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嘉鸿最新章节内容_朱嘉鸿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齐齐小baby

朱嘉鸿是小说《穿清:开局成为山沟大明皇太子》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三代夏商周写的一款历史古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穿清:开局成为山沟大明皇太子》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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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797,清嘉庆二年。

农历五月初七。

大明国,大明皇宫。

“殿下,我们大明要亡了。”

“殿下,刘况那厮又开始攻城了。”

“哎呀,大丞相,您怎么又来了。”

“太子殿下还没醒,您等会儿再过来吧。”

东宫门外,又传来大丞相孔老九和东宫侍女小云的争执之声。

“吵死了。”朱嘉鸿蹭的从床上弹坐起来,胸中升起一股怒气:“老子忙了一个月,就想好好睡一觉怎么了?”

朱嘉鸿本是21世纪的一名创业公司的CEO,在公司辛苦工作一个月,终于搞定了这单生意。本想着今天终于可以早点回去休息休息,没成想刚走到楼下,就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家伙高空抛物,一榔头砸给到200多年前。

还成了这大明国的皇太子。

皇家太子爷,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职业,但朱嘉鸿此刻只想问候贼老天他八辈祖宗。

你见过领土不过方圆两里地的国家吗?你见过只有四间木屋组成的皇宫吗?

别说,说就是你没见过。

但,他朱嘉鸿见过。

这,就是大明的疆域。

这,就是大明的皇宫。

此时,宫门外吵声依旧,朱嘉鸿听的都快烦死了。

他前世到死都没有休息好,今生还不能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吗?

短短俩时辰,孔老九都跑到东宫门口哭了三回,这是死了爹吗?

再说,我那便宜老爹还没死呢。

他老爹朱沙壁也是一朵奇葩。不,应该说整个大明都是奇葩。

区区六百多号人就想反清复明,光复山河。这不是奇葩是什么!

拜托,现在还是嘉庆初年,连乾隆那个臭不要脸的十全老鬼都还没死呢。

现在做什么大明梦,从龙梦,还不如做做白日梦来的实在。

就算要造反,那也得等到太平天国以后,清朝末年再干啊。现在造反,九成九得凉凉。

满清那群野猪皮对待造反头子的态度,历史上都是记载清清楚楚的。

尤其是太平天国的幼天王,朱嘉鸿可是听老师讲过他的下场,1516刀。

啧啧啧,老惨老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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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琼州府。

也就是前世的海南岛。

岛内有一座山,叫黎母山;山内有一个谷,叫大明谷。

大明,就建立在这里。

自吹自擂的康乾盛世已经过去,到乾隆时期,全国许多地方就开始民不聊生。

百姓们没吃没喝,为求活命,那就只能靠抢劫,当土匪了。

一般土匪有两种,一种是兼职土匪,一种是全职土匪。

兼职土匪就是农忙的时候各自回家种种地,农闲的时候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拦路打劫。全职土匪则基本脱离生产,跑到黎母山深处啸聚山林,占山为王。

现在的琼州府,光黎母山内的全职土匪都至少两万起,兼职土匪那更是数不胜数。

大明的前身就是一群全职土匪,土匪头子叫徐虎,乃是东黎母山的两大势力之一。

徐虎本来当土匪当的好好的,忽然有一天,他发现死对头刘况竟然称王了,叫什么汉王。

然后徐虎就觉得自己被刘况压了一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不可饶恕。

徐虎越想越气,最终想到一个自以为很牛逼的方案:既然你称王,那我就一步到位,当皇帝。

但徐虎又不准备自己当皇帝,他打算要找一个拥有皇室血脉的人做皇帝。

原因有两个:一方面他们老徐家就没出过皇帝,他称帝怕被同行笑话;另一方面他觉得,以后万一出事,他充其量就是个从犯,罪名会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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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要找拥有皇室血脉的,那最有名的肯定是什么刘汉杨隋,李唐赵宋啊。

这些姓的人倒是挺多,山寨里就有好多个。但徐虎看来看去总是不满意,总觉得差点意思。

有一天,一个小弟随口说道:“老大,我以前看戏的时候,听人家说前朝大明皇帝姓朱。咱们山下就有一家地主也姓朱,你说他们会不会就是大明后人啊?”

“姓朱?大明。”徐虎听完小弟的话,顿如醍醐灌顶,高兴得直拍大腿:“对对对,就是大明,就是大明。”

“以前大明有个很牛逼的大将军叫徐达,他姓徐,咱也姓徐,那肯定就是咱老祖宗了。”

“以前咱祖宗帮朱重八建立大明,现在咱又要帮他后人再建大明。你说这是什么?这就是缘分呐。”

徐虎以前听过一个叫《广泰庄》的戏,里面就有徐达和朱元璋。他当时就觉得徐达是真牛逼,真汉子。

于是当天晚上,徐虎就带人将朱沙壁一家三口全都掳上山来。

第二天一大早,徐虎就逼着朱沙壁称帝建国。国号“大明”,定都大明谷,同时封徐虎为征虏大将军。

自然而然,作为朱沙壁独子的朱嘉鸿,也就成了大明的皇太子。

想到此处,朱嘉鸿还挺郁闷的,谁保证姓朱的就一定是洪武大帝的后人,万一是后梁那个扒灰老贼的子孙呢?

但是没办法,这种情况,别人说你是你就是,不是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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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朱沙壁本想着先陪徐虎玩几天过家家,等大清王师来剿匪,然后将他们一家人解救出来。

但是还没等来大清王师,反而在一天到晚“陛下,陛下”的糖衣炮弹中,朱沙壁彻底沉沦了。

他觉得自己或许就是真龙天子,天命要让他光复祖先荣耀。

于是,朱沙壁不再期待官兵的到来,反而天天在大明谷宣扬反清复明。

幻想着有一天能够打进紫禁城,诛杀嘉庆帝。驱赶满洲人,恢复大明朝。

总之,别人信没信不知道,反正朱沙壁是入戏越来越深。

直到这一次清兵再次例行公事进山剿匪,朱沙壁彻底爆发了。不仅不逃跑,反而还带兵身先士卒,主动出击。

结果可想而知,大明一分钱便宜没讨到,反被清兵狠狠揍了一顿,留下几十具尸体,还伤了两百多人。

就连朱沙壁,也被一支流矢射中,至今昏迷不醒。

要不是大将军徐虎忠君体国,拼死将朱沙壁背回来,他肯定得落到清军手里。

那下场,啧啧啧,不敢想象。

皇帝昏迷不醒,于是徐虎,孔老九就让朱嘉鸿这个皇太子来监国理政。

但前任是个胆小鬼,一听他老爹被朝廷打了,现在又被老对头刘况堵在门口,竟活活吓死在龙椅上。

再醒来,就变成了现在的朱嘉鸿。

但别说前任害怕,就是现任也害怕啊。这个时候的满清还算强干,造反那啥,是一点钱途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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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明深受重创,老对头刘况就直接来趁火打劫。率领400青壮,企图一举歼并大明。

现在大明可战之兵不过200多,只有刘况的一半多点。面对这种情况,大明现在是人心惶惶。

朱嘉鸿无所谓,反而还希望刘况能兼并大明。

兼并好啊,等刘况兼并大明后,他就带着一家人离开这个鬼地方。

马上就要到十九世纪,正是资本主义崛起的好时机。

朱嘉鸿相信凭借他超前这个时代200多年的知识和见解,成为一个小小的资本家还是轻而易举的。

从此以后,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娶几房娇妻美妾,生几个大胖小子,老婆孩子热炕头。

人生,完美。

就在朱嘉鸿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孔老九历尽艰辛,终于突破小云的防线,闯了进来。

一见到朱嘉鸿,孔老九就焦急道:“殿下,刘况那厮又在攻城了。”

“他攻他的,我睡我的。”朱嘉鸿一点也不急,他现在还憋着一肚子气呢:“天塌下来不还有徐大将军和孔大丞相嘛。”

“殿下,刘况说要灭了咱们大明。男的全杀,女的全X。”

“哦,那就请孔丞相和徐将军好好守着。”朱嘉鸿淡然答道。

这话,骗小孩子呢。这么多人,刘况他舍得杀吗?

“殿下,据说刘况崛起这几年间,每覆灭一家势力,就会将该势力头领一家全部杀掉。”

听到孔老九的话,朱嘉鸿心里“咯噔”一声。这事,还真有可能。

然后孔老九接着道:“殿下,我得到情报,谷内已经有人暗通刘况。想要将殿下一家,徐虎一家还有我当做投名状,献给刘况。”

“什么!”一听这话,朱嘉鸿顿时有些坐不住了,一掌拍向床头扶手,怒道:“真是岂有此理,老虎不发威,当我是Hello Kitty啊。”

事情有些严重啊,已经有人开始暗通款曲。

这绝对不行。

就算这个国要卖,也该由我来卖。这种事怎么能交给别人来做,这应该是老大才有的专利。

“走吧。”朱嘉鸿起身就往外走。

“啊?”孔老九忙起身跟上,疑惑道:“殿下,你这是去哪儿?”

来到大明谷谷口。

朱嘉鸿和孔老九迅速爬上寨墙。

朱嘉鸿目测这寨墙,高有6米多,宽大概4米。

而寨墙顶部,除去墙垛,能够行走的部分,也不过2米。

徐虎此时正带人守在墙头,刚刚打退刘况的一波进攻。

所有人都很是疲惫,东倒西歪的靠在墙头。

徐虎看见朱嘉鸿和孔老九,赶忙走过来,道:“殿下,你可是想好要准备监国了?”

