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诺陆问津是小说《娱乐圈:重生后钓系影帝他清醒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莱诺西亚写的一款青春甜宠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娱乐圈:重生后钓系影帝他清醒了》的章节内容
凌晨一点,夜色正浓。
某个酒店的顶层豪华公寓内。
“不、不要了......”
夏诺挣扎着,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可他哭得嗓子都哑了,也没能让陆问津而产生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
完事后——
陆问津洗了澡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
他的腰间裹着一条浴巾,赤裸着上半身站在窗户旁边,平滑的胸膛、性感的腹肌还有那双如同深潭般波澜不惊的眸子,令人着迷。
夏诺从床上爬起来,怀里抱着软枕,乖乖巧巧的坐在床边上。
“他们都说季珞要回国了,季珞是谁?”夏诺小心翼翼的问道。
陆问津冷冷的瞥了夏诺一眼,他点了支烟夹在手里,表情冷漠道:“这不关你的事。”
夏诺的呼吸一窒,他的脸色惨白。
随即白皙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眼眶四周晕染了一圈暗色的红。
“对、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夏诺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他想着自己的命都是陆问津救的,他怎么能怀疑陆问津呢?!
陆问津救他那天,是个雨夜。
夏诺清晰的记得,他被追债的人逼得无处可逃,被堵在小巷里打得半死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然后他就被陆问津抱起来送去了医院。
陆问津替他偿还了父亲生前的所有债款。
又听说他的母亲得了重病之后,立刻安排了最好的医院进行手术,连带着夏诺弟弟的学费都是陆问津出的......
这三年来,如果没有陆问津的帮助。
他和母亲还有弟弟...或许都已经被那些讨债的人给逼死了。
所以,夏诺一直把陆问津当作他的救赎。
他自卑又软弱,觉得这样的自己根本就配不上陆问津,故而当陆问津说他不喜欢夏诺出去工作的时候,夏诺没有丝毫犹豫的辞职,然后呆在陆问津精心为他准备的笼子里当了一只金丝雀。
“对不起,我.....你如果不喜欢的话,那我就不问了。”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说着,夏诺赤脚走上前,他想要陆先生抱一抱自己。
“记住你的身份,不该问的别多问。”
陆问津说话的声音很不耐烦,他提前结束了这个话题。
夏诺又有点儿想哭了,但他想起陆问津最不喜欢的就是人哭哭唧唧的样子,于是他慌忙用手背蹭了蹭眼眶,然后红着眼挤出个甜甜的笑容来:“对不起,我会乖乖的,陆先生你不要讨厌我......”
见状,陆问津的眉头紧皱。
“睡吧。”
陆问津道,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并没有多看夏诺一眼,也没有抱一抱夏诺......
直到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夏诺双手环着膝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一边哭一边用手背揉着发红的眼睛,又忍不住自我安慰,想着一定是陆先生最近工作太忙了,所以才会这如此冷淡疏远自己。
而夏诺所不知道的是:陆问津之所以会在三年前那个雨夜救他,纯粹是因为他有着一张...和季珞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陆问津喜欢季珞,可是季珞出国治病了。
陆问津求而不得,就退而求其次的养了自己,来作为季珞的替身......
现在,季珞要回来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陆问津已经离开了。
他从来不会和夏诺睡同一个房间,就算偶尔留宿,也会去隔壁的书房。
夏诺失望的起身,准备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去清理,而双腿接触到地板的一瞬间,夏诺感觉自己的双腿打颤几乎站不稳......他只能扶着墙走到卫生间,去洗了个澡。
随即将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夏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愈发诱人的五官。
半晌勾唇轻笑。
他跟着陆先生已经整整三年了。
从夏诺大学毕业起整整三年最好的青春,他都给陆问津了.......
.
下午的时候,夏诺订做的戒指到货了。
还有几天就是陆问津的生日了,他最近在跟着电视上学习做菜,如果陆问津回来吃饭的话,那他还可以下厨给陆问津做一些拿手的小点心......
