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初陆君珩是小说《柔弱大佬白切黑后》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幽幽落子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柔弱大佬白切黑后》的章节内容
“珩哥,伏特加还是白兰地?”
郊区酒庄,沙发上慵懒地坐着三四个男人,皆是皓月之姿。
其中一位身穿白色衬衣,扣子系到了最顶上,他眉眼轻阖,双腿交叠,右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慢慢地捻着一串妖异的红色佛珠。
在他周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静谧而又沉静,但他的五官却精致到锋利,睁眼的瞬间,眼角的锐利一闪而逝。
声音也不平不淡,“君山银针。”
“………”姜越川静了一秒,忍住不吐槽道:“不是我说,哥,你都下山了!而且我这是酒庄,你们可是第一批客人,居然跟我要茶喝!”
但吐槽归吐槽,姜越川还是不情不愿地放下酒瓶,从酒柜下方掏出了一罐茶叶。
“我说,既然都拿出来了,就不能先给我们俩倒上吗?我们俩等你这杯酒可等太久了。”陈叙白笑骂道。
姜越川暴躁地翻找茶具,“陈大公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来我这儿还指望我伺候你们吗?“
洛煜摇了摇头,也笑道:“算了叙白,姜大少爷肯邀请咱们已经很给面子了。”
说着他起身倒了两杯酒,递给陈叙白一杯后坐了下来,随后问道:“珩哥听说俞家的事儿了吗?”
“俞家?”陆君珩声音淡淡,“没听说。”
“珩哥要是能知道,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姜越川放下托盘,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陆君珩,商场上的千里眼顺风耳,无冕之王,但生活中,他那网速说2G都是抬举他了。
“下个周,俞总又要结婚了。”姜越川无语道:“这是他第四个老婆,还真是越活越年轻了,不过这个挺能哄的,居然能让俞总在圣玛利亚大教堂办婚礼。”
俞家在A市权贵圈是个特殊的存在,陆陈洛姜是A市的老牌豪门,属于最顶级的圈层。
其下豪门众多,俞家起初只是个不起眼的设计公司,但仅仅只用了十几年,就异军突起,迅速发展壮大。
有不少营销号都在吹,俞家有可能打破A市权贵圈的百年格局,成为第五大顶级豪门。
想着,姜越川眼神微亮,“也不知道这次,俞初会不会回来。”
陈叙白、洛煜:“………”
行了,俞家每次办婚礼你都要念一遍,他们听得耳朵都快起老茧了。
不过俞初啊……
那确实长得漂亮,整个权贵圈独一份的漂亮,又乖又听话,就是不怎么爱说话。
那可是大家的梦中情弟。
想当年,A市谁家背地里不暗戳戳地羡慕俞家生了这么一个天使般的芭比娃娃。
…
A市国际机场外,停了一辆黑色大金杯,车身黝黑,车头和车尾还贴了两个大字。
四周停满了接客的车,但都非常有默契地远离了这辆车,留下来一个中空地带。
司机对此早已经见怪不怪,自从干了这一行,走到哪儿都这样,要不是赶时间,他也不会开这车来送东西。
司机掐灭香烟,精准地扔进垃圾桶,熟练地系上安全带打火,准备离开。
突然,副驾驶车门被拉开,紧接着一名身穿黑色风衣的少年窜了上来。
少年一上车就闭目养神,操着一口别扭的口音,礼貌地说道:“什么亚大教堂,谢谢。”
司机:“………”这说的什么呢?
“什么什么亚……哦~”司机顿时恍然大悟,“你说的是圣玛利亚大教堂吧!”
“嗯,就是这个,走吧。”
司机嘴角抽了抽,“小伙子,坐我这车你不介意?”
少年睁开眼,一双黑色双眸像是深渊般沉静而又危险,“麻烦快一点,我赶时间。”
不都是车吗,他有什么好介意的。
司机顿时像是被电了一般移开了视线,眼前这位,一头银灰色中长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五官像是上帝精雕细琢之下的作品,气质悠远神秘。
特别是那双黑色的眼睛,仿佛多看一秒就会被吸进去,陷入万劫不复,他活了四十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咳……听口音,你是刚从国外回来吧。”司机回过神,一脚油门,车从一众出租车面前掠过。
他还特地打开了车窗,神情得意极了。
让你们忌讳,让你们用有色眼镜看老子,这么好看的人还不是上了老子的车。
其他人:“………”
无语地看着金杯离开,车屁股后边一个白色“奠”字闪得人眼睛疼。
没错,这辆黑色金杯,是一辆灵车。
俗称:拖尸车。
车上,司机心情好,话也多了起来,“不忌讳就好,年轻人就得这样,不能有职业歧视,谁还没有个生老病死了,我这干的也是正当职业,可偏偏走到哪儿都让人指指点点的,唉……”
司机悲春伤完秋,又愤愤不平了一会儿,余光瞟到副驾驶的人表情“沉重”,再结合他穿的一身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小伙子表情如此严肃,该没带行李,看来行程非常匆忙,这是……回来奔丧啊!
但圣玛丽亚大教堂已经很多年不开放办葬礼了,难道是他们宗教内部的人去世了?
胡乱猜测了一会儿,司机安慰道:“小伙子,人生在世,世事无常,还请节哀。”
“谢谢,请问三点之前能到吗?”
“啊?三点?能到能到,放心吧啊,一定给你准时送到!”司机一听,赶紧加快了速度。
压根儿没听司机说了什么的俞初看了看表,眉头紧皱,又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
嗯……这些字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没关系,只要多看一会儿他就能立刻想起来了。
他的意识刚刚回归,很多东西还没认全,需要时间慢慢吸收这些知识。
祂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一抹诞生于深渊的意识,没有身体,没有形状。
祂只是一抹意识,通过吸食邪念而生长,久而久之,祂越来越强大,深渊里的生物们就赋予了祂一个名字。
邪神。
深渊里没有日夜,没有时间,只有无尽的黑暗,有一天,深渊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群自称为神的家伙闯了进去。
他们也是神!
祂本以为那些是祂的同族,但祂们却对深渊所有的生命赶尽杀绝,而祂也在围攻之下受了重伤,陷入沉睡。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再次醒来,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挤压感,眼前一片白光,耳边还有温柔的说话声。
来不及仔细思考,他再次沉睡,期间他也偶尔清醒过几次,但都坚持不了几分钟就能量耗尽再次睡过去。
直到不久前,他突然感受到了久违的力量感,再一次醒了过来,但他发现自己被困住了,困在一个人的身体里。
不过他现在知道了,他没有被困住,只是以人类的身体再次诞生,和深渊其他的生物一样,拥有了属于自己身体。
出生后,人类的身体无法承受他的意识,所以他一直在沉睡,而因为早产的的原因,他的身体也不太好。
司机见他看着窗外不说话,也不再开口,但车内空气太过安静,司机索性打开了音乐。
俞初瞬间回神,眼神微微发亮,“这是什么歌?”
圣玛利亚大教堂外。
在一众来往的豪车中,黑色金杯异常惹眼,被保安拦下后,司机抱歉道:“小伙子,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前边进不去了。”
说着他还不忘瞪保安一眼。
保安无语道:“你瞪我做什么,这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又不是殡仪馆,晦气!”
司机:“你……你最好祈祷自己不会死!”
“嘿,你个……”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俞初冷冷地看向保安,对方顿时愣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司机乘胜追击,嘲讽道:“我怎么了?怎么不说了,这是认输了?我告诉你,也就是我年纪大了,想当年你这样的,我一拳一个,打得你……”
“谢谢,请问需要多少钱?”
这是他回来之前妈妈说的,要说谢谢,在外边做什么都要记得付钱。
“嗐!要什么钱!反正我都是顺路。”司机挥挥手,高兴道:“而且除了我儿子,你是叔遇到的第一个愿意坐灵车的孩子,赶紧进去吧,马上就三点了,别迟到了。”
“可是……”
“别可是了,叔叔走了啊!”司机麻溜儿地上车关门,“有缘再见了,小伙子!”
