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深南婉月最新章节内容_陆云深南婉月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齐齐小baby

陆云深南婉月是小说《被分尸时,渣父子在陪白月光庆生》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兮兮呀写的一款现代言情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被分尸时,渣父子在陪白月光庆生》的章节内容

陆云深南婉月最新章节内容_陆云深南婉月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结婚第五年,遭遇入室杀人那天,我打电话求丈夫回来:“云深,有人要杀我......”

他冷声打断我:“你一天不作,会死是吗?”

电话被挂断,我看到干妹妹发来的照片。

蛋糕、蜡烛、鲜花。

我的丈夫和儿子抱着她,吻一左一右落在她脸颊,甜蜜得仿若一家人。

我绝望地闭上眼。

杀人狂抢走我的手机,将我肢解,藏在了主卧床下。

我死后,丈夫和妹妹枕着我的尸体,在床上夜夜笙歌。

我的儿子也依偎在妹妹怀里,缠着她讲童话,说想要她做妈妈。

后来,看到我的尸体,那对狼心狗肺的父子却都疯了......

*

我死了。

许是死不瞑目,死后我的灵魂出现在了陆云深身边,被束缚在他身边百米范围内。

“云深哥哥,刚才姐姐打电话来跟你说了什么?我好像听到了什么杀人魔,姐姐不会有事吧?”

今天是南婉月的生日,陆云深专程包下整个餐厅替她庆生。

她一袭白裙坐在陆云深身旁,嘴上说着担忧我的话,露在裙摆外那白皙莹润的大腿却不动声色地贴上了陆云深,隔着西裤轻蹭。

南婉月是个孤儿,同时也是我的干妹妹。

我资助她从高中读到大学,把她当家人对待。

然而我把她当妹妹,她却想做我丈夫的老婆。

陆云深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冷笑一声,“她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想破坏你的生日罢了,这样的把戏她玩的还少吗?

“她平日装得温婉贤淑,但骨子里就是个烦人的作精,成天就想着针对你,一天不作死就不痛快,你不用管她。”

听了陆云深轻蔑的话,我心头一阵苦涩。

我和陆云深自幼相识,年少时互生情愫,私定终身。

那时的陆云深爱我如命,连我皱眉都舍不得。

如今他新人在侧,提起我时,却只剩满心的嫌恶。

南婉月故作担心:“可万一这次是真的怎么办?云深哥哥,你要不还是回去看看姐姐吧。”

不等陆云深反驳,我儿子陆泽就跳到了南婉月的腿上,抱着南婉月的手臂撒娇,“姨姨,别管我妈妈了。

“上次我爸爸陪你去外地演出,她说自己病了,把我爸爸骗回去,结果不也活蹦乱跳的吗?

“我们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了,我想吃蛋糕啦,姨姨快许愿吧。”

我的死亡求救电话,我养了五年的亲儿子居然说是小事。

上次我高烧四十度病得厉害,陆泽分明是在家的。

可就因为前不久南婉月污蔑我泄露了她的新歌,陆泽信以为真觉得我是个坏妈妈,那天我生病,便对我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说。

要不是我自己叫了救护车,我那天就算不死,或许也会烧成一个傻子。

而等陆云深陪南婉月商演回来已经是一天后,当时我的烧早就退了。

看到我好好地躺在病房里,陆云深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责备我,说我没病还占着医院的床位,不如真的去死,也好过整天作天作地的针对南婉月。

我跟他解释,他根本不听。

我想让陆泽帮我作证,陆泽非但没帮我证明,还说我就是在装病卖惨,故意破坏南婉月的工作行程。

因为这件事,陆云深对我本就所剩不多的感情更加分崩离析,我在他眼里也成了一个喜欢撒谎的作精。

那是我第一次发现,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儿子,原来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而那个曾经深爱我的陆云深,心中的那杆秤也早就偏向了别的女人。

思绪拉回现在。

陆泽撒着娇说要先吃蛋糕,南婉月无奈,宠溺地揉了揉陆泽的头,“好。”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我临死前的求救就这么被他们轻描淡写地揭过。

陆云深抬手叫服务生关了餐厅的灯,点燃曲线蜡烛。

南婉月双手合十闭眼许愿,嗓音柔而甜美:“希望姐姐和云深哥哥能健健康康、和和美美地走完一生。”

看着南婉月那伪善的模样,我几欲作呕,恨不得扑过去撕开她的面具。

今天杀我的虽是个男人,但我敢说这人肯定跟南婉月脱不了关系,毕竟她算计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可惜我现在已经死了,根本碰不到她,否则我必要掐断她的脖子!

