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云兮兮是小说《这不是修仙界吗?怎么处处诡异!》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拳头大的番茄写的一款玄幻言情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这不是修仙界吗?怎么处处诡异!》的章节内容
叶蓁死了。
在前往精神病院去拿药的途中,被人劫持,刀抵脖子,划了大动脉,最后她硬生生的按着脖子扭头把劫匪的大动脉咬断,与劫匪同归于尽,享年二十岁。
再次睁眼,从美丽的蓝星带着记忆投胎到了血雨腥风的修仙界,迫于生存环境,从小到大一路碾压上去,精神病从此再也没有时间犯过。
在她力压一众天骄,横推一个时代,眼见着渡过雷劫,就要飞升上界成仙的时候,被自己的小师妹带着一群天骄围攻,虽然全部弄死了,但由于人太多,自己最终也力竭死在了雷劫之下。
再次睁开眼睛,心头的戾气都还未散去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两道声音:“师弟,师尊让我来问问,大师姐她肯认错了吗?”
“那倒没有,大……”
“什么?简直不知悔改,看来,还是惩罚得不够重,既然如此,就别怪师弟无情!”
最先问话的那道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飘到她耳边的同时,也飘远了。
“师姐还没有醒来呢,”剩下的那道声音有些无奈的把话说完,“苏青师兄,你倒是听人把话说完啊,算了,大师姐这么欺负兮兮师妹,左右不过是被月华仙尊罚一顿而已,应该没事……吧?”
叶蓁还来不及反应,大脑里面忽然多出来许许多多的记忆。
此界也是修仙界,但却不是她原来所待的那个修仙界,时隔三百多年,她再次穿越,这次,依旧是修仙界。
原来的修仙界一众修士都在勤勤恳恳的修炼,各种夺人机缘,艰难攀爬,以求长生大道,而此时所在的修仙界,让她有些一言难尽。
为什么基本都在沉迷情爱?
不是,有些都是修了几万年的老家伙了,居然也爱搞这套,一把老骨头了,恬不知羞。
原身也叫叶蓁,是宗门大师姐,极品雷灵根,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
放在前世,比她的天赋都还恐怖,就这样的宝贝疙瘩,各个宗门抢到了都得好好供起来,抢不着都得想方设法的扼杀在摇篮中。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宝贝疙瘩,居然在这紫霞宗,此间修真界东荒五大宗门之一的门派中,为爱成了 一个没有自我的工具人。
作为大师姐,师尊负责收弟子,她负责带大。
虽然在门派中算不得多让人敬仰,但她带大的几个师弟师妹,待她的态度也算得上恭敬。
直到师尊不知道从哪儿带回来了一个小姑娘之后,一切都变了。
素来冷清的师尊月华收了那小姑娘为最小的弟子,并承诺最后再也不收弟子,她将是最后一个。
把那小姑娘安排在了衍仙殿,与他同吃同住,为了那小姑娘一次又一次的忧心,只要那小姑娘开口想要什么,他都第一时间为她寻来。
甚至是原身用命换回来的东西,那小姑娘开口要,他就不会顾及原身的意愿,强行拿过去给她。
原身带大的几个师弟、师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都是站在小师妹那边,和月华一起来指责打压她,甚至连她的未婚夫婿凌寒,也是向着小师妹云兮兮的。
原身自怨自怜的同时,更加觉得是自己的原因,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多,所以他们才都不爱她。
小师妹暗示一下想要什么,她拼了命都要去给她找、为她夺。
更是为了师尊、师弟们,还有一句未婚夫的温柔的赞赏,玩命的给他们找来各种各样的机缘。
想要什么之前,所有的师弟、师妹们,连同她的未婚夫婿,就对她摆摆好脸色,暗示自己想要什么,就连师尊也明里暗里的放任,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后,一句好都落不到不说,还会换来一顿讽刺加更严重的打压。
这样一来,原身就会想,是不是又是自己哪儿做的不好。
就这样,原主进入了一个怪圈中。
讨好别人,被埋冤讽刺、打压,更加的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反复重复。
毫无底线的付出,在无穷无尽的内耗中,慢慢的消磨自己。
这让此时查看着记忆的叶蓁,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堵在胸口,难受得紧。
原身如此执着,所求不过就是有人爱她罢了 ,她也不奢求像是小师妹那样,所有人都爱她,她只要一个,一个便够了。
而这一次也是如此,就因为原身的师弟们,还有未婚夫婿朝她笑了一下,一个个隐晦的朝原身透露了一下小师妹的灵植不够用了。
原身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出门为小师妹寻找灵植,而后落入了一个未知的秘境中。
花费许久才从里面带出来一株凤凰草。
传说中凤凰草乃是凤凰一族涅槃之时,在涅槃之火中长出来的灵植,它不仅可以洗髓伐经,提升资质,还可以治愈重伤。
原身打算拿回去给小师妹,好让未婚夫婿和师弟们多正眼看她一些,让师尊也对她赞许有加。
奈何回来的途中,路遇一万魂宗的修士截杀,两人大打出手。
好在她在秘境中得到一些攻击功法,这才反杀了那万魂宗的修士,自己却也身受重伤。
回到宗门之后,不是先去调理伤势,而是急匆匆的去到了衍仙殿,想要给云兮兮一个惊喜。
然而到了衍仙殿,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月华重重的打了一掌,说她苛待小师妹,找灵植居然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不上心。
明明有凤凰草这样的仙品灵植,却不给小师妹。
原身原本就身受重伤,哪里承受得住这一掌,瞬间就昏死了过去。
之后月华还让人把原身丢到了寒冰洞里面。
本来就重伤的原身,又在这寒冷刮骨的寒冰洞里面,神魂虚弱轻薄得马上就要消散。
要不是她过来得及时,她强大的神魂外泄出一点魂力救了原身,原身怕是要魂飞魄散了。
原身的神魂在识海中温养着,醒过来也无法再掌控身体,原因也很简单,这具身体和她完美的契合了,像是原本就是她的身体一般,哪怕是想要让给原身都没办法做到。
此时此刻,一样的名字,一样的面容,不一样的记忆,反复的在她的脑海中流过,三份记忆对比之下,叶蓁硬生生的被原身的那些卑微求爱和众人不当人的对原身的那些讽刺、打压的记忆给刺激到了。
“噗呲,”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又气又恨。
气原身的窝囊、不争气,也恨那些得了原身好处却作践原身的人。
“她只是怯弱了一些,但却光明正大,从来没有因为嫉妒而害过人,背后搞过小动作,”叶蓁颤抖着抬手用手背擦过唇角。
她感受到原身记忆中幻想着有人爱她,所以宁愿怀疑是自己不够好,都不愿去怀疑是别人的原因,这就么一个人,就这么一个人……
扭头把又翻涌而上的血水,一口吐在了地上,“只这一点,挺佩服她的。”
脑海中全部都是原身为爱卑微的记忆,关于身世和修炼的记忆,居然少得可怜。
原身的师尊根本就没有教过她什么功法,都是她胡乱修炼的,而且,原身的师尊像是刻意无视她的修行一事,导致原身根本不知道修仙的事宜和等级。
这个认知,宛如晴天霹雳一般,让叶蓁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连忙闭眼摒除杂念,感受了一下这具身体的状况,也就是瞬间的功夫,她差点窒息,眼中闪过一抹怪异。
被血染得鲜红的唇瓣微微张开,硬是被原身留下来的这副身体硬控了半个小时。
“呵呵,呵呵呵!”
叶蓁怒极反笑,心头的那口气更加的堵了,窝火!
她无意识中占了原身的身体,虽救了原身一命,但何尝不是原身也救了她一命,她们两人完全是双向的。
所以,她不可能干出为了独霸身体就抹杀原身神魂这等事,那就只能用她的办法掰原身的性子了,佩服归佩服,但以后可是要共用一个识海的,仙生这么长,她决不允许自己的身体中,有这么一个憋屈的神魂。
想到此处,叶蓁艰难的盘腿坐好,拿出那株凤凰草,没有一丝犹豫的就吞服了下去,双手搭在两膝上,静静的调理着伤势。
凤凰草直接吞服,灵力霸道无比,所过之处,经脉寸断,之后又被凤凰草中的涅槃之气修复拓宽。
她上一世能力压一众天骄,忍耐力非常人所能及,如此剧烈的疼痛,愣是眉头都没皱一下,精神力全部集中在体内。
良久,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的体内溢出,而后瞬间收敛,叶蓁站起身来,衣袖轻挥,身上染血的法衣重新变得整洁。
现在,她心头郁气横生,堵在胸口处难受得紧,必须发泄出来。
想到此处,叶蓁默默地掏出一块留影石,用法术隐其身形,让它漂浮在身侧。
今天,她就把一切都录制下来,原身的神魂醒来之后,她就一帧一帧的放给她看,外加给她分析分析,争取一次性给原身好好地断断根儿,然后在教教原身,只要自身实力强大,全世界都会争着爱她。
随即,身形就消失在了洞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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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有点精神病,一被恶心就容易犯病,一犯病就容易把恶心她的豆沙了,一个不留,强得一批。(都能穿两次的人呢,能有是什么善茬OvO!)