“嗯,先看看吧。”朱嘉鸿没有正面回答徐虎的话,而是接着道:“你能不能让刘况出来,我想见见他。”

朱嘉鸿不想把话说的太满,如果能够和刘况谈拢,那他就继续混日子,等机会逃离这里。

但如果刘况一意孤行,非要致自己于死地,朱嘉鸿说不得就要赶鸭子上架了。

“唉,对面的腌臜货。”喊话的是个叫郑守德的壮汉,此人声如洪钟,气势如牛:“快把刘况那个手下败将喊出来,赶紧让他来觐见咱家太子殿下。”

这话是孔老九教的,郑守德一开口,朱嘉鸿就心头一颤,直言要糟。

但他也没办法说孔老九的不是,毕竟现在双方还是敌人。骂骂敌人,怎么了?

果然,汉军一听郑守德让自家大王去觐见朱嘉鸿,顿时气得脸都绿了。

卫将军陈良仔指着大明城头,破口大骂:“朱家小儿,休得猖狂,待爷爷攻进去,定要撕烂你的臭嘴。”

随后刘况从营帐走出来,抬抬手,压下汉军的叫骂声。

“黄毛小子,找本王何事。”刘况强压下怒气,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家大人朱沙壁咋样了,本王可是专程前来看望他的。”

刘况曾是一个教书先生,后来闹饥荒,就没有学生去听课了。自然而然,他也没了束脩。

最后实在教不下去了,遂进山落草为寇,他也算是黎母山难得的一个文化人。

他称王本来只是想要恶心一下徐虎,但没想到徐虎这么头铁,直接找个人来当皇帝,反压他一头。

但若让他称帝,他可不敢。刘况不是徐虎那个莽夫,他心里清楚,称王和称帝那就是两个性质。

所以每次汉军和大明爆发冲突,总会在气势上被大明压过一头。

“我父亲的病情,就不劳汉王你费心了。” 朱嘉鸿懒得跟刘况打太极,于是手指轻敲墙垛,沉声道:“刘况,咱们还是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应该知道,虽然你们人数比我们多,但未必能攻进来。不如你开个条件,咱们两家修好,如何?”

“哈哈哈哈。”听完朱嘉鸿的话,刘况哈哈大笑道:“黄毛小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爹已经不行了。”

“这样,本王现在给你指条明路。听说张皇后也是十里八乡的大美女,现在正好死了男人,你让她跟着我,以后你就是我儿子了,咱们一家人从此相亲相爱。”

“哈哈哈哈。”

不等刘况说完,他手下的那些青壮就哄然大笑起来。

看着刘况嚣张的样子,朱嘉鸿双目的怒火都快喷射出来,两手捏的咯吱响:“刘况,你找死。”

虽然现在朱嘉鸿是21世纪的灵魂,但体内流淌的,依旧是张皇后的血脉。作为儿子,母亲被人侮辱,他又怎能无动于衷。

朱嘉鸿平复了一下心情,冷声道:“刘况,既然你要战,那我便战。你记着,此战,我必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朱嘉鸿说罢,也不待刘况回应,直接带着徐虎和孔老九等人离开。

刘况望着城头,已是寻不见朱嘉鸿的身影。忽然间,他心里莫名感到一阵烦躁。

刘况摇摇头,甩掉心中的烦躁情绪。以前一直被大明压着打,如今这等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又岂能放过。

等到兼并大明,以后他就是东黎母山最强大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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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金銮殿。

一间30多平的木屋,屋檐下用木板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金銮殿”。

殿内中央,用木头堆了三层台阶,上面放着一把木椅。木椅上雕着两条带角的蛇,这就是大明皇权的象征——龙椅。

朱嘉鸿看着这一切,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没办法,谁让这就是他继承的江山呢?

朱嘉鸿坐在龙椅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十几号大臣。

大臣们分成两列:左列是以大丞相孔老九为首的文官集团;右列是以大将军徐虎为首的武将集团。

但这些人,哪有一点朝廷重臣的样子。文官还好点,基本上都穿着打补丁的长袍。武将这边,竟有人直接光着膀子,整个跟土匪一样。

不对,他们本就是一群土匪。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嘉鸿端坐在龙椅上,孔老九带着文武百官,对着朱嘉鸿俯首跪拜,三呼千岁。

看着眼前一切,朱嘉鸿心里直呼:小场面,不慌。

还好朱嘉鸿混迹社会多年,是个见过不少风浪的老油条。不然的话,还真就会被唬住了。

十几号人给你下跪磕头,在21世纪,想都不敢想。

“众爱卿免礼平身。”朱嘉鸿学着电视上的样子,双手摊开,往上虚抬一下。

“谢殿下。”

听到朱嘉鸿说免礼平身,众人才纷纷爬起来。

朱嘉鸿懒得和众人磨叽,搞那些形式主义,直接发问道:“说说吧,你们都咋想的,准备怎么干?”

此时大家都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殿顿时鸦雀无声。

徐虎身后,大都督石狗子站出来,赫然道:“殿下,以前皇上只管治国理政,从来不管行军打仗的。”

皇帝管政治,徐虎管军事,这是大明的潜规则。

当然,也不是绝对。比如这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就是朱沙壁强烈要求要和清兵对线的。

徐虎当时也觉得清兵只有200,他们有500多号人,就算派出去400,兵力也有清兵的两倍。

以前清兵进山剿匪,也就随便转两圈,都没怎么打过,所以徐虎也就觉得,清兵实力并不咋样。

然后一合计,徐虎就决定陪朱沙壁莽一把。

结果显而易见,伤亡直接达到200多,使得大明现在能够战斗的人数也只剩200多人,远逊于外边的汉军。

因此大明就有不少人觉得,这些都是朱沙壁的错。要不是皇帝插手军事,他们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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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朱嘉鸿一拍椅把,冷冷道:“那是我爹在的时候,现在他还在屋里躺着,要不你把他叫过来。”随后,朱嘉鸿又接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既然你们让我监国,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要是你觉得我的规矩让你不舒服,那这龙椅你来坐。”

说着朱嘉鸿就站起身来,走下楼梯要去拉石狗子。

“殿下,万万不可。”孔老九,徐虎等人见朱嘉鸿要来真的,赶忙将他拦住:“这姓石的何德何能,也配坐龙椅。”

文武百官齐动手,直到将朱嘉鸿劝回龙椅方才罢休。

朱嘉鸿坐在龙椅上,无奈道:“你看见了,这是你们逼我干的。既如此,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朱嘉鸿扫视一圈,然后将目光停到徐虎脸上,问道:“徐大将军,他是你的人。你说说,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这个,这个...”徐虎实在没想到朱嘉鸿会这么头铁,直接向他发难,一时间竟然无语了。

他感觉怎么回答都不太好,刚刚是他和众人一起将朱嘉鸿劝回龙椅上的,现在转脸又违背朱嘉鸿的指令,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嘛。

可是如果直接惩罚石狗子,他又怕寒了弟兄们的心。

朱嘉鸿眼睛直视着徐虎,手指轻轻敲着龙椅把手“咚咚”作响,冷声道:“怎么?在徐大将军眼里,孤的脸面就这么一文不值?”

一时间,整个朝堂都安静下来,只有“咚咚”的声音敲击着众人的心田。

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徐虎额头冷汗淋漓。

最终徐虎狠了狠心,躬身道:“石狗子以下犯上,其罪当诛。还请殿下念其初犯,法外开恩,将其杖笞三十。”

“是,大哥,我这就去。”

徐虎说完,也不等朱嘉鸿开口,石狗子就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见石狗子要去领罚,朱嘉鸿摆摆手,道:“免了吧。强敌在前,我不想折损大明的实力。念你初犯,就许你戴罪立功。”

石狗子还未说话,徐虎就赶忙开口道谢:“多谢殿下。”

朱嘉鸿并不是真的要惩罚石狗子,他只是想要给徐虎他们一个下马威,告诉他们自己也不是泥捏的。

毕竟现在强敌在前,还得靠徐虎他们击退刘况。三十大板下去,再强的一个人没有十天半个月也别想下床。

若是现在惹毛这些军方大佬,他们直接撂挑子不干了,那他朱嘉鸿也得玩玩儿。

“多谢殿下。”石狗子还未说话,徐虎就赶忙开口道谢。

不得不说,徐虎笼络人心还是很有一手的。

石狗子乃是徐虎四兄弟的老二,也是大明四营中“狼营”的头。只要四营安定,他徐虎就能稳坐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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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石狗子,朱嘉鸿懒洋洋的靠在龙椅上,双手搭着龙椅把手。

询问道:“大将军,大明国防一直由你掌管。你说说吧,这场仗应该怎么打?”