陆云深问她:“你就只有这个愿望?”

“不止呀,”南婉月笑盈盈地开口,“我还希望小泽和我爸妈也能健健康康,希望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幸福。”

“你还是这么善良,不像沈栀......”陆云深看了一眼陆泽,似是不想在儿子面前说太难听的话,就此打住。

他忘了,刚才他就已经骂过我作精了。

而过往比这更难听的话,他也都已经骂过了。

陆泽被南婉月抱在怀里,扬起小脑袋看她,“姨姨,我也可以用你的蛋糕许愿吗?”

南婉月揉揉他的头,“可以啊,小泽有什么愿望呀?”

陆泽认认真真地说:“我希望姨姨可以做我妈妈。”

陆云深皱眉,“你胡说什么?你妈妈是沈栀,婉月对我来说只是妹妹。”

陆泽哼了哼,说:“反正爸爸你又不喜欢妈妈,你喜欢的明明就是姨姨。我也喜欢姨姨,让姨姨做我妈妈不好吗?”

陆云深眉头皱得更紧,还想说什么,南婉月便嗓音柔柔地开口:“云深哥哥,童言无忌,你别生气,先吃蛋糕吧。”

陆云深犹豫片刻,沉默点头。

南婉月吹灭蜡烛,让服务生开了灯,给两人分蛋糕。

一顿饭吃到晚上10点,三人才准备回去。

陆泽说:“爸爸,叫妈妈开车来接我们吧。”

陆家是有自己的司机的,只不过这对父子俩习惯了事事都差遣我,根本就没有想过叫司机过来。

陆云深点头,拿出手机拨通我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陆云深眉头越皱越紧,明显是不耐烦了。

南婉月问:“姐姐没接电话吗?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陆云深冷嗤道:“祸害遗千年,她会死才怪。”

他说完,打开微信对话框给我发消息。

「半小时内,世贸大厦,过来接我。」

消息发过去好几分钟都没有回信,陆云深逐渐烦躁。

「看到消息了吗?看到了就回答!」

......

「为什么不回消息?」

......

「沈栀!说话!」

......

「我不过是陪婉月过个生日,你闹什么脾气?你什么时候才能像婉月一样懂点事!?」

......

「你要是不想过了直说,我回去就离婚!」

他知道我爱他,每次他一提起离婚,我就算是有再大的委屈再大的脾气,也会放低姿态卑微讨好他。

这次也一样,他以为只要这样说了,我肯定会立马回他消息,屁颠屁颠地过来接他。

可是我已经死了啊。

死人是没办法给活人回消息的。

等他回家看到我的尸体,不知会不会为我有片刻的难过呢?

大概不会吧。

毕竟最爱我的那个少年,早就已经在婚姻的琐碎中一点点死去了。

看着消息石沉大海,陆云深愈发烦躁。

南婉月说:“云深哥哥,我是开车过来的,我送你们回去吧。”

陆云深阴沉着脸收起手机,答应下来。

陆泽牵着南婉月的手,小声抱怨:“妈妈也太不懂事了,今天可是姨姨的生日,她还跟我们闹脾气。”

我麻木地听着陆泽的抱怨,心底已掀不起任何波澜。

几人一起回了家,下车便看到在别墅外徘徊的几个警察。

陆云深不知是想到什么,面色沉得可怕,走过去的脚步不自觉加快。

“你们是谁?在我家外面做什么?”

为首的警察看到他,拿出证件表明身份,道:“你是这家的房主吗?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接到报警电话说这边有歹徒入室杀人。

“报警人已于两小时前失去联系,我们怀疑她可能遇害了。如果你是这家的主人,还请开门让我们进去调查。”

听了警察的话,陆云深眼底似乎闪过一抹担忧,下一刻却又讽刺地道:“沈栀这次准备倒是挺齐全,连警察都惊动了,也不怕报假警被抓进去!

“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我夫人不可能会死的。”

警察迟疑地问:“你怎么能确认你夫人报了假警?你有跟她确认过吗?”

