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李唐叶知眉是小说《穿成古代渣屠夫,攻略白切黑寡妇》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晋无端写的一款古言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穿成古代渣屠夫,攻略白切黑寡妇》的章节内容
一轮明月高悬,月朗星稀。
“啊!”一声凄厉的磁性嗓音划破寂静的村落,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野狗汪汪声,鸡飞狗跳。
“这是谁家的破锣嗓子叫唤呢?”一个老农用被子蒙住头,又呼呼的睡了。
“喊叫啥,这死屠夫,杀个猪又不是杀人了,真是……”一个中年妇女双手捂住耳朵,骂骂咧咧。
“李屠夫,就不让睡个安生觉!”村里的王婆翻来覆去的嘟囔着。
“呜呜呜呜呜……”一个粉团子模样的小女童吓得呜呜直哭。
稍倾,凝脂般柔弱的胳膊把她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蜷缩的身子。
柔媚的嗓音传来:“不怕,不怕,小猫打架。”
怀中的小人儿渐渐睡了,两弯柳叶眉紧簇一团,呸,怎么没有淹死他。那他叫嚷什么?隔壁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天大的事,稀奇的事。李棠呆坐在土炕上,看着眼前破桌子,破板凳,摸了摸自己异样的身体,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刚才声嘶力竭的呼喊,纯属于被惊吓到了。
李棠甩甩头,啪啪的扇了自己两巴掌,嘶嘶嘶,额头疼,浑身像散架了一样,身上一股难闻的酒气,衣服有些潮湿,这不是做梦!
难道她真的穿越了?还是魂穿?还穿到一个魁梧有力的男人身上?
“苍天啊!大地啊!我李棠遵纪守法,善良勤劳,怎么会魂穿到这里啊?这是哪里?”李棠两眼一抹黑,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土炕上。
李棠,性别女,今年二十四岁,早年毕业于烹饪中专学校。
在她六岁那年爸妈离婚了,两人你推我让谁也不要她,觉得她是个拖油瓶,累赘。
最后法院判给了爸爸,她就一直跟着奶奶,爸爸说去南方打工,一连十几年也没见过踪影。
妈妈后来嫁人了,早几年还给她打过一两千块钱,后来也就断了联系。
奶奶打着两份工,一份在早点摊上,一份给饭店刷碗。起早贪黑养活着她。
李棠从小学习成绩不错,虽然生活条件差些,每天乐呵呵的,倒像个发光的小太阳。
她自小独立性就很好,七岁开始承包午饭和晚饭,熬米粥,煮面条,家常便饭都会做,八岁就能蒸馒头,擀面捏饺子,蒸包子,炒杂烩菜。
每天放学变着花样给奶奶做饭。奶奶老脸挤满皱纹,笑着捧着她软乎乎的小脸蛋:“我家小棠真能干!”
这样的相依为命的日子在她十六岁那年冬天戛然而止。
将近七十岁的奶奶凌晨三点钟起床,要到村头早点摊蒸包子,起得有点猛,突发脑溢血,病逝了。
家里就剩下李棠孤零零的一个人。
奶奶去世后,她一直安静的读书,没有大哭大闹过。
初三毕业时,成绩一落千丈,连本县高中分数线都够不到,只能选择一些中专院校。
李棠在班主任的指导下选择了她最喜欢的烹饪中专学校。
她喜欢烹饪美食,就像她喜欢做好饭菜,听到奶奶亲昵的夸赞她一样。
烹饪学校毕业后,她就在县里饭店做配菜工,熬了两年刚升任了厨师。
这天夏夜凌晨一点多,顾客走光了,饭店才打烊。
老板望了望外面的天气,担忧的对她说:“小棠啊!今晚就住在店里吧!这鬼天气打闪响雷的,怕是要下暴雨。”
她摇了摇头,拒绝了老板的好意,因为家里有奶奶的牌位,她要回去陪着奶奶。
漆黑的夜晚,乌云密布,天雷滚滚,暴雨如注。
街道上除了哗哗的雨声,空无一人。她披着雨衣骑着电动车,把电门拧到底,车胎飞速转动带起一阵阵积水。
天空闪过一道闪电,瞬间映照在她布满雨水的倔强脸庞上。
闪电过后,炸响一阵闷雷,咔嚓一声,劈在急速行驶的李棠身上,霎时火花四溅,电动车摔倒雨水里,轮胎轱辘还在转动,而李棠直愣愣的倒在雨地里,一动也不动了。
与此同时,在一个架空的古代百越国管辖下的福罗镇武农村,也是一个漆黑的夏夜,李唐,年二十,这样的年纪在百越国早已当上父亲了,而他,至今还是光棍一根。
他长得一表人才,身高七尺八寸,相貌堂堂,风评却不好。
他继承祖业,以宰杀猪羊为生,村里乡亲都叫他李屠夫。
祖上的积蓄让他败光了,今天调戏良家妇女,明天扔下肉摊就去赌博,前两个月把一栋三间大瓦房也输给了镇上的吴老大吴霸王,镇上的肉摊位也抵押给吴霸王,活活把父母气死了。
村子里李氏家族正打算把他逐出家族,生死不问。
这样的不孝之徒,谁敢把自家闺女送过来填火坑?
他不仅好赌,还好色,搬在老院后,隔壁住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寡妇,去他肉摊买肉时,嗓音婉转柔媚,眼波流转,看在眼里让他心里发痒。
这不,漆黑的夏夜,小寡妇把粉团子送到不远处的婆婆家,身段妖娆的走在小桥上,让他给碰上了,两手伸开拦住她的去路。
他喝的醉醺醺的,酒壮怂人胆。“小娘子,别走啊,咱们说说话。”他一张口就是一股酒臭味,小寡妇默不作声的掩住口鼻,眉头紧蹙。
他看着每天肖想的美人,心急难耐,脚下一个踉跄就生扑过去,小寡妇轻轻一躲,他右脚一滑,扑通掉入水中,头冲上,双手挣扎着,黑乎乎的脑袋在河里起起伏伏,呜咽了两声就没了动静。
小寡妇整理了整理衣领,若无其事的走了。
他被河水冲到岸边,头昏昏沉沉的爬起来,一步一个踉跄的回到老屋,一头栽在土炕上,死了,而李棠就这样魂穿过来,成为了李唐。
李棠幽幽地醒来,挣扎起身到院子里的井边打了一盆水,水中倒映出他的面容,头顶上绾髻束发,剑眉星目,鼻梁挺拔有型,红润的嘴唇上长着稀稀拉拉的胡须,皮肤黝黑。这副模样放到现在就是一个标准的硬汉。
李棠有些欲哭无泪,人家是个女的,女的,却穿到不知朝代的男人身上,奶奶啊,啊,啊,她一边洗漱一边在心里呐喊。
古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李棠想了想,她在现代除了自己的工作,别的也没有值得她惦念的,那就随遇而安,暂时利用这具身体,在这个不知名的时代,权当体验生活算了。
李棠相当自洽,自己安慰自己一会儿,就拖着疼痛疲累的身子,到伙房找食物去了。
伙房墙壁黑黝黝的,一块腐烂的肉块粘黏在案板上惹来许多绿豆苍蝇,她赶紧用竹片把它铲扔到旁边的垃圾里,洗干净案板,打开陈旧肮脏的橱柜,只找到半袋米和半碗面,一小罐猪油。
她把铁锅刷的干干净净,莺歌小唱的点火烧锅,放上猪油,在院子里掐了一根大葱,切碎放进热油里。
倒上一瓢凉水,盖盖烧火,水开后就着半碗面开始拌小疙瘩,倒进沸腾的水里,撒上一点盐巴,就是一碗疙瘩汤。
她寻了寻,没有香油,索性就直接盛在碗中,呼噜噜的吃了起来,鲜美好吃。如果放点生抽会更好,放点香菜末,那才叫美味,一边想着,嘴里不停,片刻间一碗疙瘩汤吃的干干净净。
吃过早饭,才六点多钟。李棠把屋里从房顶到地面,从炕头到窗户都扫了一遍,把油光锃亮的铺盖和枕头打包好,卷起来,放到一旁。
衣柜里有几件短衫和长裤,这个时代的裤子没有松紧带,腰部用绳子缠在身上。还有一件冬天穿的棉袄。别的就没有。
连一床像样的褥子,被子都没有。唉,怎么看别的小说,主人公不是穿成王爷,就是穿成皇子,轮到她,不仅变了性别,还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男人。
伙房里从里到外,洗洗涮涮一通收拾,勉勉强强能够下厨做饭。
房屋很破,院子很大,靠西墙边种着几畦大葱和青菜,估计原身都懒得收拾,大葱还算耐旱,青菜叶都被晒干了,空闲的地方,密密麻麻一层草。
李棠是说干就干的性子,从井里绞上几桶水,一手一桶轻松拎到菜畦里,倒进去不一会青菜地里咕噜噜的饱吸着水分。她瞅了瞅强壮的手臂,嘿嘿,还挺有劲。
趁着地里湿润,她把水桶放在井旁,进到菜畦里,弯腰蹲下,仔仔细细的拔着草。
不多时,菜畦里的青菜分明,干干净净,杂草扔成一堆,在一旁放着。
她马不停蹄的拿起扫帚把院里打扫的干干净净。
沾满油渍的旧铺盖和院里的杂草树叶,伙房里的垃圾,一股脑用靠在墙边的木锨铲到平板车上,擦了擦脸上的汗,推着平板车就出了院子。
村子里的道路是泥土夯实的,只要不下雨,走在上面还是平坦的。
她推着平板车,一车的垃圾不知道倒在哪。
有一个农民模样的老汉,光着脚底板,抽着旱烟锅,背着手牵着一头老黄牛,悠闲自得的往这边走来。
“老伯,这垃圾倒在哪?”李棠礼貌的问道。
老汉嘴里叼着烟锅也不知道抽了,一脸错愕的看着她,像是见鬼一样,瞪大双眼。
“你叫我啥?”颤抖的声音传来。
“叫你老伯啊。”李棠在现代也是嘴甜心眼活的人,要不,她自己孤零零一人怎么在社会打拼,怎么在社会立足。