徐虎想了想,回答道:“殿下,现在刘况那厮的兵力是咱们的两倍,硬碰硬肯定是打不过,不如咱们就死守大明谷,料他们也攻不进来。”

“不行不行,不能死守。”徐虎话音未落,孔老九就立刻反对道:“殿下,徐将军,大明谷现在已没有多少药材了。”

“最多七天,就会断药。还有200多将士需要救治,如果没有足够的药材,到时候恐怕八成的伤员都会丧命。”

“孔丞相,不是咱们不想打啊。”徐虎双手一摊,颇为无奈道:“刘况基本上把他手下的人都带来了,咱们根本打不过。至于伤员,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徐虎哭丧着脸,他是最想救人的。这些兵,才是他在黎母山称王称霸的本钱。没了这些兵,他屁都不是。

但面对强敌,他也只能尽可能的保障多数人的利益。

对于徐虎的话,孔老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时孔老九后面站出一人,指着徐虎大声怒斥道:“徐大将军,这么多伤员,岂是说放弃就放弃就放弃。”

“200多号将士啊,如果他们都死了,就算击退刘况,我们以后也只有挨打的份。若是连个刘况都收拾不了,以后还怎么收复山河,光复大明。”

朱嘉鸿满脸惊奇的看着这人,大明国的二丞相刘帮崔。

这人真是朱沙壁同志的铁杆粉丝啊。都这个时候,还不忘反清复明,光复山河。

虽说看着徐虎这个权臣被怼,心里十分舒畅,但朱嘉鸿也知道现在不是内部闹别扭的时候。

于是,朱嘉鸿宽慰刘帮崔道:“好了,孤知道刘丞相忠君体国。我大明只是暂时被刘况堵在门口,以后岂能一直被动挨打。”

朱嘉鸿说着说着,忽然好像想到什么重要线索。然后直接丢下刘帮崔,转脸望向徐虎,道:“徐大将军,你刚刚是说,刘况为对付我们倾巢而出?”

“嗯,刘况那家伙确实是倾什么个出。”徐虎也想装斯文,奈何实力不允许。然后徐虎接着道:“大家都是东黎母山的,谁不知道谁。他手下总共也就500多号人,现在一下子拉来400多号人,估计是把能动的青壮都给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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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巢没人啊,老巢没人啊。”朱嘉鸿轻敲龙椅把手,口中低喃道。

思索一番,朱嘉鸿抬头询问道:“徐大将军,我们大明谷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能出去?”

“没有。”徐虎摇摇头:“咱们大明谷是一个封闭的山谷,也就只有正门这一个隘口能够进出。”

正在朱嘉鸿失望的时候,徐虎忽然想到什么,猛然说道:“殿下,其实还是有一条荒废了六七年的小路。只是这条路不仅难走,还被两头大虫占据。”

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听见徐虎所言,朱嘉鸿顿时来了兴致。

“在哪儿?”朱嘉鸿遂殷切问道。

朱嘉鸿话音刚落,徐虎还未开口,刘帮崔就立刻跳出来,怒怼道:“臣等正欲死战,殿下岂可先逃!”

徐虎一听,也以为朱嘉鸿是想要跑路,连忙劝阻道:“殿下,切莫自误啊。走那条路要想不被刘况发现,最多不超过百人。难走不说,还有大虫挡道。”

“谁跟你们说的我要跑路?”朱嘉鸿一拍椅把,怒道:“你刚刚不是说了吗,刘况老巢已经没人,我这是要带人去偷家。”

真是岂有此理。跑路,小爷是这种人吗?

你们这是污蔑,在赤裸裸的污蔑我的人品。

徐虎虽不知道偷家是什么意思,但他也听出来了,朱嘉鸿是准备带人去攻打刘况的老巢。

徐虎正准备开口,却又被刘帮崔抢了先:“殿下,我大明乃正义之师。要战,就得与敌人正面对决。岂能搞这些阴谋诡计,有辱我明军风骨。”

此话一出,大明朝堂十几号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盯着刘帮崔。

这位仁兄是他便宜老爹从哪儿找来的人间极品?

朱嘉鸿都要欲哭无泪,这家伙除了怼人,还会点别的吗?

你就算是想当直臣也不用这么个直法吧。

在土匪窝这么多年还没被人打死,还绝对是大气运加身,你才应该是天选之子吧。

“刘丞相。既然你这么想与刘况刚正面。”朱嘉鸿摆摆手,郁闷道:“那你就亲自上阵,去寨墙守着吧。”

“哼,去就去。”刘帮崔同样不甘示弱:“关二爷白天骑马上阵,晚上夜读春秋。我刘帮崔也是读春秋的,现在去骑马上阵又如何?”

随后,刘帮崔连“告退 ”也不说一声,直接就离开了金銮殿,朝谷口走去。

看着离去的刘帮崔,朱嘉鸿也懒得再理会这个棒槌。随他去吧,反正别帮倒忙就行。

朱嘉鸿接着问道:“徐大将军,你给我说说,那条小路该怎么走?”

此时天色已黑,夜色已浓。外边群星闪烁,时不时还有蛙声一片。

金銮殿内,众人还在为怎么打退刘况而发愁。

“殿下。”徐虎思量片刻,道:“那条路需从后山出发,先过老虎岭,再翻几座山,过一线天,最后再走半个时辰,就到刘况老巢了。”

听完徐虎的话,朱嘉鸿暗暗点头,沉思一番道:“大将军,你给我抽100人,我去抄刘况的老巢。等刘况撤退后,你带人悄悄跟上,咱俩一起夹击刘况。”

朱嘉鸿说完,徐虎感到有些犯难。现在明军守卫中,没伤的只有不到200人,剩下100多都带点伤。

这一下抽调100人,那守城的压力就更大了。更何况,将兵权交给朱嘉鸿,他也不放心。

于是徐虎有些为难道:“殿下,要不让狗子带人去吧。这一路太危险,您用不着亲自犯险。”

“不用,我亲自去。”朱嘉鸿毫不犹豫的否决了徐虎的话。

一方面他不放心让别人实施这个事关他生死的计划,另一方面他也想趁此机会捞点兵权。

枪杆子里出政治,在这土匪窝里更是如此。

别看现在一团和气,徐虎也让着他。一旦危机解除,他要再敢像今天这样打徐虎的脸,徐虎可就不会再这么好说话了。

见朱嘉鸿想要捞兵权,孔老九心中一喜,赶忙上前助攻:“殿下英明,亲自领兵作战,犹如太祖皇帝在世。”

“我大明有殿下领导,必定会打败刘况,推翻伪清,收复河山。殿下之风,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殿下之威,犹如泰山之峰耸耸而立......”

孔老九还要继续说下去,朱嘉鸿赶忙叫停。

这孔老九也太能吹了,前世他也受过手下人吹捧。但从来没有人像孔老九这样,吹得让他这么爽,飘飘欲仙,心旷神怡......

“徐大将军,明天你让没受伤的将士都到皇宫前的广场集合,我要从中挑100人。”朱嘉鸿从龙椅上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然后说道:“退朝。”

朱嘉鸿直接便向殿外走去,这上朝真不是人干的,这龙椅坐的也真难受。

还是家里的电脑椅坐着舒服啊,可惜回不去了,唉......

“恭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嘉鸿在众位大臣的恭送声中走出金銮殿。望着满天繁星,这是前世大城市里根本无法看到的景象。

朱嘉鸿望着天边的明月,一时间感慨无限。年年岁岁月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

故乡的亲人们,你们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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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嘉鸿正准备回东宫,却看见乾清宫的烛光还在亮着。

他没来由的走进去,看见一个女子正在给床上躺着的伤员擦拭身子。

他不自觉的轻轻喊了声:“娘。”

这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次见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父母。

朱嘉鸿走进乾清宫,一间十几平的木屋,屋檐下用木板歪歪扭扭刻着“乾清宫”三个字。

正在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就是他父亲,大明皇帝朱沙壁。

八字胡,阴阳头。脸色虽然苍白,但是体态依旧肥硕。不愧是地主出身,进山当了半年多的土匪,依旧还是大腹便便。

张皇后看见朱嘉鸿,赶忙放下手中的毛巾。

张皇后轻轻抚摸着朱嘉鸿的脸庞,喃喃道:“都瘦了,委屈我儿了。”

看着张皇后,朱嘉鸿咧嘴一笑:“娘,我没事。”

感受到张皇后手掌上传来的温度,朱嘉鸿一阵恍惚。

前世的时候,自从父母在他16岁的时候车祸离世,他就再也没有感受过父母的温暖。这一刻,张皇后让他感受到了这种久违的温暖。

朱嘉鸿暗暗下定决心,前世,子欲养而亲不待;今生,我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家。

“鸿儿,你今天怎么昏倒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张皇后皱着眉,忧虑道:“我去看你的时候见你已经睡了,就没有叫醒你。还好你没什么大碍,若是你也倒了,可让娘怎么活啊。”

张皇后越说越伤心,眼泪滴答滴答的往下掉:“鸿儿,娘没有想着有一天能飞黄腾达,只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够永远在一起,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她本是山下的地主夫人,但自从和朱沙壁一起被掳上山后。就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人,变成了一个里里外外都要亲力亲为的土匪皇后,但她从来没有哭过。

只有上一次朱沙壁身受重伤被抬回来的时候,她哭了一回。这应该是他上山以来,第二次哭泣。

朱嘉鸿见张皇后流泪,赶忙轻拍张皇后的后背,安慰道:“娘,别哭。有我在,我们都不会死的。”

“鸿儿,你不用安慰娘。自从你爹被逼当皇帝那天起,娘就知道早晚会有那么一天。娘只希望,就算是死,我们一家人也要永远在一起。”

张皇后越说越伤心,直接伏在床头痛哭起来。

“娘,你相信我,我们不会死的。”朱嘉鸿见张皇后哭的这么伤心,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便将心中的计划说与她听:“娘,刘况这次把手下全都带来了,老巢空虚。过两天我就带人去抄他老巢,到时候他们必然会回援,我们再趁机杀出,大明谷的危机就解除了。”

朱嘉鸿说的信心满满,作为带过队伍的CEO,朱嘉鸿明白:越是危急关头,越要表现出强大的自信。这种自信能够感染别人,给予对方信心。

“鸿儿,徐虎他让你自己带兵?”听到朱嘉鸿所说,张皇后抬起头问道。

朱嘉鸿一时间被问懵了,莫名其妙的点点头:“对啊......”