“这需要怎么确认?”陆云深冷笑一声,“她以前就喜欢跟我耍些小把戏吸引我的注意力,今天不过是又跟我闹脾气罢了,你们不必理会。”

陆泽也开口说:“对呀,我妈妈最喜欢玩这些把戏了。叔叔们对不起,辛苦你们跑一趟了,我请你们吃糖。”

警察原本对陆云深的说辞还有些怀疑,但看孩子都这么说,便信以为真,收了陆泽的糖就走了。

警察走后,三人进了别墅。

陆云深似乎有些心绪不宁,在别墅里到处走动,不知是在找什么。

在看到家里整整齐齐,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后,陆云深整个人放松下来,讥讽地道:“想装死也不装的真一点,入室抢劫杀人,怎么可能会一点痕迹都没有?”

听了他的呢喃,我也忍不住笑了。

杀人犯又不是像他一样的蠢货,杀了人都不知道收拾。

没找到入室杀人的痕迹,陆云深心安理得地进浴室洗澡准备休息。

他洗到一半,南婉月便推开门走了进来,从身后抱住他的身子。

陆云深身子一僵,“婉月,我是你姐夫,你这么做成何体统?”

他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十分诚实地没有推开南婉月。

南婉月在他背后轻蹭,张嘴含住他的耳垂,吐气如兰,“云深哥哥,上次之后我一直在想你,你难道不想我吗?”

陆云深喉结滚了滚,哑声道:“上周庆功宴我是喝醉了,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闻言,我气得浑身颤抖。

半年前,从我高烧住院那次开始,我便发觉了南婉月对陆云深的心思。

曾经的陆云深爱我如命,我以为不论南婉月如何纠缠,他都不会背叛我。

却原来,这两人早就背着我滚过床单了。

什么喝醉,不过是陆云深为出轨乱性找的借口罢了。

毕竟真正喝醉的男人是起不来的。

“哪儿不对了?我又不要你负责,我只是太爱你了,想抱抱你。”南婉月轻抚着陆云深的胸肌,嗓音娇娇柔柔的,带着股子魅惑,“姐姐生了孩子之后身材都走样了,根本就配不上云深哥哥。

“如果我是姐姐,知道自己配不上你,肯定不会这么自私地想要独占你。

“那些老总身边谁没几个女人?像云深哥哥这样的天之骄子,身边有个红颜知己也很正常不是吗?”

听了南婉月的话,我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陆云深口中那个善良女孩的三观。

南婉月从来都不是善茬,也就只有陆云深一直把她当个纯洁干净的小女孩儿。

见说服不了陆云深,南婉月直接上手,踮起脚,吻住陆云深的唇。

陆云深象征性地推拒了几下,意志到底是不够坚定,半推半就地就和南婉月滚到了床上。

我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干妹妹翻云覆雨,眼眶有些胀疼。

可惜我已经死了。

鬼是不会有眼泪的。

陆云深在南婉月身上似乎有耗不尽的精力和激情,抱着人在床上折腾了好几个小时。

从五年前我生下陆泽开始,陆云深对我便再没过这种激情。

他总是看着我肚子上那道剖腹产留下的狰狞疤痕,嘴上不说,嫌恶却仿佛能从眼睛里逃出来。

我想起从前的他。

十八岁的陆云深,干净又阳光,看向我时眸子总是亮晶晶的,盛满爱意,一遍又一遍地说喜欢我。

那时的他很穷,却会吃一个月的水泡饭,只为省钱给我买一只廉价的水晶发卡。

会骑着破破烂烂的自行车等在沈家的庄园别墅外,接送我上下学。

会拉下脸面去帮我买卫生巾,会帮我报复欺负我的流氓混子,会在我父母去世时,从人家花坛里偷来玫瑰,笨拙地帮我擦眼泪。

那时他说:“阿栀不哭,我以后一定会赚好多好多钱,替你爸妈守着你,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我信了他的话,以为他真的能给我一个家。

哥哥说陆云深心智不坚,不是良人。

我不听,就算是脱离沈家,从价值上亿的别墅搬进月租几百的老旧廉租房,也非要和陆云深在一起。

大学时陆云深创业,启动资金是我打工赚来的。

他创业失败,贷款是我求哥哥帮他还的。

后来他终于成功,我也如愿嫁给他,为他诞下一对龙凤胎。

我以为这会是我幸福的开端,却不想陆云深竟开始嫌弃我肚子上的疤痕和妊娠纹,嫌弃我芳华不再,觉得我配不上他。

在他和南婉月牵扯不清时,我多问两句,他就会跟我生气:“沈栀,你又在闹什么?