“李大伯,我跟着你叫的,你辈分比我大。平常你都叫我傻根头的。”老汉眼睛泛红,终于想起嘴边的烟锅,拿下来,翘着脚用烟锅磕了几下。“也不嫌烟锅烫,好体格。”李棠心思发散的想。
“刚才你说啥?”老汉凑过耳朵听着。
“我说,这些垃圾要倒在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李棠嘴里发出,嗯,很好听,难道她是个声控吗?她心里嘀咕着。
“啊哈哈哈,”老汉捂着肚子笑了起来,断断续续的指着前面的悬崖,“咱们村都把垃圾倒进悬崖下,你咋这点事还要问,喝酒喝傻了?李大伯。”
李棠没心思与他搭话,她礼貌问他,怎么他就不能好好说话。
她笑了笑,推着板车把垃圾倒进了悬崖下面,转过身回了小院。
老汉边走边纳闷,平常李屠夫碰到他都是骂他两句,才回家,这次竟然不骂他了,还有些不习惯。
收拾好后,她心里升起一阵阵自豪感,觉着浑身黏腻,关上院门,打了一桶井水,倒在木盆中,把全身上下脱了个精光,她闭着眼跳进木盆中,不敢看多余的零件,虽然这就是她以后的身子,但是接受它,还是需要过程的,尤其是李棠在现代只顾搞事业,从不碰爱情,思想成熟,实践为零。
胡乱洗涮一番,搓出很多汗泥,她低头看着差点呕吐出来。冲洗干净从盆里出来,用旧衣简单擦拭了一下身子,闭着眼躲避某个部位,擦干后,翻出内衫短裤套好,又把藏青色短衫长裤穿在身上。
把盆里的脏水倒掉,重新打了一盆水,头发散开,没有洗发膏,只能用井水洗了两遍,简单去了去头发上的头油味。
没有毛巾,只能用旧衣擦了擦头发,接着用木梳子把长到肩头的粗黑头发梳顺,拿了把板凳,坐在阳光下晾着湿发。
闲着没事,她摸了摸脸,嘴唇上稀稀拉拉的胡须让她心生厌烦,起身到屋里柜子里翻出一把剪刀,在井台上磨了几下,把胡须刮了个干干净净,直到皮肤摸起来光滑为止。
又用剪刀将脚趾甲和手指甲剪得短短圆圆的。
头发晾干后,她按着古装电视里的男人的发型,简单在头顶上扎了一个丸子头。照着水盆里的水看了看,嗯,还算不错。
又把脏衣服放进盆里揉搓干净,晾晒起来。
一番收拾打扮,太阳升到半空中,按着现代应该是早上八点半。
有人陆陆续续从她门前过,一米高的围墙,挡不住人们好奇的目光。
“真奇怪哎,李屠夫今天不去卖肉啊?”
“是啊,以往他早赶集市了。”
“怎么感觉他家院子里干净了不少?”
“我怎么看着李屠夫长得不一样了?”
院墙外叽叽喳喳的对话,不避人的传到李棠耳朵里。
“李屠夫,说原身吗?他是屠夫?”李棠想到这儿,脑袋发晕,一串原身的记忆进到脑海中。
原来原身在福罗镇上有个祖传的肉摊摊位,除了卖猪羊肉,就是给别人宰杀牲畜挣钱。这个摊位,原身已经把她抵押给镇上吴老大了。
原身吃喝嫖赌,坑蒙拐骗,到处沾花捻草,还调戏隔壁小寡妇。一串串不堪入目的奇怪记忆,翻江倒海般侵入到李棠脑海中,她终于明白,原来她不仅穿到一个男人身上,还是一个渣屠夫,男流氓,根据原身一丁点记忆才知道自己穿越的国家是百越国,一个架空的时代。
这是什么中奖的好运气,沦落到李棠身上,她深吸一口气,按着脑海中的记忆,推着平板车往福罗镇走去。
李棠挺着胸膛,推着板车,按着原身的记忆在路上穿梭。
碰到村里的人,她下意识的点头问好,乡亲们像看猴子戏耍一样盯着他看。
李棠泰然自若的推着板车往前走,越过一片田地,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来到福罗镇。
集市上热闹非凡,吆喝贩卖各种小吃的,有卖糖葫芦的,有捏糖人的,有卖炸糕的,还有卖类似馄饨的摊位,李棠看得目不暇接。
按着原身记忆,来到一个小摊跟前,摊位上一张大木桌子,桌上摆着木质大案板,旁边撑着很大的布伞,正好遮住摊位,在炎炎烈日下,撑出一片阴凉。
摊位前已经有人等候着。
“李唐,在家里等你多时,你也不去,你再不来,我都想把猪肉送你家里了。”
李棠这才看清,一个身矮体壮的青年男人,四方头挽鬓束发,穿着灰色短衫和长裤,一脸焦急的说。
旁边有一辆平板车,上面用油布盖着半扇猪肉。
“李棠?他一个大男人也叫李棠?真是离谱它妈敲门——离谱到家了。嗨,我一个现代女还穿到一个架空时代百越国,这本来就是最离谱……”李棠自嘲的想着。“他叫啥来着,对,叫刘夯。”
“刘夯兄弟,对不住,对不住,怨我起床迟了!怨我,”她一边顺口道歉,一边把摊位上的木桌子和木案板用一旁的破抹布擦了一遍,用木桩上挂着的蝇甩子轰走苍蝇。
“看来明天得把摊位的卫生搞搞,这在现代,不得让消费者投诉。”
赶紧走上前掀开油布铺到桌子上面,轻松搬起半边猪肉,扔到油布上。
“刘夯,你咋了?”她看到摊位前呆若木鸡的刘夯,张大嘴巴,眼睛只盯着她,就顺嘴一问。
“是你吗?李唐,你咋今天这么客气,还道歉,怪讲礼的。嘿嘿。今天是100斤猪肉,还按原来的价钱。”刘夯边笑边摸着后脑勺小声说道。
“嗐,别拿我取乐了,这肉钱……”李棠说完,愣住了,她使劲回想着,对喽,按说这长年的进货打交道是可以赊账,到月底一次付清,但是原身也可以赊账,只能说供肉的刘家无奈的沉没成本。
欠了快两个月的肉钱了,这不马上快月底了,估计刘家供到月底就不会再供了。
百越国100文等于一钱银子,1000文等于10钱银子,10钱银子等于一贯钱,一贯钱等于一两银子,在百越国一文钱相当于现代的1元。
一斤肥肉进价7文约等于现代7元,瘦肉5文等于现代5元,这将近100斤的猪肉,大约7钱银子,今天刚穿来就欠了将近700元啊!找谁说理去。
“苍天大地啊!两个月得多少银子啊!这是穿越吗?我就是天生的打工还债圣体吧!”李棠心里默默想了一大串,黑黝黝的脸庞挂着愁容。
刘夯以为他想赖账,赶紧说道:“这肉钱先记账上了,账本在我爹手里,你不信的话,咱可以到官家对证。”
“怎么会,刘夯兄弟别气恼啊!回头咱对对账,我有银子肯定还,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她赶紧拍了拍刘夯的肩膀,安抚几句。
刘夯被他安抚两句,气顺了,头也不回推着板车走了。
李棠看着半边猪肉,膘肥体厚,肥肉部分白花花的一片,像是冬日初雪积下的一层厚霜,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百越国的肥肉比瘦肉贵一些,因为一般人家买了肥肉还可以炼油。
瘦肉部分则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红色,纹理清晰可见,丝丝缕缕如同精心编织的红丝线一般交错纵横。
李棠用手轻轻按压,那猪肉富有弹性,仿佛充满活力。凑近细闻,有着淡淡的血腥气混合着牲畜特有的膻味。
这股味道并不刺鼻,反而提醒着她这猪肉新鲜无比。
于是,她挽起袖子,按着原身记忆和她厨师的经验精细的分割猪肉。
李棠拿起刀,利落地将猪皮割开,然后按照肥瘦比例仔细切割。
她先切下一大块肥肉,准备单独售卖。这块肥肉足有十几斤重,油汪汪的。
接着,她又将瘦肉分成几大块,每一块的大小都差不多。
把圆柱形的通脊单独割出来。
又将根根排骨剔出来,尖刀旋转顺着猪大腿的骨缝划过,将猪蹄和猪腿完整分开。
只能说记忆中原身的分割技术还算不错,再加上李棠的厨师刀功,整整百十斤的猪肉,她一气呵成,把猪肉分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肉摊前有不少人被李棠熟练高超的分割技术吸引,也有的被新鲜的猪肉和与众不同的猪肉分类吸引过来。
“这猪肉可真不错,多少钱一斤啊?”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女说道。
“大姐,今儿猪肉新鲜的很,肥肉10文,瘦肉8文,连着三天搞活动,你今天买的话,我一斤赠你两根猪排骨,回家可以熬汤炖菜阿!”李棠右手握着尖刀在磨刀石上刮了两下,笑眯眯的对这个中年妇女说道。
“猪排骨还能熬汤炖菜?咋弄啊?”中年妇女挤在前面好奇的问。
看来百越国真不拿排骨当好东西,原身记忆中排骨最后都扔给狗了。李棠心里暗暗自喜。
“这样,大姐,你回家后,把这两根猪排骨切段洗干净,用盐水浸泡出血水,锅里放热油,再放上大葱爆炒一下,连同猪排骨一起下锅,撇去浮沫,放几个辣椒,撒点盐巴,水开小火炖上两个时辰,肉烂脱骨最好,再放青菜或者萝卜炖煮一会儿,就可以吃了,你可以回家试着做做,不会再来问我。”
李棠小嘴巴巴的一顿输出,把中年妇人说得眼睛一亮,“来,大兄弟,肥肉来五斤,瘦肉两斤。”“好赖。”李棠目测后手起刀落,上杆秤一称,“大姐,称头高高的。一共是66文钱,再送你这些排骨,你回家试着做做,我给你包好。”
李棠嘴里招呼着,手也不闲着,弯腰从摊位下面柜子里抽出一打荷叶,熟练打包好,放到菜篮子里。
那边中年妇女把一串沉甸甸的铜钱递过来,“数数吧!一共70文。猪排骨也不能白拿你的。”
“谢谢你嘞,我的好姐姐。”李棠咧着嘴和蔼一笑,露出满口大白牙,配上亮晶晶的眸子,倒显得英俊逼人。
她赶紧接过中年妇女手中的铜钱,谁料到,中年妇女胖软的小手不着痕迹的在她手掌心划拉了一下。
李棠不解的抬头看去,妇女的小眼一眨一勾,挎上篮子就挤出人群。她浑身一激灵,这……还被人勾引了?