“鸿儿,离开大明谷后,就赶紧找个机会逃吧。以后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千万不要再和这大明扯上关系。”张皇后抹把眼泪,慈爱的看着朱嘉鸿,挤出一个笑脸:“娘去做你最爱吃的蛋炒饭,以后娘不在身边,你就吃不上了。”

“呃。娘,我......”

朱嘉鸿还准备解释,张皇后就已经离开屋子去往御膳房。

朱嘉鸿无奈的摇摇头,可怜天下父母心。之前还说要死在一起的,现在一见有机会,就劝他赶紧逃命。

虽然朱嘉鸿的灵魂来自两百年后,但既然占据的是前任的身体。血脉相连,他又岂能一个人逃跑。更何况,还没到跑路的那一步。

黎母山他又不熟,没有熟人带路,他又能跑到哪儿去?

万一遇到个什么豺狼虎豹,竹叶青,五步蛇的,他哭都没地方哭,还是人多的地方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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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蛋炒饭,回到东宫。

此时的东宫空无一人,连侍女小云也放班回去了。没办法,皇宫实在太小,没她住的地方。

这一刻,忙碌了一个月的朱嘉鸿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再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扰他清梦。

翌日清晨,朱嘉鸿吃过小云给他做的米线。

然后又去乾清宫看看他老爹,陪张皇后聊会儿天。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匆匆过去。朱嘉鸿临走时,张皇后还不忘叮嘱他瞅准机会离开,甚至连操作方法都给他想好了。

朱嘉鸿只是笑笑不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徒让她担心,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嘉庆二年,农历五月初八。

正午时分,琼州府的太阳已经十分炎热。

朱嘉鸿搬把椅子,坐在皇宫广场的阴凉处,看了看日头,对徐虎道:“嗯,差不多,可以开始。”

此时皇宫前的广场上,已经集结了大明谷内没有受伤的近200名士兵。

“散开。”

徐虎一声令下,近200人快速分散开来,铺满整个广场。

“将士们,我们现在正被刘况那厮堵在外边。但我们必须得打败他们,不然的话,那些受伤的兄弟们就会断药。”朱嘉鸿顿了顿,接着道:“他们还说,打进大明谷后,男人全杀,女人全X。将士们,你们说该怎么办?”

朱嘉鸿半真半假的演讲,众人听的热血沸腾。

这些人都是青壮,热血青年最容易激动。

激情,紧张,恐惧。但最终,都汇聚成一种情绪,无尽的战意。

“战,战,战。”

“拼了,拼了,拼了。”

“干,他,娘,的。”

望着一众沸腾的青壮,朱嘉鸿笑着点点头。

不错,不错,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些人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只有让他们感受到生命的威胁,他们才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人呢。

只有这些人人人奋勇,他们才有机会取胜,他朱嘉鸿才可能活下去。

一旦刘况打进大明谷,所有人都能活,唯独他朱嘉鸿一家,徐虎一家是活不下去的。

“好。”朱嘉鸿鼓鼓掌,示意众人安静:“现在我要从你们中间挑选100人,去执行秘密任务。一旦成功,我们就能反败为胜,你们可愿随我一战?”

“愿意。”

“我愿意。”

“我也愿意。”

众人争先恐后的说道,不知是真的愿意,还是受气氛影响。

但朱嘉鸿不在乎,他要的就是众人的这股热血之气。

“好。”朱嘉鸿大手一挥,笑道:“凡是被挑中的,直接赏粮30斤。”

30斤粮食,这可是大手笔啊,足够一个人吃上30天。在山里,若是谁能储备一个月的粮食,那绝对是富户。

先是打感情牌,再打利益牌。感情加利益,直接点燃众人的情绪。

青壮们顿时欢呼起来:

“殿下万岁,殿下万岁。”

呃,你们就不能说个千岁吗?

也是,他们大都啥也不懂,就知道个万岁万岁万万岁。

还好他老爹现在还昏迷不醒,不然的话,就该怀疑他朱嘉鸿是不是想做李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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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听我命令,全体立正。”朱嘉鸿大吼道:“两脚跟并拢,前脚尖微微分开;两腿夹紧并绷直;提臀、收腹、挺胸、抬头;双臂自下垂,双手母指放于食指第二关节处,双手并拢,中指帖于裤子 ;下额微收,双眼目视前方;身体略向前倾,重心放于前脚掌上。”

“对,就这么站,都不许动。谁要是倒下,直接淘汰。直到最后还站着的100人,30斤安家粮马上送到你家里。”

此时正值中午,艳阳高照,青壮们站在太阳底下不一会儿就开始汗流浃背。

朱嘉鸿还在他们面前放一缸清凉甘甜的井水,时不时地喝上两口,不停地诱惑他们。一旦有人禁不住诱惑,那就直接淘汰。

不仅如此,朱嘉鸿还会让人时不时的踢踢这些人的小屁股,摸摸这些人的小脸蛋,不停地骚扰他们。

但凡有哪个血气方刚敢还手的,毫不留情,直接淘汰。

朱嘉鸿只想要有毅力的老实人,但凡意志力薄弱,或者想要耍滑头,那就直接滚蛋。

当然,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将那些人全部淘汰,但只要能淘汰掉大部分不老实的就可以。

毕竟这些人以前都是散漫惯了的土匪,他也不指望这些人短时间就能成为像人民子弟兵那样的钢铁雄师。

果然,十分钟不到,就有人受不了退出。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退出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有的人是受不了酷暑主动退出,有人是和骚扰他的人动起手来被动退出。

但不管怎样,反正这些人已经被淘汰。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角逐,终于决出了朱嘉鸿想要的100精兵。

徐虎正准备宣布考核结束,却被朱嘉鸿拦了下来。

“你们很好,坚持到现在,是我想要的精兵。”朱嘉鸿站起来,舀了一碗缸里的水,道:“但是现在,我想看看你们谁是最强的,谁能坚持到最后,我就再奖他30斤粮食。”

剩下的人一听太子殿下又提高奖赏,顿时骚动起来。

一部分自认已快到极限的就自动放弃;还有一部分觉得可以拼到最后的反而更加来了精神。

30斤大米啊,再加上原来的30斤,足够一个人吃两个月的。若是省着点吃个半饱,一个季度也不成问题。

这年头什么最重要,毫无疑问就是粮食。

他们为什么上山,还不是没吃的,还不是那些当官的盘剥的太狠,但凡有点活路,谁愿意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混日子。

一个小时过去,广场上还有30余人......

一个小时10分钟过去,广场上只剩十来个还站着......

一个小时20分钟过去......

到了此时,广场上只剩下三个人还在站着。

这个时候,没有人再去骚扰他们,所有人都在心底默默为他们加油。

在任何一个时代,人们都会对强者产生崇敬之情,尤其在军营里更为突出。

或许他们以前不是最勇猛最厉害的人,但是这一刻,他们三人绝对是大明最强的男人。

快到一个半小时的时候,有两个人已经明显快坚持不住了,整个身子摇摇欲坠。

“快,快去扶住,别让他们倒地上了。”朱嘉鸿此时也已经站起来,指挥旁边的人守在三人旁边,免得他们直接瘫倒在地上。

“水,水,别忘了水。”

朱嘉鸿见他们没有拿水,更是直接舀了一大碗递给旁边的人,一旦三人倒下,立马给他们补水。

这几个别说个人实力如何,但肯定是大明最有韧性的人。

有韧性的人,可塑性就会更强。这种宝贝疙瘩绝对不能让他们受到严重损伤。

终于,在大概一个半小时的时候,这两个摇摇欲坠的人终于坚持不住了。

在他俩倒下的瞬间,周围的几名青壮瞬间将他们接住。

将两人扶到旁边椅子上,又是给他们递水,又是给他们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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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剩下的这个依然在太阳底下站着的最强者,众人都大感意外,没有人会想到,他能坚持到最后。

这个人朱嘉鸿也见过,就是他昨天帮他喊刘况的那个壮汉,叫郑守德。

据说是大明最怂的人。

郑守德虽然是个长着一米九几的大块头,膘肥体壮,满脸横肉。但是为人却十分胆小,连只鸡都不敢杀。每次出去打架,他总是缩在最后头。

这两天守城的时候,他也只能搞搞运输。

曾经为了磨炼他的胆子,徐虎等人可是费尽脑汁。对他打也打过,骂也骂过,但他就是无动于衷,依旧我行我素,最后没办法,只能由他去了。

好在郑守德长的很是彪悍,有这么一号人在,就算不动手,拉出去也能吓唬吓唬人,所以才让他继续留在部队里。

当然,徐虎将他留在大明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郑守德这个人,是大明谷内远近闻名的大孝子。

他们家里就他和他母亲相依为命,他每次吃饭,都是要等他母亲先吃饱之后再吃。

大明的粮食一直都很紧张,普通家眷的吃食更加紧张,所以他在家里,每顿只能吃个半饱。也就只有在军队,他才有机会偶尔吃上两大碗饭。

听着孔老九和徐虎对郑守德的介绍,朱嘉鸿顿时对此人来了兴致。

每顿吃这么少,他是怎么长成这么个大块头的,这基因也太强悍了吧?