陆问津正在开会,是助理接的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幻听,在助理的电话里,夏诺又听到了“季初珞”这个名字......
——“季初珞”这两个字,就像是刺一样戳在夏诺的心头。
夏诺有些闷闷不乐。
连带着正在制作的翻糖蛋糕都一并被烤焦了,他不开心的和吴婶抱怨,又小心翼翼的翻书查看配方。
就这么一晃,陆问津的生日那天到了。
一早,陆问津的电话就显示拒接状态。
夏诺的情绪有些恍惚,他强迫自己安心看书,可是几个小时过去了,面前的书本仍旧是一页未动......这简直是糟糕透了。
可是,陆先生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为什么。
直到临近傍晚的时候,夏诺才收到了助理发过来的短信。
[陆总的生日宴会在云海会所,晚上8点。]
夏诺抬起湿漉漉的脸,慌乱用手背蹭着眼睛。
他选择了一条浅黄色的发带,将自己及肩的杏白色长发扎成低马尾。
杏白色的头发下一双翠绿色的眸子,发红的眼眶并不能遮掩住瞳仁的干净清澈,高挺的鼻梁,精巧的下巴,淡红的唇色似乎是清晨的玫瑰。
简单收拾好自己之后,夏诺又给陆问津打了个电话。
奇怪的是这次陆问津的手机直接关机了。
漂亮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困惑,夏诺提着蛋糕准备出门。
离开公寓后,立刻就有人给陆问津的助理_姚唯打电话。
“他已经打车去了,估计十五分钟后到。”
姚唯接了电话。
他早就被季初珞用钱收买,因此看夏诺十分的不顺眼。
“季少爷没有回国,陆总本来心情不就不好,这会儿看见和季少爷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还系着季少爷最喜欢的发带,你说陆总是开心还是恼怒?”
姚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鄙夷和嘲讽。
“怪只怪他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陆问津的生日宴会在里州市最高档的云海会所。
夏诺在还没有遇到陆问津的时候,曾经在这里打过工。
那时候,他一天要打四份工。
可就算他这么拼命的打工还债,仍旧是还不起父亲赌输的钱,眼看着母亲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甚至连手术费的零头都凑不出来......
叮——
电梯到了之后,夏诺摇摇头,他强迫自己将这些无关的思绪都驱除出去。
这些都是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他有了陆先生,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夏诺又笑起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当真是十分漂亮。
睫毛长而卷翘,眼眸弯成两个小月亮,笑起来的时候眼睑下就自动投落出两个圆扇形的小阴影。
包厢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氛围。
因为季初珞没有回国,陆问津没有等到他的白月光。
季初珞一直故意拖到七点半这才打了个电话给陆问津,他在电话里小声哭泣,告诉陆问津自己在欧洲还有点事,因此可能还要再等个两天......
挂了电话,陆问津的脸色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等待了整整三年。
原本季初珞答应好了的,要在陆问津生日那天回国陪他,可是陆问津等了整整一整天,却等到的只是一个道歉的电话......
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是有多么的糟糕。
这会儿,就连平日和陆问津关系最好的几个朋友都不敢随意开口......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让这个性格本就喜怒无常的活阎王生气。
前排引路的服务员略带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夏诺。
“我去帮你拿双拖鞋来,请稍等。”服务员道。
“麻烦啦。”
夏诺手里捧着一个生日蛋糕,乖巧的答应了一声。
门开了之后。
夏诺小心翼翼的将蛋糕点上蜡烛,然后走了进来。
夏诺的脸本来就长得和季初珞近乎是一模一样,在烛光之下,连脸部的线条都异常柔和,陆问津一眼就把他认成了季初珞,手指情不自禁的抚摸上夏诺的脸。
被陆问津手指抚摸的地方,脸颊红得一塌糊涂。
夏诺暗自感慨自己没出息,却又控制不出跳动得飞快的心,翠绿色的眼眸漾着一泓春水。
“陆先生,生日快乐。”
怎么回事?!
