么乖的玉儿呢。”

“阿娘?玉儿一直都有乖乖的哦!美人叔叔喂玉儿,饭都变的香香滴!玉儿才能吃什么都好吃哦。!爹爹有教过玉儿秀色可餐哦,就是美人长的好看,不用吃饭就饱了哦。现在美人叔叔喂玉儿吃香香的饭,就是秀色可餐哦。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这样不行哦!”玉儿一脸阿娘这都不懂,自己很无奈头痛的样子,小手扶在自己的额头上。

旁边李阳听得头上直冒冷汗。

“你这小~”明世兰被气的站起身,后面的兔崽子还没说出口,就被自家相公赶紧拦住:“兰儿,他还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见惯了两人平时的“母慈子孝”,李阳真怕今天来个情景再现吓到自己二弟和弟婿,忙出来做和事佬。

“你还说,这些都是谁教的!他一个小哥儿,让你教成什么样子了!”明世兰也是大家闺秀,硬生生被自己生的亲哥儿给带歪了。

“天地良心呀兰儿,我当时教玉儿秀色可餐时,也是以你为例呀。他自己悟性不够,怪不得我的呀。”明世兰噗嗤笑出声来。

“让二弟和弟婿见笑了,玉儿调皮了些。”明世兰觉得自己一时没忍住,有些失礼了。

“大哥大嫂将玉儿教的很好,孩子就是要活泼些才好!”许明在福利院时就很羡慕有爸妈的小朋友,玉儿的性子,肯定是在父母对他满满的包容和爱中成长才会这样。他只是没想到大哥竟然是个惧内的。忍不住看向王良,自己小相公很好,他很喜欢。

“二叔叔,你不要只喂玉儿哦,是不是也觉得玉儿秀色可餐呀!”

“是呀,你怎么那么聪明!这都让你猜到啦!”许明夹了一口青菜喂给玉儿,看着小家伙鼓鼓的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忍不住用手碰了一下。软软的QQ的。

明世兰看着那没眼看的小哥儿,看着许明喂玉儿吃青菜时,玉儿那乖巧吃下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不一会小玉儿就拍着自己的小肚皮表示自己吃饱啦,已经一点也吃不下了。却还是赖在许明的怀里不肯走。任明世兰怎么哄也不肯下去。

许明直说不碍事。换上自己的筷子吃了起来,本就中午时刚吃完面,虽是已过了大半天的功夫,却也不是多饿,应当是原身长年挨饿,把自己的胃饿的很小,吃不了多少就吃不下了。抱着玉儿两人不知道说着什么笑得停不下来。

王良很想坐在自己的小夫郎身边,奈何在大哥家里做客,旁边还坐着那拉着他有聊不完的话的大哥。也只有看着夫郎和别人说说笑笑干瞪眼的份了。这顿饭吃完,也到了日落时分。

王良想着也是该与大哥告辞带夫郎回家了,于是道:“大哥,天也不早了,我该与明儿回家了,今日与大哥一见如故,改日再来叨扰大哥。”

“这天已晚,二弟不如住上一晚,我派人回二弟家中送信,也免家人挂念!”李阳哪肯这时间再让两人离去。说什么也要留小夫夫住上一晚。这才得知二弟家中已无他人,心中对二弟又多了一份牵挂。只是更不肯让他们离去了,还想留他们多住几日。许明还记挂着砌烤炉的事情,于是最后答应明日上午回去。

明世兰安排管家打扫出南院的房子,直说这间房以后就给夫夫二人一直备着,随时都可以来住。安排好两人,才强拉着缠着许明要一起睡的小玉儿离去。

这一早出门,又在集市逛了半天,下午又有大半日在衙门做笔录,闹到这会,着实是有些乏了。许明下午就有些疲累,只是看着玉儿太过可爱,太过喜欢,所以一时忘记了。这会摸到床边,便有些撑不住了。

王良看着累的靠在床侧的人儿,站在床边摸着他的头发道:“累了就睡会,我陪着你!”

“我要相公抱着睡!”许明伸手抱住王良的腰,将头埋在相公厚厚的胸堂里,恹恹道。

“好!”,温柔的亲了一下小夫郎的额发。蹲下身脱掉夫郎的鞋袜,把人抱起放在床上,管家差人送了备好的热水,王良涮洗了面巾给小夫郎洁了面,擦了身子和脚,自己也擦洗了一下,才上床搂着夫郎一起睡去。

翌日拂晓。王良习惯这个时辰醒来,看着怀中还在熟睡的哥儿。柔软的心里一阵悸动。忍不住俯下身子,轻吻上夫郎的唇瓣。只一下的触碰,就在将心底的平静,激起层层激荡。忍不住轻抚自己的嘴唇回味刚一刹那触碰的柔软。

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夫郎窝在臂弯安静睡着的样子,不时用手轻抚那柔软的发丝。回忆起那晚救人时候情景,心里莫名的庆幸,还好自己那晚换了条路回村子,幸好遇到了树下的夫郎,幸好自己背回了他,又幸好自己答应了带他回家。一切的一切好像命中注定,让两个孤独的心从此相依,不离不弃。

鸡叫第二遍,许明也从沉睡中醒来,缓缓睁开了双眼,便望见一双柔软的眸子呆呆的看着自己,忍不软声叫道:“相公早!醒很久了吗?怎么不叫醒我。”

“没有,我也是刚醒。睡的好吗?”看着小相公面色红润了些,应该是睡得不错。

“嗯,就是有些想家了,相公我们吃过早饭就回家了好不好。”许明边说边向上爬了一下,趴在王良的胸堂上,听他的心跳声。

王良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回道:“好,都听你的!”天已大亮,院子里也有了些动静,两人才起身洗漱。

管家也在此时来到南院,寻两人去前厅用饭:“二爷,夫郎!睡得可好?”

“早,张管家!睡得很好!”两人礼貌回应。

“老爷和夫人请您两位去前厅用饭。”管家都是人精,没有因为两人的穿着和出身看不起他们,反而对王良和许明十分热情客气。笑话这可是他家老爷刚结拜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又是小少爷的救命恩人。自是不敢半点怠慢。

“辛苦张管家走一趟了,请代回大哥大嫂一声,我们马上过去!”许明想着再收拾一下,吃了早饭就可以直接回家了,虽说这里比小南村的家里好了太多,但总归不是自己的家,俗话说的好:金窝银窝还不如自己的狗窝呢。

两人稍做收拾便去了前厅,一早就想跑去找二叔叔的李玉,被李阳和明世兰拦着不准他去打扰。这会正乖乖坐在桌前等着二叔叔来用饭。一看到进门的许明,立马从椅子上爬下来跑到许明跟前,抱住了心心念念的二叔叔的大腿。

“二叔叔早!有没有想玉儿呀!”小玉儿抱着许明,一双黑溜溜的大眼晴闪亮亮的看着许明。

“想玉儿了,玉儿睡的可好呀” 许明看着眼前可爱的小人儿,忍不住想要把他抱起来,一双大手先他一步,将这个小人抱了起来。许明忍不住偷笑,他家小相公也还是个小孩呢,竟然连4岁孩子的醋都吃。

“二叔是个大黑脸,好可怕,我才不要你抱,我要二叔叔抱!”被王良抱起的小玉儿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虽然二叔长的也好看,但是看着就不好亲近,才没有他的二叔叔好,他才不要二叔抱。边喊边踢着小腿要下来。

“你太重了,你二叔叔抱不动?”王良本就吃这小家伙的醋,一看到自己的夫郎就一直黏着。自己先把他抱起来,看这小家伙还怎么黏。

“二叔坏?玉儿才不重!玉儿想二叔叔想的,早上都还没有吃饭哦。肚子都还瘪瘪的哦。哼!二叔才重。”玉儿气的举起自己的小拳头抗议道。

许明看着两个幼稚鬼,直觉得好笑。

“二弟,弟婿快坐,玉儿刚才就要跑去找你们,想他二叔叔想的不行呢。”明世兰看着自家没脸看的小哥儿,还有护夫郎心切的小叔子,这两人是幼稚到一块了。

“大哥,大嫂,早!”许明尴尬的同李阳和明世兰打了招呼。

众人坐下准备用早饭。因为二叔说自己重不让二叔叔抱,小玉儿硬是挤到两人中间,抢占了中间的位子,坐在许明旁边,得意的冲着二叔露出一个得逞的笑脸。

早餐很丰盛,煮了粥,有包子,馒头,饼子,还有各式小菜。玉儿乖巧地没有再让许明喂,还给二叔叔殷勤地拿肉包,“二叔叔吃包子,这个包子很好吃哦。”一本正经的献殷勤道。

“那就谢谢玉儿啦!”许明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满满的肉香,还带着浓浓的汁水,怪不得小家伙也喜欢呢。“嗯,玉儿拿的包子,确实好吃呢。”

小家伙听到得意的笑着吃自己的包子,还不忘挑衅的看自己的二叔一眼。许明看到心中好笑到不行。王良看向得意的小家伙,也拿了一个包子放在小夫郎面前的盘子中,让他多吃点。许明弯着眼晴也谢谢自己的相公。

玉儿看二叔竟然学自己,哪肯让二叔超过自己,好胜心起地又给许明拿了一个放在盘子中,王良也有样学样放了一个,一会工夫盘子里就放不下了。许明无语的看着自己的盘子不停的说着“够了,够了!”两个幼稚鬼还是不认输的将许明面前的碗里罗成了小塔,再也放不下了,两人才悻悻地无奈作罢。

李阳和明世兰心酸的相互看了一眼,这哥儿是白养了。

一顿早饭吃的是乌烟瘴气,许明本着公平公正,吃了一人给拿的一个包子,又喝了半碗粥,还剩一半说什么也吃不下了,看着剩下的粥发愁的不得了。王良把剩的半碗拿来自己喝了。

小玉哥儿破天荒自己第一次吃了早饭,吃了一个包子,半碗粥。这会也倒在椅子上抚着自己的小肚子,表示自己吃的饱饱的了。

众人吃过早饭,稍作休息,和大哥大嫂说了会子话。王良便告诉李阳,准备回去了。李阳还正准备让管家去衙门给自己告假,想着今天再带两人出去好好游玩一番。奈何王良表示,家中粟米快要成熟了,正是需要人好好看顾的时候,以后再来大哥家做客。李阳便也不再强留,来日方长。

明世兰回房中抱了一个小木盒子出来,李阳接过对自己的二弟道:“二弟与弟婿成亲,大哥没提前准备,仓促了些。这里面是我和你大嫂的一点子心意,当是大哥给你们的贺礼。”

王良一看里面竟是一对金镯子和一百两银子,哪里敢接,这礼太重了,是万万收不得的。虽说现在两人成了兄弟,王良也是明白,大哥这是怕他说报答救玉儿的恩情更是不肯收下的,才说是他们的贺礼,对相救之事绝口不提的。

“大哥,心意弟弟领了!这礼太重,是万万不行的,还请大哥收回去吧。你我兄弟以后常来常往便是。“王良推拒道。

“这是做大哥的替你给弟婿的聘礼,不是给你的,长兄如父,岂有不收之礼?”王良被堵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大哥心意,弟婿心领,这太贵重了大哥,我不能收的。”许明也被李阳的出手阔绰吓到了,两人现在虽说不富裕,吃饭还是不成问题的,不是自己劳动赚来的钱,始终心里不踏实。

“这就是二弟和弟婿没真心拿我当大哥,看不上我这个做大哥的。”李阳就是怕他们不肯收,原本准备送五百两,临时换成了一百两,想着这样总不会吓到自己二弟他们。谁知两人却还是不肯收下。

想想救了自己家的小哥儿,这份恩情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只是如果让他一点也不表示,心中确实过意不去,更何况现在自己的结拜兄弟新婚,自己这做兄长的怎能不表示一下。

“弟婿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虽是有些托大,我们夫妻是真心拿你们当自己的亲弟弟,弟婿。再推辞,真是伤了大哥和大嫂的心了。”许明明白如果今天自己不收下,大哥大嫂心中也确实难安,实在不好再做推辞。

“谢谢大哥,大嫂。”许明无奈应下。

李阳塞进王良的手中,白他一眼道:“看你还不如弟婿知礼懂事,有弟婿这样的好夫郎,你小子是占了大便宜了。”

王良无奈的用手挠了挠头,回道:“大哥说的是!”