朱嘉鸿走到郑守德跟前,只勉强达到他的胸部,体型更是只有他的一半。

站在郑守德面前,显得他朱嘉鸿就像是个小弱鸡。

朱嘉鸿看着巨人一样的郑守德,只能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道:没事没事,我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郑守德看着朱嘉鸿,抓了抓他前面光秃秃的脑袋,一个劲的傻笑。

“不错,不错。”朱嘉鸿拍拍郑守德的大手臂就离开了。

丫的,站在他面前压力太大了。

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朱嘉鸿发给了这些青壮30斤粮食。对于郑守德,更是给了他60斤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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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这100刚选中的青壮,剩下的人该干嘛干嘛去。

强敌还在外头骂阵,也不可能一直靠着老弱病残守寨墙。现在这个时候,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儿闲聊打屁。

徐虎等几个军头,虽然对于朱嘉鸿一下子分走他们100将士感到不爽。

但强敌压境,他们也没表现出来,现在最重要的是一致对外。

还有一个原因就朱嘉鸿要带着这些人穿过老虎岭,趟过一线天,再去攻打刘况老巢,他们觉得这事基本就不大可能。

老虎岭多少年没走过了,那两头老虎当年咬死过多少弟兄。

刘况的斩蛇谷,险阻程度一点也不亚于大明谷。就这100人过去,估计也只能跑去人家家门口转一圈。

而且朱嘉鸿这种选人方法闻所未闻。大明最怂的人,都被他选成最强者,反正徐虎他们是不看好朱嘉鸿。

之所以不阻止朱嘉鸿,是因为目前实在没有更好的方法。

万一成功,皆大欢喜;若是失败,那就是朱嘉鸿的责任,以后就能堵住那群文官的嘴了。

而且失败的话,朱嘉鸿还有什么脸面接着指挥军队。这些人也不会听一个败军之将的命令,军权还是会回到他们手中。

不管成与不成,他们都不吃亏。

休息一个多小时后,再疲惫的人也都缓了过来。

“所有人起立。”

朱嘉鸿大吼一声,还在休息的将士们顿时一激灵,立马站起来。

朱嘉鸿遂将这些人分成10个班,每班10人,有一个班长指挥。坚持到最后的那10人单独成班,作为特战班。剩下的90人则随机分配。

然后每三个班组成一个排,有一个排长指挥。

至此,朱嘉鸿手下有三个排和一个特战班组成,共计100人。

选择班排结构,是因为朱嘉鸿觉得现在已经到18世纪末了,马上就要进入到19世纪。

到了近代,应该可以将现代军制直接套用在部队上。就算以后有什么不适,也可以看情况进行微调。

故而朱嘉鸿直接抛弃了这个时代“镇,协,标,营,汛”的绿营军制,取而代之的是“军,师,团,营,连,排,班”的现代军制。

由于目前手下只有100人,而且马上就要出征,就只能一切从简了。所以其他什么副班长,副排长,指导员啥的,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组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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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完这一切,太阳已经西沉。朱嘉鸿将这些人解散,让他们回去跟家人告个别。

等到了晚上,士兵们纷纷回到军营。朱嘉鸿特意吩咐户部杀只鸡来给大家补补。

虽然每人只能喝点肉汤,分点肉沫,但依旧是羡煞旁人。

等明天一早离开大后,能不能回来都还两说,走之前吃顿好的犒劳犒劳,没人能说什么。

另外朱嘉鸿又找徐虎要来一批军粮和弓箭,山里虽然没什么好弓箭,都是一些猎弓,但聊胜于无吧。

虽然打听到徐虎手里还有几十套皮甲和50来把火铳。但这些东西徐虎可都宝贝着呢,任凭朱嘉鸿如何软磨硬泡,他就是不给。

当然,朱嘉鸿作为大明的皇太子,徐虎还是给他配了一套皮甲和一把火铳。

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第二天蒙蒙亮,山间的雾气还没消散,朱嘉鸿就带着这100名将士出发了。

此一路,不成功便成仁。

朱嘉鸿临走前看了一眼乾清宫,房门紧锁。

想必娘是还没有起来吧,朱嘉鸿心里想着。

然后小心翼翼的离开皇宫,害怕将她吵醒。

为了防止刘况发现异样,100人都走得静悄悄的,只有徐虎和孔老九等几位大臣前来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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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朱嘉鸿暗中嘱咐孔老九道:“大丞相,务必要查出谁是奸细,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万不可大意。”

孔老九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轻轻点点头。

孔老九,是他老爹的铁杆,也是他目前最信任的大臣。

孔老九本名不叫孔老九,在家里也不排第九。之所以喊他孔老九,乃是因为他一直自诩是孔圣后裔,读书人。于是他们村里就有好事者一直喊他臭老九,臭老九。喊得人多了,喊得时间长了,人们反而忘了孔老九原来的名字,就都叫他“孔老九”。

他本是黎母山脚下付家庄的一个破落户,年纪一大把却还一事无成,也没有娶妻生子,成家立业。还整日被人嘲讽,所以他就想干点大事来证明自己。

有一回偶遇朱沙壁和徐虎一起带人出山打牙祭。别的村民一听说土匪来了,瞬间乱作一团,到处躲藏。

唯有孔老九不躲不藏,逆流而上,径直跑到朱体正跟前,纳头便拜,直言要跟随朱沙壁一起干大事。

一时间,朱沙壁就真的觉得自己是天生龙种,霸气侧漏,良臣美将纳头便拜。于是一高兴,就封孔老九为大丞相。

当然,朱沙壁也是有私心,他觉得既然当了这个皇帝,那就得有皇帝的权利。

但整个大明上下都唯徐虎马首是瞻,虽然表面上大家都对他毕恭毕敬,但实际上他一个人也调不动。所以他就想培养一些自己人,慢慢的分化徐虎的权力。

对于这事,徐虎倒没放在心上。只要朱沙壁能留下来当皇帝,不去插手他的兵权,其他的他都无所谓。

至于朱体正想要搞几个丞相,他也懒得管,无非是多双碗筷的事。

在徐虎眼里,那些读书人,个个都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物点心。

因此,这几个月在朱沙壁有意无意的招募下,他身边也聚集了一班丞相。这十几个人组成的文官集团,也就成了他老爹的铁杆拥泵。

但现在这些文官集团,除了孔老九,朱嘉鸿谁也信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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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虎让人打开后山寨墙的一道小门,挪开外面摆放的乱七八糟的一堆拒马。有些担忧的看着朱嘉鸿,说道:“殿下,小心。”

不管怎么样,朱嘉鸿都还是大明的太子殿下,他也不希望朱嘉鸿出事。

“放心。”

朱嘉鸿只淡淡的回复了两个字,以掩饰心中的紧张。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见过战争是什么样。然而第一次上战场就直接带兵,他心中也是慌的一匹。

但他也清楚,现在不是紧张的时候。作为一支队伍的头头,所有人都能紧张,唯独他不能紧张。

朱嘉鸿就领着这百名将士浩浩荡荡的出发,向老虎岭挺进。

一大早,众人也没有吃饭。就一边吃着馒头一边急行军。

直到众人都消失在密林深处,房屋的拐角处闪现出一道憔悴的身影。

张皇后一夜没睡,望着朱嘉鸿消失的方向,眼中泪眼婆娑。

手指拨动念珠,嘴里不停念叨着:“三清庇护,保佑我儿平平安安,平平安安,福生无量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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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嘉鸿等人在赵老汉的带领下,清理野草,斩荆开路,穿过茫茫树林,来到一处山坳。

“殿下,前面就是老虎岭。穿过老虎岭再翻过几座山,就算是出去了。自从老虎岭几年前被两头大虫占据,就再没人敢走了。”

赵老汉是个上了岁数的老人,说起话来碎碎叨叨:“这两头大虫可凶狠着呢,曾经大当家派人围剿,反而被他们咬死十几个弟兄,之后这条路就测底废了。”

“赵老汉。”朱嘉鸿听后,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这么熟悉,是不是你当年也参加过围剿?”

“是啊,就是因为参加当年的围剿,我那一队好几个弟兄都丧生在它嘴巴里。”赵老汉说着说着,神情黯然。随后,他撩起右臂袖子,道:“你看,我这条胳膊也是被大虫咬伤,之后就一直不得劲。再加上我年纪也大了,在剿虎之后我就退了下来。”

朱嘉鸿看着赵老汉的右手臂,一条十几厘米的抓痕清晰可见。

赵老汉接着道:“没曾想这次我儿子被官兵打伤,谷里没有药,又被人堵在门口,老汉我也只能出来冒险走一趟。只希望殿下能够打赢那姓刘的,别再让他堵着我们门口,糟心啊。”

“赵老汉,你放心。”朱嘉鸿宽慰道:“只要有我在,就会保证你儿子不出事。等我们过了老虎岭,刘况那厮,不足为惧。”

随后,朱嘉鸿又叫来三个排长。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三人问道。

这三人分别叫崔不得,张阿毛,何大壮。都是他们所在排人气最高的人,于是便顺理成章的被推举为排长。

在山里人气高的,可不像前世是因为长得帅,那都至少是得有一技之长。

“崔排长,带领你的人前面探路;张排长,带领你的人护在两边;何排长,你带人垫后。不用走太快,安全最重要。”朱嘉鸿没有废话,直接给三人下达任务。

“是。”

三人中虽有人觉得不公平,但也没反驳,只是回答的时候有些闹情绪。

朱嘉鸿对此直接无视,毕竟是昨天才组建的部队,以前都是土匪,没有军人的牺牲奉献精神也很正常。

但该敲打还是得敲打,朱嘉鸿冷声道:“这是你们的第一次考验,如果干不好,就把排长位置让出来滚蛋,有的是人想干,听见没有。”

“是。”

朱嘉鸿的话让三人顿时一怔,立即提起精神,大声答道。

100多人列着队形,小心翼翼的走着,一点风吹草动就立马让人精神紧张起来。

就这样走过一半的路程,连根老虎毛都没出现。

这个时候,许多人都觉得老虎或许是离开这里,只是他们很久没有来过,没有发现罢了。

众人紧张的情绪逐渐放松下来,只需再走半个时辰就可以穿过老虎岭了。

等穿过老虎岭,就可以休息吃饭,美美的睡上一觉。想到这里,众人顿时又打起精神,想要走快点穿过去。

“嗷呜......”