小珞从来不会喊自己为“陆先生”,他只会嗓音甜腻的扑在自己的怀里喊着“陆哥哥”,喊的人心都软化了......
——陆问津眉头紧皱,他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是你?”
他收回了手,表情难掩一瞬间的厌恶,语气更是冷淡至极:“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记得我根本就没喊过你。”
夏诺一愣,他诚惶诚恐的道歉。
“哟。”
旁边沙发上,一个挑染着头发的男人表情带着轻蔑和嘲讽,道:“陆总,他不就是你的养了三年的那个小替身么?今天终于肯带出来让大家见一见了?”
“他就是和季家少爷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替身?!”
“长得还真是像,连带着衣品都和小珞相似,不仔细看的话简直就是同一个人嘛.......”
“......”
听了这些话,陆问津沉默的看着夏诺。
眼底的阴云密布。
“你怎么在这儿?”陆问津问,“是谁允许你来的?”
夏诺听了这话之后手指控制不住的发抖,他还在思考着“替身”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就眼见着陆问津阴沉着脸走过来,抬手就将夏诺手里的蛋糕被打飞出去......
“陆、陆先生......”
夏诺惊慌出声,他从未见过陆问津如此狠戾的样子。
陆问津沉着脸一把卡着夏诺的脖子将他抵在墙边上,“谁允许你穿白西装的?你明明知道今天小珞要回国,你偏偏还要用他最喜欢的发带颜色来系头发,你恶不恶心?!!”
他本来今天是应该迎接季初珞回国的。
谁想看见这个冒牌货了?!
这个冒牌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一点儿都不想在这里看见夏诺!!
“咳咳、咳咳咳......”
“我不是.....”
夏诺被卡得喘不来气,他痛苦的摇着头,眼里有雾气弥漫。
他想说明明是陆问津的助理的短信......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解释,他就被陆问津拽着衣领拖进了隔壁的房间。
房门被咔嚓一声上了锁,夏诺整个人被抵在了墙边,刚刚他的发带已经被陆问津被扯下来了,这会儿凌乱着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的可怜。
他的唇瓣被陆问津咬得生疼。
鲜血的味道弥漫在嘴里。
这根本就不像是亲吻,而像是一种纯粹的发泄......
夏诺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他感觉心脏处被人用力挤压着,难受得无法呼吸。
陆问津铁青着一张脸,干脆一把将夏诺拖去了卫生间,打开花洒。
冰凉的水不断冲在了夏诺的身上,夏诺哭得全身发抖。
他贴着冰冷的墙,整个人置身冰窖。
“陆先生,不要......”
“求求你了,不要这样.......”
房间里不断传来求饶和道歉声,陆问津却像是不管不顾一般,他只顾着发泄,将季初珞不回国这件事的怒火通通都发泄在了夏诺的身上。
......直到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了小声的啜泣。
“姚少,您看这......”
匆匆赶来的会所经理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
姚唯挥了挥手,他按照陆问津的吩咐传话,让他们会所的人少管这些闲事。
经理担忧的看了眼包厢里面的休息室,最终还是跺着脚离开——无论是姚唯还是陆问津,他都得罪不起,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牺牲夏诺了。
几个小时之后,陆问津整理好衣襟走出门,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其他人进来之后都被里面惨不忍睹的状况给吓了一跳。
有人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夏诺,他脸色雪白,唇瓣毫无血色,眼眶红肿又狼狈不已,那个服务员颤抖着手去探夏诺的鼻息,然后大惊。
“打120,快,快送去医院......”
.
医院里。
值班医生看见夏诺身上的伤口青青紫紫,被吓了一跳,犹豫着要不要报警。
真是可怜。
被欺负成这样,以后绝对会有心理阴影的吧......
起初醒来之后,夏诺晚上甚至会做噩梦。
梦到陆问津会用狠戾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吞之入腹,梦到自己无论如何求饶都不能唤起陆先生心中的怜悯......醒来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汗水浸透了后背。
他还是无法接受事实。
无法相信陆问津会骗自己骗得这么狠,夏诺将双腿蜷起,脸颊埋在臂弯中颤抖......他想着自己只要一个解释,无论是陆问津说什么,自己都会乖乖相信的......