“来二斤肥肉,不是给搭两根排骨吗?”
“搭,搭,好嘞,给您称好。”
“李屠夫,给来二斤臊子肉,包起来。”
“好嘞,马上。”李棠双刀飞快剁着肉臊。
“屠夫,猪大腿,怎么卖,把这根都包起来吧!”
“好嘞,您稍等,马上。”
“这儿圆咕噜的瘦肉多少钱?”
“这个是通脊,比精肉贵一些,炒菜溜肉片更滑嫩,10文一斤。”
“通脊?炒菜溜肉片?成,割二斤吧!”
“好嘞,马上给您称好。”
李棠忙得团团转,尖刀割的顺滑干脆,嘴甜貌俊,整整忙活不到两个时辰,百十斤的猪肉就剩下一个猪蹄了。
她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坐在摊位后面的木板凳上,抱着一箩筐的铜钱一串串,一枚枚的数着。
“哇,大约1000文,这……”她数着指头算着,“差不多1两银子!不错,不错,看来明天得想些别的妙招,把销量提上去。”她正默默想着。
隔壁卖干货的摊贩男,一脸精明模样,鬼头鬼脑的探过来。“李屠夫,今天你的生意可真不错!我看着你今天像换了一个人,人变精神了,嘴也变甜了,你这是脱胎换骨了?”男摊贩摩挲着下巴小眼盯着李棠沉思着。
李棠有些心发虚,她哪是脱胎换骨啊!她是换了个人,可是这能说吗?这是要命的秘密。
记忆中的干货摊贩叫虎子,人精明,心善。
“嗨,虎子,瞎说啥,不过是反省了反省,不说了,我得去趟钱庄,你帮我看下摊位。”
她刚用油布把箩筐盖好,一伙人冲着她的摊位围了上来,打头的束着发插着金簪,粗眉下是一对三角眼,八字胡在嘴唇上跳动着,一脸狞笑,“李掌柜,李屠夫,咱们的账,算算吧!”
他一边说,一边扭着大腹便便的身躯来到李棠面前。三角眼瞥了一眼箩筐,微露贪婪的精光。
剩下五六个壮汉,赤膊敞怀,抱着手臂挡住了李棠的去路。
她看着眼前贪婪的男人,一身绸缎长衫,脚上蹬着黑布长靴,手拿摇扇捏着八字胡阴笑着。
努力想了想,吴老大——吴霸王的名字蹦出来,紧跟着一连串与他相关的记忆涌进脑海。
“这个原身,记忆都是见人才能提取,难道这就是穿越后遗症?”她自顾自的嘀咕。
吴老大——吴霸王是镇子上有名的混混头子,经营着一家恒益赌坊。
手底下养着的打手十几个。除了经营赌坊,还放印子钱,这不,原身好赌,输光了家产,气死了双亲,又把祖传的肉摊位抵押给吴霸王。
记忆只有这些,再详细些,李棠就想不起来了,头有点晕。
“吴爷,算账不怕,有账本吗?”李棠示弱的说着。
她本身有点防身术功底,加上原身还算健壮,先透透底细,接下来再说。
“好小子,你当你吴爷是地痞无赖啊!小六子,拿过账本,让他看看。”吴霸王用摇扇指了指旁边的绑着小辫的壮汉。
只见被称小六子的壮汉从宽腰中掏出一本卷的皱巴巴的账本,扔给李棠。
李棠双手接过来,掀开一页,有的字太复杂不认识,写的又潦草,只能看懂大概意思,总得赌资欠账10两,本月底还清,否则以肉摊位抵债,白纸黑字,还有李唐的亲笔签名画押。
李唐,原来是这个唐。10两银子,苍天,大地,天老爷,这是什么概念,放到现代是10000元,也是一笔不少的钱啊!
百越国普通手艺人一个月做工才挣1两银子,就是现代的1000元,想一想算一算,10两银子,这足足抵上手艺人的将近10个月的工资啊!
李棠想了想,抬头问道:“吴爷,今天是几日?”
“六月十八。怎么你想赖账?”吴霸王眉头一皱,嘴唇上的八字胡须哆嗦着冷笑。
后面的几个壮汉打手哼了几声,齐齐瞪着李棠。
“不敢,不敢。吴爷,到月底才到期,今日才十八……”李棠尾声上扬,脸上堆满了不值钱笑容。
一旁围观的人们指手画脚的,喋喋不休。
“看这李屠夫,连自家祖摊都敢抵押,真是成何体统?”
“哎,你不知道,这李屠夫是我们武农村的,他呀,吃喝嫖赌,把他爹娘都气死喽!”
“呀,这就是个废物渣子啊!”
“可不是……”
一群人义愤填膺,差不多都要指着李棠的鼻子骂了。
这个原身真是犯众怒。怎么办,只能承担了。
“李屠夫,今天吴爷我缺钱花,我管你月初月底,你赶紧还钱。”吴霸王脸色一变,说着摇扇一挥,后面的打手蓄势待发。
“这样啊!吴老大,你也算是道上的人,讲究道义,月底还钱,我一文不差给你便是,如果还不了,你收我摊子,我也没二话,你现在到这逼债,那咱们就鱼死网破。”李棠站直叉腰,指着吴霸王的鼻子就喊一嗓子。
“父老乡亲,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大家伙给评评理。”她冲着围观的人声音故意哽咽着说道。
嘈杂的人群瞬时一片安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这李屠夫抽风了吧?谁和他是乡亲,谁稀罕给他评理?
吴霸王刚才被李棠一嗓子吼得愣住了,他倒也怕犯众怒,只是看向安静的人群,憋不住的大笑,八字胡都翘得飞起来。
后面的打手肩膀抖动,齐齐爆笑。
吴霸王用长袖拭了拭笑得眼角的泪花,刚要张口说些什么。
从人群中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对,吴爷讲道义,多一天也不行,少一天也不行,说月底还就月底还。”话音刚落,从人群中挤进来一位儒生打扮的男人。
吴霸王听到有人为李唐出头,刚想发怒,涌到嘴边的脏话还未说出口,就看到朱秀才从人群中挤进来。
朱秀才,镇上的知名人物,在百越国重文轻商的时代,儒生,秀才将来都是混官场的,吴霸王可不敢轻易得罪,只能心里暗骂倒霉。
“我当是谁?原来是朱秀才。怎么你这是替李屠夫出头了?”吴霸王按压怒火,语调平缓的说,眼神阴鹜。
“我不为任何人出头,只为道义,欠人钱财,理所应当归还,但不到期限却咄咄相逼,天理昭昭,人心灼灼。”朱秀才一身白衫,身正貌端的站在人群前面,琳琅触目,朗月清风。
李棠看到百越国的知识分子,本就带着天然滤镜,他又替她说话,这真是正人君子,好人典范。
围观的人,听到朱秀才的一番言论,互相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着,片刻就有人振臂高呼“朱秀才,说得好。”
“对,朱秀才说得对。”
“好,讲道义,不能不讲理。”
……
猪肉摊位围了里外三层围观的人,全都举着手高呼着,声浪此起彼伏,个个义愤填膺。
吴霸王脸色微变,强装镇定的对李棠说:“你……行吧,到月底必须还债,否则你的猪肉摊就归我。”说完,他给朱秀才敷衍的拱拱手,后面打手往人群一站,旁边的人赶紧让出过道,吴霸王拂了拂衣袖,脸色铁青的走了。
人群逐渐散去。
朱秀才没有看李棠一眼,转身要离去,李棠早就把剩下的猪蹄用荷叶裹好,上前几步拦住朱秀才的道路。
在原身记忆中,压根没有朱秀才这样风骨人物。
“朱秀才,留步留步,刚才多谢给李某解围。”李棠模仿着古装电视里说话的语调,“这是一个猪蹄,小小敬意,请您一定笑纳。”她刚把荷叶包递过来,朱秀才一脸怒气。“你以为我是为你打抱不平,你想多了,李屠夫,不忠不孝,吃喝嫖赌,你,好自为之吧。”朱秀才说完,扭头干脆的走了。
李棠望着他翩翩背影,从心底对他产生由衷的尊敬,至于他的怒骂,又不是冲她,那是原身的过错。
“唉,原身的过错,她要承担,原身的借债,月底要归还,这真是一脑门官司。眼下想办法挣钱才是王道,伤感悲秋不适合。”李棠深吸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
她和虎子打了招呼,抱着沉甸甸的箩筐跑向钱庄,不多时就换了1两银子,剩下的铜钱用绳子串好,放进腰包里。
闹了一通,已经晌午了,太阳高悬,阳光似火舌舔舐着大地,连空气都是滚烫的。街边的小狗躲在墙角阴影处吐着舌头散热,路上行人也寥寥无几。
李棠借了虎子的水桶打了水,把脏抹布淘洗干净,把整个摊位里外擦了个遍,脏兮兮的摊位立刻变得焕然一新。
虎子在旁边看着,眼睛瞪得都要掉下来了,这李屠夫自从接手以来,从未打理过摊位,这是……转性了?