“你可要好好待人家,带弟婿常来玩,玉儿喜欢弟婿也喜欢的紧,你不知道,他今天是第一次自己用饭,我和你嫂子还吃惊了老半天,他这是为了在弟婿面前有个好印象,弟婿要常来看他,不然这小魔王在家真要无法无天了。”李阳当着许明的面揭了自家哥儿的短,引起了一直黏着许明的玉儿的不满。

“玉儿才不是小魔王,玉儿以后都会自己用饭。哼!二叔叔你回家看完粟米,要记得回来看玉儿哦。要不你带玉儿回家吧,玉儿长大了,可以帮你收粟米哦。不像爹爹都不懂事。”李阳被自家哥儿气的说不出话。

“玉儿长大了,是大孩子了,就要好好照顾爹爹和阿娘哦。二叔叔和二叔过一阵就来找玉儿玩好不好。”许明看着人小鬼大的小玉儿,越看越喜欢,想着如果真的让自己生的话,生个这样的,也不是不行。短短几天许明就已经自我攻克,嫁给男人算什么,我还要生个孩子。

“二叔叔不可以骗玉儿哦,那我们拉勾勾!~”原来这时候的小朋友就会勾手指做约定了,许明伸出手指和玉儿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许明抱起玉儿,给了他脸蛋一个香香,将玉儿转身交给了明世兰,与大哥一家告别。

李阳让人备好了马车,送他们回去。临行不忘再叮嘱自己二弟一定照顾好弟婿,有事就来找大哥,不要不好意思。这才放他们离去,玉儿也含着泪花朝许明招手再见。明世兰也是有些不舍,昨天一幕让她心中对两人充满感激。

李家的马车有车棚,车夫将两人的东西放在车尾绑得结结实实。上了车,王良让小夫郎靠在自己的肩上休息,想着一会回去,带着夫郎再去许三叔那换下药。

马车要比牛车快很多,平时步行需要一个时辰的路程,半个时辰便到了。村头坐着纳鞋底,绣花样的婶子,大娘,小媳妇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议论着这是谁家来了阔亲戚。

呵,这马车一看就是镇里的大户人家才能坐的。都在猜测着这阔亲戚到底是谁家的。还有的歪着嘴嫉妒地说着酸话,心里却是羡慕的紧。

王良家住村尾,离后山近。村里的路不好走,他探出车厢,对赶车的车夫说道:“杨叔,停在这里就可以了,我家住在村尾,就不用往里去了,村里路不好走,下次有机会再请杨叔去家里坐坐。“

“不碍事,我把你们送到门口,你们东西多,不好拿。要是在这里放你们下车,老爷非怪罪不可。给我指下路就行。“李阳临行叮嘱一定要送到家,车夫也不敢马虎,王良只得出了车厢同他并排坐着指路。

这下看到了车里出来的是王良小子,大伙一下议论开了。

“不是说王良小子家没人了,就他自己了吗?好家伙,这马车,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有钱的朋友。”说话的是村里有名的碎嘴子李大婶 。

“谁说不是呢,看着平时不言语,竟还是个有能耐的。你们都知道吧,许大力家那个哥儿,就是跟了良小子了,虽然没办酒席,听说其他的可都置办齐全了,还是村长带着去的。”庆大嫂离许大力家近,这会也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赶紧给众人说道说道,生怕晚一些大家就全知道了。

“这谁不知道,要我说这许大力一家真不是东西,特别是那个葛翠花,这些年磋磨的明哥儿哪还有个样子。要不明哥儿能十七了还没人上门提亲?”李大婶有些替明哥儿报不平,一般哥儿十六就都许人家了。谁家也不想与许大力那样的人家摊上关系,这才没人上门说亲。

“良小子是个能耐的,给了许家二两银子,和许家买断了关系,签了断亲书,要不然就葛翠花那个后娘,也没啥消停日子过。”庆大嫂边指着马车的方向边给众人嘀咕着。

“明哥儿也是个命苦的,这良小子本是好心,被逼着才不得不带回家去养着,能对他好?我看他可不像个好相与的。这明哥儿本就身子骨不好,还受了伤,良小子还是个孤命,别再给克出个好歹。”

“谁说不是呢他李婶。哎吆,要我说,这良小子弄这一辆马车回来,该不是要把明哥儿给卖到那种地方吧?我的天呐,我得赶紧去看看。”庆大嫂说完,众人都觉得八成就是了,都跟了上去。

村里什么时候来过这样的马车,他们也就是在去镇上时见过那么一次两次。这村里人谁家什么样,有哪门子亲戚都跟明镜似的一清二楚,要是良小子有这样的富贵亲戚,哪能这么大了才娶上亲,众人约着一起去了村尾,倒是要看看这还会出什么乱子。

马车七拐八拐的到了村尾,周围没什么人家,到是个清静地方。院子里盖着三间泥胚房。门前有一大块空地。

“杨叔,到了,就是这了。”王良指着前面的院子,跳下了车。待车夫停稳马车,这才拉开车帘,伸手扶着许明,将人抱了下来。虽说满满的男友力让人心生悸动,可是许明还是有些害臊,我不要面子的吗?

“谢谢杨叔送我们回来,快进屋我给您烧点水喝。”本来想说我给您冲杯茶的许明,说到一半才想起他现在的家没有茶叶,有钱人家才喝得起茶叶,穷人都是喝白水,好一些的里面放点糖。

“不用麻烦了,二爷,夫郎,竹筐我给你们拿进去。”车夫也不敢多耽误,还要赶回去给老爷报信,中午也还要接老爷回家用饭。停久了也怕时间赶不上。

“杨叔我自己来就行。那我们就不多留您了,回去给大哥大嫂带个平安,问个好。”小夫夫目送着车夫调转车头出了村子。

王良拎起竹筐打开院门,自己的小夫郎已经迫不急待了跑了进去。看着一晚未回的小院子,竟觉得十分亲切。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家哩。

赶着看热闹的众人正好与离去的马车擦肩而过,远远的瞧见王良和许明都在院中,良小子手里的竹筐装的是满满当当。这才晓得他们错的有多离谱。别说,明哥儿说不定还真是个有福气的呢。众人悻悻的离去,又回到村口纳鞋底绣花去了。

两人把东西取出来,吃的用的放到了灶房,这才一起回了屋子。

把新买的衣服和鞋子放到衣柜。王良将早上大哥给的小箱子递给了许明,还有身上剩的二百多文钱也给了让他一起收着。

许明笑咪咪的接过,放在床上,又把家里的钱袋拿出来,将剩下的二百二十七文钱放了进去,心里算了一下,这样钱袋里一共还有十四两九百二十七文,加上大哥给的一百两和金手镯,许明觉得好像有一夜暴富那味了。

看着数钱数的开心的小夫郎,王良心里也觉得生活有了奔头,这才是人过的日子。看着财迷的小夫郎把东西都收好。忍不住上前将人楼进自己怀中道:“这么开心?”

“嗯,我们有好多钱了。相公可还记得我想做鸡蛋糕来卖?”许明对自己创业之路念念不忘,这个里的吃食种类不像现代那么多。他会做的目前材料齐全又简单的,就是这个了,他想尝试一下。

“嗯,想做就去做。”王良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自己的小夫郎。故意逗他就是不提帮他做烤炉的事。

“可是,我还差个烤炉。相公帮我砌一个可好?”许明抬起眸子,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的相公。

“自是可以,只是,明儿要怎么谢我呀?”

“等我做出来,先给相公吃好不好!”许明想着做出来一定让自己的小相公先品尝一下,松软香甜的鸡蛋糕,相公一定会喜欢。

“还有呢?”王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许明踮起脚尖,轻轻碰了一下小相公的唇角道:“这样可以吗?“

“还不够!“小夫郎的唇软软的香香的,忍不住又亲了亲小夫郎的唇瓣。

许明心里直喊他的小相公怎么能这么会,自己竟然这么丢脸,被小相公给调戏了。羞的满脸通红。也知道小相公担心对自己的身子有亏,行房事对自己的身体有损,这才压抑忍耐。现在这具身体是还需要好好补一补才行。王良帮自己的小夫郎整理了一下衣服,拉着夫郎的手道:“带点铜钱,我们再去三叔那换下药。”

两人收拾了一下,去了许三叔家换了药。许三叔看了一下许明的伤口,恢复的不错,再换一次药好好养着也就行了。

重新包扎好了伤口,两人回家又拿了工具,上山边挖了些土,顺便砍了一些木枝,谁备砌烤炉时加些柴草泥在中间,这样砌的炉子会比较结实。许明自是知道里面用钢筋或用直接用铁做的话会更结实一些,只是这里铁太贵了,还要定做,所以想先自己这样做一个传统的烤炉试一下,如果以后生意好的话,再烤虑去铁匠铺子定做一个。

材料准备齐当,王良去河边挑了水,将家中的水缸都给打满,在泥中加入柴草,搅拌均匀,照着自家小夫郎在地上给他画的草图的样子做了起来。许明也烧了水倒在水壶冷着,一会自家小相公口渴就可以直接喝了。

这个时间把烤炉砌了,里面外面都给涂抹光滑,为了防止开裂,他们特意去山上挖了些粘土。今天太阳正好,晒一下外面很快就干了,里面可以点火烘一下,烘干后就可以用了。

王良在外面做烤炉,许明也不闲着。马上中午了,他还没有给小相公做过饭,想着今天中午给小相公露一手。蒸些米饭,再炒个茄子炒肉,拍个黄瓜凉拌一下。

许明冲洗了一下里面的锅子,添上些水,将淘好的米加适量清水放在蒸屉里中火先慢慢蒸上。

又把昨天买的板油切成小块,放入外面大炒锅中,加入适量清水,大火煮开后焯一下水,这样可以去除板油中的血水和杂质,熬出的猪油会更干净白皙。将焯水后的板油捞出,洗干净后放入锅中,加入一碗清水,小火慢慢加热。水煮开后继续熬煮,直到水分煮干,猪油开始慢慢渗出。期间要用铲子不停了搅拌,防止猪板油粘锅底糊了。猪油越来越多时,再加入生姜片及香料,小火继续熬煮。等板油熬到金黄浮在油面上,许明把火撤了,捞出油渣。将熬好的猪油倒入油罐中。

天气还有些热,怕买的猪肉放不住,许明也将猪肉切片,备好生姜片和蒜片,中火将锅烧热,倒入一勺猪油,将姜片,蒜片放入炒香。加入切好的肉片翻炒,待猪肉颜色微黄,加入酱油,多放些盐。翻炒几下出锅,盛入一个小罐,这样做好的肉可以存放几天不坏。

米饭蒸好了,许明将火撤掉,让米饭再在里面闷上一会,这样一会吃起来更软糯,口感更好。

拿出两个茄子切滚刀块,可惜家中没有辣椒,不然味道会更好些。备好蒜片,将锅中加入一勺油,放入刚才熬出的油渣,蒜片炒香,将切好的茄块倒入锅中继续翻炒,然后加入酱油,盐,少许水,翻炒均匀,香气扑鼻,盛出放好。

最后一道是凉拌黄瓜,取了两只黄瓜清洗干净,去掉两头,用刀背将黄瓜拍扁,切成适当大小的小段,加入盐,醋,少许糖碎,蒜末拌匀。可惜这个世界没有鸡精,香油去集市时也忘了买些。不然味道还要好一些。

将桌子摆好,盛上米饭,摆好碗筷。便来到院中喊相公吃饭。

许明一出了灶房,就看到了马上就要砌好的烤炉。只剩炉口的地方了,王良正在调整合适的木枝外面抹上泥做炉封。

“相公,你真厉害,这么会功夫就已经快要做好了!先洗洗手,吃了饭再弄吧。”许明着着马上要做好的烤炉,高兴的弯着眼睛看着王良。

“马上做好了,等做完了再吃,不急。你做的什么,在外面就闻到香味了,可太香了!”王良忙活这一会,又闻到小夫郎做饭的香味,都吞咽过好几次口水了。

“那我陪你。”许明围着炉子,左看看,右看看。小相公的手艺真不错。吃完饭外面晒上这一下午,里面再点火烤一下,明天应该就能用了。

炉封做好,许明将水盆里面打好水,让王良先擦洗一下。又端了一碗凉开水拿给他让他喝了,天气有点热,在外面整了这大半天,是有些渴了,王良几口就把水喝干了。

这会饭菜刚好,不烫口,王良坐在小桌前先吃了一口小夫郎炒的茄子,油渣浸满了汤汁,夹着茄子的香气,这是他吃过最香的茄子了。没想到茄子还能做的这么好吃。看着王良吃的香甜,许明给他又夹了一筷子。让他多吃点。“再尝尝这个黄瓜,可合你的口味,如果不喜欢,下次我再改进。”许明又接着给王良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满脸期待的等着小相公品尝。

“好吃,酸爽可口的很。明儿你好会做饭。米饭蒸的也弹牙。”王良吃的停不下来,也给小夫郎夹菜让他多吃一些。一小盆饭,许明吃了一碗就吃不下了。剩下的全进了王良的肚子。

吃完饭,许明收拾碗筷洗了。又烧了一大锅温水,想着一会和小相公各自洗个澡,把衣服也换洗一下。王良则去外面在刚砌的烤炉里生了火烤起了里面,等烤干,小夫郎明天就可以用了。

两人都忙完,水也烧好了。各自洗了一下,把换下的衣服放在盆中,准备天凉快些再去河中把衣服洗了。

王良帮许明把头发擦干,看他忙了这许久,把人抱起放在床上。许明以为小相公又想亲他了,有些害羞。

王良看着因为害羞有些扭捏的小夫郎,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乖,睡一会,不亲你!等睡醒了!带你去河边洗衣服,摸鱼”。许明点点头,向里挪动一下身子,好让自己的小相公也上来一起休息。

舒服的睡了半个时辰,王良就醒了,他本就没有午睡的习惯。想着抽出被小夫郎压在颈下的手臂,先去把鱼网找出来,这样小夫郎醒了,就可以直接去河边了。谁知刚一动,明哥儿便悠悠的睁开了眼晴。