但一连三天,陆问津都没有出现。
直到几天之后,夏诺无意间从别人的谈话中了解了事情真相。
季初珞是季家的小少爷。
相传小少爷出生的时候因为早产,故而这么多年来一直身体不好,被季家夫人当作宝贝一样宠着,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陆问津是季初珞的青梅竹马。
他们两家世代交好,陆问津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季初珞,起初是因为双方家长要求陆问津照顾好季家小少爷的请求,因此两人逐渐长大之后,陆问津也就慢慢喜欢上了季初珞。
......
原来。
自己只不过是季初珞的影子。
所以陆问津才会要求自己留长发,扎成低马尾。
所以陆问津才会要求自己穿白色的衣服。
所以陆问津才会不停地给自己小苍兰花,哪怕夏诺一而再、再而三的表明自己对花粉过敏,陆问津还是会送。
——因为这些季初珞喜欢的......
夏诺的双手紧紧拽着被子,他委屈的哭了出来。
泪水顺着精致的脸颊滑落。
他想着既然季初珞是陆问津的白月光,那自己又算是什么呢?果真是如同那日别人所说,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替身么......
吱呀一声,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推门进来的还是陆问津的助理,姚唯。
他没有带果篮,就这么搬了张椅子,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夏诺的病床旁边。
“你活该!”
姚唯毫不客气道:“你以为你算是什么东西?就凭你也配和季初珞相提并论?是不是觉得勾引上陆总就可以一步登天了?你做梦呢......”
夏诺安静的坐在病床上,他心灰意冷。
因此,无论姚唯如何说,他都不去搭理。
姚唯又道:“你不好奇为什么你住院这么多天了,陆总都不来看你一眼么?”
听见“陆总”这两个字,夏诺终于是转过头来。
他翠绿色的眼眸里空洞又无神的盯着姚唯看。
住院这几天夏诺瘦了不少,绵长的睫毛眨了眨,像是精致的布偶娃娃。
姚唯冷笑一声,他用着鄙夷的语气,毫不客气在夏诺的心头又狠狠刺了一刀:“那是因为季初珞回国了,陆总忙着哄他的白月光呢,那还有心情顾及到你......”
陆问津是在夏诺出院那天才匆匆赶来。
也不算是匆匆赶来,主要是季初珞扭伤了脚。
季初珞刚回国就吵着要去海边玩,结果玩沙滩排球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脚......其实只是有点儿红肿,陆问津立刻紧张得不行了,二话不说带着季初珞去医院检查。
他带着季初珞在医院挂号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在办理出院手续的夏诺。
夏诺拎着他的行李包,他看起来瘦削又苍白,站在人群中与世无争的样子是如此的美好,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每一个动作都自带着光晕特效。
白皙的手指接过护士手里的卡,轻轻笑着说了声谢谢。
季初珞本来正缠着陆问津撒娇,余光一瞥就发现了夏诺。
——他就是...那个和陆哥哥谈了三年恋爱的人!!
眼看着夏诺即将转身离开,季初珞不顾自己一瘸一拐的腿,当即想也不想的追了上去。
“夏诺哥哥!”
“夏诺哥哥,你等等我!!”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夏诺奇怪的转过身,然后他看见了季初珞。
季初珞穿着一件粉色的毛绒外套,柔软的栗色碎发别耳后,一边的耳垂上带着蓝宝石的耳钉,整个人看起来骄傲活泼,就像是个被宠坏的小少爷。
两个人长得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夏诺的左眼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衬得夏诺在漂亮的基础上多了一份妖孽,哪怕是此刻极为普通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有种勾人心魂的魅惑。
季初珞低眸,藏住了眼底藏得极深的嫉妒。
“你好。”
季初珞走了过来然后主动伸出了手,笑得甜甜软软:“初次见面,夏诺哥哥你叫我小珞就好啦,我之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常听朋友提起过你,辛苦你这三年来照顾陆哥哥啦......”