“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我供你吃供你喝,一个月给你几十万的零花钱,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说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却忘了我原是沈家的千金小姐,我哥随便从指缝中透出的一点财,都够他拼死拼活赚上好几个月。

我本可以恣意放纵地享受人生,却因爱他,陪他熬过了一个又一个穷困潦倒的日夜。

我以为我扶他青云志,他必会念着我的好,伴我白头到老。

可如今,漫漫人生还未走过一半,他便已新人在怀。

独留我在无人知道的角落,枯萎死去。

甚至死后灵魂也无法安息,只能被迫困在陆云深周围的这几寸方地,看南婉月霸占了我的位置,和陆云深上了床,第二天又抱着我的儿子吃早餐。

好似他们才是一家三口,而我沈栀不过是个局外人。

“小泽,姨姨做的早餐好吃吗?”南婉月温柔地抚摸着陆泽的头。

陆泽嘴上回答着好吃,眉头却皱到了一起。

我女儿天生身体孱弱,时常住院,故而我对两个孩子生活饮食各方面的照顾都细致入微。

他们每天的吃食,都是我专门找的营养师搭配,然后亲手烹饪的。

我这般精细的喂养,也养出了陆泽挑剔的性子,一点味觉上的细微变化他都能察觉。

上个月女儿心脏病发进了医院,我在医院陪床。

陆云深给陆泽找了个厨子,食谱完全按照我给的来做,味道已十分相似。

但陆泽还是吃出了差别,吵嚷着难吃,非要我回来做给他。

在外他分明是会吃餐厅的东西的,在家却偏要磋磨我。

当时我的心思都在女儿年年身上,无暇顾及他,就没有回来给他做饭。

他生气耍性子,直接在家饿了一天,直到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给他做了晚餐,他才总算是吃了几口饭菜。

那之后,为了让陆泽正常吃饭,我每天三趟往返陆家别墅和医院,半个月下来,人瘦了将近10斤,整个人都憔悴不已。

我劳心劳力,陆泽对我却没有半句关心,只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我的好。

他说:“你是我妈妈,生来不就是该为我和爸爸奉献所有的吗?”

我本以为死过一次,我的心应该已经无坚不摧了。

可想起过往种种,我心头还是蔓延开密密麻麻的疼。

陆泽嘴挑,早餐吃了几口就没吃了,委屈巴巴的看向陆云深,“爸爸,我要去找妈妈。”

我笑了。

昨晚还说要南婉月做他妈妈,今早吃到不合口的早餐,就又想起我来了。

在他和陆云深眼里,我就是这个家里免费的保姆。

陆云深说:“找她干嘛?女人闹脾气就是不能惯着!等她闹够了,自己会回来的。你现在去找她,以后她肯定还得作。”

陆泽不依,“不嘛不嘛,我就要妈妈!不然我就不吃饭了!”

他说着,就将勺子扔进了碗里。

碗里的粥被勺子撞得溅了出来,撒了几滴在南婉月的手上。

南婉月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但很快就掩饰下去。

陆泽哭着吵着要见我,陆云深没办法,才站起身,“今天年年复查,沈栀肯定会去医院,我带你去找她。

“这女人放着家里这么多事儿不管,就知道闹脾气,等她回来我定要好好说说她!”

见陆云深答应去找我,陆泽这才抹干眼泪,从椅子上跳下来,“我去换衣服。”

南婉月笑盈盈地说:“我去帮你找衣服吧。”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牵陆泽,陆泽却因着急见我,顾不上跟她说话,快步跑上楼。