收拾摊位,李棠推着木板车在集市上四下转了转,有的摊位已经空无一物,估计卖完收摊了。
在街道西边角找到一个杂货摊,买了两张新油布,还有一小罐大酱,一共花了18文,装好放在平板车上,推着往回走。
阳光暴晒,李棠转过弯,看到十字路口有一家类似现代的餐馆,上面竖着白底红字招牌——福罗食肆。
她看到自己的老本行,心思一动,鼓着劲推着木板车往食肆那边走。
她来到福罗食肆门口,外面靠街边的地界摆了几个大方桌,旁边撑着布伞,她没有进到里面,直接选了一个空桌坐下,跑堂小二一阵风的跑过来,弯腰赔笑:“客官,您要吃点啥?”
话音刚落,才看清眼前的人是李屠夫,他立马抹脸一变,“苗掌柜,李屠夫过来了。”
李棠不解的看着店小二,心里想:我不过只是过来吃个饭,莫不是原身又欠账了吧?她赶紧回忆,可是这次,一点关于食肆的记忆都没有。
当然没有,因为原身欠的账都是酒肉饭菜,喝醉了,断片了,有记忆才怪。
片刻,从食肆大厅传来一阵嗓音清亮的女声:“看住了。”
店小二一把抓住李棠的胳膊,李棠坐的端端正正,也没有逃跑的迹象,两人尴尬相视,店小二嘿嘿笑着,松开她的胳膊。
一个面容俏丽的妇人疾步小跑出来。她上身穿着浅绿色对襟短衣,下身是布罗长裙,围着一片襜衣,相当于现代的围裙。
这妇人虽脚步匆匆,却不失仪态,发髻梳得整整齐齐,几缕碎发随着走动俏皮地晃动,更添几分灵动。
她一双美目透着聪慧的光芒,仿佛能洞悉一切。目光落到李棠身上时,瞬间闪过一丝疑惑,转而恢复清明。
只见她莲步轻移至桌前,并未像寻常泼辣妇人那般开口就讨债,而是微微歪着头打量起李棠,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浅笑,像是已将事情猜了个七八分。
随后朱唇轻启,声音清脆如莺啼:“李屠夫,咱们的一笔烂账是该清算清算了。几次找你,你都推脱,好不容易碰面了,就说道说道吧,四喜,给他来碗凉油面。”话语间条理清晰,既点明来意,又留有余地,让人丝毫不敢小瞧她的敏锐心思。
说罢,眼睛滴溜溜一转,静静地等待着李棠的回应,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精明。
李棠实在想不起来原身惹得旧账,既然这位苗掌柜有理有据,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当时酒喝多了,实在记不起来了。你看,能不能把账本拿来,让我看看。”
“四喜,找出李屠夫的账本,让他验验真伪。”
“客官,屋里请,”她边招呼客人,边偷偷打量李棠,总觉得面前的人和之前见到他时不一样。
四喜快步跑来拿出账本,女掌柜白嫩的小手翻出来一张递给李棠。
她接过来,这次看的清清楚楚,日期,多少人,点的什么菜,几桌,多少钱,一共多少钱,后面就是红色手印,怕不是原身喝醉了,按的吧。
总共欠了5两,李棠倒吸一口凉气,5两银子,放到现在就是5000元,她手肘抵在桌面上,单手撑着额头。“唉,刚穿来不到一天,就背了15两外债,这还不算刘夯进肉的钱。”她心里拔凉拔凉的,“原身啊,原身,本来卖肉挺挣钱的,不算富裕,起码也衣食不愁,你看你过得这算什么光景。”
店小二四喜端过来一碗过油的凉面,上面散了一点翠绿的葱花,油汪汪的,让人看着就有食欲。
苗掌柜看着李棠扶额低头,就让四喜把面放到桌上,摆摆手让他去忙,她就在李棠对面坐了下来。
李棠的主意在心里盘算一圈,抬眼瞧见这碗凉油面,眼巴巴的看了看苗掌柜,苗掌柜有些错愕的点了点头。
她赶紧端过那碗面,唏哩呼噜的吃了起来。味道嘛,就像现代的葱油拌面,不过面是煮后过了凉水,口感劲道,倒也谈不上难吃。
李棠肚子里咕噜乱叫,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吃了再说。
苗掌柜叫苗蓉蓉,年芳20岁,经营着这家食肆,百越国本来重文轻商,更何况她还是个女人,每天抛头露面,迎来送往相当不容易。
原身李唐,常被两三个酒肉朋友拉过来喝酒,等几人吃饱喝足,使个眼色,就齐齐灌他酒,等他喝得不记事,把酒账都记在他身上。
这个事苗蓉蓉也知道,但是她讨厌李唐对她动手动脚,语言轻佻,所以就算知道,也不理会。
今天一见李唐,他的双眼清明,行为举止大方得体,苗蓉蓉就觉得不对劲,就招呼四喜给他端了一碗他最讨厌吃的凉油面,因为曾经李唐点菜时,说过最讨厌凉油面油腻光滑口感,他来过几回真的一次也没点过凉油面。
但是这次他竟然忘乎所以的吃了,而且把这一大碗都吃了下去。
苗蓉蓉觉得事情越发不对劲了。李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性情大变?莫不是失心疯了?