无聊的时候就喜欢调教调教一下原身。
(第四章开杀)
衍仙殿中,不仅月华在,几个师弟师妹都在,他们所有人此刻正围着一个身着绿衣的柔美女子,一人一句的安慰着。
叶蓁轻轻的踏进殿中,哒哒哒的脚步声吸引了众人的视线,殿中和谐的气氛顷刻间消失不见。
四个师弟除了三师弟苏青之外,都在。
外加三个师妹,还有一个她的未婚夫婿凌寒,齐刷刷的扭头看向走进来的叶蓁。
月华头也没抬,淡淡的道:“凤凰草带来了?”
“大师姐快将凤凰草给小师妹,小师妹这几天可难过了,她都哭了,”小师弟陆昭的语气有些埋怨。
“有了这凤凰草,小师妹的灵根可以提一提,在仙途上也能走得远些,”二师弟宋泠平时高冷如月空中高悬的明月一般,但在说到小师妹之时,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容,当真是另一个模样。
小师妹的天赋不怎么好,没少让他们几个师兄弟操心,如今有了这凤凰草,想必资质会提升一大截,要是涅槃得好,说不定运气好,会焚尽多余的灵根,变成单一的灵根。
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师妹就能和他们一同攀登上仙峰。
大师姐这一次还像些样子,以后多搭理搭理她,算是给她的奖励。
就连自从来了紫霞宗,就对她不假言辞的凌寒,此时此刻看她的眼神都柔和了些许。
至始至终,衍仙殿中的三个师弟、三个师妹,加上月华,外加一个未婚夫婿,没有一个人关心过她一句。
叶蓁都有点替原身不值。
是人就别当狗,是狗就别叫唤,叫得晦气!
月华依旧冷冷清清,他淡漠的瞥了一眼叶蓁,收回视线移回云兮兮身上之时,淡漠的神色变得温柔,“凤凰草给我吧。”
叶蓁双手环胸,眉头一挑。
她忍不住眉心突突直跳,记忆是一回事,自己面对又是另外一回事,原身有够能忍的。
就这么会儿功夫,上辈子几百年都没有犯过的精神病在这一刻,有些隐隐复苏的迹象。
她环顾了一下众人,倒是相亲相爱,但现在她可能要煞煞风景了,“我九死一生寻来的凤凰草,何时说过要给她了??”
衍仙殿中的众人没想到事事顺从他们的大师姐会忽然反抗,一时间有些呆愣。
凌寒率先回过神来,眉头微皱,语气冷硬,“叶蓁,别闹,你天赋都已经这么高了,拿着那凤凰草也无用,小师妹的天赋不如你,她比你更需要这凤凰草。”
“就是,大师姐你的天赋都已经这样高了,为什么还要独自霸占这凤凰草,你太自私了,”四师弟闫冷皱眉失望的看着叶蓁,眼中充满了不赞同。
月华有些不满她的态度,眼神变得冷然,微扭头下巴往上扬,双眼微眯着看向叶蓁,“本尊再说一次,凤凰草,拿来。”
闻言,叶蓁缓缓抬眸,淡淡的睨了一眼最上方的月华,语气非常的平淡,“师尊,你是在威胁我吗?”
一瞬间,衍仙殿内变得安静了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不可置信,陆昭更是抬手掏了掏耳朵,似乎是不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话是出自自家那个怯懦的大师姐之口。
随后,叶蓁又把视线移向挨着站在一起的凌寒和闫冷,心底冷笑的同时,更是目上无尘、目下空,“她天赋弱是她爹娘的问题,我不是她爹娘,算不到我头上来,而我强,也不是能给她东西的理由!”
说到此处,叶蓁压着怒火轻啧了一声,视线扫过一众自己带大的师弟师妹们,“都说生恩不如养恩,你们倒是我带大的,这么说来,我又是你们的爹、又是你们的娘,你们这帮不孝子就是这么回敬你老子娘的?”
自从成就大乘以来,哪一个不是恭恭敬敬的捧着他,几千年了,还没有人如此的拂他面子,况且还是自己这一直逆来顺受的徒弟,月华顿时觉得颜面受损,眉头倒竖,眼带寒光的怒斥道:“叶蓁,你忤逆师尊,大逆不道。”
大乘期的威压不带任何收敛的就朝着她直直而来,这完全是不给人活路的节奏。
叶蓁心头冷笑,看到了吗,你的师尊要你命呢。
她笔直的站立着,双手环胸的姿势都不待变一下的,月华大乘期的威压卷起的罡风从她身上刮过,带起她的衣裳猎猎作响,却没有对她造成丝毫的伤害。
月华眼中闪过一抹惊疑。
叶蓁把那抹惊疑看得清清楚楚。
那秘境是一处上古秘境,里面灵气浓郁都成了液态,化作灵雨天天往地上飘,灵植无数,更神奇的一点则是里面的时间是外面的一百倍,原身的这些好同门,明面上只看到了原身消失了三、四年,其实,她足足在里面待了三、四百年,修为早已经到了大乘期而不知自。
也得亏原身是雷灵根,加上运气好,破开秘境雷劫马上就来了,而秘境的结界却还在,为她挡了大半的雷劫,这才得以渡过,但那秘境却彻底毁了。
渡完劫像是把好运用光了一般,没多久就碰到了一个与她同境界的魔修。
月华这个当师尊的根本就没教过原身攻击功法,不然就凭原身的雷灵根,同届无敌的存在,怎么会打不过一个同境界的魔修?
还落得一身的重伤。
想到这里,她看着月华的眼神冰冷无情,杀意弥漫。
月华自然看得清晰,心头也泛起了杀意。
“叶蓁,你忤逆师尊,不知尊卑,太让为师失望了,如若不交出凤凰草再去寒冰洞中悔过,为师只得亲自出手废了你,”月华缓缓地站起身来,冰冷的看着她,眼中带着杀意。
“大师姐,你直接把凤凰草交出来就行,何必惹怒了师尊,”五师妹秦青衣微垂眼睫,藏住了那一抹幸灾乐祸,低声的劝阻。
“是啊、是啊,大师姐,为了一株凤凰草惹怒了师尊,得不偿失啊,”六师妹顾晚晚顺着秦青衣的话劝着,只是话里话外,却没有几分好意。
凌寒不耐的看着叶蓁,“你把凤凰草交出来认个错就行了,何必闹这一出?这里可是顶级宗门紫霞宗,还当自己是星宇仙朝将军府的小姐呢,这儿可没人惯着你,还有,收一收你的大小姐脾气,别没事儿给自己的家族招惹祸端。”
“凌师兄说得很对,大师姐,交出来吧,别死撑着了,”宋泠淡淡的道。
陆昭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没说话。
衍仙殿中充斥着众人对她冷嘲热讽
云兮兮轻咬着下唇,眼眶红红的看着月华,抬手怯怯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师尊,弟子没关系的,你别为难大师姐。”
此时,苏青却带着刑法堂的一众长老来到了衍仙殿。
其中刑法堂堂主林程表情凌然,冷冷的看着叶蓁,抬手轻轻往前一扬,“带走!”
嘈杂的衍仙殿中,顿时沉默了下来。
月华又慢慢的坐了回去,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只眼神温柔的看着云兮兮。
几个师兄弟和师妹们,也无人应答。
站在林程身后的弟子,出列两人朝着叶蓁慢慢的逼近。
叶蓁眉头微挑,缓缓抬眸看向林程,平静的开口询问,“林堂主,敢问弟子何错之有?”
此时此刻,衍仙殿中的师弟师妹们更加的诧异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如此硬气的大师姐。
“这还是那个木楞不知反抗的大师姐吗?”陆昭低暔出声。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林程眉头皱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最后走进来的苏青,则是幸灾乐祸的道:“林师叔,弟子就说了嘛,大师姐性格大变,肯定是堕入魔道了,你看看,刑法堂执事,她还敢过问,以往她从来不敢。”
林程没有搭话,而是继续看向叶蓁,有些怒其不争,“宗门念在你天资不凡,打算从轻处罚,你莫要在执迷不悟。”
伴随着林程的话音落下,慢慢逼近叶蓁的两个刑法堂弟子停了下来。
这一唱一和,不知所云的样子,三两下就给她定了罪,直接把叶蓁气笑了。
“所以刑法堂办事就是只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叶蓁放下环抱在胸前的双手,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她还是那句话,“就想问问,我错在哪儿了,请堂主为弟子……解、惑!”