虎啸山林,百兽退避。

就在将士们畅享美好未来的时候,一声虎吼惊醒大家的美梦。

所有人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有些胆小的甚至连武器都握不住,浑身不住打颤。

朱嘉鸿也很害怕,但依旧强装镇定:“所有人集结起来,肩并肩,刀向外。只要我们不分散,老虎就不敢攻击我们。”

“它来了。没错,就是它。”赵老汉浑身颤抖,喃喃自语道。若非有人扶着,他怕是已经瘫痪在地。

听见朱嘉鸿的话,将士们慌慌张张的围在一起。所有人刀剑出鞘,一致向外。

朱嘉鸿站在中间,特战班拿着木盾将他围成一圈。

“弓箭手,左边,射。”

朱嘉鸿忽然发现左边好似有老虎身影,立马下达射击命令。

“唰。”

“唰。”

“唰。”

弓箭手们齐齐向左边射去。

但很显然,老虎跑的太快,连根毛都没有射中。

这老虎也太狡猾,一直围着大军打转,弓箭手好几轮都给射空。

再这么下去,带的箭矢都要用完了。没有远程攻击,一旦老虎攻过来,指不定这群乌合之众就要一哄而散。

“所有弓箭手,没我指令,不得再放一支箭。”

“是。”

这个时候,局势已经僵持。目前只发现了一只老虎,但据赵老汉所说,这里应该有一公一母两头老虎的。

另一头老虎久久没有出现,着实让人担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往往暗处的敌人才最可怕。

朱嘉鸿也不敢让人轻举妄动,这些人不是什么精兵强将,能够且战且退。一旦动起来,阵型立马就得散。

但一直不动也不行,过一阵子太阳就要出来,一群人就这么站在太阳底下,非中暑不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马上就要到正午。朱嘉鸿心一横,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

朱嘉鸿遂叫来三位排长,吩咐道:“崔不得,你一会儿将三个班的弓箭手集中到一起,不要再分散,给我紧紧盯着那头老虎。”

“张阿毛,你带领三个班向前走20步结阵,一定要慢慢走,保持队形,不要给老虎留空隙。”

“何大壮,你带领剩下的人护卫在弓箭手旁边,一旦发现异动,给我往死里打。他要是没动,我们就这么一点点的移出去。”

“是。”

朱嘉鸿说完,三人立马应声答道。

————————————

张阿毛领着三个班缓缓的向前移动,明显看出来这群人的战斗素养实在不怎么样。刚走十几步队形就有些乱了,还好只是20步,没有给老虎留下间隙。

然后是朱嘉鸿和特战班的人向前移动。最后是弓箭手和剩下的将士。

就这样向前移动了好几次,依旧没见到老虎出手。

许多人便逐渐放松下来,觉得老虎见没有可乘之机便已离开。但朱嘉鸿依然感到危险还没解除,老虎还在暗处盯着他们。

但即便他一直强令部队保持阵型,不得放松警惕,却止不住这些人的散漫。

若不是朱嘉鸿三令五申,这些人的阵型早就散了。对此朱嘉鸿实在无能为力,这就是一群杂兵游勇,根本没进行过军事训练。所谓军营,也只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

又轮到朱嘉鸿和特战班的人前进。

朱嘉鸿小声道:“所有人注意点,走慢点,保持阵型。”

特战班一直跟在朱嘉鸿身边,相对还比较严格一些。盾牌护在朱嘉鸿四周,班长郑守德持盾走在最前面。

不是朱嘉鸿让郑守德一个人走在前面,郑守德也不想单走。但是没办法,他身形太大,与整个队伍太不搭。他硬要插进来,就会破坏队伍的整体阵型。

而且他现在还是班长,要成为表率。

朱嘉鸿之所以任命郑守德为班长。一方面因为郑守德坚持到最后,对此大家都没有异议;另一方面朱嘉鸿觉得,一个孝顺的人也会是个负责任的人,让他当班长,他也会对这个班负责的。

本以为这次还和以前一样,有惊无险。然而一道棕色的身影划过,直扑郑守德。

一道棕色的闪电划过,太快,只见眼前一晃,便已尘埃落定。

就连后边的弓箭手也没有反应过来,甚至都忘了弯弓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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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黑色的老虎直扑郑守德。

它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了,现在迫切需要吃点东西。就在它觅食途中,发现了这群无尾猴。

无尾猴也太好吃了,犹记得六七年前,它和媳妇一起对那群无尾猴的围杀,那是吃的一个嘎嘣脆。

但自从那次围杀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无尾猴了。而且一次性还来这么多。

老虎不自觉的舔舔脚。自己先吃几个,再抓几只回去给媳妇孩子改善改善伙食。

于是它隐藏在丛林里盯了半天,但却一直没发现破绽。直到现在马上就要正午了,大热天的,它也要回去休息。但总不能空手而回,再挨媳妇一顿骂。

最终它发现第二次走的这伙人人数最少,而且还有一个人单独走在前面,块头也大,一个就够他吃饱了。

它便毅然决然的扑了上去。

但它没想到这个人这么猛,不光老虎没想到,所有人都没想到。

原来他们最瞧不起的人,竟然是这么厉害。

郑守德眼见老虎扑来,直接竖起盾牌挡住老虎暴力一击,紧接着一刀划出,削掉老虎的半条后爪。

快。

狠。

准。

出手干净利落,哪里像是大明第一怂人。

见这头老虎被郑守德重伤,行动不便。朱嘉鸿立刻下令:“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弓箭手在后,将老虎围起来。”

“盾牌手,压上去,别让它跑了。”

“弓箭手,准备。”

趁你病,要你命。现在正是痛打落水虎的时候。

“弟兄们,给我干死他,老虎可是大补啊,今儿个咱们可有口福了。”朱嘉鸿看着已经有些蔫儿的百兽之王,咽了咽口水。

虎鞭啊,虎掌啊,虎骨啊,一身是宝啊......

这些东西在前世可是想都不敢想,如今却是唾手可得。

在朱嘉鸿的指挥下,大明将士们嗷嗷大叫,扑向这只充满罪恶的老虎。

弓箭如雨,长枪如林,盾牌如山,一步步向它逼近......

“嗷呜......”

一声大吼,有气无力。

此时老虎已经身中数箭,它也明白,它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但一想到还在嗷嗷待哺的妻儿,它不甘心,它不能死,它一定要活下去。

“嗷呜!”

老虎一声怒吼,激发出它全部的潜力。老虎后腿猛然一蹬,全身发力,爆发出一股王者的力量。

砰。

一身沉闷的响声。

老虎撞开最前面的几名盾牌手,横冲出去,消失在丛林深处。

————————————

“哼,连头受伤老虎都拦不住。”朱嘉鸿冷哼一声,接着道:“给我搜,沿着血迹搜,一定要将它搜出来。它身上插着箭,跑不远的。”

唉,一百号人啊。还好这头老虎没有冲向他,否则的话,想想都可怕......