“相公,什么时辰了,我是不是睡过头了?”许明挣着身子想要起来,王良托了一把他的脊背,将人抚起身子坐好。

“没,我也是刚醒。正准备去找一下鱼网。你先收拾着等我一下,我找到叫你。“说完王良去旁边的屋子找鱼网了,许明也起身稍做收拾,倒了碗水喝下。

端好木盆,拿上皂珠。王良也拿好了鱼网过来,将木盆从小夫郎的手里拿过来自己端着。明明只是几件衣服并不多重,他就是舍不得自己的小夫郎累着。

到了河边,这一片河边都是石头,洗衣比较方便,河水也不深。平时大家都在这里洗衣服,很少有人在这里下网抓鱼。王良只是有些不放心自己的小夫郎独自一人在这洗衣服,下午没人,大家都习惯上午来洗,这样经过一天的晾晒,上午洗的衣服下午也就干了。

许明拿出衣服浸泡了一下河水,在上面打上皂珠,在石头上搓洗了起来。

王良则将鱼网撒入河中,另一头绑在河边的树上。陪着夫郎一起洗起衣服。等洗完再去收网,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网到几条小鱼,晚上也可以加个菜。

几件衣服,在两人合力之下,并没有洗的多快。两人腻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果是在上午,那群媳妇,夫郎们看到王良在这和许明一起洗衣服,下巴都得惊掉了。

村里就没有见过哪个男子帮媳妇夫郎洗衣服的。都讲究男主外,女子哥儿主内。许明没有这种思想,再说他自己以前就是个大男人,自己的衣服也一直自己洗。

王良这几年也是一样,难不成没有媳妇夫郎,衣服还不洗了。

终于将快要洗出花来的衣服洗完放在河边。王良带夫郎一起去收鱼网。解下绑在树上的绳子慢慢的往上拖拽,许明看得好玩,也过来帮忙。时不时弯起眼晴抬起头看小相公。很快拖出的一部分没有鱼,许明有些失望,王良看着失望的小夫郎觉得有些好笑。想来这应该是小夫郎第一次网鱼,肯定不了解,有鱼的话,也都在网 底,这才刚拖出一点,下面都还没拽上来呢。

“鱼,真的有鱼。相公你看,好大一条鱼呢。“许明看到网中有一条鱼顿时刚才的失望烟消云散,卖力的和小相公一起继续拉网。等全部拉上来,竟有四尾两三斤重的,还有十几条不到半斤的小鱼。将拿来的水桶中盛上半桶河水,把鱼放在里面,竟差点装不下这些鱼。

王良忍不住摸了一下高兴的合不拢嘴的小夫郎,满脸宠溺。

两人高兴的一路有说有笑的回到家里,把衣服晾好。商量着这么多鱼,他们也吃不完,用草绳栓了两条,让王良给村长和许三叔家各送了一条。

许明在家准备晚饭。这么多鱼两人吃不完,许明把两条大的先养在了院子里的小水缸里。把小鱼收拾了一下,今天晚上炖鱼汤,呼饼子。

小鱼刮完鱼鳞,去掉内脏。看着时间,王良也应该回来的路上了。材料备齐,便准备开始把鱼汤炖上。可惜家中没有葱。想着以后把院子外面辟出一块小地,种上一点,再种点白菜萝卜吃着也方便。

他也不知道王良自己平时是怎么吃菜的,村里的人多会在自家院子里或院外种点小菜,吃着也方便,还不花钱。也有挖野菜吃的,只有春天的时候还行,现在这会,野菜都太老了,咬都咬不动。

起火烧油,把小鱼一条条煎到两面金黄,都煎完把鱼全部放在锅中,加入清水,放入姜片,香料。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将和好的杂粮面糊,烀成一个个圆圆的饼子贴在锅边,盖上盖子。

王良回到家中,手中还拎着村长给的萝卜土豆,还有许三叔给的辣椒和葱,许明一看乐坏了,缺什么来什么,忙把葱接过,洗洗切段放进了锅里。

“明儿做的什么,好香呀!“王良发现小夫郎很会做饭,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了香味。

“炖的鱼汤,烀了几个饼子,香一会就多吃点。我把小鱼都炖了。嘻嘻~”许明笑着看向自己的小相公。“快去洗洗手,一会就可以吃了。”

“刚才回来的路上,顺道去地里看了一下粟米,再有半个月差不多就能收了。“许明听着王良聊着地里的庄稼,想着明天他也要去看一下自家的粟米长的什么样子。

“明天我再去把粟米浇一遍水,后天再去一趟山里,这样秋收前我就先不进山了。等秋收后再去。”王良想着秋收前再去趟山里,这样秋收这一阵的花销也就有着落了。不至于坐吃山空。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许明想到后天小相公就要去山里,心里有点舍不得。自己也想跟他一起去,估计小相公不会同意的,自己怕是也会拖他后腿。

“明天我带你去看看,不是明天还要烤鸡蛋糕?看完回来就做吧,我等中午吃你做的鸡蛋糕。”王良想着小夫郎去认一下自家的地在哪里就好,至于给地浇水就算了。这活可不是哥儿干的。

“好!那我做好给你去送饭!”许明想到自己明天就可以烤鸡蛋糕了,有些期待明天快点到来。

鱼汤已经炖成了奶白色,加了些许盐调味。看着饼子也烤的差不多了,一个个取下装在碗中。将火撤掉。给两人一人盛了一碗鱼汤,味道香的不行。

“相公,你尝一下合你的胃口吗?”将筷子递给王良,盛饼子的碗放在桌子中间,满满的一碗。王良身形高大,吃的自然要比常人多些。

王良接过筷子,搅动了一下奶白色的鱼汤,下面还有夫郎给他多放的小鱼。忍不住喝上一口,竟然一点也不腥。鱼虽说也是一个荤腥,在村里爱吃和做的好吃的确不多,主要就是太腥了。这鱼汤竟然被小夫郎做的这么鲜美。王良咬一口饼子,再喝口鱼汤。心里想着神仙过的日子也不过如此吧。

看着小相公吃的高兴,许明心里喝了蜜一样的香甜。一大锅子的鱼汤被两人吃的干干净净,饼子还剩下几个,正好明天早上热一下,配着粥吃。自己再做个爽口的小菜,就又是美美的一顿早饭。

用完晚饭,太阳也落了西山,村里人天黑就都睡了。晚上是不会点灯做事的。蜡烛和灯油太贵了,平时备上一点也是以防不时之需,一般是轻易不用的。

两人也早早的上了床休息,说了一会子体已话,便相拥甜甜睡去。

第二日,两人早早的便起了,明哥儿在灶房准备早饭,王良则去河边挑水,把水缸打满,好够小夫郎今日使用的。

许明在锅中加水,淘洗好粟米倒入锅中,上面放上蒸屉热了一下昨天晚上剩的饼子。又将昨天村长给的萝卜拿出一个洗了,切掉头尾,竖刀切条,先撒上盐腌出里面多余水分,再用清水冲洗,辣椒剁碎,均匀撒在萝卜条上,又加入少许盐,醋,糖,放置一边备用。起锅烧油,加入香料,待炒出香味,将香料捞出,将油淋入萝卜上,“刺啦”一声香气四溢。再用筷子拌均匀,一道可口的小菜便做好了。

“相公,水够用了。不用再挑了,先洗手吃饭吧。”许明叫住正准备再次出门挑水的王良,进屋将饭菜摆好。看着王良进门,递了面巾让人先擦擦手上的水和身上的汗。待人坐下,又取了筷子递了过去。

“怎么没给自己煮个鸡蛋,你身子弱,得每天吃个鸡蛋。”王良想着怎么就忘了提醒一下夫郎给自己煮个鸡蛋。

“一会不是做鸡蛋糕吗?中午我们一起吃。一块补。”说着还给夹了一块拌好的辣萝卜放在相公嘴边,“你快尝尝。”

王良张口接过,酸辣鲜香,很是可口。萝卜竟然还能做的这样好吃。忍不住眼睛一亮,看着自己的小夫郎,越发感觉自己真是捡到了宝。“明儿,这还是萝卜吗?竟能做的这样好吃!“

许明心里想那是因为你也没吃过啥好东西,脸上却甜甜笑着说道:“好吃你就多吃点!“。许明本就饭量小,就着小菜喝了一碗粥就吃不下了。王良怎么哄,也不吃了。只得三两口把剩下的饼子吃完,准备带着夫郎去认认自家的地。

王良准备好家伙,叫着小夫郎出门,见明哥儿手里拎着个竹筒,好奇问道:“明儿带竹筒是想里面放什么?“

许明看了一眼自己缺心眼的小相公道:”给你带的水呀,一会天热起来,你做活累了,好喝的呀。“

“我今天是给粟米再浇最后一遍水,渴了直接喝两口河水就行。”村里的人平时给地浇水,都是直接喝点河里的水,他们村里边的河水是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甘甜的很。

许明听的头皮发麻,作为现代人知道水里有细菌,虫子,不卫生,容易生病。这里的人可不懂那么多,耐心的给小相公说道:“河里的水是生水,里面有眼晴看不到的细菌和虫子,喝了容易生病。以后不准再喝生水了,知道吗?要喝烧开后滚过的水!“

王良虽从没听过这个说法,却是对自己的小夫郎言听计从,总归夫郎是为自己着想。开心的挠着头,露出四颗大白牙道:“好,都听你的。”把水筒也要拿过来自己拎着。

“不重的,我拿就好!“相公心疼自己许明很开心,也好笑他自己带了那么多东西,还要再帮自己拿水筒。真是憨的可爱。

粟米地离家不远,出门向南直走,转过弯就到了。家里地少,平时王良都是忙完地里的活计,就去山里打猎。许明看了自家地里的粟米,又看向了王良,没想到他一个人,也才只有18岁,就把地给伺候的这么好,沉甸甸的粟穗都压弯了腰。

这块地原本产量不高,地里沙石多,种不出多少庄稼。王良的父母都是勤劳本份人,除了打猎也就只有这两亩地,没其他营生。两人将地里翻了几遍把沙石挑净,又去山里担了肥土填在上面厚厚一层,又养了几年,这才有了现在的光景。

许明把水筒给放在树下的石头旁边,又嘱咐王良渴了记得喝,不要直接喝河里的生水。

“回吧,一会太阳高了该热了。就两亩地,中午就能浇完。浇完我就回了。”王良怕一会太阳大了,晒到自己的小夫郎,赶着人赶紧回家。自己则先把地头的土锄开顺好,再到河边的水渠用力铲开一个豁口,让河水顺着灌溉用的水渠流到自己家的地里。

王良跟着水流缓缓的一起往前走,这个可得需要人盯看着,免得水流冲开别人家的地头,全跑到了别人的地里。有松动冲开的地方,他就铲几锹土挡上,好让水可以顺利流到自家地里。

许明延着来时的路回往自家院子走,看着山上还一片郁郁葱葱,九月了,山上的果子应该好些成熟的了。不由想起原身去山上采野果的情形。之前摔下的树就是一棵海棠树。海棠果有些酸涩带有一点甜味,味道并不是多好,但对每天都吃不饱饭的原身来说,却是难得的美味,比野菜好吃多了。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家门口,许明收起回忆,开门进了院子。

昨天下午烤炉晾干后,王良就给许明将炉子移到了灶房里。堂口朝外,放在了内侧。

许明想着第一次做,先做一斤,如果做的好,以后就多做些拿到集市上去卖卖看。用碗挖了不到半斤面粉倒入盆中,取了4个鸡蛋,二两糖,糖是块状的,许明先用干净的布把糖包住,将糖敲碎,又用擀面杖碾碎弄成糖砂。

准备了两个干净的碗,分别把蛋清蛋黄分开打好。在装有蛋黄的碗中加入适量糖,再次搅拌成糊,又将面粉边加入其中搅拌至无颗粒的面糊。再将蛋清液中加入余下的糖搅拌打发成糊,倒入一半再蛋黄糊中继续打发搅拌,均匀后再将余下的一半蛋清倒入搅拌均匀。

将烤炉先生上火,预热。这会时间再将适量猪油在灶台炒锅中加热化成液体状态,倒在碗中。取出了四个方形和四个圆形的陶碗小料碟清洗干净,擦干水分,里面加入少许猪油,再将打好的面糊分装在八个小碟碗中。

烤炉预热好了,打开堂口,用筷子托着一个个放入内堂,关好炉口,中火烤20分钟。

不一会炉内就飘出了浓浓的甜香,许明不禁心中感叹,好熟悉的味道。如果去集市摆摊,这个炉子得想办法一起弄去,现烤现卖,有香味吸引,买的人应該会更多一些。

时间一到,许明赶紧撤火,将封口打开,一股浓浓的香气扑鼻而来。许明迫不急待的看向炉内。蛋糕一个个胖乎乎的,烤的金黄。用锅铲一个个铲出来,再筷子夹住将鸡蛋糕倒进一个平口的竹篮内。

刚烤出来的最是好吃,松软可口。还不到中午,相公应该还有一会才能回来,他想让小相公尝一下刚出炉的蛋糕味道。于是找了一个小篮子,放了两个鸡蛋糕在里面,上面罩上一块干净的布巾,以免蛋糕变凉影响口感。将门锁好,高高兴兴的提着去找自己的小相公了。

离家里的地头很近,不一会就到了。远远的看着小相公正在田里弯腰拨着地里的杂草。

“良~哥~!”许明将两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声喊着自己的小相公。便看到王良抬头向他看了一眼,笑着扔下了手中的杂草,向他快速地走了过来。

“怎么这大热的天又出来了?“王良走到地头,用河水洗了下手。

“我的鸡蛋糕做成了,我想让你趁热吃,尝尝味道。”许明想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都给自己的小相公。

“这么快!“王良将湿漉漉的手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

许明打开布巾,拿出一个递到王良手中。这布巾一打开,一股浓郁地香甜扑鼻而来。拿在手中,看着这烤着金黄松软的蛋糕,原来这就是小夫郎一直念的鸡蛋糕。咬上一口,底部有猪头所以很是酥脆,里面却松松软软,香甜细腻。

“嗯!好吃,明儿!太香了!”王良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

许明将走时放在石头边上的水筒拿给他,看样子自己走后,这人也没有喝水。王良接过大口喝了起来。

许明把另一个也拿出来递给王良,王良却不接了,想来他的小夫郎刚出炉就给自己送来了,自己定是没有舍得吃。“我一会回去再吃,这个你吃。”

许明知道小相公的心思,自己也小口咬下。味道竟然比烤箱烤出的还要好些。这让许明有些意外。这下他的心里就有了底,想着下个集市就出摊试一下。

“夫君!我想下个集市摆摊试一下!”