最后两个字,她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的。
娘希匹的,她是真不知道。
“大师姐,林师叔都已经给你机会了,你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你把从小师妹那儿抢来的凤凰草还给小师妹,在给小师妹跪下道个歉,这盗窃同门财物之事,我们就原谅你了,”苏青不知死活的走上前来,轻蔑的睨着叶蓁。
衍仙殿中的众位师兄妹这才反应过来苏青搞什么鬼,纷纷看好戏的看着叶蓁。
“是啊,偷了小师妹的东西,现在还能如此的大言不惭,真是死不悔改,我们都是人证,你还不肯交出来认错吗?”陆绥吊儿郎当的帮腔作势。
叶蓁抬眸扫了一眼苏青,再看向陆昭,最后把视线移到云兮兮的身上,嘴角微微扬起,声音漫不经心,“云师妹,他们说我偷了你的东西,我记性差,敢问是什么东西?”
叶蓁的话音刚落,刑法堂的众位弟子纷纷看向云兮兮,其中还有一个弟子轻声安慰道:“小师妹,你不要害怕,大胆的说出来,我们都会帮你的。”
原本正在默默垂泪的云兮兮,微微愣了一瞬,小心翼翼的抬眼用小鹿般的眼神怯怯的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位,旋即像是被吓到一般,快速的低下头,满脸的委屈,“凤、凤凰草!”
这怯怯的声音,听得在场的众位男弟子,心都要化了。
凌寒温柔的看向云兮兮的侧颜,“小师妹你放心吧,我们都是站在正义的一方,刑法堂的诸位师兄弟也不会偏袒,一定会帮你把东西拿回来的,哪怕她是大师姐,是雷灵根,也不能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凌寒的这一番拉仇恨的话下来,衍仙殿中的刑法堂弟子,纷纷对着叶蓁怒目横视,不知何时,手中多出来一柄长剑。
长剑泛着森然的寒气,剑意翻腾,直指叶蓁。
“交出凤凰草,”刑法堂的弟子齐声道。
此话一出,衍仙殿中都寂静了下来。
这是要撕破脸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好师尊,好师弟、师妹们。
叶蓁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眼神又转向了云兮兮,看着她做作的动作,忽然,只觉得她的身影和前世背刺她的小师妹,慢慢的合在了一起。
她瞬间就笑了,心头杀意横生,难以压制,再也顾不上掰扯原身性子的想法了。
今天,她要不把心头的这口恶气出了,高低道心得毁。
她双手再次抱胸,眼神一寸一寸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把视线移到刑法堂众弟子身上,
“执法堂的堂主和诸位弟子,居然听从和魔修混在一起的衍仙殿众人话语,污蔑同门大师姐,等同于同流合污,你们……该当何罪啊!”
在场的众人听了这话,皆是一愣,他们都没有想到叶蓁会这样说。
月华倏地一下扭头看向叶蓁,“孽障,你在胡说些什么?”
“既然我在胡说,师尊的反应为何如此大啊,”叶蓁笑了起来,眼神扫过自己的那帮好师弟、师妹们,最后再把眼神移到月华的身上。
“我从外面回来,除了在途中遇到了一个万魂宗的魔修,谁都没有见,而且,我回来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我身上有凤凰草,你们是如何得知的?”
说到此处,叶蓁忽然拉长了声音,“哦……,原来你们和那魔修有染啊,那就解释得过去了。”
原本正在默默垂泪的云兮兮,身体微顿了一下,头都没有抬,装着可怜,“大师姐,你为什么凭空污蔑人?明明就是你从我这儿偷去的,何来魔修一说?”
叶蓁较有兴趣的看着云兮兮,轻蔑一笑,“云师妹,你这空口说胡话的功夫见长啊。”
“我知道大师姐一直嫉妒我,处处污蔑我,但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大师姐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我本来天赋就差,大师姐还把我唯一的希望偷走了,我、我,”云兮兮忽然抬头,做足了温柔小白花的不屈的姿态,“大师姐你太过分了。”
“嘶……呼,”叶蓁长吸一口气,在缓缓地吐出,就这么会儿功夫,杀意再次暴涨。
“你们都是人证,能证明我偷了云兮兮的凤凰草?”她再问了一遍。
“对!”
“是!”
衍仙殿中,她的好师弟、好师妹们齐刷刷的回答道。
“行,好,”叶蓁把视线移向刑法堂的诸位,“林堂主,我有一功法,能重现我偷云兮兮灵植的场景,不知堂主想不想看?”
她这句话出来的时候,云兮兮眼神有些闪躲,随后复又变得坚定。
林程面上没有丝毫的情绪外泄,他淡然回道:“什么功法?”
“这功法需要我的这些好师弟、好师妹们配合一下,”叶蓁说到这儿,语气顿了顿,接着诡异的笑了,“据说人在临近死亡之际,眼前就会浮现出走马灯,他们这辈子所有的事情都会浮现,那我偷云兮兮灵植的事情,自然也会浮现,到时候咱们看他们眼前的走马灯,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林程闻言勃然大怒,“胡搅蛮缠,别人的走马灯我们怎么能看见,带走!”
“胡搅蛮缠?”叶蓁重复了一遍,诡异的笑了,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大刀,“我说能看到,就一定能看到。”
她眼神森然的盯着林程,“我这就证明给你看,吃老子一记大走马灯之术!”
伴随着叶蓁的话音落下,一道数丈长的漆黑刀芒朝着上方的月华等人而去,大乘期的威压在这一刻释放些许,逼得衍仙殿中除了月华,其余的众人全部跪在了地上。
仅仅就是一瞬间的功夫,衍仙殿中的众人脸色变得煞白了起来。
月华快速的做出反应,起身一甩衣袖把自己的这些徒弟们掀到一边,手中多出了一柄寒气凌然的长剑,全身灵力翻涌,横剑想要把这道攻击挡下。
但他完全低估了这道刀芒的狠绝,下一刻直接被刀芒碾压的往后倒飞出去,砸穿了衍仙殿背后精致大气的墙壁,一路横推,砸穿了好几个宫殿,最后深深地镶进了一处山峰的石壁之上。
刀芒过后,一道数丈宽的裂缝,几乎是要把衍仙殿所在的仙峰劈成两半。
“轰!”
只一丝的大乘威压同样浩荡似天威,铺天盖地的朝着上方她的师弟、师妹们而去,还重点关注了一下云兮兮和苏青。
两人直接从跪地的姿势变成趴在地上,样子狼狈得不行。
叶蓁隔空摄起苏青,灵力所化的手掌五指成爪捏着他的脖子把人提在空中,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我性格大变堕入魔道?是我偷了云兮兮的灵植?三师弟,回答我,是我吗?”
话音刚落,一道由灵力构成的虚幻巴掌出现,一个大比斗就扇在了苏青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中回响。
下一瞬,苏青口吐鲜血,满口牙齿瞬间碎裂脱落,横飞,满口血污的看着叶蓁,眼中充满了恨意。
“对,就是你。”
他话音刚落,由灵力幻化而成的无数的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是我吗?是我吗?”
渐渐地,苏青眼中的恨意变成了恐惧,他已经说不出话来,眼带惧意的看着叶蓁。
叶蓁看着苏青不似先前的嚣张,而是眼带惧意,不屑的啧了几声,“废物一个。”
说完手轻轻一扬,那灵力幻化的手轻飘飘的一甩,把苏青甩了出去。
在众位师弟、师妹们惊骇欲绝的眼神下,大殿内泛着流萤金光的石柱轰然碎裂,苏青的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顶着凹进去一半的脸颊瘫软在地,不知死活。
衍仙殿中的众人艰难的看着这一切,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叶蓁,你休得放肆,”林程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叶蓁轻飘飘的看着他一眼,大乘威压又释放了一些,威压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他瞬间哑火,张了张嘴,任凭再怎么努力,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眼神移向上方跪了一地的师弟、师妹们,漫不经心道:“我已登顶大乘,与成仙只有一线之隔,但凡成就大乘者,在这方修仙界,哪一个不是活了几万年的老妖怪,
他们想要更进一步,却难如登天,但我不一样,我年未过百,且天资妖孽,这方天地,以后必把我当成传说,我倘若不是你们的大师姐,像我这样的天之骄子,
就你们这群天资一般的废物,连仰望我的资格都没有,你们若不修行,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们若是修行,见我更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强取豪夺我的东西不成功,就反过来污蔑我入魔、偷盗,倒是懂得‘曲线救国’,来……”
叶蓁收回威压,双手环胸,从左到右一一扫过自己那些带大的师弟、师妹们,外加一个未婚夫,“大声的把你们刚才所说的话,再从头到尾的说一遍,那样我还敬你们还是条汉子,如若求饶,亦或是说错了一个字,我今儿就教教你们‘天之骄子’这四个字,到底该怎么写!”