俞初不懂,为什么他会不要报酬,但他在这个人的身上,看不到怨气邪念。
他是个好人。
但马上就三点了,想起他要做的事情,俞初也没空再纠结。
等俞初走远了,保安才回过神来,瞬间瘫倒在地,背后早已被冷汗淋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他眼神里满是惊恐,明明只是一个眼神,他却感到无比的恐惧,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瞬间血液倒流,浑身发冷。
这个人,太可怕了……
此时的教堂内,头发花白的神父穿着牧师袍,面无表情地站在台上。
他也很难有表情,因为今天的主角,已经是第四次结婚了,而他的第一次婚礼,就是由他主持的。
他曾经非常骄傲,也向同行炫耀过很多次,俞卓远和沈初雪绝对是他最看好的一对,他们一定会幸福地过完一生。
然而……
这简直是他牧师生涯的耻辱!
台下,应邀前来的嘉宾已经就坐,神情各异,其中坐在最前排的几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最年长的一位更是面色铁青,坐在他身边的少年眼底满是冷意,但看到老人时脸色瞬间柔和了下来,“爷爷,今天您怎么会来?”
“哼,当然是来看你爸是怎么丢人现眼的!”俞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谁家儿子结四次婚还大摆筵席的?
他这张老脸都丢尽了,不是在酒店大摆筵席就是进教堂宣誓的,幸亏没拜老祖宗,不然俞家祖坟都得气炸了!
不过想到初初会回来,老头子瞬间就有了耐心,他今天不是来参加婚礼的,而是来看乖孙的!
说到孙子,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俞澈,“小澈,你也长大了,该劝劝你爸了。”
俞澈眼底划过一抹冷笑,“爷爷,您都管不住他,更何况是我。”
况且,在那个人心里,恐怕只有俞初才是他的儿子!
他们在他心里,跟家里养的小猫小狗没有区别,给口吃的,饿不死不受冻就够了。
“呵……这个徐娜娜,倒是好手段。”莫琳满脸冷色,压低声音说道:“小澈,你绝对不能让她好过,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不然你……”
俞澈眼神越来越冷,不耐烦地打断她,“姐,你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吧,我再强调一遍,俞家的事情你少插嘴。”
“……我这是为了谁!俞澈,你别不识好人心。”莫琳瞬间气急,但碍于俞老爷子在场,也不敢太过明显,低声斥责:“谁让你不争气,这么久了还没拿到继承权,我和妈这么处心积虑还不是为了你!”
俞澈冷冷地看着她,“呵……你说是就是吧。”
莫琳瞬间气短,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她和俞澈是同母异父的姐弟,母亲是俞叔叔的第二任妻子,但俞澈七岁那年,他们就离婚了。
后来没多久俞叔叔就再婚了。
“小澈说的对,莫琳啊,俞家的事,我们这些外人可最好别插嘴。”
闻言,莫琳脸色一冷,冷笑道:“安女士,参加前夫的婚礼感受如何?”
若不是这个女人,俞叔叔也不会和妈妈离婚,她也不会跟着搬出了俞家!
安蕊宁无所谓地笑了笑,“我跟他不过是商业联姻,安安也不需要俞家的钱,我有什么可在乎的?”
她是安家独女,整个安氏都是她的,以后就是安安的,她的儿子,才不会和俞澈一样,被当成争夺财产的工具。
说着她冷笑着扫了莫琳一眼,接着道:“你还以为他们是因为我才离婚的?呵……我堂堂安家小姐,再不要脸,也不会知、三、当、三!”
“爱情没有先来后到……”
“你想说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安蕊宁嘲讽道:“所以啊,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光彩?”
莫琳被刺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安蕊宁说的都是实话,她的母亲,确实是第三者上位。
也正因如此,就算她们进了俞家,那些夫人小姐们也没一个看得起她们母女。
也正因如此,妈妈才拼了命地想帮小澈拿到俞氏的继承权,彻底地扬眉吐气。
怼舒服了后,安蕊宁嘴角上扬,看向一侧的儿子俞安,“安安,做人最重要的是懂廉耻,知好歹,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知道吗?”
莫琳母女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也幸亏俞卓远基因强大,俞澈长得根正苗红,没跟着这副贪财自私的嘴脸学歪了。
至于这个莫琳,一点也拎不清自己的身份,一个外人也有脸惦记人家的家业!
五岁的俞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安安知道了……妈妈,我想吃草莓小蛋糕。”
“等会儿,等你爸结完婚咱们就去啊!”
“还要等多久啊?”
“嗯……快了快了,你爸年纪大了,估计走的慢,咱们多等会啊儿子!”
“嗯!我知道了妈妈!”
全程听得清清楚楚的莫琳:“………”
神经病吧!
妈妈脑子有病,儿子也不正常!
“小……”莫琳刚想和俞澈吐槽几句,声音瞬间被响起的婚礼进行曲吞没。
在众人复杂且八卦的眼神中,大门打开,年近半百的俞卓远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发福秃顶,倒是一副温文儒雅的中年大叔样。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笑容满面地挽着一名面容姣好的女人款款而来。
“啧……这是楚楚可怜小白花啊,难怪哄得俞总老树开花,搞得这么正式。”人群中,姜越川啧啧道。
“姜少真是快人快语。”
其他人听了,都有些忍俊不禁。
这种场合,大家都会装模作样的祝福,就算心里有想法,也鲜少有人会直接说出来。
因为容易得罪人。
但如果是姜家大公子,那随便说,就算生气也没人敢挂脸。
随着优雅的钢琴伴奏声响起,伴着神圣的《婚礼进行曲》,一对新人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步入殿堂。
不远处,神父眼神复杂,怨气冲天。
安蕊宁越看越想笑,她总觉得,麦尔森神父下一秒就要掀桌子了。
毕竟这位的是出了名的固执,绝不主持再婚的婚礼仪式。
也不知道俞卓远想了什么办法才把人请过来主持仪式,不过……这也说明了这位新的俞太太手段了得。
以后,估计也能和莫思琴母女斗上几个回合。
“呲———”
突然间,音乐停了,音响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俞卓远和徐娜娜刚走到一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徐娜娜紧紧靠着俞卓远,柔弱地问道:“卓远,发生什么了?是有人故意破坏我们的婚礼吗?”
俞卓远顿时心疼得不行,将她搂进怀里,“没事没事,没人会破坏我们的婚礼,估计是音响……”
他话没说完,音响就恢复了,徐娜娜瞬间松了一口气,她生怕俞卓远那两个前妻和孩子们不死心,会在今天动手脚破坏婚礼。
俞卓远随口说道:“音响恢复了,我说找个钢琴家你不答应,这些设备时间长了很容易出问题。”
“那多浪费钱啊,你挣钱也不容易,卓远,你愿意娶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娜娜,还是你心疼我。”
两人你侬我侬,俞卓远笑得春风得意,一边走一边冲大家问好。
然而刚走了两步,只听见音乐突然无比丝滑地转了个音,紧接着,一首超脱俗世的歌曲响起。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
俞卓远春风得意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然后一寸寸裂开。
!!!
在场宾客也都震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吃惊。
姜越川反应过来后,震惊道:“卧槽!这是哪位壮士这么猛?大悲咒都搞出来了!”
俞澈表情微动,嘴角上扬,“这可真是,太惊喜了……”
不管是有人故意破坏,还是意外事故,今天总算有件事能让他心情舒畅了。
没错,如今响彻整个教堂的,就是龙国葬礼上的唯一配乐:《大悲咒》
姜越川这一声成功唤回了众人,司仪大惊失色,大喊道:“关掉!快点关掉!”
后台的工作人员面如死灰,手忙脚乱地关闭音响,然而电脑就像坏了一样,怎么点都没反应。
“你踏马的干了什么?谁让你放《大悲咒》了!”
“组长,我不知道啊,我动都没动!”
“艹!我早就说要换台电脑了,关键时候掉链子,这是要害死我们啊!”
“这下完了……”
在俞氏董事长的婚礼上播放大悲咒,他们的职业生涯完了!
婚礼变葬礼,这是多大的诅咒啊,他们这条小命无法承受!