“好,我明天去趟山里,去集市之前就赶回来。我陪你一起去。”

“我还想去时把烤炉带上,现做现卖。提前做好的话倒是也行,不过现场烤的出炉时香味会更浓,也更能吸引人,应该卖的会更好些。”许明眨着眼晴巴巴的看着他。

王良用手帮小夫郎擦掉嘴边的蛋糕渣:“成,家里有个平板车,牛卖了以后我嫌占地方,就拆卸放在后院了,下午回去我就给装起来,集市时拉着炉子去。”

“谢谢相公,你真好!相公可不可以再给我做两个夹子?”许明想着用筷子往炉内放时容易不稳,不如用夹子,铁的估计还是得定做,用竹子倒是也可以代替,后山那么多竹子,还不用钱。

“什么样的?”许明在地上给王良画出夹子的样子,又给他说了大约是什么尺寸,还有弯曲时制作的方法。王良真想看看小夫郎的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怎么如此聪慧,主意也多。一会回去的路上就用锄头弄颗竹子,给小夫郎做夹子。

时间也不早了,两人也不再耽误。许明匆匆回家准备做饭,王良把剩下的浇完,把水渠口再用土堵死,背着家伙就去了山上的竹林。

许明回到家,把剩下的鸡蛋糕盖好放在一边,这东西虽然好吃,可是只能当点心,当饭吃营养是不够的。想着小相公今天这么辛苦,中午做点好吃的。

水缸里还有昨天网的两条大鱼,想着捞出一条做个红烧鱼,再煮个黄瓜鸡蛋汤,蒸点米饭,再呼几个饼子。

给蒸锅加上水,淘好的米放入蒸屉,把米饭蒸上。又和好杂粮面,一会炖鱼时呼在边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许明,终于把鱼给杀好,刮鳞去了内脏洗净,控干水分,起锅烧油,放入鱼煎至两面金黄。放入葱,姜蒜,香料,酱油,盐,糖,加水大火烧开后小火慢炖。这时将和好的杂粮面呼成一个个小圆饼子在锅的边缘,盖好盖子,待熟后将饼子放在盆中,最后收汁出锅装盘撒上葱花就可以了。

再洗上两根黄瓜切片,鸡蛋打入碗中搅拌均匀。起锅烧油,烧热后放入黄瓜翻炒两下,加入清水,烧开后转小火,将鸡蛋液慢慢倒入锅中,形成蛋花。加入适量的盐,搅匀关火出锅。许明看着自己做的饭,觉得自己真是贤惠的不得了。

看着日头已到中午,小相公应该也快回来了,把饭盛好放在桌上。看人还没回来,使去了后院,自己还没有去过后院呢。

后院很大,比前院大了一倍,边上搭着一个棚子,那被相公拆卸了的板车应该就在里面。棚子里面还有一个石撵。后院应该是用来晾晒粮食用的。

“明儿?明哥儿?”王良回来了,没看到他人,正在前院找他。

“相公!我在后院呢!”许明先喊声回道,怕相公找不到他担心。急匆匆的跑到前院,便看到了院子里放着一根很长很粗的竹子。这是相公准备要给自己做夹子呢,只是这个竹子是不是太粗了些。

“良哥!你带回的这根竹子好粗呀!”许明看着竹子感叹。

“给你多做几个!剩下的做些竹筒 ”

“好,先洗洗吃饭吧!水都打好了!” 许明拉起王良去洗手准备吃饭。

王良看着桌子上的菜,米饭,还有饼子,小夫郎同样的菜,做出来比自己做的不知好吃了多少倍。这么好的小夫郎,许家都不要,他们真是一群傻子。

“良哥,你尝尝这个红烧鱼!“许明夹了鱼头下面一块鱼肉给自己的小相公,这里的鱼肉最是鲜嫩。迫不急待的想知道这个鱼做的合不合小相公的口味。显然许明有些多虑了,他的小相公吃了他做的饭,已经在想皇宫里的御厨做的,肯定也比不过自己的小夫郎一根小指头。

“嗯!好吃!明儿你太厉害了,做的鱼一点也不腥,还很鲜美。“王良也给小夫郎夹了一块,让他也吃,不要只顾着看自己吃。又喝了一口爽口的黄瓜鸡蛋汤。嗯,真是太满足了。王良就着鱼,喝着汤,吃了两大碗米饭,三个饼子,才满足的放下碗筷。

吃完饭,王良准备抢着去洗碗筷,被许明赶去一边休息。王良说着不累,又去外面弄起了竹子,准备早点做好小夫郎要的东西,好再去山上砍些柴回来。

许明洗完了碗筷,看着闲不住的小相公,从屋里端了一碗水给他,王良笑咪咪的接过一饮而尽:“谢谢明儿!累了就去睡会,多养养精神。“

许明接过碗:“我也不困,我看着你做。“

王良用手轻轻刮了一下小夫郎的鼻头道:“好,先去把碗放下!“

许明喜欢小相公疼爱他时,把他当小孩的样子。好像要把自己童年缺失的爱,都补给自己一般。

王良先是将竹子截开,再用砍刀劈成一截一截的,前面最长的一节再劈成三公分的细条。用刮刀将每个竹条刮薄,打磨光滑。最后,用火再给烘烤中间部位,同时将两边向中间对折,多次加热,一点点弯成想要的弧度,一个夹子就做完了。如法炮制又将余下的几个做完。抬起头时就看到小夫郎靠在墙边已经睡着了。

王良轻手轻脚的抱起夫郎,看着怀中的人儿,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动作醒来的迹象。还将头向自己的肩窝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让王良有些不舍得放下。轻轻亲了一下小夫郎的额头,还是把人放在了床上,给人用被子盖了一下肚子,天虽还有些热,肚子还是要盖好的,不能受凉。

王良深吸口气重重呼出,出了房门继续去院子里做水筒,这一做便是一个时辰。

许明醒来尴尬的发现自己睡在了床上,回想着刚才的“我不困,我看着你做”脸臊的通红。起身出去,看见王良正在收拾竹屑打扫院子。

“相公,我睡着了!“有些害羞的走到小相公跟前说道。

“嗯,睡的可好!“王良看着刚睡醒的小夫郎,害羞的样子很是可爱。笑着问道。

“相公怎么不叫醒我,我都没看到你是怎么做的!“许明有些可惜没看到,也有些害臊,想着过去抢过扫把补救一下。却被小相公一把抱住道:”明儿可是害臊了?“

“才没有!“许明嘴硬反驳,他才不会承认。

“乖乖再去旁边等我一会,等我扫完,带你去山上砍柴!可想去吗?“王良倒没想着让小夫郎砍柴,只是想带人去透透气,一直睡着也不好。多活动一下,饭也能多吃些。

“好,我先去装一筒水,一会带着。“

“嗯,去吧!“王良看着小夫郎开心的样子,想到刚才撒娇的模样,很高兴小夫郎不怕自己,还很依赖自己。

王良加紧把院子扫完,看着小夫郎也装好了水,背了竹筐在等着了。拿了绳子,砍刀。锁上大门带着小夫郎去了经常砍柴的后山。

进山时的路经过了那颗老海棠,看样子应该是有些年头了,上面结了不少果子,想来以前的许明靠树上的果子抵过了很多难挨的夜晚。莫名的替原身有些心酸。

王良拉紧小夫郎的手轻轻握了下,示意夫郎都过去了。又往前走了一段,地上有很多被风刮断的树枝,这些带回家就可以直接用,不用晒。从树上砍下的柴,比较重,回家还得晒些日子才能用。

看着干枝比较多,王良把干柴砍成合适的长度,一堆堆的摆好,一会过来再一起打包背回去。

许明也背了个竹筐,想着四处找找看有没什么可食用的菌类,菌类雨后山上会比较多,这个时候也不是没有,只是少一些。许明折了根树枝拨开地上的落叶翻找。不时也看着自己与王良的距离,不敢离的太远。

王良也是时不时抬头看一下自己的小夫郎,让他别走太远。

不一会,还真让许明在一个枯死的树上给找到了好大一丛平菇,这种蘑菇很常见,他以前也经常吃。开心采下来,放在竹筐里面。想着今天晚上的菜就吃它了。高兴的准备往回走,让自己的小相公也看一下。

谁知刚一转身,一条黑蛇从树上垂了下来,伸着长长的舌信,探着身子,挑衅的看着他。许明被突如其来地黑蛇吓的三魂丢了七魄,本能的大声喊道:“啊!!!!相公!救命呀!“

正在捆柴的王良听到夫郎的声音,捡起柴刀便向夫郎方向奔去。好在两人离的不远,看到夫郎面前的黑蛇,手起刀落,蛇头便被王良一刀砍下。

黑蛇已死,王良扔下砍刀急忙检查小夫郎有没有被蛇咬到。前前后后看了几遍,终于确认没被咬到,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将小夫郎紧紧搂在怀中。

许明因一时受到惊吓,身子颤抖的厉害。这会被相公紧紧的抱在怀里,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让他不要害怕。

许是有了人疼,也变的更娇气了一些。竟是忍不住哭出了声:“相公,我好怕!”头埋在王良身上,哽噎抽泣。王良也是后怕不已。

好在刚才是一条菜花蛇,没有毒性。不然被咬一口,真是神仙难救了。难怪小夫郎这么害怕,那么长的一条蛇,足有两米多长,就算是常在山里走动,这么长的菜花蛇也不多见。

“明儿你看,那蛇已被我砍死了。不怕了!“轻轻抚着夫郎的后背,怀中小夫郎一下一下的抽泣,也让王良心疼不已。

“那是条菜花蛇,没有毒,晚上给你做蛇羹,不怕了好不好。“王良边安慰小夫郎,边抬起小夫郎的头,帮他擦拭眼泪。一双眸子哭的梨花带雨。忍不住亲吻了一下小夫郎的眼晴,再次将人拥入怀中。

哭够了的许明,此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轻轻的推开王良小声道:“这么丑的蛇能吃吗?“

王良想着,夫郎还是个小吃货,听到可以吃蛇羹,就不哭了。强忍着笑意刮了一下夫郎的鼻头道:“能吃,这是菜花蛇,没有毒,肉质吃起来特别鲜美,这么大的一条要是卖给酒楼也能不少钱呢。“

“那我们卖掉它好不好?“许明听到能卖不少钱,又有些舍不得吃了。

“那怎么行,它差点吓到我的夫郎,今晚就把它做成蛇羹,给我的小夫郎压压惊。”王良想着这蛇似是还有些药用价值 ,给自己的小夫郎补下身体最好不过。

许明也终是点了点头,想着这要是现代,这些野生动物都是受国家保护的,那可杀不得,更吃不得的,不然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这里却没有,不然也就没有猎户了。相反反而因为打猎的人太少,野生动物有些泛滥,比较鼓励上山狩猎。不然皇帝也不会每年春夏秋冬有时间都得去狩猎一次。

“相公,我刚才摘了好大一丛平菇。我想拿给你看,就遇到了那条大蛇。我心里没有准备,才被吓的那样厉害。“许明想着想着,思绪就飘到了《白蛇传》上,经过刚才一吓 ,心里很是有点同情许仙,怪不得许仙被自己的现了原形的娘子吓死过去,说什么也不想还阳呢。这也太特么吓人了。