陆昭双眼猩红的瞪着叶蓁,满脸狰狞,恨不得一剑捅死她,“大师姐,你别太过分了,你……”
他话音还未落下,直接被叶蓁隔空一巴掌扇飞,撞到了苏青的身边,半边身子都镶进了黑金大理石地板里面。
他的脸颊同样凹进去的一大块,满口牙齿碎裂,鲜血横飞。
叶蓁收了力道,但大乘期的手劲儿依旧不容小觑,陆昭摊在地上,险些丢了命。
他强撑着用手撑起一点身体,眼中满是猩红,“叶蓁,你残害同门,苏师兄说得对,你果然已经堕入魔道。”
声音虽小,却清晰的传进了叶蓁的耳朵里面。
“堕入魔道?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情况,陆师弟,你糊涂啊,你如此懵懂无知,只怪我这师姐做的不到位,没有好好地教导你,不过现在也不晚。”
叶蓁则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轻声笑着,抬手竖起食指,朝着陆昭的位置轻轻一点,陆昭残破的半边身体从黑金大理石地板里面拔出,被禁锢在了空中。
下一刻,她轻打了一下响指,无数灵力幻化的巴掌密密麻麻的朝着他的脸而去。
“啪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衍仙殿中回荡,还伴随着血雾翻飞。
剩余的师弟师妹们,满脸惊骇,遍体生寒,特别是云兮兮,从地上爬起来便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一下身体,悄悄地朝着她的师兄、师姐们的背后躲去,慢慢的,收敛气息一小步一小步的朝着那被月华砸出来的大洞挪去。
“大……大师姐,”宋泠不可思议的看着带着淡淡笑意注视着陆昭的叶蓁,只觉得肝胆生寒。
这还是那个事事顺从他们、小心讨好他们的大师姐吗?
这一刻,他不得不面对一个血淋淋的事实,他们的那个大师姐,真的不会再让他们任意宰割了。
而且,她的实力还那么强,师尊都在她的手中走不过一招,此刻更是不知道被一刀劈到哪儿去了。
现在,他们为鱼肉,而她,则是为刀俎,形势完全逆转,她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个认知让宋泠更加的胆寒,清冷如高悬的明月般的神色,消失不见。
他怕了。
“陆师弟,你明白了吗?”叶蓁看着昏过去的陆昭,感叹了一句,“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
说完抬手轻轻一扬,陆昭的身体像是破布麻袋一般,落回了苏青的身边。
“这是给你们的警示,我刚才怎么说的,你们怎么做便是,我也不想再重复第三遍,大声的把你们刚才所说的话,再从头到尾的说一遍,不许求饶,也不要有错,懂了吗?好了,下一个是谁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叶蓁的眼神游离在剩余的师弟、师妹们身上,抬手虚晃了几下,最后在他们惊惧的目光中,把手指向了其中一人。
“宋泠,就你了,来吧,展示!”
“大、大师姐,师、师弟,哪、哪句话?”宋泠哆哆嗦嗦的开口,语无伦次的问道,眼中满是惊惧。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衍仙殿中。
宋泠同样倒飞了出去,与不知死活的苏青和陆昭二人并排躺着,同样满口的血污,捂着凹进去的半边脸,感到屈辱和恐惧的同时,同样的不知所措。
“宋师弟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脑子不好使了呢,看来,还得吃师姐几招大走马灯之术啊。”
叶蓁有些无奈的看着他,眼中满是‘你这孩子,真让人着急’的神色,抬手灵力成爪,把他同刚才提陆昭的姿势一般,也给他提了起来,无数个大笔都朝着他的脸部而去。
不过顷刻间的功夫,宋泠就昏死了过去。
叶蓁随手把他扔到了苏青和陆昭两人身边,兴致缺缺的撇了一下嘴,“真不经打,没意思。”
衍仙殿中剩余的师弟、师妹们,怕得要死,就连刑法堂的弟子也缩着脑袋当起了鹌鹑。
此刻,他们哪里还敢去帮助云兮兮,能苟住自己的小命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嗯?”叶蓁抬手摩挲了一下下巴,“下一个是谁呢?让我想想!”
在场的众人胆颤心惊,生怕这个活阎王指到自己。
死亡阴影的笼罩下,六师妹顾晚晚向来只会狐假虎威,胆子却是最小的,她最先受不住,吓破了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的看着叶蓁,“大师姐,我错了,我不该帮着他们一起欺负大师姐的,这不能怪我,对、对、对。”
说到这里,她满脸狰狞的扭头指着剩余的是师弟、师妹们语无伦次的道:“都怪师兄和师姐他们,是他们逼我的,我原本不想的,
但是,但是,如果我不和他们一起,他们就会孤立我,我就会变得和大师姐一样,我不想像大师姐那样,所以我就得讨好小师妹,
对,一切都是小师妹的错,大师姐,你把小师妹杀了吧,杀了她我们就会变成原来的样子,你杀了她……”
“都是小师妹的错?”叶蓁打断她的话语,淡淡的问了句。
“对!”顾晚晚往前爬了两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是谁堕入魔道了?”
“小师妹!”
“凤凰草是谁偷的?”
“是小师妹想偷盗大师姐的不成,反过来污蔑大师姐的。”
衍仙殿中的众人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齐刷刷的打了一个寒颤。
“好,”叶蓁把视线移向林程,心底冷笑,声音却依旧平淡,“你看,林堂主,我这功法有用吧,你看,都招了,
而且,不是我堕入魔道,是云兮兮,他们知道云兮兮堕入魔道还和她同流合污,都是些邪魔歪道,我现在替天行道,斩妖除魔,很合理吧。”
林程被大乘期威压死死的压着,无能为力。
顾晚晚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意,死亡的气息氤氲在她的心头,让她的瞳孔都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大师姐,我错了、我错了,大师……”
顾晚晚话未说完,三道泛着雷霆之意的灵力朝着她急射而来,一道打穿了她的丹田,击碎了她的金丹,一道绞碎了她的心脏,最后一道,则是直接打散了她的识海,身体轰然倒地。
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叶蓁右手一握,那柄刀再次出现,她轻轻地一挥,躺在一旁不知死活的苏青、陆昭、宋泠三人,瞬间被漆黑的刀光湮灭。
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好狠!
衍仙殿中,寂静无声。
“污蔑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呢?现在求饶,是不是晚了些,”叶蓁摇了摇头。
上方狼狈的凌寒已经变了一副嘴脸,他似乎是看不清形式一般,轻蔑的一笑,语气像是施舍一般,“叶蓁,我承认你实力了得,把你变强的方法告诉我,我勉强答应你作为我的道侣。”
这话说的……
哪来的碧莲!
叶蓁揉了一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随手一刀,直接把他劈得渣都不剩,反正顺手的事儿。
“你那么爱我,为什么……”
凌寒消失的最后一刻,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叶蓁缓缓地吐出两个字,“煞笔!”
顺手再一刀把四师弟闫冷和五师妹秦青衣送走,她心中的闷气这才舒减了一半。
无情可破一切煞笔,这么浅显的道理原身不懂,她还是懂的。
看完记忆之后,就够难受的了,还来恶心她,都修仙了还搞情情爱爱的,果然都是脑子不正常的,看不清形势听不懂人话,恶心透顶。
“就剩你了呢,小……师……妹,”叶蓁看向云兮兮,一字一句的挤出来,“你要去哪儿啊?”
“大师姐,”云兮兮身体一僵,立刻调整好面部表情,这才怯懦的转身看向叶蓁,眼中含泪,泫然欲泣。
叶蓁释放出一点威压,朝着云兮兮而去,威压不多,刚好能把她压趴在地上的程度。
云兮兮狼狈的趴在地上,眼中没有了小白花的无辜,只剩下无尽的怨毒。
“这就不装了?还是差点道行啊,”叶蓁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身边,抬脚踩在了她的脑袋上,脚下有灵力涌动。
“滚开、滚开,”云兮兮身体不能动弹,嘴皮子倒是利索了不少,见叶蓁无动于衷,依旧在慢慢的加重力道,崩溃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无上的天赋,依旧被我踩在了脚下,
你生来便是高悬于苍穹之上的太阳,不像我,我生来便在烂泥里,我目睹了最肮脏的人性和最丑恶的嘴脸,也经历了最阴暗最痛苦的折磨,桩桩件件都让我历历在目,永生难忘,
我拼了命才爬到了这里,你却轻轻松松就得到,凭什么,我抢了你的师尊,你的未婚夫婿,你带大的师弟、师妹们,我从你的身边抢走一切,把你推倒在泥泞里面,你为什么还要爬起来,
你就不能认命的死在里面吗。”
“呵,感情太阳高悬于苍穹,她照亮了你这样的煞笔,给你这样的煞笔带来光明还带错了,你受了太阳多少恩惠自己心里明白,不想着感激,还想把她拉下来,果然,入魔的人无可救药,
再说了,你以前怎么样,关我屁事,但这不能成为你害人的理由,
还有,至于你抢走的,可不是我的师尊、师弟师妹们,还有那什么未婚夫,你抢走的不过是我的麻烦而已,懂?”