组长只好以逃命般的速度冲向总控室,拉下电闸。
切断电源后,前厅的气氛安静得让人窒息,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洒了进来,试图驱散这冰冷的气氛。
门外,一道黑色身影逆光而来,越来越近。
俞初的记忆在一点点慢慢复苏,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的背叛,母亲的痛苦。
诚然,俞卓远很爱他,但带给他们母子的伤害和痛苦并不会因此消失。
邪神,向来都是有仇必报的。
嗯?
这是什么歌?
怎么没有歌词?
不好听!
走到门口的俞初满脸嫌弃,想起了车上听到的歌,念头微动,没一会儿,里边的歌就换了。
听到那熟悉的歌词,俞初满意地笑了。
他嘴角挂上了一抹笑容,眸光微转,一头银灰色的头发瞬间变成了耀眼夺目的红色。
在工作人员惊讶的眼神中,他一把推开大门,嘴角轻起,扬声道:“爸爸,好久不见。”
俞卓远猛地转身,眼神瞬间狂喜,充满了难以置信,“初,初宝!你回来了?!!”
这反应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众人轰地一声,齐刷刷地看向大门,那是俞初?!!
俞初回来了!!!
俞卓远激动地走了过去,一把抱住俞初,眼里似乎还有泪花,“初宝!你妈妈终于舍得让你回来了,爸爸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俞初:“………”
“你,你放开我!”俞初皱眉,很多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俞卓远放开俞初,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儿子,你能回来看老爸,我真的很开心!”
“………”看着他的眼睛,俞初的脑子有些卡壳,狠话一时间想不起来,“咳……那什么,我选的歌好听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不是要替妈妈出气吗?
他怎么能这么友善?!
想着他的脸色狠了起来,“俞卓远,谁允许……”
“初宝,那首歌……是你选的?”
俞初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过去,“是啊,你那什么歌半天都没人唱,这多好听……等会儿,我的歌呢?怎么不放了!”
俞卓远:“………”
“儿、儿子,你知道那是什么歌吗?”
“知道,表示悼念。”俞初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悼念就是思念的意思,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俞卓远顿时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脸色变来变去,最后慢慢平静了下来,“咳……回来了就好,回来就不走了,跟爸爸去公司,以后俞家都要交到你手上,你还有很多要学的。”
算了,初宝七岁就去丑国了,很多东西都不懂,但宝贝儿子还是记得他的,知道用音乐来表达对爸爸的思念。
虽然歌选错了,但这份感情他收到了。
自以为找到原因的俞卓远感动极了,“儿子,长大后你还没见过叔叔伯伯们,来,爸爸带你过去打个招呼。”
被晾在一边的徐娜娜一听,脸上的微笑瞬间扭曲,手心都快扣烂了,她勉强维持住体面,问道:“卓远,这就是小初吗?”
俞卓远这是什么意思,没看到她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吗?
这是她的婚礼,她才是主角,不是他介绍儿子的社交晚宴!
还有这个俞初,不是被沈初雪带走十几年都没回来过吗,一直以来,她从没把这对母子放在眼里过。
没想到俞初却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肯定也是为了俞氏。
俞卓远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看向俞初,“初宝,这位是……”
徐娜娜眼神微冷,但脸上却扬起了和善的笑容,“小初你好,我是你爸爸的新妻子,我叫徐娜娜。”
俞初眼神微亮,“你很不错。”
这个人不是好人,身上全是黑气,那是邪念,他又能吃饱了。
他还以为这些人都是好人呢,都准备好继续饿肚子了,没想到还能吃饱!
果然回来是对的!
俞初的话成功让众人误会了。
徐娜娜笑容越发灿烂,款款地走过来,“小初,你能来参加我和你爸爸婚礼,我真的很开心。”
“谁说我是来参加婚礼的?”俞初话说多了,发音也越来越顺畅。
徐娜娜的笑容瞬间凝固,她靠近俞初后,俞初心念微动,萦绕在她身上的黑气就一股脑儿地钻进俞初体内。
俞初心满意足的同时,不忘初心,“这是我妈妈结婚的地方,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爸爸结婚?”
吸食了她的邪念后,俞初也知道了她的心思,他厌恶道:“你想靠肚子里的孩子争财产,门儿都没有,俞氏是我妈妈的心血,你别想染指。”
徐娜娜心一慌,下意识看向俞卓远,声泪俱下,“卓远,我没有,你知道我没有这个心思。”
“还有,谁允许你叫我的名字了。”俞初冷冷地看着她,“我记得,在龙国的文化里,你这种身份好像叫妾吧,在家里和佣人差不多,就连你的儿子也是奴才。”
“我……”徐娜娜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竟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俞初看向俞卓远,皱了皱眉,“你要娶她可以,但绝对不能在这里,要是你非要在这里娶她,我就……”
想起菲利安爸爸的叮嘱,他压低声音,认真地说道:“要是你在这里娶她,我就杀了她,说到做到。”
“初宝……”俞卓远有些吃惊,“你在国外都学什么?!还是那个菲利安教你的?”
俞初点点头,“菲利安爸爸告诉我,杀人要安静,不能大声嚷嚷,这样才会让其他人害怕,不过也不用每次都这样。”
他杀人本来也不用发出声音,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俞卓远:“………”
他就知道,那老东西不会好好教他儿子!
你看他乖萌听话的宝贝儿子都成什么样了!
见他不说话,俞初不耐烦了,“你到底答不答应?”
“好,好好好,初宝你别冲动,爸爸答应你。”俞卓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无论过去多久,他都无法平静地接受的宝贝儿子称呼别的男人爸爸。
见他没有说谎,俞初满意地点了点头,“哦,那我走了。”
俞卓远一惊,忙道:“去哪儿,要回丑国吗?”
“去我那儿。”看戏看得差不多的俞老爷子拄着拐棍走了过来,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俞卓远一眼,“初初是回来看我的。”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走吧初初,跟爷爷回家,别管他这乱七八糟的烂事儿!”
对于这个儿子,俞老爷子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到最后也只能这样了。
他在商场上倒是混得风生水起,就是这感情生活,一团糟!
俞初下意识上前扶着俞老爷子,他这次回来,确实是因为俞老爷子临近八十大寿,妈妈也不好再拒绝,因此让他回国。
更何况,妈妈说,他也该回来了,毕竟俞氏是他的,让他回来看看情况,如果不想要俞氏,那就回去。
祖孙俩走了后,婚礼明显也进行不下去了,众人都识趣地找借口离开,没几分钟就只剩下了俞家几口。
还有……气冲冲的神父。
“太过分了,俞总你简直太过分了!”神父用颤抖的手指着俞卓远骂道:“你这是对我的羞辱,还有那首歌,你居然在主的面前放佛教的音乐,你这是对我主的极大羞辱!”
“………”俞卓远揉了揉眉心,“抱歉麦尔森神父,今天非常感谢您的到来,我会再捐一笔钱给玛丽福利院。”
麦尔森:“善良的人都会得到主的谅解,俞先生也一样。”
愤怒的麦尔森心情颇好地离开了教堂,安蕊宁撇了撇嘴,“安安,走吧,妈妈带你去吃草莓小蛋糕。”
啧……可惜了,这么精彩的戏,怎么不多演会儿?
“等等,一起吧。”俞卓远叫住了安蕊宁,扫了一眼几人,眼神幽深。
徐娜娜满脸委屈,扯了扯俞卓远的袖子,“卓远……”
俞卓远神情不变,“我很清楚你们在打什么算盘,以前俞初不在我也懒得说,但现在他回来了,我就正式说一遍,俞氏是俞初的。”
闻言,徐娜娜和莫琳脸色都变了,只有俞澈,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而俞安,根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俞氏能走到今天,是我和俞初的妈妈共同打拼下的成果,当初是我对不起她,离婚的时候我们就签了协议,我们两人名下一共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在俞初成年后自动转入他的名下。”
说着俞卓远眼神微眯,完全看不出一丝会被感情蒙蔽双眼的模样,“俞初回来也是为了这件事,你们若是安分守己,俞家会提供你们优渥的衣食住行条件,但若是有别的心思,我会亲自动手替他料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了莫琳和徐娜娜,两人脸色都非常难看。
沉默中,俞澈不在乎地说道:“我没意见,你爱给谁给谁!”