“是吗?我看看!”王良忙拿下夫郎的竹筐,看着里面那一大丛平菇,真是好大一丛呢。

“这么多平菇,晚上又可以加菜了。那个蛇我放在竹筐里可以吗?会怕吗”王良怕将死蛇放在竹筐中小夫郎会害怕,自己一会还要背柴,没地方放,所以先问一下小夫郎的意见。

“它都死了,我才不怕它了。”许明刚才也是没有准备,才被吓狠了。这会蛇死了,又能吃肉,自是不能扔了,太可惜了。他还是知道在这里,什么也浪费不得的。

王良收拾好蛇放在竹筐里,想着柴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还是早些带小夫郎回去。把整理好的柴绑成大捆放好,蹲下身子抓紧两边绳子往前一拉,一百多斤的柴轻轻松松就被背起。

许明看得目瞪口呆,刚才他一直嚷着要放些柴在自己背筐里,王良就是不放。气得他都不想理这个人了。 这会看人背这点柴跟玩一样,好吧,他们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他应该有点自知之明的。

两人一起从山上往家赶,走到家门前的岔路路,就看到好多人聚在自家门前。两人都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于是紧赶了两步。

村长看到两人,想着怪不得家中没人呢,原来是小夫夫去山上砍柴了。远远喊道:“良小子,和你夫郎上山啦 !加紧走两步,官爷都等你们有些时候了。”

小夫夫也是远远看到,有一穿衙役差服的人,在人群中十分打眼。一时也不知是哪里的事,怎么衙役还上门了,应该不是大哥那边的事,他们今天才刚从大哥家离开。一肚子疑惑,想着便加紧步子,到了问问便知道了。

“村长大伯,不知道这位官爷来是找我们的吗?“王良试探的问道。

“可不咋的,等了你们有一会了。”

“不知官爷,找我们夫夫是有什么事?”王良想不到除了大哥,还有哪里能劳得动衙役上门来的。

“王兄弟,我是来给你们报喜的。”此时衙役见到人,也不再多做耽误。“里正大人奖赏两位见义勇为,是咱们镇里的热血好儿郎。来给两位颁发奖赏的银子。”

小夫郞一听,镇里竟然还有奖赏,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镇里奖赏自是和其他的不一样嘞。想来镇守大人也是想再正一正镇里的风气,让大家勇于拨刀相助,见义勇为。不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本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想看热闹的街坊四邻,这下全炸开了锅,啥见义勇为,竟还给奖赏银子。不由的都有些眼红。也不知道给多少,怎么也得给一两银子吧。不然官爷还用亲自跑一趟。

“路见不平,拨刀相助。这是我们每一个安平镇百姓应该做的。多谢镇守大人对我们百姓的慈爱关怀,安平镇有镇守大人这样的好官,是我们安平镇的福气。“许明一听有银子,忍不住拍着里正大人的马屁。

”官爷快请里面请,劳烦您在这等候多时,招待不周,还请见谅!“许明说着开了门,请村长和官爷们家里坐坐。看热闹的四邻也跟着鱼贯而入。

王良请人到屋里坐下,许明给村长和官爷倒杯凉开水“劳您亲自走这一趟,家中没有茶叶,招待不周,还请见谅,这是我自己做的一点小点心。还请不要嫌弃才好。”说着,用盘子端上来四个鸡蛋糕,请村长和衙役尝尝。

衙役本是来给小夫夫送见义勇为的赏银,一般是见人送完就走的。只是也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刚结拜的兄弟,还是救的头儿的孩子。自是与对别人不同,还是要多给些面子。

没想到小夫夫还挺会来事,又是倒水,又是点心。只是这点心也是有些新奇,闻着味道不错,看着烤的金黄,颇有食欲。也没再客气,拿起一个就着水吃了。这味道比糕点铺子里卖的都好。村长也没忍住拿了一个尝尝,真是香的舌头都要吞下去了。没想到明哥儿还会做这等精细吃食。

看热闹的更是直接问着村长:“村长,这点心什么味!看你香的,舌头都咽下去了吧。”

“就是呢,我看村长也给香迷糊了。”村里人打趣着村长,忍不住自己也吞咽了口唾沫。小孩子更是馋的盯着蛋糕挪不开眼。

许明自己是从福利院出来的,看了看屋里的几个流口水的孩子,把灶房里剩的两个鸡蛋糕拿出来掰开,分送给了几个孩子。孩子们有些意外,没想到王猎户的夫郎这么好,还分给他们吃点心。纷纷给许明道了谢,看着手里的点心,舍不得一下吃完,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我的娘来,这也太好吃了。

“多谢王兄弟与夫郎的招待。这是见义勇为的赏银五十两。你们收好。天也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交差了。”时间确实也不早了,衙役回去还要交差,回去晚了城门关了就不好了。小夫夫将人送到了门口,衙役抱拳回礼,让不必再送,上马回城。

村长对衙差所说之事,也知了个大概,这是良小子救了人,镇守大人派人来奖赏良小子。虽说知道是来送赏银,可哪敢想到有这么多,这会听到竟有五十两,心里吓的也是直突突。老天奶呀,见义勇为,救个人赏这老些银子呐。

在场村民听到也都要惊掉了下巴,乖乖不得了,良小子这是发了呀。谁说人家是孤命来着,这明哥儿一嫁过来,就直接过上了好日子。这是福星嘞。

屋里的孩子们“嗯嗯,这点心真好吃,王猎户的夫郎真好,王猎户真有福气。”

众人羡慕的离去,心里一个个都又酸又羡慕。这可是五十两银子,我的乖乖,村里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这王家以后可是村里大户嘞。都后悔怎么没早些将自己家的丫头,哥儿说给良小子,白白便宜了明哥儿。肠子都悔青了。

众人离去,小院终于清静了下来,早已是该做饭的时间,小夫郎刚才在山里受了惊吓,王良舍不得他再做饭。让小夫郎回屋休息,一会做好叫他。

许明早在得了五十两银子时,开心的把下午遇蛇的事给忘到了九霄云外。相公砍柴才累,才更需要休息,可是看到那条大蛇,好吧。他以前没吃过蛇,更是没做过,当然那时候野生蛇类更是不被允许吃和买卖。只得赖在旁边看相公剥蛇。看着小夫郎不似下午那般害怕,还这么黏他,王良的心中也甚是欢喜。

王良麻利的将蛇去皮,尾及内脏,,抄水煮熟,剥肉成丝,去骨,用猪油略炒。将略去浮沫的蛇汤加盐,蛇肉丝盛瓦钵加姜片,葱条入蒸屉中火蒸上半个时辰。最后倒入锅中加入蘑菇丝,煮沸,打入2个鸡蛋花搅拌均匀,出锅。

蛇羹配饼子味道更好,又烀了六个杂粮饼子。

许明闻到香味,这才觉得自己真是有些饿了。摆好摆筷,给相公打好水让人洗了手,一人盛了满满一大碗的蛇羹,拿起饼子吃上一口,就上一口鲜香的蛇羹,那味道绝了。

蛇羹竟这么鲜,要是调料再丰富些,那不得更香。饶是觉得饿,许明也只比平时多吃了半个饼子,就再也吃不下了。看着小夫郎比平时多食了些,王良想着,以后多带小夫郎出去走走,既能锻炼身体,又能让他多食些饭,身体才更好调养。

吃完晚饭,许明抢着收拾灶房,洗了碗。

这会子睡觉,天还有些早。许明拉着小相公到了院子外面,想在院子周围收拾出一块小地,种点菜。

王良以前就一个人,也没有想过要种菜,平时去镇上时买点放的住的萝卜,白菜啥的,就能吃上好些日子。自己地里忙活完,就去山里打猎,一去就是好些天,也没时间伺候。

小夫郎想种,王良想着给他打发时间也好,又不种多。就带着人去了院子后面。

院子后面有一块空地,二分不到。周围没有人家,一直荒着,这要是在村里面,早被人家把这地翻好种了菜了。这一年到头,也能省不少钱嘞。

这会子天快黑了,翻地怕是来不及了,王良让小夫郎等他从山里回来后,就把地给他弄好。他们离的河近,浇菜也不费劲。

忙了一天,许明也有些累了,想着相公明天一早就要进山,两人便早早洗了睡了。明天一早他要早起,给相公准备上山的吃食呢。

许明一早醒了,让相公不必急着起身再睡会,自己做完早饭过来叫他。王良听了心里美美的。他哪里还能睡得着,又不想浪费小夫郎对他的一翻心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等着小夫郎来喊他吃饭。

许明想着,得给相公多做些饼子带上。用蒸锅煮上了粟米粥,早上喝点粥胃里会舒服些。

昨天采的蘑菇还没有吃,没有香菇,用平菇做个辣椒蘑菇酱应该也不错,多放点盐,也能多放些日子,让相公用饼子夹着吃。这样在山里就不用光吃咸菜了。

许明将蘑菇抄水,撕丝,撒上盐,杀出水分。姜,蒜,辣椒剁末,锅中加油烧热,放入葱蒜辣椒炒香,再加入昨天炒好的猪肉,翻炒两下,将备好的蘑菇丝放入炒熟。最后加入酱油,盐,糖搅拌均匀,炒至浓稠出锅。

家里只有猪油,材料也不齐全,只能先这样凑合着做一下,想着以后再给小相公做个至尊豪华版。

酱炒好放在盘中晾凉,又烀了二十多张饼子。相公说短则两天,慢则三天就回。等回来就陪他一起去镇上赶集出摊嘞。想着小相公饭量大,也不知道这些他够不够吃。

幸好昨天做了好些个竹筒,给装了三筒晾凉的开水。他可不想小相公再在外面喝生水了。将酱分出一小碗,今天早上吃,剩下的全装进一个竹筒里,让相公带上,又找个干净的布包,装了二十个饼子,还不忘在里面放了一双筷子。

找来竹筐将这些放在里面。又盛好粟米粥,盘里放着剩下的六张饼子,一小碗酱。准备去屋里叫自己的小相公起床。这才发现小相公已经起来,洗漱好了。正在整理自己进山用的刀具和弓箭。

看到小夫郎来找他,又忙洗了把手,跟人一起进屋去吃早饭。

看着碗里的酱,闻着挺香,不知道小夫郎这又是给自己做的什么好吃的。

许明告诉他这是蘑菇辣椒酱,用昨天采的蘑菇和肉做的。也给他放在了竹筐里一些,让他进山卷着饼子吃。王良应着,想着小夫郎会做的好吃的还真多。倒是也从未想过要问小夫郎,为什么会做这么多,他没吃过的好吃的。这会只觉得,把酱卷在饼子里,一口下去,再喝口粥,嗯,真香。

匆匆吃完,也不再多做耽搁。叮嘱小夫郎在家好好休息,好好吃饭,不要一个人在家就凑合。明天记得去许三叔那再换一次药,要是有事就去找村长。许明连连点头表示知道啦。让他自己一定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往深山里去。

王良一走,家里就剩许明一个人,整个院子里空落落的。已经有些开始想小相公了。得让自己找点事情忙起来,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将昨天两人换下的衣服放在盆里,带好皂球,先把衣服洗了。家里离河边近,许明出来的又早,这会河边还没什么人。把盆放在旁边石头上,拿起一件在水里投一下水,把衣服浸湿,再打上皂球认真的搓洗起来。

不多会,河边人慢慢多了起来。

苗大娘端着盆在许明旁边停了下来:“明哥儿,洗衣服呢?”

“大娘早,您也来洗衣服呢!”原身以前来河边洗衣服,可没什么人会搭理他,都是怕他那难缠的后娘。再就是原身有些胆小,每次洗衣都躲的远远的。

“还是良小子有福气,娶了个这么好看,又有福气的哥儿。哪像我家那傻小子,天天没个正形。”苗大娘家平时和王良家走的比较近,也没有因为王良父母离世,像村里人一样觉得他孤命不祥。照样让自家儿子许青石和他来往。时不时家里种的小菜,也给王良送点。王良打了野鸡,野兔隔三差五也会给送去一只。

“青石哥那是性子直爽。”许明知道,平时村里与自己相公走的近的,也就许青石了,两人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情谊。许青石家里弟妹多,日子也不好过,婚事也还没有定下。

“那到是,我家石头呀老实本份,村里就他和你家良小子玩的最好。这不半个月前和他爹去县里做工了,这回来看到良小子先娶了亲,不得多羡慕呢。”

村里人,农闲都会外出做工,镇上没活时,就去县城。龙山县城有港口,商船来往,缺不了卸货,装货的。村里男人别的没有,就是有一膀子力气。

“苗大娘,青石哥是个能干的,您就等着以后享福,抱孙子嘞。”许青石人品没得挑,又踏实能干,日子以后定是有奔头。

人都爱听好话,苗大娘听了许明的话,心里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

许明和苗大娘聊着天洗着衣服,不禁心中感慨村里人也有朴实善良的。两人聊的正开心。就听到一个尖酸刻薄,阴阳怪气声音:“哟,这不是明哥儿吗?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以前不都是离这远远的,这如今找了人家,可真是了不得了。”

许明抬起头看向来人,原来是村里许巧儿。要说原身和许巧儿并没有什么接触。这人今天这刻薄尖酸的样子,又是唱的哪一出?