朱嘉鸿心中暗暗决定,等这次事情结束后,一定要好好操练操练他们,以报今日之仇。

众人看出朱嘉鸿不大高兴,赶忙沿着血迹追进丛林,就连被扑倒的那几名士兵,也不顾胸口的疼痛追了上去。

众人沿着血迹追了许久,直到血迹消失在一处山坳。

“大虫肯定就在附近,都小心着点。”排长,班长各自提醒着自己的手下。

“是。”

随后士兵们就在各自排长的带领下结成队形 一点一点的搜寻。

“看,前面有个山洞。”

“小心点,过去瞅瞅。”

“当心别被大虫咬到。”

三排长枪手分左中右三个方向将洞口围住,弓箭手站在30步的距离拉弓搭箭指向洞口。

洞口乌压压的,什么也看不清,一班将士壮着胆子上前查看。

还没靠近洞口,便同时冲出两头老虎,将上前的将士吓得连连后退。

尽管公老虎已经身受重伤,母老虎也还在哺乳期。但面对老虎,人类还是有一种天然的畏惧。

哪怕人类称霸自然界,在火器没有发明之前,面对大型猛兽也只有逃跑的份。就算最终战胜它们,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种对大型猛兽的恐惧感,深深的刻在了人类的基因里。

所以在面对两头老虎的时候,哪怕人数众多,哪怕拿着武器,依旧有不少人双腿打颤。

若非后面有朱嘉鸿和弓箭队压着,这些人恐怕早就跑的一干二净了。

面对老虎,朱嘉鸿倒没太过害怕。前世去动物园,他没少看过老虎,还是虎界霸王东北虎。

不过朱嘉鸿估计,眼前这两头应该就是前世已经灭绝的华南虎。相较于东北虎,它们弱太多了。

而且这么多人,面对这两头受伤的华南虎还打不过,那也不用去攻打刘况老巢了,直接回家抱孩子去吧。

————————————

“弓箭手,射。”

朱嘉鸿一声令下,弓箭手箭如雨下。

朱嘉鸿原本还打算试试火铳的威力的,但想想还是算了。弓箭射出去还能回收利用,火药射完了,那就是真的完了,一点渣都不剩。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么点火药还是得省着用。

不过这两只老虎已经是困兽之斗,在人类发明的利器之下,任凭它们如何反抗,终究还是要饮恨当场。

“进洞搜查一下,看看里面还有什么。”朱嘉鸿一面让人清理两头老虎尸体,一面让人进洞搜查,以免有什么意外。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众人在洞里发现了许多动物的骸骨,其中还有不少是人类的。除了骸骨,还发现了三头刚出生的小老虎。

还好派人进洞去转了一圈,不然过个一年半载,等三头小老虎长大,那又是一场虎患,对老虎岭的危害更胜从前。

“殿下,这三头小老虎怎么处置?”三排长何大壮提溜着一只小老虎问道。

“先留着。”忽然,朱嘉鸿好似想到什么,接着道:“等这两头大虎吃完再杀。”

朱嘉鸿记得,前世有科学研究表明,吃过人的动物留不得,吃过人动物的后裔同样也不能留。

这两头大虎吃过人后,就会把“人能吃”这种基因遗传下去。所以,这三头小老虎就是潜在的食人虎。

本来,朱嘉鸿还想留下这三只小老虎养着玩儿,但是现在,还是算了。

华南虎的命再贵重,也没有人命贵重。更何况,它现在还不是保护动物。

此时已是正午,烈阳当头,大热天的,赶路是不可能赶路的。

所有人就在老虎窝旁安营扎寨,生火做饭,煮虎吃肉。

同时,出于人道主义,朱嘉鸿对崔,张,何三人下令道:“去喊几个人将虎穴里的人类骸骨搜练出来,挖个坑安葬了吧。然后再派人去将射出去的箭矢捡回来。”

“是。”

三人应声答道,然后就去安排下属执行朱嘉鸿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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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休息了俩时辰,大概在下午3点左右,所有人在朱嘉鸿的命令下,重新整装出发。

至此,老虎岭的虎患算是被彻底扫清。

在赵老汉的引领下,朱嘉鸿带着这100号人又翻过几座山,淌过几条大河,终于绕了出来,来到一片开阔地带。

这一路,山高谷深。在对战老虎的时候,都没有人丧命,反而在经过一线天等险地的时候,有人失足掉下悬崖。

接着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直到太阳偏西,终于到达刘况的老巢——斩蛇谷。据说刘况曾在这里斩了一条大蛇,因而取名斩蛇谷。

“所有人停下来,就地休息。”在距离斩蛇谷还有200米的时候,朱嘉鸿叫停了行军的将士。

随后,朱嘉鸿带着特战班和崔,张,何三人绕到旁边的丛林里,偷偷潜入到斩蛇谷附近,此时距离斩蛇谷大约有100米的距离。

在前面,就没有树木草丛遮挡了,都被斩蛇谷的人砍的一干二净。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面对这山谷,朱嘉鸿实在不知道除了这句话,还能用什么词形容。就凭他们现在还不到100号人,想要攻打斩蛇谷,无异于痴人说梦。

“崔不得。”朱嘉鸿小声道:“你绕着斩蛇谷探查一圈,然后把它的地形给我记下来。”

“是。”

崔不得低声应了一下便潜过去。崔不得之所以被推举为排长,就是因为他有一身潜伏功夫,身形灵活,被誉为“草上飞”。

别看崔不得五短身材,身材微胖,但却是一个灵活的胖子。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绕着斩蛇谷探查了一圈,丝毫没有引起守卫的注意。若非朱嘉鸿等人时刻盯着崔不得,也难以发现他的动向。

天生的侦察兵。

这是朱嘉鸿在心中给他的评价。身材矮小,视力绝佳,行动灵活,再加上一手高超的伪装术。若非经过专业的反侦察训练,绝对是很难发现他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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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崔不得摘下头上的草帽,擦了擦脸上的灰。一边用石头在地上画图,一边解说道:“斩蛇谷有六处寨墙,六个出口。每处寨墙上只有不到10个人,而且大都是老年人。”

朱嘉鸿盯着崔不得画的地图看了许久,随即抬头问道:“你们觉得这场仗应该怎么打?”

这一下,可把众人给难住了。

怎么打?一窝蜂架梯子冲上去啊。

不然还能怎么打?

在他们眼里,打仗无非三种情况。一种就是在山沟里打伏击,最爽;另一种就是把人拉出来,一窝蜂冲上去大干一场;还有一种就是攻坚战,搭梯子爬城墙,这种最惨,死伤极其严重。

打攻坚战成功了还好,如果失败的话,自家的实力必然会大大下降。所以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对方营寨里有内应,各方势力是绝对不会打攻坚战的。

不过既然太子殿下询问,他们也不能不答。

“殿下,他们人少,咱们不如直接冲上去。”

“对,我觉得咱们应该先造梯子。”

“殿下,咱们应该六个城门一起进攻。”

“不对不对,应该集中攻一个门。”

就在众人七口八舌议论的时候,一旁的张阿毛一句话也没说。

张阿毛同样盯着崔不得画的地图看了许久,似乎有点领会到朱嘉鸿的意思,试探性的问道:“殿下,我觉得咱们现在是不是不应该打?”

“哦,为何?”朱嘉鸿心头一怔,望着张阿毛,笑道。

这个张阿毛,一路上倒是抖了不少小机灵,这是朱嘉鸿对他的印象。

看见朱嘉鸿脸上的笑容,张阿毛顿时放下心来,恭敬地道:“现在我们只剩下96人,又没有攻城器械,强攻肯定是攻不进去的,还可能损失更多人,不划算。”

“而且我们的任务是让刘况回援,不是攻占斩蛇谷。”张阿毛压低声音,接着道:“所以我们只需让斩蛇谷感到压力就行。只要感到压力,他们就会向刘况求援,刘况为了保证老巢安全,肯定会撤回来。只要刘况撤回,大明谷危机解除,我们就算成功了。”

朱嘉鸿听完张阿毛的分析,微微点点头。

虽然张阿毛分析的和他想的还是有些出入,但也算是在茫茫人海中第一个了解他意图的人,着实让朱嘉鸿有些欣喜。

“张阿毛,那你说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朱嘉鸿继续考量着张阿毛。

这个张阿毛,有没有名将的潜质不知道,但矮个里面拔高个,在这群人里张阿毛还是相对可以的。

“殿下,这个我还没想好。”张阿毛有些垂头丧气,道:“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不应该进攻。”

他以前只是一个老兵,凭借小聪明在弟兄中间有些威望,但从来没有亲自指挥过战斗。以前打仗,他也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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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嘉鸿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拍了拍张阿毛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虽然没有打过仗,但是作为一个文科生,这么多年的历史也不是白学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古代打仗,最重要的就是突出一个“诈”字,正所谓“兵不厌诈”。

自从两千年前一个牛人喊了一句“兵者,诡道也”,中华军事史便进入到了阴谋诡计的时代。

两千年来,若是中国人谋略布局称第二,谁人又敢做第一。

反正对面的守卫基本上都是老弱,他们是守,我们是攻,主动权在我们手里。至于想打哪儿,想怎么打,那还不是我方说了算。

有了这条思路,朱嘉鸿也不再询问他们,反正问也是白问。

众人遂跟着朱嘉鸿返回大军休息的地方。

朱嘉鸿直接向崔,张,何三人下令道:“崔不得,你现在先带领第一排前去安营扎寨。记得要把营帐扎多一点,扎大一点,弄一个两三百人都能住下的军营。”

“张阿毛,你带领第二排,想办法将树林里弄得烟尘滚滚,给对面营造一种我们很多人的感觉。”

“何大壮,你带领第三排前去叫阵。记住,在军营扎好之前,绝不能放斩蛇谷的一个人出来,以免他们识破我的计谋。”

“是。”

三人应了一声,然后立马就去执行任务。

现在就只剩下朱嘉鸿和特战班的人无所事事。朱嘉鸿看着眼前这十个人,这100将士里,他对这十人可是寄予厚望。

他甚至想,等这件事结束后,他就找个机会离开这里。19世纪正是资本主义发展风风火火的时候,他打算先领这100号人先去下南洋,做生意,积攒点本钱;然后再去欧洲看看,去这个时代资本主义的心脏,发大财。

就算这100人带不走,但特战班这10个人他是一定要带走的。

看着无所事事的特战班,朱嘉鸿大喝一声:“特战班听令,立正,站军姿。”

“是。”十个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收腹、挺胸、抬头、目视前方,两肩向后张,双臂自然下垂,双手合拢,不动如山。

“军姿,是军人的第一课,是军人的基础。站军姿,是一切军事动作之母。”朱嘉鸿正色道,这是他以前军训的时候,教官训练他们说的话。

朱嘉鸿将这些话,原封不动的引用出来,唬得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匪们一愣一愣的。

他们还以为朱嘉鸿会用兵之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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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三排各有任务,特战班也在训练。朱嘉鸿就坐在树荫底下盯着特战班训练。

谁敢偷懒,站的不标准,朱嘉鸿直接一个小土块儿就扔过去。几次之后,土块扔的是又快又准。朱嘉鸿也感受到了,上学时候老师上课扔粉笔头的快乐。

“赵老汉,过来坐。”朱嘉鸿看着在到处帮忙的赵老汉,忽然想到什么,然后挥挥手把他喊过来。

这一路走来,朱嘉鸿发现,这个赵老汉简直是黎母山的活地图。哪里有沟,哪里有壑,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唉,来了。”赵老汉憨笑一声,然后就颠颠的跑过来:“殿下,你喊我,有什么事?”