“小澈!”莫琳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安蕊宁拿着保温杯给俞安喂水,“安安以后会继承安氏集团,你们俞家的事情他没精力管。”
见状,俞卓远微微点头,“话虽如此,但你们始终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以后俞家还是要靠你们,俞初是哥哥,既然他回来了,日后你们要多跟他相处。”
闻言,俞澈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他爸还真会替俞初考虑。
俞卓远和沈初雪是彼此的初恋,也是高中同学,他们约定考同一所大学,事事如愿,大一那年他们在一起了。
两人学的都是建筑设计,也是系里的双子星,大二那年,在家里的帮助下,他们开始创业。
虽然经历了不少挫折,但他们没有放弃,公司从一间破工作室一路发展,走进了龙国的经济中心A市。
那一年他们二十七岁,公司上市那天,他们领证了,二十八岁,他们在A市最神圣的圣玛利亚大教堂举行了婚礼。
三十岁那年,凭借A市世纪坐标这个作品,他拿到了龙国建筑最高成就奖,一跃成为最优秀的新锐设计师。
同年,俞初出生了。
这个孩子,是他最爱的女人,在他最幸福得意的时候为他生下的天使,他更像是上天给他的奖励。
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个孩子,但由于是早产,俞初的身体并不好。
他安静漂亮,听话乖巧,像是上帝精心雕刻的洋娃娃一般,明明他应该是最幸福的孩子,但因为他的疏忽,他生来体弱。
那时候他事业正盛,处处应酬,初雪怀得很辛苦,不得不辞职待产,七个月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俞初早产,差点保不住。
他无数次回想,要是那天他推了那场饭局就好了,明明不是非去不可的。
也是因为早产的原因,俞初直到四岁才开口说话,为了安全起见,俞初一天幼儿园也没有进过,一直由家教老师上门授课。
他最爱的孩子,因为他的疏忽,没有得到一个正常的童年,他很爱俞初,但每次见到他,他就越发愧疚。
生意场上,难免有人动歪心思,他本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但还是中招了。
原本以为就那么一次,没想到半年后,在初初七岁年,莫思琴大着肚子找上了门。
他引以为傲的幸福,轰然破碎。
后来,他已经不记得初雪说了什么,只记得那双失望至极眼睛。
心如死灰的初雪异常冷静地拟定了各项协议,然后带着俞初离开了这里。
他无数次想挽留,但开不了口。
俞初回来了。
这个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瞬间在富二代的圈子里炸开。
一个名为“混吃等死躺平一生”的群里,消息不停刷屏。
——听说了吗?俞初回来了!
——啊啊啊!我的初初宝贝终于回来了!
——十几年了,不知道初宝有没有长残。
——那指定是没有,我在现场,不仅没长残,还美得不像话,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红头发居然辣么好看!
——红头发?!卧槽!那得好看成啥样啊!
——后悔了,早知道我就去了!前两次婚礼都去了,就这次没去,让我错过这么大一个瓜!
——还有谁在场,能不能说一说,初初是不是还是很乖很漂亮,是不是跟小时候一样,像个不小心跌落人间的小天使?
——是……的吧?
——什么叫是的吧?你说清楚!
姜越川窥屏的表情有些诡异,想起了俞初那张气人不自知的嘴,顿了顿,将对话框里的话一字一句删除。
俞初不乖了,他不仅是个天然黑,还是个铁嘴小钢炮。
那天俞初跟俞老爷子回去了,姜越川眼睛一亮,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他刚好知道俞老爷子爱去哪儿钓鱼。
“艹!开局连送三人头,你踏马真是人才,我家狗都比你打得好!”
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半掩的门里传来,姜越川脸一黑,砰地一声推开门。
姜霁川正骂得起劲,耳机突然被人扯下,他顿时怒从心起,暴躁道:“我说了多少次!不准进我的房间!”
“姜、霁、川!”
姜霁川瞬间后背一凉,打了个激灵,话都说不顺畅了,“哥、哥,你怎么在家?”
姜越川阴恻恻一笑,“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现在是周三上午九点,你放学了?”
“我……”姜霁川瑟瑟发抖,他总不能说他装病在家打游戏吧。
“呵……屡教不改,姜霁川这次我不会放过你了,立刻跟我去学校。”
姜霁川疯狂摇头,“不行不行,哥我错了,别去找我们班主任好吗?”
姜越川不为所动,“事不过三,我说到做到,姜霁川,你已经十四了,应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了。”
“哥!我可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姜霁川毫无底线,一把抱住姜越川的腿。
要是让他那群小弟知道他这个老大装病逃学,那他这个大哥的脸往哪儿搁?
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姜越川满头黑线,“放手!我没你这样的弟弟。”
而正是这句话,瞬间戳到了姜霁川的雷点,他静了几秒,突然大吼道:“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是吧,这么多年,在你心里根本没把我当弟弟!”
“姜霁川,你发什么疯?”姜越川皱眉道。
姜霁川越想越伤心,坐在地上哇哇地哭了起来,“你就是不喜欢我,你最喜欢的弟弟是俞初,要不是你想要个俞初那样的弟弟,爸妈根本不会生我!”
“现在好了,俞初回来了,你去找你的亲弟弟吧,姜越川,我讨厌你!”
闻言姜越川愣在了原地,“谁告诉你的?”
姜霁川伤心道:“我早就知道了,他们都这么说!”
当年,姜越川天天吵着要一个弟弟,因为俞初太乖太可爱了,他确实常常吵着要爸妈把俞初抱回来。
后来,他也确实抱怨过霁川太能闯祸,没有俞初那么乖巧听话,但在他心里,他从没觉得霁川比不上俞初。
他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失对霁川的伤害这么大。
“对不起霁川。”姜越川叹了口气,坐了下去,脸色愧疚,“对不起,确实是我疏忽了你的想法,但在我心里,你绝对没有比俞初差。”
虽然很多时候确实想一巴掌拍死他。
“爸妈也不是因为我想要个弟弟就决定生二胎的,你这么大了,不知道的事情要问,别一个人胡思乱想。”
姜霁川脸埋在膝盖上,瓮声瓮气地问:“我不听,你骗我!”
“真的,没骗你。”
“……那爸妈为什么要生我?”
姜越川想也没想就解释道:“因为妈妈是国家公务员,不能生二胎,后来国家出台了二胎政策,所以就生了你。”
“………”
闻言,姜霁川哭得更伤心了。
…
酒店房间,莫琳满脸烦躁地裹着被子靠在床头,露出的锁骨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都说了别留下痕迹,你这样我赶通告怎么办?”
“没事,我让人安排,上次你说的那个综艺有眉目了。”夏宇航裸着上身坐了起来,“怎么了,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莫琳脸色好了不少,“你知道了也没办……”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眼底精光乍现,“我记得你和俞初好像有过婚约对吧?还交换了信物。”
俞老太太和夏宇航的奶奶是几十年的好闺蜜,俞初出生之前两人玩笑说要结亲家,亲上加亲,还互相交换了信物。
后来俞老太太过世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龙国早就通过了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提案,并出台了相关政策,如今同性结合虽然并不是主流,但也不会遭受异样的眼光。
“那不过是我奶奶和俞老太太的玩笑,不作数的。”夏宇航立刻表忠心,“琳琳你放心,我不喜欢男人,俞初再好看我也对他没意思。”
“不,你喜欢俞初!”莫琳眯了眯眼,“当初的玩笑也必须当真!”
俞澈才十四,正是叛逆的时候,她和妈妈没办法管他,但要她们眼睁睁看着俞初拿走一切,她们怎么可能甘心。
俞叔叔非常敬重俞老太太,如果夏老太太旧事重提,出于对俞老太太的尊重,她遗愿,俞叔叔不可能置之不理。
闻言夏宇航瞬间就炸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什么意思?!琳琳,你要我和俞初结婚?”