她才不是失心疯,她只是饿了,这碗凉油面做成这样搁现代都得让她师傅骂死。
李棠吃完后,满足的放下碗,眼睛一骨碌,让苗蓉蓉都看到她的心眼在头顶上飘呢。
苗蓉蓉翻了一记白眼,“苗掌柜,是这样,你的债我认下了,可是目前分文没有,无力偿还,要不,我上午在肉摊卖肉,中午一直到晚上我给你炒菜做饭顶债,可以吗?”李棠诚恳的说道,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瞅着苗蓉蓉。
苗蓉蓉心里一阵松动,掩面噗嗤一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梦话?你是个屠夫,不是伙夫。”
“我是屠夫,也是个厨艺很好的伙夫。你不信,咱们现在试试手艺?”李棠这个人,最怕别人激她,尤其是她最得意的厨艺。
“好,爽快,走。”苗蓉蓉也舍命陪君子,呸,陪小人,看看你还有什么招。
两人穿过热闹的大厅,来到一楼最里面的伙房,伙房里的伙夫光着脊背,露出黝黑发亮的八块腹肌,脸上爬满汗珠,正在专注的颠勺炒菜,几个大灶火苗呼呼直窜,火力正旺。
伙夫看到苗掌柜的进来了,赶紧擦了把汗,迅速的穿上汗衫,一脸笑容:苗掌柜到这儿干啥,太热了。”
“郝师傅,这怕啥,你们能待的,我也能待的。”她说完,指了指旁边的铁锅,“你用这个锅吧。”
李棠倒有点欣赏苗蓉蓉的做派,长得娇柔,倒是能上下兼容,不愧把食肆开的这么红火,光靠厨艺走不长远,还得靠掌柜的品行和能力。苗蓉蓉这两样兼有,真是不错的妙人。
李棠瞅了一眼眼前的食材,心下有谱了,就做一道简单的葱油拌面吧。
李棠熟练地拿起面条放入锅中煮起来,一边煮一边切葱花,菜刀在她手中像是有魔力一样,切得又碎又快。
很快,面条熟了,她捞出沥干水分放在碗里。接着,烧热铁锅,放入一勺猪油,油热后将切好的葱花倒入锅中,瞬间葱香四溢。
苗蓉蓉在一旁看得有些惊讶,本以为李棠只是吹牛,没想到动作如此娴熟。
李棠将热油浇在面上,再加入适量的酱油、盐巴、糖等调料,搅拌均匀。
做好后的葱油拌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李棠递给苗蓉蓉一双筷子,“尝尝看。”苗蓉蓉接过筷子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葱油拌面看似普通,却有着独特的美味,葱香、酱香混合着面条的劲道口感,让人回味无穷,比自家的凉油面好吃太多了。
苗蓉蓉放下筷子,看着李棠说道:“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李棠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厨艺得到了认可。那是,她可是熬几年,才熬成厨师,在现代,方圆几里,都知道李棠,李厨师手艺杠杠的。
“你还会做啥饭,你得列个菜单,我就不按日子给你算工钱了,就按一道菜,多少钱,咱们坐下来,算一算,当然,你今天做的这碗面,我用了,这不就不算钱了。”苗蓉蓉精明的说道,不愧是商人,这是变着法从李棠这儿套菜谱啊。
“成,就按你说的。”李棠痛快的答应了。
苗蓉蓉掩不住兴奋的在前面领路,莲步轻盈的移到二楼一间房内。
李棠在上楼的时候,细细思索着,等坐到雅间的时候,心里的主意已经拿定了。
“苗掌柜,这样行不行,我一道菜谱,包教会合1银子,总共欠了5两银子,我就给你5道菜谱,多余的一道菜谱就算我额外赠送的。你看行吗?”她一板一眼的和苗蓉蓉说道。
苗蓉蓉紧锁眉头思量了一下,“可行,可是你一个屠夫,怎么会一下子有这些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菜谱?”她还是怀疑李唐是失心疯了。
“嗨,没事自己瞎琢磨呗,说明我有天赋,嘿嘿。”李棠心里一阵发怵,这个苗掌柜真是人精,总是想揭开她的马甲。
“随你吧,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明天你把菜谱默好,我看了之后,再做打算,可行?”苗蓉蓉不再刨根问底了,但是她知道,眼前的李唐绝不是原来的李唐,凭她多年来历练的眼力,只是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曲折。
罢了,真能得到一些稀见的菜谱,也算一桩幸事,毕竟这笔酒账她总以为会成死账。
苗蓉蓉想了一番,看着李唐清明模样,低下眉头又是一阵心软,挑眉抬起头,幽幽的说:“希望你言而有信。”
李棠赶紧表态:“这你放心,一个唾沫一个钉,女……”下意识停顿一下,接着说:“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说完,李棠暗自庆幸,幸亏没有说漏嘴。
“那,就算送你个人情吧,你知道你的酒账是怎样欠下的?”苗蓉蓉欲言又止的说道。
“我,我忘了。”李棠心里想,是真的忘了,原身没有记忆啊,可不真是忘得一干二净了,怎么欠的,渣屠夫,不就是胡吃海喝欠下的。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已答应以菜谱抵债了。”苗蓉蓉嘴角上扬的看着她,李棠听到此处,与苗蓉蓉直勾勾的目光相撞,心下想到自己是男子,慌忙错过眼神,羞赧的点着头。
苗蓉蓉有些好笑,李唐,这个浪荡子还会害羞,真是奇闻,就说这个人变化太快了,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是你的三两好友诓骗你过来喝酒,把你灌醉,再把账推到你头上,你呀,就是冤大头。”苗蓉蓉甩了甩手绢,掩面笑着。
空气中都是她身上的馨香之气,有淡淡的桃花香味,她的一颦一笑,眉目间尽是万种风情。
李棠突然有些理解,什么叫做牡丹花下死,君王不早朝了。就这身段风情,换做一般男人谁顶得住,可惜,李棠不是一般男人,她是男人身,女人心。
对于苗蓉蓉,她只有欣赏,对了,三两酒肉好友,是谁,没有收到原身的这段记忆。
“敢问,是哪两个?”李棠紧追着问道。“苗掌柜,我李棠话放在这,你告诉我是谁,再多送你一道菜谱。”
“你真想不起来了?”苗蓉蓉总觉得事情越发蹊跷,不该啊,爱好可能会改变,品性也有可能,浪子回头金不换嘛,成天和他形影不离的酒肉好友也忘了,这事,说不过去,以后慢慢观察吧。
李棠不知道的是,她在苗蓉蓉这里已经琢磨着要细细扒她马甲了。
“一个是东城高壮,一个是南城马多子,另一个就是镇上的范志,这三个人都是游手好闲的地痞无赖,事情都告诉你了,你别反手把我卖了就好。”苗蓉蓉不想多聊了,下面一大堆事情呢。
李棠听出弦外之音,这是要送客了。“多谢苗掌柜相告,放心,我不会做那些小人行径,就这样,告辞。”她说完,拱手抱拳,转身下楼。
倒把苗蓉蓉震得直发愣,他……还这么自然的回礼告别,这,这绝不是李唐伪装做到的,好像发现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心里莫名的兴奋和怀疑。
李棠只顾着把这几个人名记下,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苗蓉蓉怀疑上了身份。
这一遭下来,已经过了晌午了,日头偏西,大约是现代下午三点钟。
她又到到米行买了半袋稻米,买了半袋白面,都放在木板车上,慢慢悠悠的推着回了武农村。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抹温柔的橘红,这在工业发达的现代是很难见到的纯净美景。
李棠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一边是绿油油的稻田,一边是大自然绚丽景色,她有些陶醉其中。
刚走到自家隔壁,一盆污水准确的泼在她身上,完完全全的把她浇得透透的,里外没有一点干衣服了。
李棠有些气恼,转头看过来,只见院门口站着一个俏生生,柔柔弱弱的女子,身着白色襦裙,上身紧致勾勒出妖娆曼妙的身姿,下裙宽大随风飘动,如同盛开的莲花,亭亭玉立,低眉怯若的说道:“这儿可如何是好?真是……”边说边急得白皙脸庞爬满红晕。
李棠细细瞅着眼前儿的人,心神一愣,这儿,长得也太俊了吧!这在现代不是荡平娱乐圈的美貌?
眉如弯月,眸似星辰,眼波盈盈似若水含情,唇红齿白,不施粉黛却清丽脱俗,微露的肌肤白皙细腻,乌黑的长发盘起发髻,未着半点珠钗,却仍显优雅贵气。
被李棠看直了眼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隔壁邻居小寡妇,名唤叶知眉,年约二十一岁,早年双亲病逝,被自己的伯父养大,不到10两银子卖给病痨的云家独子——云焕天。
云焕天身弱又长年有病不能行周公之力,熬了一年多就死了。这个粉团子是她在云焕天去世前几个月,自己出去给他到镇上买药时,在路边拾的。抱回来时,孩子才刚刚出生,粉嫩嫩的让人好不怜爱。
云焕天瞒过泼辣的母亲,说这个女婴是自己的骨血,是他与烟花女子一夜露水的结果,母亲竟相信了,对这个粉团子倒也亲近。
叶知眉是正房妻子,孩子就归她名下。云焕天这样做,也有他的打算,毕竟他是个行将就木之人,撒手人寰后,一个寡妇怎么在村里生存?
要是被她大伯接回去,难道再卖一次吗?不如养了这个女婴作倚仗,就算将来再嫁或入赘,都是可以择选的。云焕天心眼善良,就是命不太长。
这样在外人看来,是一个窝囊貌美的寡妇,带着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女儿生活,其实叶知眉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女儿也是捡的。
她的婆婆,泼辣嘴毒,云焕天死了之后,有许多光棍汉,有妇之夫的流氓,觊觎叶知眉的美貌,爬墙敲门的,都让她婆婆一顿臭骂,骂的别人羞着脸从她家墙上摔下来,灰溜溜的跑了。
几次之后,谁也不敢明面招惹叶知眉了。尽管她婆婆不和她住在一个院子里,但是只要她婆婆还活着,打着坏心眼的男人就没胆量再接近她,只能远远瞧上她一眼,解解馋。
今天她刚出院门,不巧看到远处李唐推着木板车走过来。
她转身回家端了一盆洗脸水,计算好时间,将将把一盆水全部浇在他身上,看到他狼狈模样,她就憋不住想偷笑,使劲忍着,脸颊憋的通红。
李棠以为人家着急脸红,谁知道她是憋笑憋的,李棠不知道,知道还不气死?故意泼他一身水,叶知眉是疯了吗?不,叶知眉只是生气,是遗憾,更多的是发泄。
这个渣屠夫,为什么多次调戏自己,偷窥自己,甚至还污言秽语,当时他掉进河里,为什么没有淹死?哪怕不淹死,摔残了也好。哼。
叶知眉才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呀,内里就是白切黑的狠辣恶女,芝麻馅的。
叶知眉瞧着他出神发愣的样子,想起他在夜里桥边拦她时的丑陋嘴脸,心里就犯恶心,脸上却面若无事,还装作关心道:“呀,你怎么了?一动不动?”
李棠心中涌出一句诗词:“云想衣裳花想容,回眸一笑百媚生。”,突然听到对面女子羞答答的说了一句,好似在提醒她,“呆子,你看直了眼,是傻了吗?”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是男人了,不应该这么直白的盯着一个女子看,尤其是古代美丽的女子,还是个盘发挽鬓,盘发?她已经结婚了?在她知识区里,古装电视剧里说过,古代女子未婚是披发,结婚了就会把头发盘起来。
所以刚才她这个声名狼藉的渣屠夫一直盯着别人的老婆看,真是恬不知耻,恬不知耻。
她赶紧低下头,臊眉耷眼的急忙推着木板车回了家。
叶知眉被他一连串动作神情惊呆了,怎么回事?他被一盆水浇傻了?平常但凡有机会碰到自己,他哪次不是想占点便宜,这次怎么只是看两眼?