感受到叶蓁的杀意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反而越来越浓烈,云兮兮的牙关一个劲儿上下打颤,心里面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潦草的收尾。
“大、大师姐,我、我、错了!”
“晚了……”
叶蓁踩在云兮兮脑袋上面的脚,丝毫没有挪动,依旧在缓缓地加重力道,让她一下子就死了,不便宜她了。
她就是要让云兮兮在这死亡的恐惧下,肝胆俱裂,才好对得起这几十年来她对原身明里暗里的陷害。
随着脚下的力道越来越重,云兮兮的脸逐渐扭曲,她痛得再也发不出来求饶的声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中充满恐惧和绝望,再也没有先前柔美的模样。
叶蓁刚要将她的脑袋踩爆时,一道蕴含着大乘期威压的暴呵之声,在衍仙殿中的众人耳边响起。
“孽障,休要猖狂!”
这道声音让被踩在身下的云兮兮的眼中,重新散发出了夺目的光芒,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扭曲着身体想要摆脱叶蓁的禁锢,嘴里面还高声尖叫着,“师尊,救我。”
下一瞬,一道被金色灵力包裹住的身影出现在叶蓁的面前,脚下灵力翻涌,没有一丝一毫的收敛,朝着她面门而来,正是刚才被一刀劈飞的月华。
“天生反骨,不知尊卑,公然在宗门内杀害同门天骄,屹然入魔,死不足惜。”
叶蓁水灵灵的一个侧身躲过,反手就是一刀,“刚才你的弟子已经承认是云兮兮入魔,他们幡然醒悟,自知理亏,无言在苟活于世,
我,作为正义的使者,大义灭亲,提前结束了他们的罪孽,我是在帮他们啊,
而你,我亲爱的师尊,你现在不仅丝毫不悔过,还依旧的执迷不悟,妄想攻击正义的使者,企图拯救云兮兮这么个邪魔歪道,
我作为正义的使者,即使是打死你,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一错再错,
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说话间,叶蓁翻身又躲过了月华充满杀意的一剑,略带失望的看着他,“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怪不得徒儿大义灭亲了。”
月华抿嘴不语,他侧目看向地上自己徒儿的尸体,脸上满是怒气与杀意,眼中更是闪烁着惊人的寒意,大乘期的威压不管不顾的全面放开,但也知道绕开云兮兮。
衍仙殿中,除了云兮兮完好无损,化神后期的林程身体龟裂,鲜血不止,剩余的刑法堂弟子瞬间爆体而亡,血雾漫天飞扬。
叶蓁面上装作大惊,张口就是蕴含着灵力的喊话,声音一圈一圈外扩,传遍了整个宗门,“师尊,你入魔颇深,刑法堂的堂主带着弟子上门劝阻,你不仅不悔改,还杀死了刑法堂的弟子,今天,我叶蓁与你师徒缘尽,但好歹师徒一场,
我不忍你彻底入魔,沦为杀人不眨眼的无情魔头,只好为了宗门的清誉,为了天下苍生,由我做这个刽子手,亲自送师尊入轮回。”
灵力包裹着的月华,脸色变得铁青,想要如法炮制的学叶蓁灵力喊话,不曾想叶蓁预判了他的动作,反手直接灵力罩住了整个破败的衍仙殿。
宗门内,远在边缘的主峰之上,宗主宁玉闻言,脸色大变,放出神识感受了一下,在感受到另外一股丝毫不输给月华的大乘期威压之时,收回神识,抬了半边的屁股也缓缓的坐了回去。
他才渡劫后期,要是两个大乘期不管不顾的打起来,难免波及到他。
“稳妥起见,再看看,”宁玉随手就把宗门结界打开,再让各峰的峰主把自己仙峰的结界打开,让他们约束好自家弟子。
衍仙殿中,此刻月华的脸上惊怒的同时,杀意更胜,却强行压了下去,想着先前的一刀,眼中迟疑了一瞬,开始打起了感情牌,“叶蓁,你是我最重视的弟子,以往的事情,师尊不再计较,
以后我们师徒二人,还有你小师妹,我们三人好好地比什么都好,你想要什么,师尊都为你寻来,你现在回头吧,咱们不闹了。”
“闹?”叶蓁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眉尾一挑,眼中却带漠然,道了句,“魔头,安敢坏我道心。”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手中大刀翻转,抬手一道凌冽的刀光朝着月华而去,手底下毫不留情,大乘期后期的威压朝着月华压倒式而去,铺天盖地,犹如天威,压得周遭的空间都扭曲了起来。
下一瞬,月华脸色狰狞了起来,眼中的杀意再也压制不住,“好、好、好。”
他手中长剑翻转,灵力暴涨,阻挡住叶蓁的攻击的同时,也被剑柄传来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
叶蓁体内灵气暴涨,霸道的雷灵力倾泻而出,上空隐隐传来雷声滚动的闷响,月华被逼得节节败退。
他一面分神保护云兮兮,一面还要阻挡叶蓁的攻击,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有些吃力了起来。
一道漆黑的刀光划过,他被劈翻在地,半天动弹不得。
下一刻,叶蓁出现在云兮兮的身边,一脚把她踢翻在地,抬脚重新踩在了她的脑袋上,脚下灵力涌动,在慢慢的碾压。
死亡的阴影重新笼罩了云兮兮,她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牙齿一个劲儿的打颤,睁着泪眼婆娑的眼睛期待着的看着月华,“师、师尊,救、救我。”
“住、住手,”月华瞬间拿出一颗丹药想要丢进嘴里。
叶蓁见状,直接衣袖一甩,一道灵力打在他的手上,掀飞了丹药瓶。
月华铁青着脸,“兮兮的身世不凡,不是你能抗与的,本尊劝你适可而止,不然,要是她真的死在了这儿,只怕她身后的势力不会放过你。”
叶蓁面无表情的扫了他的一眼,脚下力道丝毫没有减轻,“你在威胁我吗?”
语罢,一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嘭!”
云兮兮在绝望中,整个人顷刻间变成了一团血雾,消散于天地间,至死她都没有想明白,为何一向逆来顺受的大师姐,会变成这样。
神魂俱灭。
破败的衍仙殿中,安静了下来。
林程不忍的缓缓闭上了眼,嘴角往下耷拉着。
月华看着血雾失神了起来,鼻尖是浓重的血腥味,他的眼中慢慢的浮现出了死寂,下一瞬,就变得疯狂了起来,“叶蓁,你残害同门,你罪该万死。”
叶蓁闻言,顿时笑了,“我,除魔卫道,乃苍生之幸,何罪之有?
反而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偏袒魔修,要说罪该万死的是你啊,我亲爱的师尊,
其实,我想不通,我一个堂堂极品雷灵根,只要好好培养,以后定能得道飞升成仙,也会为你扬名天下,你为何会如此对……她?”
最后一个字,叶蓁咬的极重。
月华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也不想明白,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话,他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得道成仙、得道成仙、得道成仙。”
他一连重复了三遍,声音一遍比一遍扭曲,最后直接疯狂的笑了起来,眼中绝望一片,更有红芒一闪而过,隐隐有了入魔的迹象,“仙路都断了,如何得道飞升成仙,
上古有预言,这一个纪元,有一领路人,只有她会成仙,雷灵根啊,就凭她是雷灵根,凭、什、么,
我修道十万载,足足修了十万载,足足修……了十万载。”
他的声音越来越狠厉,“既然我成不了仙,那么,那则预言,就由我来斩断,这个纪元,只要被我知晓的雷灵根,我就要让她受尽折磨致……死。”
叶蓁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听到了吗?何其的可笑,他嫉妒你,他居然嫉妒你。”
随即,收了笑意,眼神淡漠的看着眼前疯狂的月华,吐出的话语,更是冰冷刺骨,“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领路人这三个字,你是半分都没有理解,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她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最后还来了记狠的,“这下子,仙路彻底断了,真可怜,修真十万载呢。”
说着,手中长刀翻转,身上灵力涌动,话音又一转,“所以说,都是人各有命,懒得与你再讲,魔头,受死吧。”
叶蓁身上杀意翻涌,浓烈的杀意使得空间都开始扭曲。
月华摇晃着站起身来,脸色惨白无比,最后,他一咬牙,燃烧精血开始强行恢复伤势,也就眨眼的功夫,伤势尽数痊愈,但满头华发变得灰白,脸上也爬起了道道皱纹。
“你这燃烧精血的功法有些残缺,师尊,你行不行啊,”叶蓁欺身而上,灵力朝着手中的刀身而去,完全被祭起的大刀冒着漆黑的烟朝着月华而去。
一双眼如同刀锋一般,无情冷厉,里面再也看不到以往对月华的一丝一毫的孺慕之情。
月华迎身而战,与叶蓁双目相对的刹那,微愣了一瞬,眼中泛着点点猩红的同时,也带着不解,“为什么?”