“阿航,我不介意,只要你一直爱着我就够了。”
夏宇航:“……不是,这是爱不爱的问题吗?琳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莫琳眼神微变,泪水瞬间湿了眼眶,“我也不想这样,我也很痛苦啊,但是阿航,你也知道我的处境,小澈在俞初面前没有任何竞争力,我们只能靠你了。”
“只有你和俞初结婚,才能帮到小澈,不然妈妈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的,夹在你们中间我真的很痛苦!”
小澈现在只是叛逆,等他长大,就会知道他的决定有多愚蠢,在那之前,她和妈妈会为他铺好路。
莫琳一哭,夏宇航瞬间就把其他事情抛之脑后,心疼地安慰起了她,“对不起琳琳,你别哭了。”
“那你愿意帮我吗?”
“可是……”
“阿航,我只有你了,如果你都不帮我,我真的就没任何办法了……”
“那,我试试吧……”
目的得逞,莫琳在夏宇航的怀里露出一抹冷笑。
当初的天使宝宝俞初回国顺便搅黄了他爹的婚礼,这是最近豪门圈热议的话题。
他一回国,就有不少少爷小姐们侧面打听消息,但这人自从婚礼过后,一个周了硬是一次面都没露。
好奇心驱使之下,有人把电话打到了姜越川这里。
“姜少,当时就你跟俞初关系最好,找时间约出来大家聚聚呗,这都多少年没见了。”
“少扯淡,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还不清楚!”姜越川笑骂道。
与其说他和俞初关系最好,不如说他会缠人,小时候的俞初漂亮得跟个芭比娃娃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女孩子。
俞初不爱说话,也不会生气,说什么他都乖乖点头,可稀罕人了,而他家刚好有套房子在俞初家隔壁,因此他没事儿就去俞家。
俞初不上学,天气好的时候就在花园里画画,安安静静的,像个小天使。
不过这么多天了,他也确实该去见见俞初了,上次被姜霁川那小子打乱了他的计划,后边也没时间再去。
“行,改明儿我问问他的意见。”
对方一听,也知道这事儿有戏,“有姜少这句话,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那就静候您的好消息了。”
“别抱太大希望,也不一定的事儿。”姜越川提前打了一剂预防针。
他也就是看俞初那天回来后变了不少才这么说,若是俞初的表现和小时候一样,他怎么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万一他不喜欢这种场合呢,毕竟他一直都喜欢安静。
“行了,挂了啊。”
“唉别别别!”对方连忙阻止,八卦道:“对了姜少,这两天的事儿您听说了吗?是不是真的?”
A市顶级豪门,陆陈洛姜,陆家从政,陈洛姜三家世代经商,这一代四家继承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陆君珩更是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也是出了名的“叛逆”,军政世家,却半路跑偏了,跑去经商,而且还被他干得风生水起,一日千里。
陈叙白和洛煜私底下基本不和他们打交道,只有姜越川,算是四人当中最好说话,也最活跃的一个。
当然,其他三个他们也很难见到,陈洛二人还好,毕竟商场上觥筹交错,总有碰面的时候,但陆君珩,那真真是神隐。
想见他,那得看运气。
姜越川眉头微皱,“什么是不是真的?”
这圈子里一个比一个玩得花,八卦一个比一个炸裂,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俞卓远再婚算是固定节目,俞初回国算是王炸。
难不成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震惊?
除非……
珩哥相亲了?!!!
“前天,我奶奶她们打麻将,聊起了俞初,夏家老太太说夏宇航和俞初早就订婚了,夏宇航也承认了他是俞初的未婚夫,卧槽,他哪来的脸!”
“对了,据说婚事还是俞家老夫人在世的时候定下的,姜少,这是真的吗?!”
“那可是俞初啊!夏宇航那小子怎么配!姜少,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内情?我一想到俞初要和那狗东西结婚,我就忍不了!”
“况且那个夏宇航不是跟俞初那个继姐搞一起了吗?前不久还帮那女的拿了个S级综艺的常驻名额,可算是下了本钱了!”
夏宇航?
姜越川勉强回忆起一张谄媚的,不太有特色的脸,就那狗东西,怎么配得上俞初!
“假的,没这回事儿!”
“真的?那夏老太太……”
姜越川神情冷漠,斩钉截铁道:“她年纪大老糊涂了,这事儿不可能!”
“行!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虽然他们和夏宇航没什么过节,但涉及到小天使俞初,那就是敌人!
挂了电话后,姜越川黑着脸出了门。
与此同时,话题的中心人物俞初正兴致勃勃地啃今天的第二只猪蹄,一旁还放着五个喝空了的奶茶杯。
大杯!
在此之前,他已经炫完了两盘饺子、一只烤鸭、一盘糖醋排骨、一盘番茄爆大虾。
回来这一个周,他光顾着吃了。
在丑国醒来后那两天,他被面包吐司和蔬菜沙拉吃吐了,对人类的食物产生了很大的阴影。
但来到龙国后,他发现这里还是很好的,因为有很多非常好吃的美食!
伟大的邪神大人,从诞生至今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历经两世,居然才体会到舌尖上的快乐。
于是便一发不可收拾,每天就是吃吃吃,吃完了监督阿姨继续做吃的。
以前他的身体无法自主吸食邪念,所以只能靠食物维持,而他的主体意识沉睡的时候,残留的意识会模仿人类的行为,吸收学到的知识储备起来。
当主体意识回归,那些记忆和知识会随着时间慢慢传送给主体意识。
但问题是,知道和融会贯通是两回事。
他暂时还不能第一时间将现实和记忆对照上,就像是一道已经学会的数学题,再次遇到,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会,要多想一会儿才能记起来。
可他是邪神,从不为难自己,不会他就不想,从不违背自己的意愿。
俗称——懒!
“初初啊,你身体不好,休息会儿再吃。”俞老爷子坐在餐桌旁,神情非常纠结。
能吃是福,他自然是很开心看到心心念念的孙子这么爱吃。
但这也吃太多了,胃怎么受得了啊!
“爷爷,我身体很好。”身体不好那是从前,现在的他完全不一样了。
俞初埋头苦干,但还是乖乖点头,“那我啃完这根猪蹄休息会儿。”
这话老爷子天天说,之前还非得找医生过来看,确定他的身体确实没问题后才放心。
但是这么多天了,老爷子还是没能适应他突变的大胃王体质。
其实对他来说,这种东西完全吃不撑,毕竟他的本体能覆盖整个深渊,等他恢复到巅峰时期,一口把地球吞下都不是问题。
而他的力量,来自一切生命的邪念,严格来说,只要有足够的邪念哄他吸食,他就能恢复到巅峰时期的实力,而他吸食邪念以后也不会感受到饥饿。
俞初刚吃啃完,阿姨就立刻端了水过来让他洗手,还贴心的准备了专门的洗手液,完全把俞初当成了不能自理的娃娃来看。
在她心里,俞初还是当初那个安安静静的小孩,若不是俞初不乐意,她甚至连手都想替俞初擦。
阿姨理所应当,俞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老爷子溺爱孙子也不觉得有问题。
因此,这样的带崽模式就保留下来了。
午后,阳光透过葡萄叶星星点点地洒落,俞初躺在躺椅上,满脸惬意吃着阿姨特地为他烤的芒果小蛋糕。
“少爷,有您的电话。”
俞初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放下小蛋糕,抓起一旁的手机,“刘姨,没有电话,你听错了。”
“……少爷,是客厅的电话。”
刘姨发现少爷越来越懒了,不,应该是他不愿意动弹,也不愿意思考。
小时候的少爷,学习的时候非常聪明,什么都一学就会,但生活中却安静得不像个孩子。
又乖又听话,好像永远不会生气,除非非常有必要,否则他不会开口讲一个字。
这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也不放心让他去学校,生怕一不注意就被人欺负了。
少爷回来后,话倒是多了,也爱笑了,就是越来越懒了……
“客厅?谁会找我?”俞初甩下手机,菲利安爸爸和妈妈都是给他打视频。
俞卓远都是下班后来这里见他,爷爷不用手机,所以一直都用座机,平时就和他的朋友打打电话钓钓鱼。
还没人打电话找过他。
“你是谁?为什么要找我?”