叶知眉还想把她嘴毒的婆婆招来,骂他一顿解解气,谁知道他灰溜溜的走了,也罢,浇他一身水,也算发出心里的恶气。
就是总感觉他怪怪的,说不清道不明。叶知眉秀眉微蹙,不对,他今天一身上没有经常闻到的酒臭气,二是目光清明,举止端正,三是他好像不认识自己一样,四是他怎么给人一种羞愧而逃的感觉?
叶知眉总觉得这个李屠夫和平时不同,压下心中的疑虑,赶紧出门到婆婆家接小团子。
不怪李棠认不出叶知眉,原身没有一点记忆提示她。
回到老院,李棠从绳子上拿下晒干的旧衣服,又用井水冲了个凉水澡,擦干身子穿好衣服,把湿衣服洗净晾晒起来,这才从木板车上拿下购买的东西。
这次洗澡和穿衣已经不再害羞了,毕竟小便,大便这些都得亲自解决。
如今她越看越满意,一身腱子肉,还有腹肌,宽肩窄腰,包括多余零件按着现代人的审美,只能夸他,以后他老婆肯定幸福。
她来到厨房,从橱柜中翻出缺口瓷盆,倒入半碗白面,烧了点热水,一半用烫水和面,一半用凉水加点盐巴,再和成软面团,擀成薄薄一片,把整个薄片四周都抹上猪油,再均匀撒上薄层面粉,卷起来,揪两个面剂子,轻轻擀成圆薄片,左右手一翻一托送入烧烫的锅中,小火慢烧。
淋一点猪油,两面烙的金黄,用食铲铲出锅,放到案板上,不一会两个金黄有层的大饼出锅了。
再把院里洗净的青菜切成段,放点猪肉快速爆炒,撒点盐巴,出锅。简单的小炒青菜讲究火旺锁住菜里的汁水,炒的时间不要过长,容易失了青菜的脆爽。
一盘绿盈盈的炒青菜,两张黄灿灿的烙大饼都放到厨房小矮桌上。
她搬来小板凳,手拿大饼裹了青菜,大口大口的吃着,不多时,就把这些饭菜吃干净。
吃过晚饭,她把剩下的猪蹄刮皮拔毛,洗干净,用刀从蹄子中间切开,凉水下锅煮沸撇去浮沫,放上小葱辣椒还有盐巴烧开后,慢慢炖煮。
她在火灶旁添些柴火,无聊的打盹。等了一个小时,盖好盖让它慢慢捂着吧!
收拾好伙房,她来到卧室,点着油灯,也不知道是什么油脂灯,刚点着就一股难闻气味,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她没有花钱买纸墨,自己免费送菜谱,还要贴钱?女掌柜也不给她笔墨,明天下午再说吧!
她思索了一下明天的菜谱,又借着原身的记忆了解,明天一早要到隔壁村刘夯家选猪肉,拉猪肉。
看了看空荡荡的土炕,一拍脑门,嘿,忘了买床上用品。
这儿……天气正热,她拿着扫帚把当院一个长约两米,宽半米的石板扫了扫,擦了擦,就着石板躺了下来。
石板被晒了一天,刚接触有些温感,后半夜天气凉爽,李棠一觉睡到天色刚亮。
她睁开眼,后背僵硬生疼,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才觉得松快。今天一定买铺盖,有钱没钱也要买。
她心里暗暗想着,一抬头,看到斜斜的屋顶上,青瓦碎了几块,露出里面的泥土,都被雨水冲刷成洞了。
她赶紧拿了昨天买的一块油布,用剪刀剪成合适大小,爬上破旧的木梯子,刚爬到梯顶,路旁传来一声破锣嗓子:“好你个奸馋好色的李屠夫,你青天白日的竟也敢爬墙头,偷看我家天哥儿的媳妇,今天终于让我这老婆子捉个正着。”
一个满脸褶子的婆子,眼皮耷拉着冒着凶光,灰白头发简单盘起来,左右手拍臀,腿脚利索的上下蹦跳,一缕发丝垂在脸颊,倒弱化了凶恶模样,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李棠爬在梯顶,默默不敢言。
这……
“乡亲们,快来来看看啊!今天让我捉着了,不要脸的畜生想过过眼瘾,谁知道那下三滥的肚子怎么肖想呢!乡亲们阿!都出来瞅一眼,看看这李氏家族百年不遇的浪荡子,看看这武农村千年蹦出的馋色鬼……”
老婆子越骂越起劲,唾沫星子喷的嘴角直起白沫。
呼啦啦,早起的村民被这儿喊破天的动静吸引过来。
只瞧见门前道上叉着腰举着胳膊指着前方骂骂咧咧的云焕天之母高氏。
邻近的乡亲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背着身子,爬在梯顶的李唐——李屠夫。
众人齐齐目瞪口呆。
“真是汉子!佩服佩服。”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还有不怕高氏嘴巴的,敬他是条汉子。”
“哦,原来是李屠夫,臭不要脸的,肖想人家叶娘子,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李棠左手握着木梯,右手拿着油布,心里有些懊悔。
榻上的粉团子哼唧了几声,又翻身睡了。
院门外嘈杂的动静,她听得差不多,穿好衣服,俏生生的往外走。
走到院中央侧过脸就看到一手扶梯,一手握着油布,满脸懊悔羞红的背影。
她的目光掠过他的身子,就看到一角没有瓦片露着泥土的屋顶。
心下思索着,轻步移出院门,一手攥着手绢掩面埋头装哭,另一只手轻轻牵拉高氏的胳膊。
有色心的男村民这时大饱眼福,眼睛滴溜溜转到身段苗条,襦裙飘逸的小寡妇叶知眉身上。
高氏还在扯着喉咙破骂,周遭的男人们转移了视线,直到胖墩的媳妇,一把揪住自家汉子的耳朵,高声大嗓的喊道:“你眼睛长到那狐媚子身上算了,克夫的寡妇,还成天出来勾引人。””胖墩媳妇扭着肥硕的屁股,一脸鄙夷的瞪着叶知眉。
叶知眉心里冷笑道:管不了自己的男人,倒把气撒到她身上,倒叫你好看。她嘤嘤嘤的假哭了起来,故意离胖墩媳妇近些,刚贴上胖墩媳妇的衣袖,身子往旁边平坦的地上一倒,侧身坐着手绢遮住脸庞,娇柔可怜的耸动肩装模作样的哭起来。
高氏正骂得起劲,突然看到叶知眉被胖墩媳妇推倒,咒骂声堪堪停口,满脸怒容的瞪着胖墩媳妇,几步走过来拉起叶知眉。
这一幕正好让梯顶的李棠看得分明,她清楚看到这个娇俏媳妇将将挨到人家的衣袖,就故意摔倒在地,还是一片平坦松软的地面。
这是……她心里升起疑虑,白莲花在世?
叶知眉白莲花?倒不至于,只是比较腹黑罢了。
众人把目光转向胖墩媳妇和小寡妇叶知眉,早把梯顶的李棠抛之脑后。
李棠看着情形,也不遮盖修补屋顶了,赶紧下了梯子,溜到院门口偷偷看着这朵白莲花如何放肆盛开。
李棠悄悄在围墙上探出头,小心谨慎的吃瓜。
围观的村民顿时众说纷纭。
“可不是,都生孩子了,还腰是腰,腿是腿的,一个寡妇不知道长给谁看?”
“嗨,闲得风骚,出来勾引汉子啊,这不,胖墩就是一个,”一个尖嘴猴腮的妇女边说还噗嗤偷笑。
高氏拉起自家的媳妇,叶知眉拂了拂裙摆的尘土。高氏憋足劲炮火转向胖墩媳妇:“你个瞎眼村妇,长的肥头大耳,笼络不到自家汉子的心,倒把脏水泼到我天哥媳妇清白身上,你算个什么东西,把你的脏心烂肺挖出来,让咱这儿武农村好乡亲看看。”
胖墩媳妇憋得脸脖通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胖墩紧紧拉拽她,想让她赶紧回家,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胖墩媳妇把胖墩的手一扥,刚要指着高氏开口骂。
人群中平时就看不惯胖墩媳妇的张嫂提高嗓音:“就是,自己汉子色欲眼馋,不怨自己长得磕碜,倒怨旁人仙女下凡,什么道理。”
胖墩媳妇硬生生咽下骂高氏的话,转过身指着张嫂鼻子:“你算什么东西,哪都有你,她是你祖宗还是你爹,让你这么费心的护着,咸吃萝卜淡操心。有这功夫你管你家汉子啊,偷鸡摸狗倒是一把好手。”说完,还加劲一般冲着张嫂啐了一口。
张嫂火冒三丈,好呀,你竟然当众恶语中伤她男人,那不是碰到她的逆鳞。只见她一蹦三尺高,“好你个胖墩媳妇,你造谣俺家汉子,那你家男人半夜从吴寡妇家光着腚跑出来,该怎么说?”