在陆云深看不到的角度,南婉月面色再次沉了下去。

这女人心机深沉,如果真的嫁给了陆云深,最先受罪的肯定是我的两个孩子。

我对陆泽的母爱早就在他一日日的无理取闹中消磨殆尽,我现在只担心我的女儿。

年年生下来心脏就不好,对上南婉月这样的女人,恐怕活不了多久。

想到女儿,我的心再次紧紧地揪了起来。

自从年年检查出心脏病,我一直对她精心照料,这些年她的病情也一直控制的很好。

直到上个月,年年的颜料不小心撒在了南婉月的限量款包包上,南婉月记仇,偷偷换了年年的药,才导致年年心脏病发进了医院。

我查到年年的药被人调换,而那段时间出入陆家的外人就只有南婉月一个,我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了她身上。

我去大学找她当场质问,南婉月供认不讳,还态度嚣张地当着我的面讥讽年年是个病秧子,肯定活不过10岁,早晚都得死。

孩子是我的软肋,我被南婉月的话激怒,没忍住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而那一巴掌恰巧被赶来的陆云深看到。

见南婉月被我打伤,陆云深看我的眼神中满是愤怒和失望。

“沈栀,你的心肠怎么会变得这么恶毒!?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只把婉月当成妹妹,你为什么总是针对她?

“你以为你把婉月逼走我就会回家睡你吗?你别做梦了!我看到你这张丑恶的嘴脸就想吐!

“要是缺男人了就自己去外边找,别来这里犯贱!”

我慌乱地解释:“不是的,云深,我会打她,是因为她换了年年的药......”

“够了!”陆云深阴鸷地打断我,“别什么屎盆子都往婉月身上扣,她可没你的恶毒心肠!”

我还想辩解,陆云深却没给我机会,

头也不回地拉着南婉月离开。

南婉月朝我露出一个胜利的笑,我站在原地,心里像是破了个口子,呼啦啦的往里灌着冷风。

从那天起,我对陆云深的爱就一点点死了。

.......

40分钟后,我跟着三人一起到了医院。

年年定了9点做检查,这会儿已经检查完回来了。

小丫头闭着眼,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身形瘦瘦小小的,比同岁的陆泽小了整整一圈。

进了病房,陆云深最先不是关心年年的身体情况,而是问护工我今天有没有来过。

护工老老实实地回答:“太太昨天下午一直在这里,傍晚的时候回去给小少爷做晚餐,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听了护工的话,陆泽想起昨晚的那通电话,眼眶瞬间就红了,“爸爸,妈妈最爱妹妹了,以前妹妹检查,妈妈肯定都是会来的。

“妈妈今天没来,会不会是真的出事了?”

陆云深身形晃了晃,原本平静的表情变得慌乱起来。

但仅一秒,他便镇定下来,眉目冷冽地开口:“昨天沈栀打电话跟我说杀人犯在家里。

“如果她真的遇害,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我昨晚已经把家里都找了一遍,并没有看到打斗的痕迹。

“演戏演全套,昨天她胆大妄为到连警察都惊动了,今天年年就只是做个身体检查而已,她不来也正常。”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陆泽听了他的话,悬着的心似乎也放了下来,而后忍不住抱怨:“妈妈也太小心眼了,我们昨天不过是给姨姨过个生日,她居然这么耍我们!”

南婉月在一边煽风点火:“姐姐这么做确实任性。她闹脾气倒是不要紧,饿着小泽就真的有些过分了。

“小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因为姐姐没回来准备早餐,小泽连饭都没吃好,这样还怎么长个子?

“亏姐姐还是当妈的呢,对自己儿子的健康真是一点都不上心。”

陆泽原本就因为找不到我有些不开心,听了南婉月的话,更是气哼哼地开口:“对啊,妈妈早餐都不给我做,一点都不疼我!

“爸爸,我不要吃妈妈做的饭菜了,我们回去吧,我要吃姨姨做的饭菜!

“妈妈乐意玩失踪就让她玩,我们别找她了!”

闻言,我苦涩一笑。

我费心费力把陆泽拉扯到这么大,一日三餐精细照料,不知给他做过多少饭菜。

然而就因为今天早上少做了一顿,他就怪我不负责,责备我不疼他。

我生他养他,为他付出这么多,终抵不过南婉月三言两语的挑拨。

他们到现在都不相信我已经死了,再这样耽误下去,等找到我的尸体,我估计都已经腐烂了。

“你们说谁失踪了?”