“俞初!好久不见,我是姜越川啊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天天带你玩的那个哥哥。”
姜越川前脚刚迈出门,后脚就接到了他爹的电话,姜霁川在学校打架,班主任打电话让家长过去。
但好在他们俩都不在A市,于是这项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了大儿子,反正那臭小子就怕他哥,姜越川去的效果比他们去好多了。
姜越川只能改道去学校,但想起传言,他实在忍不住,找他爷爷要了俞老爷子家的座机。
“姜越川?”俞初脑子里跳出了一些画面,“哦……我想起来了!”
“是吧,当初我们俩……”
“就是你天天带我钻狗窝,还咬我!”
姜越川:“………”
那不是咬,那是亲!
谁让俞初小时候太可爱了,跟个大白馒头似的,他一见就想嘬两口。
“咳……”姜越川尴尬得脚趾抓地,迅速转移话题,“对了俞初,你还记得夏宇航吗?”
“夏宇航是谁?”
“呃……传言说他是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
那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啊。“俞初的语气好了不少,因为他想起了更多细节,小时候爸爸妈妈不让他吃糖,就是姜越川每天都偷偷给他糖吃。
姜越川住他家隔壁,常常带他回去,给他好多好吃的。
亲自确认后姜越川才算松了口气,但他还是觉得不对劲,夏老太太不至于胡说,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不知道好,不知道就算了。”姜越川的心情好了不少,顺势问道:“这几天有时间吗?好久不见了出来聚聚呗。”
“刚好这段时间叙白和洛煜都在A市,珩哥也回来了,对了,说起来你一直没见过珩哥,这次刚好认识一下。”
说来也是巧了,他们几个从小就认识,上学的时候也是一所学校,只是陆君珩大他们一岁,不在一个年级。
陆君珩冷漠,陈叙白高傲,洛煜和他互相看不顺眼,但在他的社交牛逼症作用下,也成功玩到了一起。
只有陆君珩,他放学后从不跟他们一起玩,放假期间更是凭空失踪,谁也联系不上。
所以每次他把俞初拐去他家玩的时候,陆君珩都不在。
在姜越川的提示下,俞初终于从脑子里扒出了另外两个人。
但是……
“没时间,不来!”
他拒绝得太快太干脆,以至于姜越川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你有什么事儿吗?”
“我要吃饭。”
“啊?!”姜越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你说什么来着?抱歉我刚才没听明白。”
俞初眉头微皱,这人耳朵生病了吗?
但他想起那些好吃的,还是耐着性子再强调了一遍,“我要吃饭,刘姨准备了一本菜谱,我还没吃完,没有时间。”
姜越川:“………”
行吧,过了这么多年,还这么爱吃。
不过这个拒绝的理由,确实让人哭笑不得。
姜越川又好气又好笑,“那就好办了,带你去吃海鲜大餐,我记得俞老爷子是内陆人,你们家阿姨不会做海鲜吧?”
海鲜大餐?!!
听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伟大的邪神大人咽了咽口水,“你那个海鲜大餐……好吃吗?”
“呵呵呵……”姜越川捂着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都能想象俞初问这句话时候的表情,“当然了,楼外楼的全蟹宴那是出了名的,不止螃蟹,只要是海里游的,你想吃什么都行。”
俞初犹豫了0.01秒,然后答应了,“好,那我有时间。”
“行,那就说定了,明天晚上六点,楼外楼不见不散。”
“好。”说着俞初想起了俞老爷子打电话时候的样子,说道:“老朋友,下次聊,再见。”
“嗯……再见。”姜越川有些别扭地回了一句,现在谁打电话还说再见?
不过俞初确实变了很多,以前跟只小仓鼠似的,安静地坐着抱着吃的慢慢啃。
现在话多了也好,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约他出来。
也还好他吃货属性一点都没变,他迅速往小群里发了消息。
群名:绝世帅比四大天王
【姜越川大帅比:滴滴!明晚六点,楼外楼,不见不散哟!(ps:有惊喜哦!!!)】
【洛煜邪魅一笑:什么惊喜?!!!】
【陈叙白:你还有心情请客?霁川的事儿解决好了?】
【姜越川大帅比:@洛煜邪魅一笑 保密,你来了就知道了。@陈叙白:卧槽!你怎么知道的?】
【陈叙白:刚才酒局上,碰到姜叔了。】
【洛煜邪魅一笑:@陈叙白 那能来吗?】
【陈叙白:能,晚上的飞机。】
【姜越川:行,还差珩哥,@陆君珩 珩哥珩哥珩哥珩哥珩哥!你来不!!!( )】
【洛煜邪魅一笑:珩哥估计没时间,你快说有什么惊喜,快点!!!】
【姜越川:珩哥!!!】
【姜越川:珩哥!!!(破音)】
【L:知道了。】
【姜越川大帅比:非常好!这次活动大家都非常积极,我感到非常欣慰,放心,惊喜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放下手机,姜越川心情很好地启动发动机,但想起此行的目的地,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姜霁川,这一次,你看我收不收拾你就完了!
俞初没去过学校,所有的课程都是家教老师上门授课,错过了交朋友的最佳时期和最好地点。
即使去了国外也一样,他依旧是被精心养护在庄园里的玫瑰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没有朋友。
因此当他说出去要和朋友聚会的时候,俞老爷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姜家小子好,你小时候天天往人家跑还记得不,好好玩,早点回来。”俞老爷子很开心,人是群居动物,看着俞初天天一个人待在家里,他既开心又担忧。
如今姜家小子倒是帮了他个大忙。
“姜家小子虽然贪玩了点,但人品过得去,从不玩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跟他出去,爷爷放心。”
俞老爷子摸了摸俞初的头发,眼神有些感慨,“你奶奶要是看见你如今的模样,也会为你开心。”
“嗯,知道了爷爷。”俞初挠了挠头,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从小被保护得很好,能接触他的人大多都是心思纯正的善良之辈,偶尔有心怀不轨之徒试图接近他,但都无功而返。
本体意识未苏醒之前,他看不见邪念,也无法主动吸食邪念,但回国前几天,他被照顾了他很多年的阿姨欺骗了。
菲利安爸爸的对手买通了阿姨,将他偷偷绑架送进了地下拍卖场。
或许是从没有接触过这样充满了血腥暴力的环境,重重刺激之下,他醒了。
本能地吸食所有邪念,然后逐渐适应身体,菲利安爸爸冲进去的时候,房间里一片血腥。
他忘了菲利安爸爸当时是什么表情,但这件事成为了他们之间的秘密。
从他被绑架到回家,一共经历了八个小时,妈妈并不知道这件事,否则无论老爷子怎么说都不会让他回来的。
至于俞卓远……
他原本以为自己非常恨他,但他渐渐意识到,原先的他其实并没有这么强烈的感情反应。
所有的痛苦和恨都是他醒来后的臆想。
就连受害者沈初雪女士都释怀了一切开启了新生活,并且一直告诉他俞卓远有多爱他。
他们真正做到了,虽然彼此分开,但对他的爱只多不少。
这些年,俞卓远每年都要去看他几次,但因为沈女士不同意,所以他从没回过龙国。
“时间差不多了,去吧,让老李送你。”俞老爷子开口拉回了俞初的注意力。
“那我走了,爷爷。”
“行了。”俞老爷子摆摆手,催促道:“赶紧走,等会儿要迟到了,玩得开心点。”
于是乎,俞初顶着一头嚣张的红发出发了。
然而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门铃声响起。
…
夏宇航是夏家独生子,夏家在A市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娱乐公司,在豪门圈只能处于最底层。
但夏老太太和俞老夫人是闺蜜,俞家发迹后连带着帮了夏家不少,关系也越发紧密。
也正因如此,俩老太太才想亲上加亲,为两个孩子定亲,这其中也有俞老太太的很多考量。
俞初情况特殊,她想着以两家的交情,夏家自然不会背地里欺负俞初,重要的是夏家关系单纯,也没那么多勾心斗角。
但她怎么也预料不到身后事,谁知道夏宇航长成了个精虫上脑的草包,而莫琳勾搭上了夏宇航,将他哄得五迷三道。
如今,更是想利用这层关系图谋俞家。
时间拉回到现在,在夏宇航的苦苦哀求之下,本就有些糊涂的夏老太太在牌桌上说出了那些话。
而夏宇航,在莫琳的计划之下,以拜访之名来到了俞老爷子养老的别墅。
为了琳琳,他拼了!