胖墩媳妇一听,自家汉子让张嫂这泼妇当众翻出来这陈年烂事,顿时一股热血冲上脑袋,两人你推我搡,双双抓脸扯头发的打起来。
胖墩和张二赶紧上前拉架,不一会儿四人纠缠在一块,连骂带动手的乱作一团。
围观的乡亲一看,事情不好,纷纷上前开始劝架。
高氏也被眼前的情景搞懵了,叶知眉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两人挤出人群,往家走去,高氏往前面走,叶知眉在后面弱风扶柳的跟着,肤若凝脂的玉手挽起耳边的一缕发丝,嘴边挂着浅浅的冷笑。
一抬眼,撞进黑黝黝,亮晶晶的眸子中,不是李棠是谁?她一脸玩味的笑,让叶知眉心里一紧,随即美目白了李棠一眼,拐进院门不见了。
李棠嘴角上扬,心里思索,隔壁俏妇不动声色的搞了这么大阵仗,祸水东引,让那个先骂她狐媚子的胖妇人与另一个妇人互掐,她乐得清闲,全身而退,这朵白莲花开的当真姹紫嫣红,李棠心里暗暗佩服,以后得重新审视这个女人,就像武侠剧中说的那样: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她趁这个空档赶紧上了屋顶,把油布盖在露着土坯缺口上,用灰瓦压好,看到院门外一场闹剧还在高潮中,没人注意自己,就立即从房顶下来 。
李棠下来后转身回到伙房,烧火热好猪蹄,捞出来软糯脱骨,香喷喷的吃完后,满足的推着木板车出门闪过吵嚷的人群,径直往隔壁刘家庄,刘夯家去选新杀的猪肉。
太阳在东边天空露出头,映着橘红色的朝霞。
李棠按着记忆来到刘家庄,一进刘夯家门,当院中竖着木架,架子上用铁钩挂着一头肥肥硕硕的白条猪。
只见一个光着脊背的汉子,围着黑色的油布,左手扶着猪蹄,右手砍刀抡圆劈下来,咔嚓咔嚓,掏空内脏的肥猪轻松被分割成两半。
肥肉雪白,精肉鲜红,刚宰杀的猪肉新鲜的还在跳动。
已经宰杀了两头,有两三个屠夫挑选,李棠一眼就瞧中那头分割两半的黑毛猪。
她一手握紧猪前腿,一手攥住猪后腿,双腿扎成马步,憋住口气,身子一挺就把这半边黑毛猪抬到刘夯父子面前。
本来刘夯父子就看不上李唐,不过都是看着祖上情谊,才赊给他这么多天的猪肉。
唉,希望不是死账。今天也就不供他了,实在承受不起,刘夯父亲刘更丰思索着,不知道一会儿怎么和他开口。
“刘夯兄弟,我选这半边吧!你称一下,先记账,到月底我绝对还。”李棠拍了拍这半边猪肉。
其余两个屠夫都认识李唐李屠夫,也知道他就是个浪荡无赖。
看到他挑了最难卖的黑毛猪肉,都偷偷的咧着嘴笑。
刘更丰擦了把手上的猪油,一脸愠色无奈的对李棠说:“贤侄,咱们是祖上情意,我喊你一声贤侄,我这儿实在无法再赊供你猪肉了,昨天我和你伯娘大吵一架,坚持给你把猪肉送过去了。”他低头抽着一下烟锅,“今天你伯娘在她娘家传过话来,再赊给你猪肉,她就在她娘家不回来了,你说我这都半截入土的人了,闹成这样,可怎么在人群里混?”
他狠吸了一口,弯腰把烟锅冲着石阶嗑了两下,这才起身,面露为难的望着李棠。
李棠也知道,按这原身的脾性,人家刘更丰做到这样,也是顶讲义气的,不管这事是真是假,既然人家为难了,那就先把猪肉钱付了,月底还债的事,月底再说。
“刘伯父,我理解你,以前是我胡作非为,不学无术,从今天起,我改邪归正,说的好,不如做得好,咱们日久见人心。”李棠顿了顿,接着道:“这样,从今天起,进肉我先付钱,以前欠的账,我只要有闲钱,马上还上,你看行吗?”李棠巴巴说了一通,眼睛诚恳的望着刘更丰。
几个屠夫好像不认识李屠夫一样,这家伙说的比唱得都好听,还叫刘更丰伯父,这是日头打西边出来了?还要掏钱进肉,这还是李屠夫吗?几个人面面相觑,眼睛瞪得溜圆,都忘了挑选猪肉了。
刘夯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李唐,心里也有些吃不准,这还是他天天打交道的李唐,那个说不了几句话就脏话连篇,目中无人,坑蒙拐骗的李唐?那站在这儿的到底是谁?浪子回头了?
刘更丰一拍大腿:“好小子,就按你说的。咱们称猪算账!”
半边黑猪肉总共110斤,刘更丰心里高兴,就偷偷按一斤5文算得账,将近5钱50文,李棠咬着牙从衣襟内拿出昨天兑换的银子,数好铜板,递给刘更丰。
刘更丰接过来,美滋滋的数了又数,连连点点头。把半边黑猪肉放到李棠木板车上。
刘夯在一边暗自称奇,这李唐从哪弄来的银钱?
他一边思量一边把放到水桶的猪血提到垃圾坑旁想要倒掉。
李棠看到他的动作,赶紧拦住他。“刘夯兄弟,这是?”
“倒掉啊!这猪血腥气太重,洒到别处招苍蝇,还得倒到垃圾坑里,回头用土掩埋了。”刘夯说道。
“你别倒,别倒。”李棠赶紧接过刘夯手里的猪血桶。“给我,行吗?明天我把桶给你送来。”
“成,拿走便是。”刘夯无所谓的说。
“刘夯兄弟,赶明你再宰杀时,用干净水桶给我接好,我都要了,你说价就成。”李棠说着,看着垃圾坑里的猪血心里发疼。
几个屠夫正抬猪肉到木板车上,听李棠说要猪血,都觉得她鬼抽风呢!一两个鼻子冲天哼了几声,看都不看她,扭头推车就走了。
李棠提过猪血桶放到木板车上,她四下看了看,又看到扔在地上乱成一团的猪肠子,就指着说道:“刘伯父,这些肠子你们还要不要?”
“嗨,这些猪肠子没用处,待会扔到垃圾坑里的,咋了,你要?”刘更丰不解的问道。
“是啊!我把这几挂肠子拉走吧!省了你扔了。从明天开始,猪肠子我都包了。行吧?刘伯父。”李棠赶紧弯腰拱手谢着。
“好说,好说,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你拿走吧!”
李棠借了刘家一顶破箩筐,把这几挂肠子都装上车。
又折返回去挑了干净的猪毛捏了一小撮,放进小布袋中,在刘夯和刘更丰疑惑的眼神中,推着木板车告别了。
刘家庄的道路崎岖不平,李棠只能慢点推,木板车上有一桶猪血,怕到处飞溅,只能匀速慢行。
越过刘家庄,来到大道上,平坦又硬实,李棠这才加快脚步往镇上走。
到了镇上的时候,比昨天早了一个小时。
她推着木板车直接来到福罗食肆。食肆还没有开始迎客,所有的帮厨伙夫,店小二四喜都在紧张的忙碌着,为开张做准备。
李棠走到食肆门外,放下木板车,冲里面喊着:“苗掌柜,赶紧接一下食材!”
店小二四喜搭着抹布跑了出来,一看是李屠夫,心里就有些不爽,面子上还是老样子,“李屠夫,哪些食材?猪肉吗?食肆有进货人家阿。”
李棠没有应声,默默的把一桶鲜猪血提了下来,四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苗蓉蓉上身着对襟短衫,下身着阔裙裤,通体利落的从食肆里走了出来。
眼含笑意,笑盈盈的说:“李屠夫,一大早不守着你猪肉摊,给我送什么食材?”边说边往木板车上瞅。
“我把猪血提后院里,你让四喜把那几挂肠子也搬过来,就你和我,其余人不准靠近,快点。”李棠提着猪血桶往里走,又扭过头喊了一嗓子。“苗掌柜,你找人瞧着我的猪肉,别让猫狗叼了,给我推到阴凉处。”说完,提着桶大步流星向后院走。
“苗掌柜,这儿……?”四喜捏着鼻子,心不甘情不愿有些嫌弃的指着那破箩筐肠子说。
“去吧!按他说的做,叫三德子出来,把车推到后院阴凉处。”苗蓉蓉安排着。
“对了,后院的人都到前厅里,你去守着,别让人过来。”苗蓉蓉对四喜说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信任李屠夫说的话,或许她真觉得这人不是李屠夫,说出的话天生让人信服。
管他呢!先试试看。
不得不说,苗蓉蓉看人识物真是一针见血,不愧是镇上响当当的女商人,见识和眼力比别人强了不知多少倍,别人都觉得李唐疯了,只有她觉得李唐应该是换了人!就算浪子回头金不换,也不能这么快吧!