方才陆泽声音太大,吵醒了病床上的年年。

年年眉眼精致漂亮,声音气若游丝,面色白得近乎透明,像是轻轻一碰便会破碎消散的瓷娃娃。

看着这样的年年,我一阵心疼。

由于从小体弱多病,年年大部分时间都在住院,陆家的人和她也并不亲近。

加上陆云深的父亲是个重男轻女的,年年在家里就更不受待见了。

以前还有我护着她,如今我走了,没人宠着她,我家丫头还不知要吃多少苦。

陆泽哼了声,说:“除了妈妈,还有谁会无理取闹离家出走?”

听了陆泽的话,年年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软软的嗓音反驳道:“不可能,妈妈不会离家出走的,她昨天跟年年说好了今天会来看年年的。

“妈妈从来不会骗人,她肯定是出事了才会食言......”

说着,年年逐渐激动起来,原本苍白的小脸也染了几分急切的薄红,“爸爸,妈妈肯定出事了,你快去把妈妈找回来,年年想要妈妈......”

看她情绪不稳定,陆云深走过去拍拍她的背,安抚道:“你身体还没好,别激动。为了这么个白眼狼的妈不值得。”

陆泽也附和道:“妈妈经常骗人,我和爸爸都被他骗过好多次了,她这次肯定也是骗我们的。你不用找她,过阵子她自己会回来的。”

“妈妈不是白眼狼,也不会骗人!”年年有些生气,“妈妈从来没有骗过年年,爸爸忙工作从来不来看年年,爷爷也不喜欢年年,只有妈妈一直陪着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年年辩解着,南婉月忽然开口:“年年,姨姨不想打击你,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年年一向不喜欢南婉月,小脸紧绷着,道:“不知道就别说,我不想听坏阿姨说话。”

陆云深呵斥:“年年!不许对姨姨不礼貌!”

陆云深虽然脾气不好,但很少会责骂孩子。

年年也是头一回被陆云深呵斥,而且陆云深维护的对象还是南婉月这个外人。

年年有些委屈,“爸爸,你变了。以前你最爱我和妈妈,现在却护着外人。”

陆云深冷着脸,“谁让你对婉月不礼貌的?果然不该把你交给沈栀那个女人教养,把你都教坏了!

“快跟你姨姨道歉,跟她保证以后都不会再顶撞她了!”

年年委屈不已,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却倔强的咬着唇不说话。

我在一旁看着心疼,很想把孩子抱进怀里哄。

可我现在不过是一只孤魂野鬼,根本就没办法触碰到年年,只能看她缩成小小的一团,独自面对对面的两个大人。

看年年不肯服软,陆云深的眉头越皱越紧,面色也愈发的沉。

气氛僵持间,南婉月出来打圆场:“云深哥哥,年年还小,你别太逼着她,其实我不生气的。

“年年不过是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姐姐不喜欢我,年年又是姐姐养大的,会讨厌我也正常。”

南婉月这话表面上是在劝和,实际却是在内涵我把年年给养歪了。

“都是借口。小泽也是沈栀养大的,怎么三观就比年年的正?”陆云深好似根本没听出她话里的内涵,语气无奈,“婉月,你就是太善良,沈栀才总是欺负你。受欺负的时候你就该硬气些,别人才不敢欺负你,知道吗?”

南婉月笑了笑,说:“姐姐其实也没有欺负我啦,而且云深哥哥有钱有势,我相信你会保护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的。”

南婉月的依赖和吹捧,很大程度上满足了陆云深身为男人的虚荣心。

他冷着的脸稍稍缓和,柔声问:“你刚才想跟年年说什么?”

南婉月故作为难地开口:“其实我之前听姐姐说过,爷爷不喜欢年年,连带着也有些讨厌她,她为此感到很苦恼。

“她还说这些年照顾年年实在是受够了,经常跟我抱怨说想甩手不干了。

“上个月年年的药被人换了,而一直照顾年年衣食起居的人都是姐姐,除了她之外没有人能碰到年年的药。

“云深哥哥,你说年年的药会不会是被姐姐给......”

南婉月这是打算把年年心脏病发的事甩锅给我。

我气笑了。

之前分明是她把年年的药给换掉的,她自己都在我面前承认了,现在居然还倒打一耙!

这些年我有多疼爱年年,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我以为南婉月这么离谱的话,应该没有人会相信。

谁知下一秒,我就听陆云深咬牙道:“居然换了年年的药,沈栀简直是疯了!就她这样也配为人母!?”