“原来是巧儿姑娘 ,不知我可曾得罪过你,还是刮了什么不干净的邪风,竟把你吹了过来,说这尖酸之言?”许明看人来者不善,当然也不会惯着。

“”就是,我说巧儿,好端端的,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做什么。”苗大娘也不知许巧儿今天这是抽了什么风,平时也没见过她这般作派。

“苗大娘,我怎么就没好好说话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也难怪,人家现在不一样了,有了那么有本事的相公,自是不用再躲着我们装可怜了。”许巧儿不依不饶,苗大娘自己儿子还没成亲,也不好对未成亲的姑娘说些狠话。便没有再搭她的话茬。

许明有些郁闷,他算是听出来了,这姑娘这是对他的小相公有意,故意在这挤怼他呢。他可不想吃这哑巴气。

“可不是吗,巧儿姑娘对我和相公真是有心呢。现下我有了依靠,自是不必再像以前那般,见人躲着远远的,忍气吞生,怕被人欺负了。现在呀,谁要是欺负我,我相公自是不会让那人有好果子吃,你说对吧?”许巧儿怎么说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再难听的话,她一个姑娘 说就不合适了,气得端着盆子恨恨的瞪了许明一眼,另找别的地方去了。

村里人虽都觉得王良孤命不祥,但王良长得实在是高大英俊。不少哥儿,姑娘芳心暗许。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哥儿,姑娘自己也做不得主,更不敢私下与人来往,坏了名声。

许巧儿也老大不小了,在村里长得那也是数一数二的漂亮标志,自然心气也高,相看了几次,挑挑捡捡没有定下。没曾想王良却和那样一个哥儿结了亲。现下王良又救了人,官府还给了五十两赏银,想想心里就一阵懊恼。

“明哥儿,别跟她一般见识,这是看你现在过的好了,眼红呢。要我说哈,也难怪,你家良小子,咱们村也找不出第二个了。你俩般配着呢。”苗大娘安慰着许明。

“谢谢大娘,我知道的。”虽然有了苗大娘的安慰,许明的好心情也还是被那个许巧儿给破坏了。没想到自己的小相公,还有人惦记呢。他有些吃味了。

衣服不多,就两人的换洗衣服。洗完准备回家把院子后面的地翻一下,这样就不用等小相公回来弄了,他自己就成。向苗大娘道了别:“大娘,您先洗着,我先回了!“

苗大娘忙应了,继续洗一家人的衣服。

回到家把衣服晾了,拿起锄头便去了院子后面的空地,这块地看着不大,也就二分。像许明这种没有下过地的,也够他忙一阵了。没锄几下,就深深的感受到了农民伯伯的不易。许明锄锄停停,累了就歇会。总算在中午前。把这块地给翻完一遍。

抗着锄头回到家里,渴急了的许明先喝了一大碗晾好的白开水。一忙就是一上午,还真有些饿了。本想凑合一下,想起相公临行前的叮嘱,还是做点热乎的。

家里还有两根黄瓜,这个放不了太久,老了就不好吃了。许明做个了黄瓜炒鸡蛋,又自己手擀了一碗杂粮面条,早上碗里还有点蘑菇酱,拌在了面条里。

吃完将锅碗涮了,困神就找上了门,许明哪里翻过地,这一上午忙活还真有些累了。这会困得直打瞌睡,左右也没什么事,想着回屋休息一会,等日头不那么毒了,再去把地垄调了,到时候直接买些菜苗种上就行了。

许明这一觉就睡了一个时辰,起身到桌前,拿起水壶倒了碗水喝了。抗起锄头,又去了菜地。

边调地垄边想着,可以种点萝卜,白菜。黄瓜和茄子类的不行了,这个季节不太适合了。想着再一起种点韭菜,包个包子,煮个饺子,炒个鸡蛋都好吃。再种点小葱。想想就觉得开心,心里美的,干活也不觉得累了。

等小相公回来后,一起去集市时再一块把菜苗买了。

许明想着等集市时,自己第一次出摊,先做个10斤鸡蛋糕试试水,一斤8个,10斤就是80个,核算了一下成本,烤一斤鸡蛋糕,本钱就是将进20文,他准备一斤卖35文,单买5文钱一个。一斤需要大约小半斤面粉,上次买的面粉,糖,都还够。鸡蛋就买了20个,这两天用了8个,还差不少。村长和苗大娘家都养了鸡,回头去两家买点凑凑,看能不能凑够40个。

调地垄比翻地快不少,只需要把地分成一垄一垄的就行,不像翻地都得翻个遍。荒地田力不肥,种的菜也长不好。家里每天烧火做饭,草木灰不缺。许明用箩筐担了,把地里薄薄撒上一层,既能肥田,又能调解土壤的PH值 ,防治病害。

等把菜地整好,这天也不早了。

许明回家拿上100文钱,就去了苗大娘家。

“苗大娘在家吗?”许明拍了拍苗大娘家大开的大门,向门里喊道。

苗大娘应声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许明还是第一次上门,想着这孩子这是不跟自己见外了。高兴的向着许明说道:“明哥儿呀!快进屋坐,有啥事需要大娘帮忙尽管说!”

“大娘,您家有多的鸡蛋吗?”苗大娘家离自家最近,所以先来碰碰运气。

“鸡蛋倒是攒了些,你要多少呀,我给你看看去。快进屋坐下。”苗大娘为人热情,又和许明十分聊的来,忙把许明让进屋里坐下后,把装鸡蛋的坛子抱了出来,家里养了七八只鸡,看了一下,攒了有二十多个了。

“大娘,您卖我20个,按集市上3文钱两个行吗?”许明想着按集上的卖价买20个,也不好都买走,总要给人留两个。

“这孩子,真是个实诚的。大娘可不要你那么多,给您按5文钱4个就成。还省得大娘跑腿拿去镇里卖了。”苗大娘自己去镇上卖也就这价,自己家攒的鸡蛋也没多少,摆摊不值当,还得交摊子钱。都是去挨家挨店里问有要的吗。卖不上价钱不说,还得到处跑。

“谢谢大娘!你家有酸浆吗?我想蒸点馒头,现在做时间来不及了,您看有的话,能卖我点吗?”许明想着天天吃饼子,总不是事。王良想来是不会做酸浆,一直图省事,不是喝粥,吃干饭,就是吃饼子。想来自己也没蒸过馒头。

“有,等着,我给你去拿一坛,回头记得把坛子给大娘带回来就成,买啥买,又不是啥值钱的东西,等着哈。”苗大良也是个直爽性子,为人实诚,酸浆说啥也不收许明的钱,让他记得把坛子给送回来就成。

许明给了苗大娘25文,买了20个鸡蛋,抱着苗大娘给的酸浆和鸡蛋回了家。

回到家里先把酸浆倒在自家坛子封好,给苗大娘送回洗好的坛子。天渐渐暗了,就没再去村长家问鸡蛋的事,明天得去许三叔家换药,可以先问问许三叔,要是他家有,先在他家买也一样。

许明想要这酸浆并不是真想做馒头。而是想着家里现在反正有烤炉,他想试着烤下火烧。这里虽然有饼子,味道可照着火烧差远了。

现在天气热,配着酸浆1个时辰,面也就发好了。先把面和好,醒发上。

煮了碗粥。做了个茄子炒肉。简单了吃了一点。想着一会烤出烧饼再吃点。

看时间差不多了,用猪油加面粉熬制成油酥浆。把发好的面柔好,切成火烧剂子。取一个将面团拉长,压平,上面抹上油酥浆,将面卷起来,用手压扁,做成圆形。和的面粉正好可以做八个火烧。想着以后王良要是再进山时,就给他做火烧带着。饼子时间长了,会发死发硬,火烧可比饼子好吃多了。

做好的火烧胚,平放在案板上,许明将烤炉点好先预热一下后,打开封口,直接将八个饼胚,摆放在里面。中火烤15分钟,用相公给做的夹子,再挨个翻面,中火再烤10分钟。外酥里嫩,松软可口的素火烧就出炉了。

刚出炉的火烧实在是香,许明忍不住吃了一整个。余下的放在食篮里,挂在从房梁垂下的挂勾上。这样悬空挂着倒不是怕人偷吃,是防老鼠的。

收拾完灶房,许明温了水,洗了洗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今天是来到这里后,第一次一个人睡。这么大的院子,只有自己一个人,许明倒是不怕,就是心里空落落的。他有些想王良了,也不知道相公现在吃饭了吗?晚上怎么休息?就这样想着想着,累了一天的许明就开始眼皮打架,沉沉睡去。

第二日,许明比平时起的晚了些。昨天实在是有些累着了。好在也没什么事。想着吃了早饭先去把药换了。

早饭煮了稀粥,热了昨晚做的火烧,又拌 了个萝卜。

吃完早饭收拾好灶房,便取了钱去了许三叔家把药换了。许三叔家也养了鸡,攒了不少鸡蛋,又同样花了25文买了20个鸡蛋。许三叔临行又再叮嘱他,这次换了药,就不用再换了,只是这几天伤口还是不要碰水。

许明谢过了许三叔,匆匆回家。

许明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以前一个人过的日子。他不喜欢这样,以前可以忍受,现在忍受不了。他非常想他的小相公。享受过人间的温暖,又怎么能够再次回到冰冷的地狱。

也不知道小相公今天会不会回来,小相公说了,早则两天,最迟第三天便回。要是今天回来就好了,这样晚上就不用再自己睡了。

王良还是没能在晚上回来,许明有些伤心。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盼着夫君早早回家的妻子,好吧,好像事实也是,只是变成了一个盼着相公早早回家的夫郎。想着小相公对自己的好,又在思念中沉沉睡去。

清晨又是早早便醒来了,开心地想着小相公今天便要回来了,上扬的嘴角从晨起便未落下。简单煮了粟米粥,加了一块红糖喝了。想着趁早去河边先把昨天换洗的衣服洗了,端着盆正准备出门,就见小相公牵了两只鹿,背着竹筐回来了。高兴的许明把盆放在一边,就迎了上去。

“相公,你回来了!”许明高兴的抱住王良的腰,把脸埋在人怀里来回地蹭。

“明儿!怎么起的这样早!”看着抱着自己的小夫郎,王良抬起一只手想摸摸夫郎的头,想到自己身上脏的厉害,抬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乖,我身上脏,把你衣服都弄脏了。”又实在舍不得把小夫郎推开,眼里溢满了挂念和宠溺。

“我不怕,脏的我也喜欢!”许明又抱了一会,想起这是在外边,这才不好意思的起身。好在这一大清早,也没人路过。不然又够村里人磨牙的了。

两人回了院子,许明这才注意到相公猎到的鹿。有两只,一大一小。想来应该是一对母子了。“相公,这鹿你竟能猎到活的。”鹿跑的很快,猎到不难,活的却是十分难得。更何况还是两只。

“是小的掉进了陷井里,大的跳下去救它,不肯离开。才能被我抓到。”王良把抓鹿的情况给许明说了。许明是不圣母的,但听了也不得不有些动容。心中还真是泛起了一些不舍。眼巴巴的看着王良。放是不可能放生的,但如果让他送到酒楼,他也是十分不愿意。

王良看向自己的小夫郎,哪里会不懂小夫郎的心思,这是想到小鹿卖了被人杀了吃肉,不忍心了。想着如果小夫郎不忍心,就先养着。忍不住刮了一下夫郎的鼻子道:“竹筐里还有野免和野鸡,可要看看?”

“嗯,要看的!”陪着王良将两只鹿栓到了后院棚里。将猎的5只野兔,3只野鸡倒了出来,都还是活的,只是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王良猎时都不会直接朝要害部位下手,天气热,死了放不住,所以伤口都在腿上,翅膀上。这样去集市前留着一口气,到时还能卖个新鲜。

许明看了觉得新鲜,猎到这么多,心里高兴的不行。想着相公在外面这两天定是吃不好,睡不好。忙拉着人去前院,先烧上水,一会让相公好好洗洗,换身衣服。又将剩下的4个火烧拿下来,放在大锅里抹上猪油,加热了一下。炒了个茄子炒肉,水正好烧开,又给冲了碗鸡蛋茶,倒上少许酱 油。

王良看着热腾腾,金黄的火烧。看样子,知道是饼子一类的,只是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他没吃过这样的,忙问夫郎:“明儿,这是什么?又是你新做的吗?”