叶蓁忍不住嘴角轻抽搐了一下。
月华手中长剑扫过,凌冽的剑意直面叶蓁的面门,“回答我,为什么?”
叶蓁:“……”
她轻松的化解了月华的攻击,握紧刀柄的手不自觉的捏了捏,身上的大乘期威压在下一刻全面爆发,朝着月华而去。
身上的雷灵力暴动的同时,牵动着空气中的雷灵气,让四周都出现了肃杀的气息。
“轰!”
一声巨响,残破的衍仙殿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上空中出现了一团黑云,里面有雷声滚滚。
叶蓁另一只手掐法诀,引动神雷附在手上,一个巨大的由雷电构成的巴掌形成,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朝着月华狠狠扇去。
神雷幻化的巴掌,带着煌煌天威朝着他压倒性而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衍仙殿的仙峰塌了一半,缓缓地朝着地面砸去。
漫天的尘埃之后,月华身受重伤躺在一个巨大的坑里面,双眼无神的看着漂浮在上空的叶蓁。
看着她慢慢的飘落到他的身边,嘴唇蠕动了一下,还是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为什么?”
叶蓁闻言,嘴唇再次抽搐了一下,舌头抵着牙齿,还真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不过也就瞬间放弃了,“杀你就杀你,杀你还要挑理由?”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我管你想问哪个!”
说着,手中大刀翻转,刀尖对着月华,“魔头,再见了。”
“住手,”忽然,远处一道声音响起。
叶蓁丝毫未闻,不做理会,带着灵力的刀朝着月华而去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下一刻,声音的主人瞬间出现在了月华的身侧,阻拦住了叶蓁这轻飘飘的一刀。
叶蓁看着来人,一个渡劫期巅峰的修士,眉头微挑,“怎么?你要阻我?就凭你渡劫期巅峰的修为?你也配。”
她淡漠的扫视了一眼来人,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中,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大乘期后期的威压朝着来人而去。
“轰!”
一声巨大的声响之后,来人重重的跪在了地上,膝盖直接陷进了地里。
“小辈,吾乃宗门清风老祖,乃是你的长辈,你居然不尊长辈,还公然欺师灭祖,你有没有把宗门放在眼里,有没有把正道放在眼里,”清风老祖死死地跪在地上,咆哮的话语回荡在空荡的宗门广场内。
此刻,清风老祖的脸色涨的通红,心头蓦然生起了一股屈辱感,一双眸子闪烁着惊人的寒意。
叶蓁淡然的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手中的刀重新扬起,不带一丝犹豫就朝着月华斩去。
清风老祖目眦欲裂,忍不住哀求了起来,“住手啊,月华乃是大乘期修士,宗门的庇佑,还是紫极老祖宗的弟子,也是你的师尊啊,你不能这样对他。”
叶蓁心头冷笑,现在知道他是原身师尊了,那他苛待原身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跳出来阻止?现在倒是一个个的都跳出来了。
感情牌吗?可惜了,对她没用。
她恍若未闻,手中的刀丝毫的没有停顿。
下一刻,一道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清风老祖的双眼,瞳孔猛然剧烈收缩,这一刻,他只觉得天地间一暗,眼中只有那抹血色。
叶蓁的另一只手朝着月华轻轻一点,连同元婴和他的丹田,一同搅碎。
自此,月华魂飞魄散。
而她,灵台瞬间清明,道心稳如磐石。
忽然,清风老祖咆哮了起来,“叶蓁,你欺师灭祖,你罪该万死,啊啊啊啊!”
叶蓁闻言,淡然的道,“什么欺师灭祖,我这是大义灭亲,一切都是为了宗门清誉,为了天下苍生。”
说着,轻睨了清风老祖一眼,“怎么,老祖也要为了此等魔头枉顾宗门?枉顾天下苍生?”
清风老祖双目通红,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道:“你竟如此颠倒黑白。”
听到这话,叶蓁顿时笑了,笑得不能自已,半晌,她收了笑意,眼带冷漠,“颠倒黑白又如何?别说修仙一途了,就连在普通人眼中,都是谁的实力强,谁说的话就是真理,
现在,我强,他弱,我即便说他是天生魔胎,又能如何?谁敢反驳我?谁又能反驳得了我?还是说你能?凭你这区区渡劫期巅峰的修为?你、也、配。”
清风老祖听了叶蓁的话,更加的愤怒了,“叶蓁,你天生反骨,不知尊卑,枉为我紫霞宗弟子。”
叶蓁懒得再听他无能狂怒,手中大刀翻转,蕴含灵力的一刀甩出,方圆百米的空间瞬间坍塌,那恐怖的刀意直直的朝着清风老祖而去。
“你不仅欺师灭祖,残杀宗门天骄,还执迷不悟,妄想连我一同杀害,此等忘恩负义、欺师灭祖之辈,修仙界岂能容你?即便你是大乘期强者又能如何,这方天地,唯独不缺大乘期。”
清风老祖暴怒的大喝出声,额间青筋直冒,身上的法衣爆发出惊天的霞光,瞬间抵挡住了叶蓁的威压。
他暴起祭出法器,一柄长戟,一戟朝着那刀芒甩去。
“轰!”
两两相撞,一个巨大的天坑再次出现,烟尘过后,刀芒被削弱了一点点,依旧直直朝着他而来。
“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吗?”下一刻,他的气息暴涨,无数的阵盘、法宝齐出,直直的朝着刀芒而去……
“咔嚓、咔嚓,”数声灵宝碎裂的清脆之声响起,抵挡在刀芒前面的灵宝纷纷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却也没能阻挡住那刀芒多久。
清风老祖目眦欲裂,心疼万分的同时,也是发了狠,他双眼通红,额间、脖颈处青筋冒起,无数的阵盘、灵宝补上空缺,“老夫修道数万载,天材地宝多如牛毛,岂是你这等不孝之辈能理解的,想杀我,你还嫩了点。”
刀芒中带着霸道的雷灵力,势如破竹,清风老祖的天材地宝受不住这霸道的灵力,顷刻间化作飞灰,消散于空中。
无数的阵盘、灵宝堆了进去,竟然还阻挡不住这一击。
霸道的雷灵气在这一刻犹如无法撼动的天威一般,叫人感觉到了绝望。
清风老祖祭出的法宝越来越少,他眼中的疯狂褪去,剩下的,则是深深地恐惧与绝望。
感受到越来越近的刀芒,其中散发出的霸道的气息,使得他全身连同灵魂都开始颤抖。
“为什么?”他艰难的挤出这三个字。
叶蓁闻言,心累的摆了摆头,“都喜欢问为什么?怎么,我不给你们压迫了,就这么让你们难以接受吗?
我就该事事顺从你们,像条狗一样,听从驱使,不能有自我,不能反抗,只要一反抗就是无情无义、天生反骨,
情与义都是相互的,一味地既要又要,你们也太过于贪婪了一些。”
话落,叶蓁手掐法诀,无数的雷灵力汇聚到了那道刀芒里面,原本有些许暗淡的刀芒,再次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势如破竹的朝着清风老祖而去。
清风老祖想要在法宝还未完全湮灭的同时,闪身逃走,念头刚起,就发现自己重新被禁锢了起来,一时间,只觉得心如死灰。
阻挡在前的剩余的法宝,尽数碎裂,湮灭,消散于空中。
最终,那道刀芒径直的劈在了清风老祖的身上,他的身体,顷刻间化作一团血雾,轻飘飘的散落于地上。
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宗门内,有无数修士暗自窥探到了这一幕,只觉汗毛倒竖,冷汗直流。
也有人却觉得她恍若天神。
叶蓁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因果已了,灵台清明。”
语毕,收起手中的长刀,转身就准备朝着自己的住处而去之际。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上方的天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痕,从里面走出来八个修士,有男有女。
紧接着几道恐怖的气息顷刻间落下,瞬间便覆盖了以叶蓁为中心的方圆数百里地。
他们屹立在苍穹之上,或环胸,或祭法器,眼神轻蔑中带着怒气,还带了一丝如看蝼蚁般的神色,微垂着眼睫,俯身看着下方的叶蓁。
为首之人乃是大乘期后期的修为,剩余的七个则是渡劫期巅峰的修为。
主峰之上,掌门大殿中,一群修士围着一个数米长的椭圆形镜子,紧张的看着这一幕。
其中一个身形修长、面容俊美无双的男修搓了搓手,声音有些焦急,“师尊,大师姐这次行不行啊,
那一脉的强者全部出动了,领头的是月华的祖叔,月沉,修为乃大乘期后期,不可小觑,身后的七人也不会弱到哪儿去,咱们要不去帮帮大师姐?”
宁玉斜睨了他一眼,半点没有掌门该有的沉着的气质,“褚望舒,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什么修为,人家什么修为,帮忙去?帮倒忙去吗。”
“可是……”
“闭嘴吧你,”一红衣美艳女修暴躁的开口打断,“就凭你金丹大圆满的修为,还有师尊那渡劫期巅峰的修为?去送菜吗?”