顺着季初珞的打量,夏诺尴尬的将自己廉价的手表藏在身后。
第一次见面。
夏诺就觉得自己比不过人家。
这边,季初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季初珞突然又撒娇起来,他勾着陆问津的手臂,软软糯糯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好听:“陆哥哥,小珞饿了,我们吃去蛋糕,好不好?”
陆问津自然是同意的。
陆问津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
他恨不得拿季初珞放在心尖上宠呢。
“那夏诺哥哥也一起去嘛,就仅仅只是吃顿饭而已,就在对面的法式餐厅,就当做是三年来对陆哥哥的照顾的感谢啦,好不好嘛~”季初珞又道。
夏诺后退了一步,他有些腼腆,应付不来季初珞的热情。
况且,还很尴尬。
“不,不必了。”夏诺小声的拒绝道。
但目光所及之处,却又羡慕着季初珞的纯真率性。
“为什么?”
季初珞撅起嘴来,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这下,夏诺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尴尬的站在原地,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觉得季初珞的眼泪落得有点儿莫名其妙。
感觉怪怪的。
好似......并不如传闻中的那般天真善良。
似乎是察觉到了夏诺打量的视线,季初珞抬眸,他眼泪汪汪的看着夏诺,而后干脆是哭出了声:“夏诺哥哥,你是不是讨厌小珞了?对不起,如果是小珞做错了事,那我向你道歉......”
说着,他情不自禁的躲在了陆问津的身后。
这看起来就像是季初珞被夏诺欺负了一样。
可事实上,夏诺分明什么都没有做。
“不过就是一顿饭,喊你去就去。”
“.....”
陆问津皱眉,他不悦道:“小珞说请你吃饭,谁给你拒绝的权利了?”
季初珞垂着头从陆问津的身后探出了个小脑袋,他看了看夏诺,又小心的拉了拉陆问津的袖子:“陆哥哥你别气啦,生气对身体不好......”
乖巧软萌的声音让陆问津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像一只软绵绵的小白兔。
低头轻声哄了哄季初珞,陆问津心里的脾气已经烟消云散,他看着一眼夏诺,不耐烦道:“还在因为前几天的事情生气?你母亲治疗费我已经一次性都帮你垫付了,你不要再闹了。”
这种随意打发小猫小狗的语气。
夏诺顿时脸色惨白,他的手藏在身后发抖。
——他想着自己刚刚究竟在期待着什么,当真是卑微的可怜......
“我先去开车。”陆问津道。
陆问津一走,软绵绵的小白兔就变了脸。
“勾引我家陆哥哥,真不要脸。”
饭桌上,夏诺根本就没什么胃口。
他的胃病又犯了,这会儿难受得什么都吃不下。
他坐在陆问津和季初珞的对面,看着季家小少爷笑意吟吟和陆问津说话,然后陆问津拿起一旁的手帕温柔而耐心的帮季初珞擦着嘴。
季初珞仰着小脸,他安然享受着陆问津的服务,目光像是挑衅。
吃到一半,季初珞突然吵着要吃冰淇淋。
陆问津拿季初珞没办法,只能去帮季初珞买冰淇淋。
而陆问津这么一走,包厢里就只剩下了夏诺和季初珞两个人了。
“好玩么?把陆哥哥从我的身边抢走了三年,结果到头来你在陆问津心中的地位,连只狗都不如。”季初珞嘲讽道,“可惜呀,假的就是假的......”
夏诺抬头复杂的看了季初珞一眼。
季初珞不依不饶,他又道:“陆哥哥从没有喜欢过你,也就你厚着脸皮贴上去,知道真相之后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快要难过死了?活该!!”
“你早就知道?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夏诺他恍然大悟。
“是你收买了陆问津的助理?所以陆问津的助理才会在陆问津生日的那给我发短信,为的就是把我引到云海会所去?!!”