我看着陆云深那满脸的怒容,一颗心彻底凉了下来。

多可笑啊。

一个月前,我跟陆云深解释说年年的药是南婉月换掉的。

当时他觉得我在污蔑南婉月,后来还问我要证据,让我没有证据就不要造谣。

可如今呢?

南婉月同样是空口无凭,将脏水泼在我身上,陆云深居然就信了。

爱与不爱,这就是区别。

又或许他其实也没多喜欢南婉月。

只不过因为厌恶我,所以不论别人说什么,只要是有关我恶的一面,他全都无条件相信。

谁能想到十几年前,这个男人也曾无条件信任维护过我呢?

记得高二那年,我举报了班上一个霸凌女同学的男生,导致男生被开除。

那人气不过,就在学校里散播谣言,说我是个被他睡过的烂货,甚至用别人的照片拼了我的头,发果照发在校园论坛上造我的黄谣。

照片在校园群里疯狂传播,所有人都戴上有色眼镜看我。

男生们背地里讨论我的身材,用龌龊的眼神看我。

女生们骂我不检点,连老师都约我办公室谈话,让我自尊自爱。

任凭我如何解释,也没人愿意相信那照片上的人不是我。

恰好父母又在那时离世,哥哥也在车祸中受了伤,住在医院昏迷不醒。

一夜之间,全世界好像就只剩我一个。

重重打击之下,我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一度想要自杀。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陆云深顶着一身的伤,把那个造我黄谣的男生按到了校园广播台上,逼对方澄清了谣言,还将人送进了监狱。

那天,他穿着一身被人打得破破烂烂的衣服,顶着青紫的眼睛,将我从天台的围栏上抱下来,笨拙地塞了一颗糖在我手里。

他说:“阿栀,吃糖,吃了就不苦了。

“不苦了,就别往下跳了。”

我眼泪决堤,抱着他失声痛哭。

他轻拍着我的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他曾经对我的承诺,不厌其烦地哄着我:“阿栀不哭,我说过的,我一定会赚好多好多钱,替你爸妈守着你,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你相信我,过了今天,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好日子。”

我已经记不清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了。

他好像越来越忙,住在公司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再后来,他的身边就多了一个南婉月。

曾经那个出事后总是无条件信任我站在我身边的少年,如今已成长为了带头欺辱我的恶龙。

我望着眼前陆云深对我嫌恶的表情,心口散开密密麻麻的刺痛。

见陆云深相信了南婉月的话,年年连忙解释:“爸爸你别相信她,她是坏人。妈妈说了我的药是被这个坏阿姨换掉的......”

“够了!”陆云深厉声呵斥,“我原想着沈栀是你亲生母亲,教你会更上心,却没想到她平时给你灌输的就是这些错误的思想。

“从明天开始,我会单独给你找一位育儿师,不会再让沈栀有接近你的机会。”

说完,陆云深不给年年继续辩解的机会了,转头看向护工,“照顾好小小姐,有事随时打电话,我们先走了。”

护工看年年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忍不住心生怜悯。

但她不过是个打工的,不好说什么,便只是低头应下了。

交代完护工,陆云深便准备离开。

年年哽咽着开口:“爸爸,我和妈妈没有撒谎,那个坏阿姨是真的想害我们。

“你难道真的要等那个坏阿姨把我和妈妈都杀了,你才会开始后悔吗?”

陆云深脚步微顿,到底还是没回头,就这么走了。

看着父亲决绝的背影,年年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我鼻子也有些酸,很想过去抱抱女儿。

却见小丫头哭了会儿,不知想到什么,稚嫩的眼神一点点坚定起来,问护工:“吴阿姨,你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护工为难地道:“抱歉,小小姐,先生不想让你和别人联系,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您还是别为难我了。”

后面年年还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因为我被某股力量牵扯回了陆云深身边。

此时三人正坐在陆云深的商务车上。

司机在前面开车,后排陆云深抱歉地对南婉月说:“年年平时不这样的,估计是被沈栀那女人给带坏了,你别放在心上。”

南婉月笑了笑,“没事,我不介意的,我知道年年是个好孩子,只是没有接受到正确的引导,才会变成这样。”

说完,她又装模作样地叹口气,“说起来刚才年年这么维护姐姐,换药的事会不会真的是我误会姐姐了?”