“嗯,这是火烧,也叫烧饼!快趁热吃,热着吃才香!”说着便拿起一个递给王良,收回手后烫着直摸耳朵。

看着小夫郎可爱的是模样,王良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这火烧咬上一口,外面酥酥脆脆,里面却非常松软。还是有咸香味的。不吃菜就这样也好吃。

王良看小夫郎不吃,只看着自己吃。忙问道:“你吃过了?“

“嗯,早上吃了红糖粥!“

“怎么吃这么少,陪我再吃个烧饼?”王良一听只喝了粥,有点心疼,虽是放了红糖,也只觉得不够。小夫郎太瘦了。

“我吃不下了相公,你吃,我就想看着你,和你说会话。”许明不像古人含蓄,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王良听了心中更是欢喜。带的饼子今天早上吃完了最后一个。配着蘑菇酱,喝着夫郎给带的水。以往去趟山里,都会呆个四五天,他也想夫郎想的紧,又怕他在家被人欺负,不放心。就早早回来了,要不是有那两只鹿,猎的东西并不多。

王良吃饭快,四个烧饼全吃完了。想着起身把碗洗了。许明哪里肯让,洗澡水和换洗衣服都备好了,赶着人快去洗洗休息。

等王良洗完,许明这边也收拾完了。已经把床铺好,让人赶紧上去再睡一会,在外面哪里能休息的好。

王良直愣愣的看着小夫郎,忙里忙外的收拾,一把将人拉住抱在怀里,让人上来陪着他再睡会。许明脸上顿时火烧一般,他哪里不明白,小相公定是也想他了。

王良看着小夫郎害羞的样子,紧紧地将人楼在怀里。。还不行,小夫郎头上的伤还没好,身子也还没补好。现在要了他,只会亏空小夫郎的身子,伤了他的根本。他舍不得。

强忍着停下动作,亲吻着夫郎的额头:“乖,现在还不行,等你身子好些!“,把人紧紧的搂在怀里,不一会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许明羞的面红耳赤,看着相公沉睡的面庞,满足的躺在王良的怀里睡去。

两人快到中午才醒,许明煮了粟米粥,烀了饼子,炒了个酸辣土豆丝。王良吃的开心,他还不知道土豆还可以这样煮来吃。

用完午饭,许明想去河边把换洗衣服洗了,王良让他日头小些再去,许明却想趁着日头正好,洗了赶紧晾干。衣服也不多,洗的也快,王良见小夫郎精神不错,也没再阻拦。

自己则上山割了些青草回来喂鹿。回来时小夫郎早已经洗完衣服回来了。

许明想着,只卖鸡蛋糕品种单一了些,想着不如今天烤些饼干,饼干是冷了酥脆些更好吃,所以可以提前做好。就是没有准备用来包裹的油纸。好在也不是雨季,天气干燥,在竹箩里放一晚上,也不影响口感。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王良,王良自是满口答应。

王良也没闲着,到后院把先前自己嫌占地方,拆开的板车一通忙活地给组装了起来。这样明天把烤炉和猎物放在上面,直接拉车去镇上,自己的夫郎也可以坐在上面。

许明则在前院,准备好饼干的材料,面粉,猪油,糖,鸡蛋,和成面团。饼干不需要太多的鸡蛋,一斤饼干量1个鸡蛋就够了。面团和好充分揉捏。再用擀面杖擀成合适的厚度。取一个干净的茶碗,口朝下,压出一个个圆形的小饼状。

将烤炉点火预热,没有铁盘,只能先用家里的陶盘凑合,把饼干均匀紧密的摆在盘中,放进烤堂。再中火烘烤15分钟。取出晾凉。

许明拿了一块晾好的饼干,放在口中品尝一下,酥脆可口。忙拿了两块跑到后院,塞进在后院忙活的相公嘴里。迫不急待地等着相公提意见。

王良知道这个就是夫郎说的饼干,一口咬下“咔擦“一声,酥脆香甜。等把最后一口咽下,才问道夫郎:“这饼干竟这般酥脆?”

“相公这饼干,一并在集市上去卖,你觉得可行吗?”许明想再听听相公的意见。毕竟饼干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点心了。

“我觉得很行,这饼干和鸡蛋糕,两种味道都一样好吃,口感却一个松软,一个酥脆。明儿你太厉害了。”王良现在看小夫郎的眼晴也是亮亮的,他的夫郎太厉害了。会做这么多好吃的。

许明开心的看着小相公。让他不要一直忙活,记得喝水。自己又回到灶房,继续做饼干去了。也没有多做,一共做了5斤多些,想着刚开始,总要让人试吃一下。

价格吗就和鸡蛋糕一个价要35文一斤,半斤20文。

又看了看剩下的糖,只够做七斤鸡蛋糕的了。总归也是先试试,那就明天先做七斤吧,现烤现卖。一炉烤20个,三炉就烤完了,也不麻烦。

许明这边忙活完,又跑到后院,看自家相公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只见小相公已经把平板车装好放在了一边。正收拾后院的棚子。这棚子是以前的牛棚,王良父亲生病时,着急用钱把牛卖了,于是打扫了出来,放些杂物。

前面的食糟里放着新鲜的草。那两只鹿就被栓在食糟旁边。大的那只还不肯吃草,小鹿还在吃奶,平时应该是经常看大鹿吃草,所以这会也好奇的咬着草吃着玩。

“相公!”许明绕到王良身后,轻轻抱住。“鹿不要卖给饭馆或酒楼行吗?”

王良放在手中的家什,回身抱住撒娇的小夫郎道:“如果不卖到这些地方的话,别人可能没有会收的。”轻轻摸了摸许明的头发又道:“可是不舍的它们被杀?”

许明依偎在相公的怀里,点了点头。

“那明儿是想自己养着它们吗?”王良对软糯爱撒娇的夫郎完全没有办法。

“我们养着,还要给它们打草吃。”许明想着养着2头鹿,还要每天打草,它们又不能帮忙犁地。

王良听的一乐,还真有些拿不准小夫郎的意思呢,不能卖给酒楼,饭馆。知道小夫郎是怕小鹿会被杀了吃肉。可平常也没有人买了活鹿养着玩了。难不成夫郎还想放生?于是问道:“那明儿是想将它们放了吗?”

“相公,我想着把它们送给玉儿养着玩,可以吗?”王良总算明白了小夫郎的想法。虽然他们救了玉儿,和大哥也成了兄弟。大哥借着他们刚结亲,给备了一份厚礼。夫郎这是心里不踏实。想着回一份礼做往来。心里也舒服些。

“原来明儿是想玉儿了。明儿想送,当然可以,明天我们就把它们给大哥送去。”王良抬起怀中人儿的下巴,又道:“那明儿怎么谢我呢?”

许明本以为王良不会这么痛快同意,毕竟鹿应该能卖不少银两。活的,一下又是两只更是不容易。没想到相公眼都不眨的同意了。自己变成许妲己了吗?踮起脚在小相公唇上轻轻一吻道:“这样可以吗?“

“这可不够!“许明的话音还没落下,又王良又狠狠的亲了一口。

王良抱起还没回神的小夫郎,往前院走去。

“你说的还不行,要等我养好身子的!“许明羞的埋在王良怀中小声道。

王良见小夫郎这是以为自己要抱他回房继续,忍不住又捏了一下他的小脸道:“想什么呢!不欺负你了。”

许明羞的满脸通红,这人太坏了,都欺负完了,还说不欺负他。不理他了。想了想气不过,对着王良肩膀就咬了一口。王良也不恼,他的小夫郎还知道害羞生气了。他越来越喜欢了。

小夫夫第二天天还没亮,便早早的起来准备。

洗漱后,王良去后院把板车拉了过来,先将烤炉搬到车上。野鸡野兔放在竹筐里盖好也扔了上去。

许明煮了粥和鸡蛋,烀了饼子,又炒了个土豆丝。

两人麻溜吃完,开始准备做鸡蛋糕用的面糊。许明调配好后,王良也在一旁帮忙搅拌。全部做完后,再倒在一个干净的大罐子里面。又抱上一捆干柴。把需要的工具也都一起放在车上。最后再拿些铜钱和散碎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大鹿被直接栓在了车把手上,小鹿便由许明牵着,跟着走在大鹿的旁边。

一通忙活之后,天也就才刚大亮,两人在村口看到了套好牛车又在等人的许老五。就是这会天还太早,坐车的人都还没来。

“早,五叔!”两人同许老五打着招呼。

“早!小两口这是要去镇上卖野货呀!嚯,这还抓了两只活鹿呢。良小子这娶了亲,打猎的手艺也见长呀。”

“碰巧而已,我们先走了五叔!”王良和许老五打过招呼,继续赶路。小夫郎身子弱,走不快,王良也怕夫郎再累着。想着一会就直接把人抓上车,拉着走。

许明这会开心的跟在王良旁边,别人都遛狗,遛猫。谁能像他一样,遛小鹿。只是走了不到一半,他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有些跟不上了。在后面可怜惜惜的被小鹿拽着走。

王良停下车子,等人走到跟前,直接把许明抱在车上让他坐好。小鹿和大的绑在了一起,拉起板车继续赶路。许明觉得这个身体太废了,就是小时候饿的,把身体饿坏了。想着刚才相公抱他时就跟拎小鸡崽一样轻松,哼,我不要面子的吗?

一路无话,两人进了城。集市上已经陆陆续续摆了不少摊位。到交费处交了10文钱,这是一天的摊位租赁费。

找了个位置把摊子支好。装饼干的平箩摆好,把装蛋糕糊的罐子和工具放在烤炉旁边。板车推到了摊子后面,两只鹿也还在上面栓着。

等一切准备妥当,许明让王良又去买了100张包点心的油纸,这100张油纸竟又花了25文。但总不好让人用手拿着。

集市上陆陆续续的上了人,许明点好炉子预热一下,先烤上了20个鸡蛋糕。算好时间后,拿出一个盘子,将几个饼干切成小块放在里面,还把准备好的竹签放在一个小竹筒里,好让人用签子插着试吃品尝。

许明心里这会子既紧张又期待。

看着小夫郎的样子,王良轻轻握了下他的手心,让他别担心。野鸡和野兔就摆在了摊子旁边的地上。

不多会,蛋糕的香味就飘满了整条街上。大家寻着味就来到了夫夫两人的摊前,好奇地问是做的什么,怎么这么老香。

许明忙给人介绍着做的是鸡蛋糕,再有一会就出炉了,到时切开一个让大家品尝一下。尝了好吃再买,说着把先切好的饼干端了起来,让大家用竹签插着先尝一下。又给大家介绍着饼干是用鸡蛋,面粉,糖和猪油做的。

众人吃了,不住赞叹,这么酥脆越嚼越香。有的忍不住又插了一块放进嘴里。

“小哥儿,这饼干怎么卖的。”有人吃着喜欢问起了价钱,这么多的好东西放在一起,那不得老贵。

“35文钱一斤, 20文钱半斤。”许明说的有点心里没底,他小相公给他买的米糕才12文一斤,米糕做法简单,也没用这么多好材料,自是不可能卖的太贵。

“小哥儿,给我来上一斤。”这大婶很是痛快,这饼干的味道不错家里小孙孙肯定会喜欢。

许明赶紧称好,给人用油纸包起来。大婶是许明的第一个顾客 ,许明给称的高高的。收了大婶35文铜钱,还又送了一块,让大婶再好好尝尝。大婶直称赞这小哥儿是个会做买卖的。也不急着离开,她还得等着那鸡蛋糕出炉后尝上一尝,好吃的话,再给小孙孙一起买上一斤。

有了第一个,其他人也一斤,半斤的称要了些。也有要2两的,许明也都给称了包好。许明直觉得自己做少了。

王良也没想到小夫郎的饼干这么受欢迎,在一旁帮忙过称和收钱。再让夫郎给人包起来,夫郎包的好看。

时间到了,许明忙把火先撤了,打开炉封。这下香味可了不得了,来得人更多了。都是闻着味来的,许明也有点傻眼。把蛋糕用夹子一个个取出来,放在准备好的平箩里面,赶紧又接着烤上了一炉。

王良照着刚才小夫郎的样子,取了一个鸡蛋糕,用刀子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让人试吃品尝。那位大婶一下又买了一斤。许明乐呵呵地给人包好,大婶也喜滋滋的拿着回家给自己的小孙孙去了。

饼干这会功夫也就还剩下半斤了,许明急忙把饼干的平箩收起来放在了平板车上,他忘了给玉儿留些了。

这会都是被蛋糕香味吸引来的。一看这咋一共就烤了20个,刚才大婶一下就买了一斤去了八个。后面人接着就说给我来4个,许明给人包好,收好了钱。

还有带孩子一个一个买的,许明也耐心的给包好还不忘提醒一下小朋友小心烫。刚出炉一下就都卖没了。后面没买到的问着怎么不多做些。许明赶紧告诉大家不要着急,烤的很快的,下一炉很快就好了。

这会等的功夫,也有人看到旁边竟还有野兔,野鸡,便问道:“小哥儿,这野味可也是你家的?”

“是呢,大伯!来一只吗?是我相公进山里刚打的,你看都还活蹦乱跳的,新鲜着呢。”许明这会也没事,忙给自家相公拉生意。

“这野兔怎么卖?”那大叔本想也给自家小孙子买点蛋糕尝尝,用的料足,价格又公道。这会还没出炉,这才想着先买只野味当下酒菜也好。

“大伯,您看这只兔子,肥着呢,三四斤 肯定是有了。收您70文就成。”许明路上问过相公都什么价,这会也敢自作主张,帮小相公卖起野货来。

“那成,就这只了。”这大叔看着小夫郎要价也公道,是个实诚孩子,便没有还价。又接着说道:“这一会鸡蛋糕可得先给我来一斤!”