“赵老汉。”朱嘉鸿指指他旁边的土地,示意他坐下,若有所思道:“你说我若是要伏击刘况,哪个地方最适合打埋伏?”

“殿下,你看。” 赵老汉一边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图,一边给朱嘉鸿讲解道:“从大明谷到斩蛇谷一般有这几条路,除去难以行军的小路外,其中这一段是必须要经过的。”

但随着赵老汉说完,朱嘉鸿依然没有找到哪里适合打埋伏。

唉,难搞哦!

朱嘉鸿又和赵老汉谈论了一会儿,最终朱嘉鸿还是决定明天自己亲自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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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第一排已经将军营扎好。军营非常大,足够容纳两三百人。

然后,朱嘉鸿就开始给崔,张,何三人布置任务,道:“何大壮,你继续领着第三排将斩蛇谷的人堵在里面,别让他们出来。”

“崔不得,张阿毛,你们两个带领第一排,第二排轮流进入军营。一个从正门进,另一个趁着夜色偷偷从后门出,然后依次轮转个七八次。气势一定要走出来,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来了两三百号人。”

朱嘉鸿将三排安排完毕后,想了想又对郑守德道:“郑守德,你带着特战班进军营烧火做饭,要做两三百人的饭。”

“殿下。”

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人的饭?郑守德没有反应过来。

他抓了抓前面光秃秃的脑袋,憨憨道:“做这么多人的饭没人吃太浪费了啊。”

不过他的话倒是将崔,张二人给逗笑了。

“你们笑什么?”郑守德还是不懂,以为众人是在嘲讽他,委屈的辩解道:“我们现在还不到一百人,却要做两三百人的饭,这怎么吃的完啊。若是三天的军粮一天就吃完,我们以后吃什么啊?”

“老郑,你理解错了。”张阿毛给郑守德解释道:“殿下的意思是,你只做100人的饭。剩下的烧上火,煮开水都可以,总之要弄出我们有两三百人的样子。”

见郑守德终于明白过来,朱嘉鸿无奈的摇摇头。这个郑守德,就是个傻大个啊,还是张阿毛深体我心。

不错不错,再考验几回,如果他都能通过,以后就重点培养培养。

斩蛇谷内,汉王宫。

左将军刘大川和右将军张云,还有世子刘沐之,三人待在明堂里,皆是忧心忡忡。

刘大川和张云,是刘况留下来辅佐刘沐之的两个留守将军。

汉军上下,一切军管。男子皆为军丁,女子皆为营妓,一切为战争服务。

在刘况的高压政策下,也使得汉军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就从一个无名小势力,一举成为东黎母山两大匪帮之一。

汉军中。

在汉王刘况之下,是三大将军,即车骑将军,骠骑将军和卫将军;三大将军之下是前后左右四将军;四将军之下是军司马;军司马之下是伍夫长。

汉军虽然只有不到500人,但其中有450男丁都被刘况编为战斗部队。五人一伍,由伍夫长管理;十伍一军,由军司马管理;前后左右四将军手下各两个军。还有一个由精锐组成的“羽林军”,由卫将军掌管,乃是刘况的贴身禁卫,与刘况形影不离。

不得不说,刘况确实是个天才,仅用三年不到的时间,就从一个乡村夫子成长为一方悍匪。

如今刘况从汉军里,抽调了400名青壮去堵大明谷,留下的都是由老弱凑成的一个军,还有一些伙夫和营妓。这些人若不是害怕刘况的威势,早就开城献降了。

“世子,外面有大批明军来犯。”左将军刘大川担忧道:“看军营规模,饮食炊烟,还有行军动静,人数恐怕不下200啊。如今斩蛇谷内所有人加起来也不过区区85人,还都是老弱妇孺,我们斩蛇谷危在旦夕啊。”

“啊?!”坐在王位上的刘沐之也不过是十岁孩童,比朱嘉鸿还要小几岁,根本没什么主见。一听刘大川说的这么严重,顿时心就慌了,颤声道:“左将军,那该怎么办?要不咱们派人向父王求援吧。”

“慢。”张云一听刘沐之想要派人求援,立即出言阻止。

虽然张云不知道明军是怎么跑出来的,但他总觉得这件事有怪异。

为了这次出征,汉军倾尽全力,对大明势在必得。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决不能因为这件事让汉王分心,功亏一篑。

于是张云继续道:“世子,现在天色已晚,什么都看不清,很有可能是对面的疑兵之计。不如等明天看他们有什么反应,再决定要不要向大王求援。”

刘大川一听,也觉得张云说的有道理,便赞成道:“世子,臣附议。”

“那便依两位将军的。”刘沐之本就没什么主见,一听两位留守大臣都意见一致,他顿时也就没什么别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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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嘉鸿昨晚的一番操作,直接让斩蛇谷的三位大人物一夜未眠。

而明军军营里,大家却睡得十分香甜,不少年轻人还趁夜找周公女儿聊了会儿天。

“殿下,今天有什么安排?”张阿毛一脸谄媚的说道。

通过这两天的交往,张阿毛对朱嘉鸿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他觉得跟着朱嘉鸿,根本不像是去打仗,反而像是在表演,这完全就是一种战争行为艺术。

“何大壮。”朱嘉鸿没有回答张阿毛的提问,反而开口去问何大壮:“你昨天在斩蛇谷叫阵,你看他们大概有多少人?”

“回殿下。”何大壮笑道:“昨天我带人去将斩蛇谷每个寨门都转了一下,每个寨门守卫均不超过十个,而且全是老弱。要是野外,光我们三排就能把他们全部撩翻。”

何大壮说着,还不忘随时耍下宝,引得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看来和预料的差不多,斩蛇谷内留下的兵丁也就只有五六十人。”朱嘉鸿神情陡然严肃,随即正色道:“崔不得,何大壮,你们俩今天一起到斩蛇谷门前叫阵,一定要把气势做足。”

“张阿毛,你今天的任务是扎十架能够爬上斩蛇谷寨墙的梯子,梯子质量得有保证,天黑之前务必完成。”

“是。”三人应声答道。

但是,应完之后,何大壮但咽了咽口水,似有话要说。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怎么?”朱嘉鸿见何大壮的样子,遂问道:“何大壮,你对我的安排有什么疑问吗?”

见朱嘉鸿问起,何大壮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道:“殿下,其实去叫阵的话,光我们三排就够了,不用劳烦崔哥的。”

朱嘉鸿一听就明白何大壮想表达什么,无非就是怕自己对他的表现不满意,撤他的职。

遂笑道:“我让崔不得跟你一起去,是为了让汉军觉得我们不差人。要不是需要扎梯子,我都想让张阿毛也过去叫阵。”

“哦哦。”听了朱嘉鸿的解释,何大壮顿时憨笑一声,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来。

朱嘉鸿突然想起什么,遂向何大壮问道:“那三头小老虎怎么样了?”

“殿下,没奶。”崔不得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三头虎崽子一直没吃东西,有些秧。”

这三头小老虎一直都是一排在照料,尽管知道它们是潜在的食人虎,早晚要杀掉,但还是止不住心中对大猫的喜爱。

“没死就行。”朱嘉鸿点点头,随即道:“这样,在你们去叫阵之前,用虎皮做三面简易的木鼓。然后将三头小老虎吊在木鼓上,让它们不停的拍击鼓面,加大营造声势。”

商场如战场,朱嘉鸿前世作为公司的CEO,没少看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之类的书。他依稀记得古时候有将领利用悬羊击鼓,迷惑敌军。

如今他没有羊,但是有虎啊。做不成悬羊击鼓,那就做悬虎击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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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荫小路上,有12人缓缓步行,时不时的还到处探查一番。

这些人便是赵老汉,朱嘉鸿,还有10名特战班队员。在朱嘉鸿给崔,张,何三人布置完任务后,就让赵老汉带他沿着斩蛇谷到大明谷的路途走一遍。

在朱嘉鸿看来,无论如何都要伏击汉军一次。

就算不能灭掉全部汉军,也要动动他的筋骨,使汉军在短时间内无力再向大明进攻。不然的话,一旦刘况发现斩蛇谷无恙,立马就卷土重来,那他们这次不就偷袭了个寂寞。

更甚至,若是让他们发现老虎岭那条小路,那就更糟了。

汉军之所以不知道老虎岭,是因为他们崛起的时间太短。老虎岭这条路已经荒废六七年了,所以才让他们以为进出大明谷的路只有一条。

朱嘉鸿沿着斩蛇谷到大明谷的路,认真的走了一遍,耗费了大概两个多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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