她嫩手挑起一缕发丝,顺在耳朵旁,抬头挺身妖娆的往后院走去。
“苗掌柜,让人拿一个干净的大盆来。还有一杆秤,我想称一下这一桶猪血有多少斤?”李棠在井水旁洗了把脸,说道。
不一会各样东西都拿过来了。她四下看了看,苗蓉蓉嗔怪道:“没人,别故弄玄虚了。”
李棠憨憨笑了笑,把木桶的猪血称好后,倒入干净的大盆中,按一斤猪血兑两斤比例井水,放入适量盐巴,顺时针搅拌均匀,撇去浮沫,放在一旁静置着。
她搬过那一箩筐猪肠子,放进木盆里,用井水将猪大肠表面反复冲洗干净,冲掉肠子表面的污物和杂质,又将肠子从里到外翻过来,用手除去肠子内里的多余油脂和污物。
宽厚的手掌熟练的翻开冲洗,直到把肠子内外淘洗的干干净净。
苗蓉蓉站在一旁,仔细看着她手上的动作,用手帕掩住口鼻,味道实在太冲了。
她烧了一些草木灰撒在大肠上,用手抓均匀,再反复用清水淘洗干净。
几挂肠子在李棠的娴熟搓洗下,变得粉嫩干净。
苗蓉蓉不敢想象,这种散发着异味猪肠子,曾经盛装着污秽之物的东西,会做出美食?她表示怀疑,表示严重怀疑。
这时候,猪血也凝固了,她直接用刀在凝固的猪血上横竖划成方块状。
苗蓉蓉惊奇的看着她的操作,这是新鲜的,从未见过的操作。
谁能想得到,猪血在这个百越国都是被白白倒掉的垃圾,竟在李屠夫手里变成血豆腐模样。
“苗掌柜,有没有小灶?”李棠甩甩手上的水渍,苗蓉蓉从怀里抽出一块巾帕递过去,李棠看了苗蓉蓉一眼,顺手就接过来,擦了擦手。这女掌柜还怪好哩。
她擦干净手之后,把巾帕递给苗蓉蓉,苗蓉蓉笑了笑,“给你了,拿着吧!”
李棠只觉女掌柜做事大方,冲她嘿嘿一笑,把那块巾帕塞进了衣襟里。
苗蓉蓉看着李屠夫俊郎的面容,魁梧的身材,灵活的双手翻动揉洗肠子的时候,那双黑黝黝的眸子闪着亮光,整个人生机勃勃,充满干劲。
又看到李屠夫接过巾帕塞进怀里,一抹娇羞红晕从耳边晕染到脸颊。
李棠可没注意这些,她端着木盆,里面都是处理好的猪肠子,再一次问道:“苗掌柜,除了食肆的大灶,有没有小灶,这个处理方法我教给你。”
苗蓉蓉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收回那些莫名其妙的杂念,快步领着李棠穿过一道圆门,来到东边一座单独的宅院里。
又走了几步,就是苗蓉蓉的私人伙房了。这里面的火灶和食肆一样,调料齐全,食材丰富。
这是苗蓉蓉的私人宅院,紧挨着食肆。
李棠把猪肠子放好,又一阵风跑回井边端来凝固好的猪血,放到伙房桌子上。
转身添了半锅凉水,然后点燃柴火,不一会儿把灶火烧旺,又将清洗干净的猪大肠放入热水中焯水,再撒了些葱段蒜片去腥增香。
大概一刻钟左右就捞出来放进凉水盆里。
她捞了一截猪肠子放在案板上切成小段,倒入热锅里炒一炒,起锅放在盘子里备用。
锅内又放了点底油,依次放入花椒,八角,白糖炒香,等把这些佐料炒好后,又把肥肠放进去不停翻炒,抽空添了几把干柴,火势正旺,又炒了几下翻匀后倒入一些杏花白,又炒了一会,再倒入些井水没过猪肠子,等烧开后就慢慢炖煮着。
她引着另一个火灶,铁锅倒入少许井水,烧水的功夫,李棠将猪血切成条状,韭菜洗净利落的切成段,大蒜切片,生姜切丝放在一旁。
李棠等锅中的水烧开了,放入一点盐和杏花白,又将猪血焯了一分钟水,用竹笊篱捞出。
把铁锅里的热水掏净,李棠利索的刷干净铁锅,烧热后放入底油,又往灶里添了把柴火,底油热了,把葱蒜片放进去翻炒爆香,然后把猪血条放进去,她翻炒熟练,迅速颠勺,期间右手往锅中撒了一点盐巴和酱油,然后又开始均匀翻炒起来。
她仔细看着猪血变了颜色,赶紧将切成段的韭菜放进去,翻炒了几下,直到韭菜断生,趁着浓浓锅气,迅速盛入盘中。
李棠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密密的汗珠,递给苗蓉蓉一双筷子,双手端着刚炒好的猪血,让她品尝。
苗蓉蓉心中讶异,接过筷子,看向盘中的猪血。
只见韭菜嫩绿,猪血微红,空气弥漫着诱人的香味。
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入口嫩滑咸香,还有韭菜的特殊香味,是一道风味下酒菜。
她又夹了一块慢慢品尝,眉眼带笑,“李屠夫,这道菜叫什么名字?”“猪血炒韭菜。”李棠放下盘子说道。
“味道怎么样?”李棠眼中带着希冀的目光,望向苗蓉蓉。
苗蓉蓉瞅着李棠通红的脸庞,额头上汗渍,轻启朱唇:“味道不错。还有别的烹饪方法吗?”
李棠把家常猪血豆腐,辣炒猪血,大葱酱炒猪血等七八种炒制猪血的方法仔仔细细的教给苗蓉蓉。
苗蓉蓉表面上是食肆老板娘,实际她也是从伙夫熬出来的,这些烹饪方式,她听李屠夫说了一遍,就记住了。
李棠又用猪肠做了一道九转大肠,让苗蓉蓉品尝。
苗蓉蓉一看李棠摆盘精致,整个菜肴红润透亮,她克制住自己对于猪肠子的排斥,夹了一段肠子放入口中,咀嚼几口,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九转大肠,并没有异味,咬一口外面焦香里面软嫩,香汁四溢。好吃,好吃。
苗蓉蓉连连点头称赞。
她又虚心请教李棠,这猪肠子还能做什么美食?
李棠又将爆炒猪肠,溜猪肠,辣炒猪肠,油炸猪肠,干煸猪肠等七八种不同做法,和烹炒时注意事项都和苗蓉蓉细说。
苗蓉蓉连连称奇,没想到这些别人不要的,不愿意处理的食材,竟然可以在李屠夫手中做出这等风味菜肴。
时间刚刚好,李棠看到铁锅中的猪肠软烂,用大火收汁,撒了一点葱花。
起锅盛入盘中,她扬了扬淡青色的下巴,示意苗蓉蓉尝吃。
苗蓉蓉夹了一筷子,看着浓油赤酱的猪肠,慢慢放入口中,猪肠炖煮的柔嫩可口,咀嚼时肉质细腻,独特弹牙韧劲,真是越嚼越香,让人欲罢不能。
整道菜味道醇厚,香气扑鼻,猪肠特有的香味愈发浓郁,却没有一丝油腻感。那种醇厚的香味在她口腔中弥漫开来,令人回味无穷。
苗蓉蓉连连吃了两筷子才停住手。
她的心思百转千回,看着一旁利落收拾好厨具,将将要走的李棠,急忙说道:“李屠夫,今天你真让我大开眼界。”微微停顿一下,“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罕见菜肴的制作手法,在这里,我理应道声谢谢的。”
她微微低头,两腿曲蹲,双手在左侧交叉贴身,给李棠行了一个万福。
她抬起头,眼睛狡黠的看着李棠,“这是一回事,那5道菜谱是另一回事,对吧?”
“嗐,今天这猪血和猪肠,包括制作方法,我可是手把手教你的,这个你不能抵赖。”她偷瞄了一眼满带笑意的苗蓉蓉。
“我忙活这些,你得给我银子。”李棠眼睛一转,小声的嘟囔。
“好,李屠夫,你说个价钱吧!”苗蓉蓉故意逗弄他。
“这个李屠夫,你可知道,你给我的可是一本万利的挣钱方法啊!”苗蓉蓉默默笑着。
“这样,食材加方法你一共给我10两银子?”她伸出一根指头,试探的问着。
苗蓉蓉看着他清明的眸子,心里又是一阵活络。
“这还是以前的李唐,李屠夫?怕真的换人了?狮子大张口就只要10两银子,还怯懦懦的,怕我不给吗?”苗蓉蓉正思索着。
李棠看到她迟疑的样子,以为她要多了,毕竟猪血和猪肠这些本就是一文不值。低沉磁性的声音说道:“9两银子,再也能不少了!”9两银子,相当于现代的9000元,也差不多了。
苗蓉蓉看着李棠可爱的模样,倒噗嗤笑出声来。
“10两就10两,别自己往下降价了,我呀,还等着你的菜谱呢!”她用手帕掸了掸裙装,眼睛会说话一样盯着李棠。
“那你就给我5两好了,剩下的抵债了。”李棠盘算着心里的小九九。
“呦,你这会讲价了,那五道菜谱呢?”苗蓉蓉真不能小看了这个李屠夫。
“一两银子一道菜谱,可以吧?”李棠笑着说道。
苗蓉蓉笑了笑,就只当应了,也不再看她。
李棠看懂了,这是要送客了。
“苗掌柜,你得给我纸笔和墨啊!我家没有,总不能我给你默写菜谱,你还要我贴钱吧?”李棠赶紧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行,行,下午你回家路过,过来拿银子和纸墨就是。”苗蓉蓉笑了笑,身子一转,就想往外走。
她一门心思想把李屠夫刚教的菜肴方法誊在纸上,还要安排自己信得过的老伙夫试验这些菜,今天务必推出来,好好震一下这些挑剔食客。
她巴不得赶紧看到福罗食肆高朋满座,熙熙攘攘的红火模样。
李棠看她一脸焦急样子,赶紧告别,起身离开。
来到后院把刘家木桶和破箩筐提好,放到木板车上,脚步轻快的出了福罗食肆。
天色不早,她赶紧往肉摊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