做了几分钟心理建设之后,他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容,按下了门铃。
“你……”看清来人后,夏宇航顿时惊在了原地。
“你挡着路了。”俞初不爽道。
“哦……不好意思。”夏宇航赶紧让开,同时确认道:“你是俞初吗?”
话虽如此,但他已经确定了,眼前这个漂亮到灼眼的少年,就是俞初。
他记忆中,俞初一直是个跟在俞老太太屁股后边的乖娃娃,一句话都不说,漂是漂亮,但没有灵魂。
这栋别墅,是俞老爷子养老的地方,他跟奶奶来看过老爷子几次,平时只住老爷子,刘阿姨和司机老李三个人。
俞初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身上的灰气时隐时现,这种人最讨厌了。
邪念都是黑色的,那种是最美味的。
灰色味道最差,就像辣猪蹄没有盐,蒸鱼不放姜,糖醋排骨半生不熟,吃一口能被恶心死!
俞初皱了皱眉,嫌弃地避开了眼。
见他不打算回答就要离开,夏宇航愣了一秒,赶紧又说道:“抱歉,我是夏宇航,俞初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小时候见过的。”
俞初以为他是来拜访老爷子的客人,“不记得,我爷爷在里边,你直接进去就行了。”
“我是……”
不听他说完,俞初催促道:“我们快走吧李叔,等会儿要迟到了。”
谁都不能耽误他干饭。
见他要走,夏宇航赶紧说道:“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俞初毫不犹豫地拒绝。
目前为止,他见到的大部分人都是善良的好人,他感受到他们身上纯净的气息。
虽然偶尔会夹杂着几抹黑气,但很快就会消失,这些人都是好人。
当一个人的邪念占据大头的时候,他就会被黑色的邪恶之气包裹,那才是他的食物。
这个叫夏什么的,介于这两者之间,随时都可能变成另一个人,灰不拉叽的特别难吃,非常惹人讨厌。
看着俞初走远的背影,夏宇航的眼神有些异样,心跳越来越快。
“俞初……”
他不喜欢男人,若不是因为琳琳,他也不会答应这种事情。
但这一刻,见到俞初后,他不确定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紧张又兴奋,还有一种莫名的期待和失落,这是他和莫琳在一起的时候从未有过的感觉。
“夏少爷?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刘阿姨的声音拉回了夏宇航的注意力,他笑道:“好久没来拜访老爷子了,这不刚得了两罐龙井,奶奶让我赶紧给老爷子送来。”
“快进来,老爷子看见你肯定高兴。”刘阿姨接过礼盒,满脸笑意。
夏老太太和老夫人关系好,因此老夫人过世后,夏老太太时常让孙子过来看望老爷子。
也算是对老夫人的另一种怀念吧。
“辛苦刘姨了。”
“不辛苦不辛苦,对了,夏少爷刚才应该遇到少爷了吧,他也刚出去。”
夏宇航微微一笑,眼神微动,“遇到了,俞初变了很多,只是……他好像不记得我了。”
“嗐!毕竟十多年没见了,以后多接触就熟了。”
“嗯,您说得是。”
或许,他这次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也不一定。
楼外楼坐落在A市郊区,是一栋繁华复古的三层古楼,他们的食材都是最新鲜的,每天只出八桌。
并且需要提前半个月预约,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属于有钱也不一定能进来的地方。
因此在A市,能在楼外楼吃饭也算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三楼包厢,洛煜和陈叙白先后到达,洛煜耐不住性子,问道:“我说姜大少爷,我们人都到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
“叙白都不急,你急什么。”姜越川神神秘秘地说道:“况且谜底都要最后揭晓不是吗?现在告诉你还有什么意思?。”
“再说了,珩哥也没到呢。”说着姜越川看了眼时间,起身向外走去,“时间快到了,我下去看看。”
“等会儿,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珩哥?”洛煜眯了眯眼,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谁说我去接珩哥了。”
“那你接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他说的惊喜了。”陈叙白不紧不慢地接道。
而且他没猜错的话,来人应该就是俞初,否则姜越川不会这么积极。
毕竟,这位可是天天把俞初挂在嘴边,姜霁川每闯一次祸,他们就要听一次俞初到底有多乖。
姜越川挠了挠头,他没有俞初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到哪儿了,又怕他找不到路,不如直接去门口等他。
“叙白,你知道了?!”洛煜一脸控诉地看着陈叙白,仿佛遭到了天大的背叛。
陈叙白:“……我只是拥有一颗正常人的脑子。”
“什么意思,拐着弯骂我呢!”
“难为你听出来了。”
洛煜:“………”
他单方面和陈叙白绝交三分钟。
正当洛煜郁闷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开了包厢门,手腕上缠着一串猩红的佛珠。
洛煜顿时眼睛一亮,“珩哥,越川刚下去,你遇到他了吗?”
让他不说话,比杀了他还难受,太憋屈了。
“看到了。”陆君珩一身烟灰色西装,低调而内敛,他脱下外套,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
看到了,等于他看到了对方,对方没发现他。
“叙白说他接人去了,我就不明白咱们这儿除了你,他还能去接谁。”
闻言陆君珩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俞初。”
“俞初?!姜越川说的惊喜是他?!!”洛煜一脸震惊地看向平静的两人。
“等会儿,你们俩都知道了?!!”洛煜有些难以置信,随后愤怒极了,“姜越川太过分了,居然偷偷告诉你们,我……”
“我一直以为考拉是世界上最单纯的动物,直到我遇见你。”陈叙白微微一笑,扎心道:“洛煜,你的大脑比考拉光滑多了。”
幸亏他头上还有个大哥,不然以洛家的人际关系,洛煜早就被啃得尸骨无存了。
洛煜委屈,控诉道:“珩哥!你看他……”
“他说的是事实。”陆君珩面色不改地打断了他,完全不在乎洛煜快要破碎的小心灵。
“我……”
“哈喽!”俞初从容地打了个招呼,看向一脸不服的洛煜,好奇道:“你怎么了?”
洛煜:“……没事。”
这人怎么开门都没有动静的,他看了多久?不会早就到了吧?
那他这副模样都被看到了?!!
等等!
红色头发,还长得这么精致乖巧,还有这熟悉的小天使既视感……
难道……这是俞初?!!!
“你是俞初?!”
“嗯,我就是俞初。”
洛煜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好久不见,对了,你还记得我吗?”
俞初挑了个位置坐下,乖乖地点了点头,“嗯嗯,谢谢你请我吃海鲜大餐。”
洛煜:“………”
这踏马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好吗?!!
“噗呲——”
看着风中凌乱的洛煜,陈叙白不怀好意地笑出了声,“咳咳咳……好久不见了俞初,我是陈叙白。”
“嗯嗯,你好你好。”俞初敷衍地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看着包厢外,“海鲜大餐什么时候来,我饿了。”
陈叙白完美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似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些不知所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洛煜顿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拍陈叙白一边笑道:“俞初,你太好玩了!我总算知道姜越川为啥天天念叨你了!”
这绝对是个开心果,而且还是个贪吃的开心果,这人设光想想都觉得可爱,更何况还长得这么好看。
这简直把buff叠满了都。
陈叙白很快就整理好了表情,按下了传唤铃,服务员立刻就推门而入。
“可以上菜了,另外,麻烦去门口告诉姜少一声,人已经齐了。”
“好的先生。”
服务员离开后,陈叙白重新打量了一下俞初,现在的表情比刚才真挚多了,看来是真开心。
陈叙白一向腹黑,他眼神微动,眼底划过一抹狡黠,“俞少,我记得你好像没见过珩哥,对吧?”