“颜珂玥,你个狗东西,你说褚望舒就说褚望舒,连带老子干什么,老子可是你亲师尊,不是像月华那种后的,”宁玉抬手就是一个大比斗扇在了美艳女修的头顶之上。
手和头相接触的一刹那,有些不确定的再抬手扇了一巴掌,喃喃自语道:“还真别说,这扇人大巴掌还挺爽的,难怪叶蓁那丫头这么喜欢,老夫现在也有点。”
说着,就想抬手再来一巴掌。
颜珂玥微眯着眼睛,侧脸面带不善的看着他,“师尊,我听得到,徒儿劝你善良。”
宁玉讪讪的一笑,有些尴尬的放下了手,背在身后不自觉的捏了捏,双眼重新放回镜子上。
另一侧的男修清冷的面庞带着担忧,微卷的头发虽束得整齐,但额间两边却放下来两缕,清冷中别有一番风情。
他抬手不自觉的卷起一撮垂在胸前的头发,眉头微蹙,双眼紧紧地盯着镜子里面的叶蓁,薄唇轻抿。
“三师兄,你很担心吗?”忽然,卷着头发的男修身侧传来的一道温柔的男声。
男子卷发的手一顿,有些涩然,但开口依旧清冷,“没有,我相信大师姐,五师弟,你也要相信。”
“我自然是信的。”
褚望舒看着自己的三师弟纪白榆和五师弟沐云汉,轻点了点头,“你们的大师兄我也相信。”
旁边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双颊通红、眼神迷离的看着镜中的叶蓁,唇瓣微张,精神空前的集中。
“小师妹,你像个变态一般,”四弟子练玉李看着身侧这一副要*潮的女子,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好了,别说了,有动静,”颜珂玥不耐烦的出声提醒几人。
下一刻,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镜子里面的场景,再也没人出声。
叶蓁背对着八人的身形微微一顿,像是感受不到这禁锢一般,不紧不慢的步子缓缓停下,手中长刀再次出现,轻轻抬起,抗在肩头,微扭头抬首淡漠的睨了一眼苍穹之上的八人。
随即扭头收回视线,都懒得转身,淡然的运起灵力喊话,“葫芦娃救爷爷,一趟赶一趟的,没完没了,怎么,你们也是来找死的吗?”
“你这小辈,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一些,”站在最前面的月沉,阴沉着脸冷厉的回道。
下一瞬,自他背后浮现出一柄巨大的长剑,剑柄朝下,剑尖直指苍穹,巨剑的四周,是被它散发出来的威压压得不断扭曲的空间,无尽的杀意让这方圆数百里之地,变得略带血红。
那不是灵宝,而是由浓烈的剑意和杀意汇聚而成的长剑,气势磅礴,恐怖异常,所以才造成了此等恐怖的场景。
叶蓁周围的空间在开始扭曲、震动,肃杀的气息笼罩在她的身上,无穷无尽的杀意包裹着她的四周。
“叶蓁,你残杀同门,灭杀师尊,大逆不道,今天,便是你的死期,”月沉阴冷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话落,收回视线,沉声喝道:“清风何在?速速前来。”
叶蓁嘴角轻勾,扛着刀缓缓地转身,仰头直视着上方的月沉,淡淡的道:“那什么,你来晚了,清风老祖啊,他见不得月华一人独自归西,怕他寂寞,所以去陪他了,刚走没多久,我现在送你们过去,没准还追得上他的步伐。”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月沉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威严,“你欺师灭祖,残杀同门,罔顾紫霞宗宗规,俨然已经堕入魔道,本尊今日带月氏一族强者,替你们紫霞宗,清、理、门、户。”
雷鸣般的声音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震动苍穹,响彻云霄,让人不寒而栗。
“我紫霞宗,何时轮得到你一个与邪魔歪道同流合污的氏族插手,简直不知所谓,”叶蓁淡然道。
“巧舌如簧,”傲立在苍穹之上的月沉,眼目开合间,寒光肆意,并指成剑,直指下方的叶蓁。
悬浮于八人头顶的巨剑,气机再次暴涨,宛如九天而下的银河,遮天蔽日,恐怖绝伦,带着无可睥睨的姿态,朝着叶蓁而来。
叶蓁身上的气息暴涨,扛在肩头的大刀缓缓抬起,无穷无尽的灵力注入到大刀里面,刀身瞬间变得巨大无比。
抬手横扫过去,汹涌暴虐的雷灵力带着晃晃天威朝着那巨剑而去。
“轰!”
一声巨响,巨剑应声爆裂,化作点点光芒急射四散而去。
刀身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倏然一下,又变大了几分,朝着苍穹而上的八人雷霆而去。
月沉脸色大变,祭出长剑想要抵挡。
叶蓁看得清晰,另一只手抬起,手作剑指,无数的雷灵力幻化成神雷,带着无尽的天威直直的朝着月沉而去,一击便把他从苍穹之上打落在地。
没有他的阻挡,身后的七个渡劫期巅峰的修士,直接暴露在叶蓁的攻击范围之内。
七人被雷霆天威压制住,丝毫的动弹不得。
“住手,否则你将死无葬身之地,”月沉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得脸色铁青的出声想要阻止。
叶蓁闻言,顿时笑了,微扭头,眼神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身上,像是看跳梁小丑一般,“同阶之中,我无敌,就凭你也敢威胁我,你还真是无知者不惧啊,
你说住手就住手?以往月华苛待我之时,怎么不见你跳出来说住手?现在想让我住手?跳梁小丑一般,不知所谓。”
叶蓁懒得再看那张和月华相似的脸庞,收回视线,看向苍穹,手中的刀带着无尽的杀意直直的劈上了那七人,刹那间的功夫,七人顷刻间化作几团血雾,缓缓地从上空洒落下来。
“平生最讨厌别人俯视我,况且还是一帮自以为是的废物,就凭你们,也配,”她收回刀,重新扛在肩头。
“我、要、你、死,”月沉看着苍穹之上,缓缓飘下来的血雾,收回视线转向叶蓁,眼带猩红,一字一顿的挤出。
伴随着月沉的话音落下,他祭出一柄长剑,直直的就朝着叶蓁杀来。
刹那间,凌冽的剑意爆发,身后更是万道剑芒迸射而出,衬得月沉恍若一尊强大的太古生灵。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震天动地,以叶蓁为中心的大地,顷刻间被剑芒吞噬,轰隆隆的朝着地下凹陷了数丈。
宗门内暗自窥探的众人,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叶蓁面对着密密麻麻的剑芒,神色淡然,面色如常,她抬手翻转刀柄,横扫而出,巨大的刀芒瞬间吞噬了那密密麻麻的剑芒。
密密麻麻的剑芒瞬间被一扫而空,漆黑的刀芒却未消散,带着无可睥睨之态朝着月沉而去。
月沉被剑芒中忽然扫出的刀芒,劈个正着,仰面倒飞了出去,鲜血喷了一路。
“轰!”
数息之后,他重重的砸在凹陷而下的石壁之上,才最终抵挡住了倒飞出去的势头,最终从石壁之上,滑落下来,双腿跪在地上,双手杵地。
“那什么,月氏一族,你们所来,是为了月华报仇,可你们知道,他为何死了吗?”
话落,叶蓁一步踏出,身影出现在月沉的面前,扛着刀眼睫下垂俯视着他,雷灵气在她的四周暴动,让人感觉下一瞬就会被暴动的雷灵气撕得粉碎。
月沉瞳孔一缩,面露忌惮之色,他压下心头的戾气,收回眼神,垂下眼睫,语气尽量的放平稳,“不知。”
他没想到叶蓁明明和他同样的境界,为何会强上他许多,况且,他登顶大乘已有数万载,沉淀如此之久,却依旧在她手中走不了几招,如若继续打,等待他的也只有死这一条路了。
虽仙路已断,但却也不想死。
现在只能先稳住她,大事化小,保住性命,之后在从长计议。
叶蓁听到月沉的话,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诡异,嘴角也挂上了一抹邪意的笑容,她看着月沉,戏谑的说道:“把你的储存戒子交出来,再把你的本命法器给我,自行抹灭上面的神识,
如若不,你便是不知尊卑,再不,便是堕入魔道,交出来。”
她说完,大乘期后期的威压顷刻间而出,身上无穷无尽的杀意笼罩在他的周遭。
月沉有些猝不及防,倏地一下抬头,随即便是勃然大怒,“小辈,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就受不了?”叶蓁面无表情的来了一句,“可这样的日子,老子足足过了数十年,我只是才话出口而已,你就受不了了?那你说,他该死吗?”
月沉沉默了下来。
“说,他该死吗?”
叶蓁抬手,缓缓地把大刀放到了月沉的脖子上,往下压了压,“说,他……该死吗?”