许明哪有不应的道理。看了下时间,就快好了,忙在准备好的水盆里洗了下手,用面巾擦干净。香气扑鼻地又出炉了一锅。先给那大叔装上了一斤。余下的也零零散散的,眨眼就卖光了。

给孩子买一个尝尝鲜的,孩子咬上一口直跳着给阿娘也尝尝:“阿娘,这个真好吃。”看孩子吃的高兴,当阿娘的也是开心。这里面又是鸡蛋,又是糖的,孩子吃了也长身体嘞,不行下次她也得早来,高低给孩子买一斤。

就剩最后一炉了,许明想着先得给玉儿留出一斤,可不能落了这个小皮猴。这会功夫又陆陆续续卖了一只野兔,两只野鸡。野鸡价格更贵一些,100文铜钱一只,一位大娘要了两只,许明给大娘让了5文,收了她195文。也有问后面的鹿卖不卖的,许明都赶紧表示那个不卖。

最后一炉鸡蛋糕出锅,许明先用油纸包了八个给玉儿留好。后面的人有些不乐意了,说道:“这小哥儿,本来这一炉就少,怎么还自己收起一包。”

“不好意思了各位,这是我给我家侄儿留的。我第一次出摊,没有经验,准备的少了,下次集市,我一定多准备些。谢谢大伙捧场了。”许明看了看还有八个,面上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准备的是太不足了。

最后8个,四个大婶各买走了2个。这出摊也还不到一个时辰,就全卖光了。

众人一听这才什么时辰就卖完了,早餐摊子都才刚开张没一会呢,好家伙,这一会光闻味了。众人知道卖光了嘟嘟囔囔的也就散了。只是兔子这会还有两只呢。今天卖的还算快的,以往王良自己这会都没开张呢。

做的东西都卖完了,许明心里头高兴的不行。去掉给玉儿留的一斤鸡蛋糕,半斤饼干,总共卖了425文钱,去掉成本的225+摊子费10文+油纸钱25文,一共赚了170文。

经过这一早上的忙活,许明心里也有了底,下次也敢多准备一些。

还剩2只野兔呢,许明想着时间还早,也不着急,再等会等卖完了再去找玉儿,给小家伙送点心和小鹿。越想越开心的许明,眉眼弯弯地看着小相公。王良看小夫郎开心,自己心里也跟吃了蜜一样。

“这小两口还挺恩爱!小伙子~这兔子就这两只了,给我便宜些,我便都要了!”一个老大爷看着野兔跟小夫夫打着商量。

“大爷,兔子70文一只,您老两只一起拿着,给135文就成。”许明主动给大爷让了5文钱。

“130文,成我就都拿着。”老头又饶了5文,这小夫夫要价实诚。也都知道进山打猎,赚的就是个辛苦钱。

“成,大爷,我让相公给您绑好。”

王良看小夫郎这就给说成了,把兔子绑好递给老头。

“小伙子好福气呀,有个好夫郎哩!”老头想着这傻小子幸好有个机灵的夫郎,要是这傻大个这样,半天不吱一声,那得卖到啥时候去。

“谢谢大爷,您走好。”许明高兴的接过铜钱数了放进钱袋。今天一共卖了1060文哩。

王良看着小夫郎财迷的样子,又忍不住捏了下夫郎的小脸。

两人这会都卖完了,时间还早,烤炉温度还没降下来呢,要等一会炉子冷了才好往板车上放。于是两人分工合作,许明守着摊子,王良去买小夫郎要的面粉,糖,花椒,干辣椒等一些香料调味料。

一会收摊两人再一起去买些萝卜,白菜种子和韭菜根,好种在自家的菜地里。

许明坐在板车上,有些无聊的摸着小鹿。一边跟小鹿玩,一边想着一会还需要采买的东西。却没注意到有一个小东西远远的看到他,一路飞奔着就向他跑了过来。

“二叔叔!”一个小肉团子一下趴到了许明的腿上,吓了没有准备的许明一跳,回神才发现是玉儿这个小家伙。

“玉儿,你怎么过来了?”许明被吓了一跳,想着孩子经过上次之事,更不可能没人跟着就独自出来。便抬头向四周张望着,看大嫂是不是跟在后面。果然,不只大嫂,还有家里的张管家,都在后面一遛小跑的往这赶着。

“玉儿,你还小,不可以离开阿娘这么远,自己到处乱跑,知道吗?”许明现在对上次的事情都还有些后怕,特别是自己和玉儿这么投缘,可不想小家伙再出什么事情,认真地叮嘱道。

“玉儿只是看到了二叔叔太开心了,玉儿跑的快,阿娘她们太慢了。”玉儿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小嘴嘟着替自己辩解。

“嗯,我们玉儿跑的最快了,玉儿也长的最好看。不光二叔叔觉得好看,别人也会哦!万一有人看到玉儿这么好看,想把玉儿抱走。那二叔叔以后再也见不到玉儿了,二叔叔会伤心死的。 ”

“玉儿明白了,以后再也不乱跑了!”玉儿喜欢许明,也会更听他的话。

许明欣慰的摸了摸小家伙毛茸茸的小脑袋。

“快看小鹿,玉儿可喜欢吗?”许明忙把小鹿牵到玉儿跟前,让他摸一摸小鹿的头。

小鹿这么可爱,玉儿当然喜欢,开心的摸着小鹿,仔细的打量的小鹿的眼睛,它可真漂亮。

明世兰和张管家也气喘嘘嘘的跑到了跟前。只是看到了是自家弟婿,这才没有发作教训这个小兔崽子。

许明看到大嫂他们,也是一脸无奈和同情的看着他们。

“大嫂,张管事!”许明尴尬的一笑和他们打着招呼。

“夫郎早!”张管家气还喘匀,上气不接下气的同许明打招呼。

“弟婿,你等我先喘口气!”明世兰以前是大家闺秀没错,自生了玉儿以后,这个性也越发的被带跑偏了。

“这小兔崽子,从前面那个路口,话也不说就跑。我和张管家追了他一路。”明世兰稍做调整后,给明哥儿诉着苦。

“本是不想再在集市时带他出来,却也不是长久法子,我和你大哥也不想把他一直拘在家里,所以这才特意和张管家一起带他出来,还是看不住他。我看呀这小东西,也就你能治住他。”明世兰想想就心里苦,自己这亲娘是差在哪了?

“阿娘和管家爷爷老了哦,连玉儿都追不上,真是笨笨的。眼晴也不如玉儿,玉儿老远都看到二叔叔了。”玉儿在气他娘这件事上,从来都是不遗余力。

许明越听越尬尴,也不知道这小家伙这么远是怎么看到自己的。忙再嘱咐道:“玉儿刚才答应二叔叔的,可还记得?”

“玉儿记得,以后听阿娘的话,不乱跑。”许明亲亲他的小脸蛋“我就知道,我们玉儿呀,最乖了。看二叔叔给你准备了好吃的。玉儿先洗下手,尝尝喜不喜欢!”

玉儿一听有好吃的,乖乖在盆里洗了手,期待的眨着眼晴。

许明把给玉儿留的鸡蛋糕拿出来,给了小家伙一个,这会还热乎,又不烫嘴。小家伙一口咬下,香香的,甜甜的。

许明把剩下的包好和饼干一起交给大嫂:“大嫂,这是我自己做的饼干和鸡蛋糕,给玉儿留了些,大嫂您也尝尝,看喜欢的话,下次做了我给你们多留一些。”

“谢谢弟婿,你看玉儿吃的这么香,怎么会不喜欢。刚才街上那一阵香味,不会就是这个吧!”明世兰闻着包起来味道虽没那么浓了,和刚才闻到的香味却是一样。

许明尴尬的点点头道:“应该是吧,刚烤出来时会特别香,味道也更好一些。”

“二叔叔最厉害,做的点心香香的。玉儿最喜欢。”玉儿边吃还不忘拍二叔叔的马屁。

“弟婿 ,怎么就你一个人,二弟呢?”明世兰聊了一会才发现,怎么只有弟婿一个人,就她观察,这小两口的黏糊劲,那二弟是不可能不来的。

“他去采买了,应该快回了!”话音刚落,就见人还真回来了,先给大嫂和张管家打了招呼。就看向了黏着自己夫郎,啃着鸡蛋糕的小玉儿。

玉儿歪着头看着王良,有模有样的教训起了自己二叔。“二叔,不是玉儿说你哦,二叔叔长的最好看,不是只有玉儿觉得好看哦,别人可能也会觉得好看,万一别人把二叔叔抱走了,你可要哭鼻子,玉儿也会伤心哦。”许明听着这熟悉的台词,尴尬的脸都红了。

“你要乖乖看好二叔叔,不能乱跑哦。虽然你看着凶凶的,坏人看到也会怕死了,就不敢抱走二叔叔啦。你知道了吗?”王良看着这小家伙,这是在怪自己把夫郎一个人留在这呢。过去一把把小家伙抱起来道:“二叔知道了,玉儿说的有道理!”

玉儿听了这么凶的二叔,都说自己讲的有道理。觉得自己真是棒棒哒。一时得意的都忘了抱着自己的是凶巴巴的二叔了。

“玉儿,这两只小鹿送给你,你可喜欢?”王良把玉儿抱到两只小鹿旁边问道。

“玉儿喜欢!二叔你不愧是二叔叔的相公哦,懂我们美人的心哦。”玉儿一脸你很上道的眼神看着自己二叔。

明世兰听得一脸黑线,本以为这两只鹿是二弟猎到要去卖掉的,没想到竟是送给玉儿的,这哪里能收。打猎本就不易。“二弟,这鹿你猎的不易,还是拿去卖掉才好。”

“大嫂,这是一只母鹿和刚出生的幼鹿,机缘巧合才猎到。明儿看了也喜欢,说是留着给玉儿养着玩,小鹿这会还不认生,和玉儿一起玩,也养得熟。”

听了王良的话,明世兰也不忍心了,看看玉儿也喜欢的紧,也就没再跟二弟客气,总归两家以后要常来往的。

两人收了摊,准备去买点菜种,再买点菜肉什么的就准备回家了。

把两只鹿交给了张管家。明世兰却是怎么也不答应,说什么也得让两人回家吃了午饭再回去。小玉儿也不让二叔叔走。

没办法,张管家只得自己抱着点心,牵着两只鹿回府先准备午膳去了。

王良拉着板车,小玉儿开心的坐在车子上,让他二叔走快些。许明和明世兰跟在后面边逛边聊着闲天。

许明想着自己拌点小菜,也不知道有没有卖香油的。大嫂一定是见多识广,便向大嫂问了一下。这一问竟还真有,只是价格不便宜,一斤就要240文。去了专门卖油的铺子,买了半斤。菜籽油竟也要80文,许明忍痛要了2斤。又买了葱和萝卜白菜种子和韭菜根花了50文。

黄瓜萝卜各买了10斤。又买了2斤黄豆酱,1斤虾酱。割了两斤带皮的五花肉和2斤细盐。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零零散散凑一块,就是大把大把的铜板呀。

等买的差不多了,今天卖的钱也花没了,许明忍不住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小相公。

王良看他那委屈地样子,笑着摸着他柔然的额发道:“没关系,钱可以再赚!”

买完后直接回了李府。李阳中午下职也回到了家,看着自己二弟在,甚是高兴。和弟婿打了个招呼,就拉着王良去后面园子,看那两只鹿去了。

玉儿心里也有点想看小鹿了,又舍不得许明。看着小家伙纠结的样子,抱起他,叫上大嫂也一起去了后院。

到了园子,小鹿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正在吃着奶。大鹿旁边放着草料。相公和大哥在旁边有说有笑。

许明走到相公跟前,把玉儿放下。小玉儿看到小鹿兴奋高兴的不成样子。想往前凑又怕大鹿会踢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上前冲着小鹿摸了一把。

刚出生没几天的小鹿不怕人,特别是看到小玉儿也是小小的。这会被摸了一下奶也不吃了,回头打量着小玉儿。许是经过它的验证,也看出了这是一个人类的幼崽,再次打量了几下后,就围着玉儿又蹦又跳。玉儿也高兴的跟着一起跑。

许明看了觉得这场面莫名的好笑,果然都是幼崽,这都能玩到一块。

众人看了一会便准备去前厅吃饭,人类幼崽玉儿,这会已经和小鹿有了很深的友谊。说要在这陪小鹿玩,自己不饿,饿了和他的兄弟小鹿一起吃奶。最终他没能和自己的兄弟一起吃奶,被自己的阿娘铁青着脸给拽走了。

吃过午饭,玩累了的玉儿,打起了瞌睡,被抱回了房间。

小夫夫又和大哥大嫂聊了会家常,便准备告辞回家了。知道小夫夫回家还有事情,大嫂也没多留,只是又拿了两套被面给了许明。许明哪里肯收,上次给的那些就已经太贵重了,哪有次次来都给东西的道理,这样的话以后可不敢来了。

许明不收,明世兰非要给。两个男人在旁边看着推来推去的头都大了。

“弟婿!你大嫂的一点心意,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得了小鹿想着玉儿,大哥,大嫂不是也没跟你们见外。”李阳忍不住帮自家媳妇发声道。

许明也知道推来推去不好看,上一世,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过。这一世却遇到了这么多对他好的人。心里有些感动。便也不再推辞。

回去的路上,两人看着两边的粟米地,从今天的买卖聊到地里的庄稼,许明心里美滋滋的,下次他要多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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