闻言俞初转过头,这才有空关注包厢的另一个存在,看清人的瞬间,他有些意外,又有些不解。
随后,像是求证一般,他重新认真地看了一眼陈叙白和洛煜。
没有黑气,是个好人,但他能感觉到他们的情绪波动,都是友善的。
可是这个人,在他身上,他感觉不到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一尊雕像,安静地立在一旁。
不对,这完全不对!
只要是生命,都有情绪,就连路边的花草树木都有情绪,这个人怎么可能没有?!
俞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君珩,越凑越近,见状,洛煜和陈叙白瞬间安静,空气也变得诡异起来。
然而,陆君珩丝毫不为所动,眼神空无一物,神态自若地端起茶杯。
俞初越靠越近,整颗脑袋都凑到了陆君珩面前,同时他眼底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突然间,他鼻头动了动,“你好香啊!”
“!!!”陈叙白和洛煜顿时瞳孔地震,表情逐渐惊恐。
祖宗!
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这人真的是俞初吗?他真的是那个听话乖巧的小天使吗?
这完全不对啊!这完全就是一个色中饿鬼的模样!跟香香软软的小天使完全没有半毛钱关系!
而且,那可是出了名的万年冰山活阎王,姜越川你再不回来,俞初就要凉了!!!
闻言,陆君珩动作一顿,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红色佛珠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微微抬起眼睑,一双森寒的眸子眯了眯,目光分外森冷,“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陆君珩眼神微凝,眼里满是审视。
但俞初是谁,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深渊之主,伟大的邪神大人,他做事向来随心,也从不看别人的脸色。
他接着往前凑了凑,整个人都贴到了陆君珩身上,鼻子不停地四处嗅着,“这是什么味道?你藏了什么好吃的?”
甚至他还觉得不够,鼻子凑到陆君珩的脖子,觉得味道就是从里边传出来的,伸手就要扒开陆君珩的衣领。
“下去!”陆君珩的表情越来越冷,一把抓住在他身上作乱的手。
俞初咽了咽口水,倔强极了,“我不!你让我看看里边藏了什么!”
吃货属性大爆发的俞初完全忘了陆君珩的不对劲,一心只想找到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比刘姨做的叫花鸡还香!
此时,陈叙白和洛煜终于反应过来了,看着趴在陆君珩身上揩油的俞初,两人赶紧冲过去将人拉了下来。
“咳……俞初你不是想吃海鲜大餐吗?带你去看看其他海鲜,等螃蟹吃完了也差不多做熟了。”
其他海鲜?!
俞初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在哪?好吃吗?”
洛煜赶紧附和,“好吃好吃,听说今天有条十几斤的野生大黄鱼,这么重的不常见,走,哥带你去开开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架着俞初离开了,就连一向以谦谦君子著称的陈叙白也难得破了功,脚步匆匆,怎么看都像逃命。
陆君珩跟他们可不一样,他这人从小就这样,一副生人勿近的阎王相,没人敢接近他。
如果不是姜越川和洛煜这俩人当时艺高人胆大,他们也玩不到一起。
但即使他们成了朋友,平时也很难在他身上看到除了冷漠之外的任何表情,很多时候,他们都会怀疑这人到底有没有人体温度。
他们也是前不久在姜越川说漏嘴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每个消失的假期,他都去了山上苦修,至于原因,无人知晓。
几秒后,包厢就只剩下了陆君珩。
他眼神有些幽暗,静静地看着手掌,只觉得那光滑细腻的触感和扑在脖子上的呼吸一直挥之不去。
还有那双眼睛,太干净了……
干净到让人想藏起来独自欣赏。
半晌后,包厢内响起了一道模糊的声音,“俞初……”
砰——
砰地一声,包厢门被大力推开,姜越川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哪儿呢?俞初在哪儿?”
他一听人齐了,确认是四个人后,一口气穿过了花园爬了三层楼。
看着冷冷清清的包厢,姜越川把视线看向了独自品茶的人,“珩哥,他们人呢?服务员说人到齐了,俞初到了吗?”
“嗯,看鱼去了。”
“我怎么没看见你们俩?”姜越川有些无语,吐槽道:“就一条道儿还能错过,说起来都没人信,我过去看看他们。”
话音刚落,服务员推着餐车就过来了,一道道螃蟹大餐如流水般送了进来。
紧接着俞初催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们走快点,我们的菜都上了。”
姜越川眼睛一亮,几秒后,一颗耀眼夺目的红色脑袋就出现在了包厢门口。
“俞初!好久不见!”
听见这道声音,熟悉感袭来,俞初总算意识到自己刚开始认错人了,他当时只想着海鲜大餐,完全没有关注其他东西。
难怪刚才洛煜和陈叙白那副表情。
普通人这时候或许会后知后觉地尴尬,但俞初完全不会,而且他是个诚实的孩子,“好久不见,对不起姜越川,我刚才没认出你。”
姜越川大方地摆了摆手,“没关系,十几年没见了,认不出来也是人之常情。”
“这不是我的错,是你和小时候长得不一样了。”俞初认真说道。
姜越川:“………”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人长大后本来和小时候不一样。
看到姜越川被哽住的表情,陈叙白和洛煜顿时心情舒畅多了。
珩哥的笑话他们不敢看,姜越川的还不敢吗?
“呃……那怪我长变了?!”姜越川声音有些飘忽,俞初好像,真的变了……
“哈哈哈哈哈哈……”
陈叙白拍了拍洛煜,“差不多行了,菜再不吃就冷了。”
俞初早就迫不及待了,在姜越川愣神的时候就钻到了座位上,看着满满一大桌飘香四溢的螃蟹,一时间挑花了眼,不知道该从哪道吃起。
陆君珩见状,眼神微动,手不自觉地开始拨弄手串。
与此同时,姜越川将一盅蟹黄蒸蛋推到俞初面前,“尝尝这个蟹黄蒸蛋,味道非常正宗,我记得你小时候每次都能吃一大碗。”
那时候他家阿姨每天都备着螃蟹,只要俞初一过去就给他蒸,俞初这人啊,从老人到小孩儿,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嗯,谢谢。”俞初头也没抬,专心进食。
一勺蟹黄蒸蛋入口,瞬间从脚鲜到了天灵盖,俞初眼睛都亮了几个度。
全蟹宴做了很多种螃蟹的吃法,或烤或炒,但味道最正宗的还是得属清蒸,但剥蟹是个技术活。
他们都不喜欢有人打扰,也没有叫剥蟹师,这种私底下的兄弟聚会,怎么舒服怎么来,也不用讲究什么餐桌礼仪。
因此问题就出现了,俞初不会剥蟹。
只要他想,这些螃蟹可以在一瞬间剥好,他甚至能连壳一起吃了,就是味道可能没那么好。
但……
俞初有些犹豫,心里似乎有道声音在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
可是剥蟹真的很烦。
“为什么螃蟹要长壳!”俞初的怨念都快溢出包厢了。
“谁让你嫌弃剥蟹师。”姜越川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我给你剥你又不乐意。”
俞初眉头微皱,看着他面前乱七八糟的桌面和沾了蟹黄的手套,嫌弃地别开了眼“鱼什么时候好?”
他不吃螃蟹了,他要吃鱼,刘姨做的鱼也很好吃。
姜越川摘下手套,按下了传唤铃,“应该差不多了,我催催。”
与此同时,俞初的眼神在桌上四处搜寻,突然他目光一定。
只见白色小碟上整整齐齐排放着一排蟹腿肉,另一只小碟堆着蟹肉,小碗里装着蟹黄,非常诱人。
就连螃蟹壳都依次摆放整齐,视觉感观满分,显然姜越川他们都习惯了。
俞初咽了咽口水,挪动椅子靠近了一点,“这个,你不吃吗?”
陆君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想吃吗?”
“嗯嗯!”俞初使劲儿点头,眼神充满了渴望。
陆君珩眼神微敛,像是深不可测的夜空,他摘下手套,轻轻推了推碟子,“吃吧。”
俞初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这个,真的……给我吗?”
“嗯。”
“谢谢!你真好!”俞初瞬间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能灼烧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