陆云深冷笑一声,“沈栀三番几次想要了你的命,做了那么多恶事,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你不必为她开脱,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

“她换了年年的药,又污蔑说是你换的,不过就是为了挑拨我们的关系,让我疏远你罢了。

“她那点心思,真当谁看不出来吗?这事也是她让你受委屈了,等她回来,我一定让她好好给你道歉。”

我坐在副驾,面无表情地听着后面两人的对话。

他们怕是永远等不到我的道歉了。

毕竟我已经死了。

“道歉就不用了,”南婉月假惺惺的开口,“我现在只希望姐姐能早点回来,毕竟小泽和年年都还需要她。

“她一个女人在外面,总归是不安全。”

“她不回来就算了,”陆云深面色极冷,“最好是真的死外边,反正回来也是带坏孩子。”

“云深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其实姐姐这些年对我们还是不错的。”

陆云深没有附和,冷沉的眉眼昭示着他对我的嫌恶。

见他如此,南婉月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取代我嫁给陆云深的画面。

汽车很快开回了陆家别墅。

今天是周末,陆云深不用上班。

回到别墅,他就进了书房看书。

桌面上摆放着我和他的婚纱照。

他盯着瞧了好久,忽然将照片从相框里取出来,撕了个粉碎,咬牙开口:“沈栀,敢跟我玩失踪,你最好这辈子都别回来!”

他今天一天似乎都有些心绪不宁,情绪波动特别大,也不知是什么事扰乱了他的心绪。

总不至于是真的在担心我。

他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南婉月的声音随之响起:“云深哥哥,外面有警察,说是来调查姐姐的事的,要放他们进来吗?”

陆云深拉开书房的门,眉头紧拧,“警察怎么会来?我昨天不是已经把那些警察都打发走了吗?”

南婉月道:“年年刚刚回来了,那些警察应该是她叫来的。”

看来年年是想办法从护工阿姨那里拿到手机了。

闻言,陆云深面色更冷,“早上才训过她,这么快就不听话了,果然是被沈栀那女人给教坏了!”

南婉月试探性地开口:“既然云深哥哥不想让那些警察来打扰,那我去把他们打发走?”

南婉月似乎很不想让那些警察着手调查我的事,应该是怕查到她头上。

陆云深一直不相信我真的死了,我本以为这会儿他应该会听南婉月的话,让她找个借口把那些警察打发走。

谁知,陆云深在沉默几秒之后,忽然开口说:“让那些警察进来吧。”

南婉月面色一僵,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勉强:“云深哥哥,你不是说姐姐是跟你闹脾气才没回来吗?既然姐姐没事,我们就不要浪费警力了吧。”

看了南婉月的态度,我愈发坚定地认为我的死就是她在背后一手操控的。

陆云深不知在想什么,说:“没事,反正人都来了,让他们走个过场吧,就当是让年年安心。”

“可是......”南婉月话还没说完,陆云深就已经越过她往楼下去。

南婉月攥紧了拳头,不安地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我昨晚就是在卧室遇害的,尸体也被凶手藏在了主卧床下。

南婉月会这么不安,明显是知道我的尸体还在这边。

我的死果然跟她脱不了关系。

想到以前南婉月在孤儿院没有钱读书,还是我资助的她,如今她不仅抢走了我的丈夫还要了我的命,我心头不可抑制地生起一股怒气。

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深知自己现在生气也没有任何作用,只能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跟着陆云深下了楼。

“陆先生,你的意思是说昨晚你夫人给你打过电话说有人要杀她?然后你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面对警察的责问,陆云深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

瞧着他这无所谓的态度,年轻警察有些生气,“陆先生,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不管是真是假,你都应该第一时间求证确认你夫人的安全不是吗?

“如果你的夫人真的被坏人盯上,你晚一分钟报警,你夫人遭遇不测的可能性就会增大一分,你知道吗!?”

年轻警察声声质问,陆云深全程冷着张脸,“我说过,她不可能会死。”

年轻警察咬牙,“那万一呢?”

陆云深斩钉截铁:“没有万一。”

看他这么油盐不进,年轻警察十分生气,还想再说什么,陆云深便冷声开口:“李警官,我放你进来是让你来查案的,不是让你来撒泼的。你要是不想干了就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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