月沉张了张嘴,最终道了一句话,“可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师尊啊。”
“既然你也承认了他该死,那他作为你月氏一族的族人,你不仅没有起到教导的作用,还想着包庇,你是不是也该死?”
“你想干什么?”月沉心头一跳。
叶蓁面露诡色,嘴角微微向上勾起,笑吟吟的道:“你也觉得你该死。”
月沉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叶蓁祭起长刀,手中的刀开始慢慢地冒起黑烟,黑烟中带着嗜血扭曲的意志,差一点侵蚀了月沉的神魂。
被完全祭起的刀,恢复了它的真面目。
他眉心一跳,肩上的刀,再熟悉不过了。
“这居然是万魂宗的斩神刀,”月沉眉间阴沉得可怕,“你居然真是邪魔歪道。”
“大胆,我这明明是正道至宝,轩辕剑,你居然说是斩神刀,”叶蓁眉尾微挑,张嘴就来,“你竟敢污蔑于我,罪加一等,”
月沉闻言,顿时语塞,以往都是他如此对别人,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他,属实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他放弃想要虚与委蛇的想法,大不了鱼死网破,即便是他今天注定要死,也要拉着叶蓁一起。
“颠倒黑白的小辈,”月沉铁青着脸开口问道,身上弱下去的气势再次节节攀登。
他好歹也是大乘期后期的修士,决心求死的状态下,气势依然让人心惊。
叶蓁像是没有察觉一般,压了压手中的大刀,嘴角微微扬起,笑吟吟的道:“不愧是和月华同出一宗,污蔑人的事情张口就来,我好叫你知道,我这轩辕剑下无冤魂。”
月沉闻言,脸色更加的难看了,胸口间起伏剧烈,双眼喷火,藏在衣袖之下的手掐起了法诀。
下一瞬,身上的法衣散发出万千道赤芒,法相天地顺势而出,身形倏然拔高了数百倍,低头俯视着叶蓁,抬脚狠狠地朝着她而去。
“轰!”
一声巨响,尘埃过后,叶蓁的身形早已就出现在了数十里开外的半空中,扛刀注视着他。
叶蓁围着月沉的法相天地快速的转了一圈,眼中满是兴奋,“够大,这样砍起来才带劲儿嘛。”
语毕,她完全祭起手中的大刀,刹那间,滚滚黑烟在从刀身上冒出,慢慢汇聚到了上空,形成乌黑如墨的黑云,黑烟滚滚,遮天蔽日,刹那间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的地方。
一道嗜血扭曲的意志散落而下,离得近的有些仙峰之上,修为低下的弟子,差点被这道意志吞噬了神魂。
好在各个峰主们反应及时,加强了峰上结界,这才避免酿成祸端,
安抚好神魂之后的诸位弟子,纷纷望向苍穹,面露骇然之色。
主峰内,殿中,宁玉看着镜中的场景,眼带骇然,他沉声低暔着,“先前只用灵力砍还没有注意,
此时完全祭出才惊觉是斩神刀,而且,这把斩神刀居然祭炼到了这种程度,此刀的原主人必定是为祸一方的魔头,简直恐怖如斯。”
沐云汉神色凝重,“这斩神刀乃是万魂宗特有的法器,几乎是万魂宗的弟子人手一把,能祭炼到如此程度,想必在万魂宗内也不是普通之辈,大师姐能取来这把斩神刀,一定不容易。”
“你们就不怕这丫头真是魔修?”宁玉斜眼看着自己这些毫无底线的弟子们,有些无语。
“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
“大师姐如此正派之人,怎么可能是魔修?”
众人齐刷刷的回道。
几个师兄弟、妹们对视了一眼。
纪白榆最先开口,“我这条命都是大师姐救了,要不是她,我现在都不知道变成那只妖兽的粪便了,哪里还有机会在这和你们聚在一起。”
“是啊,”褚望舒感叹了一声,“我们几个师兄弟、妹们,哪一个没有受过大师姐的恩惠,出走宗门游历之时,巧合碰到,哪一个没有得到过大师姐毫无保留的偏袒。”
“只要我们一帮助大师姐,不管明里暗里的,一被衍仙殿的那帮煞笔知道,少不了又要磋磨一顿大师姐,特别是云兮兮那娘们,老娘第一次见她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颜珂玥是个暴脾气,她一想起那些事就忍不住骂娘。
“就是,”白嫦曦赞同的点了点头,“害得我们都不敢接近大师姐了,也不明白,大师姐为什么不脱离衍仙殿一脉,好在那帮人都死了,皆大欢喜,事了之后,看能不能把大师姐拐到我主峰来,早就想要一个大师姐了。”
“就大师姐那个实力,当个太上长老都绰绰有余,哪还能到咱们主峰给人当徒弟,”褚望舒来了句。
颜珂玥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废物!”
其余师兄弟、妹们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褚望舒颤抖着手指着自家师弟师妹们,泪眼婆娑。
“你快别恶心人了,老娘看了想吐,”颜珂玥做了一个呕吐的姿势,随后白了他一抬眼。
而这时,宁玉则是叹了一口,把自己的这几个徒弟的视线,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说实话,我作为宗主,我还想要叶蓁当太上长老呢,”宁玉无奈的摇了摇头,“但于理,却也不希望,咱们现在主峰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空有一个名头而已,
宗门内争权严重,让人很是失望,要不是老头子强势把我认命为宗主,我跟师兄师姐们一样,早就借着游历的名头跑了,
她要真做了老祖,倒还不好,平白担下整个宗门的因果不说,还要出面庇护,现在的宗门,说实话,还不值得她担下这个因果,费力不讨好,
但以她现在的做法,恐怕以后这样的事情不少,投到我主峰名下也好,挂一个师徒名号,我为长,她为幼,我能为她担大部分因果,而她却不用,想要脱离也简单,也算是这些年来为我自己的无能为力找一个宣泄口吧。”
宁玉的几个徒弟沉默了。
半晌,褚望舒轻轻一叹,脸上夸张的表情散去,他沉声道:“师尊,师姐这么厉害,你到时候如果说出让她投到主峰,她会同意吗?”
“她会同意的,”宁玉把视线移到了镜子中,“我会让她觉得,当下,我用来扫尾,最好不过。”
镜中,大战一触即发。
“你已经完全祭出,瞒不了众人的,这就是魔道之物斩神刀,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斩神刀,这浓重的魔气,这等威压,还有那浓郁的血腥之气和怨气,不知道用了多少人命祭炼而成,”月沉眼带忌惮。
这要是被激发出完全形态的斩神刀砍一下,一身精血不说,就连神魂都会被撕裂作为它的养分,
叶蓁听到月沉声音,眼中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嘴也耷拉了下来,“什么斩神刀,老子都说了这是正道至宝轩辕剑,你能不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颠倒黑白,眼瞎吗,刀跟剑都分不清,还有,别冒点黑气都魔气,什么东西。”
这把刀,就是原身才从秘境出来之时,反杀的那尊魔头身上得来的,得亏原身是克制一切邪祟的雷灵根,不然也得翻车。
还有魔修的储存戒,也是一大笔家当,当时原身想着把凤凰草给云兮兮之后,再把那些东西上交给月华的。
现在换做她,她上交个屁,都是她的。
“再说了,这可不是没有什么血腥之气和怨气,是你心思歪,它在映射你的内心,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堕入魔道之人,果真是非不分,你现在斩神刀在手,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天下正道将无你容身之地。”
月沉面色阴沉,法相天地仰天直啸,无数的灵力纷纷汇聚进他的体内,大乘期后期的威压全数爆发。
叶蓁想起前世那帮魔修,有点恶心,再想起原身记忆中那万魂宗魔修的一身血污气息,果然天下魔修一般黑,相比较之下,她还是选择当个正道修士得好,可不能让这月沉污了名声。
想到此处,她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月沉的发力,“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今儿必须的和你好好掰扯掰扯,让整个天下知道,我可是正道魁首,手拿正道至宝,可别让你坏了我的名声。”
另一只手拿起刀身,把刀柄露了出来,举在身前,她指着上面的三个小字气息浑厚、正气凌然的朗声道:“看见了吗,轩辕剑,看到这三个字了吗?
识字的吧,轩辕剑这三个字,认识吧,别空客白牙的就说什么斩神刀,狗屁的斩神刀,明明就是老子的轩辕剑,正道至宝轩辕剑。”
‘轩辕剑’这三个字也是她刚刚握着刀柄的时候,用灵力现刻的,热乎着呢。
她的东西,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就说这刀是个人,这些‘邪魔歪道’也得捏鼻子认了。
出门在外,什么身份不是自己给的?
此话一出,不仅月沉沉默了,就连主峰大殿内的一众迷弟迷妹们,也沉默了。
不是,你家轩辕剑长了个刀样,还库库一顿冒血腥之气?
还有那三个小字,一看就是现刻的吧,字体上都还有铁屑在往外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