“不然呢?就看着你像是个小丑一样在陆哥哥的身边晃悠?”
季初珞眼里闪过厌恶的神情,他低声道:“你真恶心,我看见你这张脸就想吐。”
季初珞的话像是刀一样狠狠刺在夏诺的心上。
“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夏诺拽着季初珞的领口,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亏他......
亏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以为季初珞真是个温柔善良的人,连带着几乎快要被内心的愧疚感逼得喘不过气来!!
见状,季初珞计上心来。
季初珞反扣着夏诺的手,凑近在夏诺的耳边一字一顿,声音像是吐着芯子的毒蛇:“你说如果陆问津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的话,他会是什么反应?”
与此同时,陆问津推门而入。
季初珞等得就是这一刻。
“夏诺哥哥,你这是干什......啊!!!”
下一秒,他突然挣脱开夏诺的手,整个人向后摔去。
然后腰部重重撞在了身后的沙发上,疼得季初珞眼眶当即就红了,小白兔眨了眨眼眸,看向陆问津的瞬间就哭了出来。
“疼、好疼,呜哇......”
“夏诺你干什么?!!”
陆问津二话不说冲上来,他小心翼翼将季初珞扶起搂在怀里。
从陆问津的角度,就像是夏诺狠心将季初珞推倒在地一样。
“道歉。”
陆问津脸色沉的能滴下水来:“好好和小珞道歉,说对不起。”
“不,不是我推的他......”
夏诺咬着下唇瓣,他指骨攥得发白,心里最后一点儿希望也在消散。
“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站稳......”
季初珞轻轻拽了拽陆问津的袖子,他窝在陆问津的怀里哭得有点儿难受,“不怪夏诺哥哥,真的。”
“够了!!”
陆问津冷斥出声:“不要让我说第二遍,道歉。”
他根本就没注意到夏诺也受了伤。
在季初珞摔倒的同时,夏诺自己也重重摔倒在了一旁......他甚至摔得比季初珞还要重一点儿,腰撞在餐桌旁的时候餐桌也顺势倒了,身下的杯子和茶具碎了一地。
此时此刻,陆问津的眼里只有季初珞。
夏诺的心凉了个透彻。
他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消散,整个人如同置身冰窖。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陆问津抱着季初珞大步离开,他看都没看夏诺一眼。
从始至终,陆问津的眼里就只有季初珞。
夏诺一个人狼狈的坐在地上,周身是碎了一地的茶具,他低垂着头,刘海遮住了眼底所有的光。
陆问津从未喜欢过自己。
事已至此,夏诺哪怕再傻,也该明白了。
当初在医院里听到传言的时候,夏诺还不愿意相信,甚至姚唯走后,内心还有着隐约不愿意承认的期待,希望他所听到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夏诺想着在过去的三年时间里,自己究竟是爱的有多么可悲......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陆问津走后,服务员进来收拾包厢的时候,看见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
她走过去扶夏诺,却失败了。
刚刚季初珞推他的时候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此刻夏诺的后背和胳膊处疼得几乎没有知觉......他想要站起来,可是努力了好几下都没能成功。
很快,服务员小姐姐就发现了夏诺外套上那抹鲜艳的红。
“你受伤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夏诺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臂被碗碟的瓷片割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鲜红色的血碍眼,已经将他的外套给渗红。
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夏诺用手捂着伤口,血就顺着指缝缓缓而下。
.
夏诺一个人去了医院,挂急诊。
他手臂上的深口看起来不大,但是却很深,医生看了之后说要缝针,缝完针又挂了两瓶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医院在郊区附近,已经错过了公交车的时间。
而打车的路费实在是太贵,他也舍不得掏这个钱。
就这样,夏诺拖着他病弱的身体,走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回到市区。
既然打定主意要离开陆问津,那么陆问津给夏诺买的那套公寓......夏诺也不去住了,时隔三年,他又回到了自己那贫穷落后的出租屋。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将近12点。
屋子里乱糟糟的,布满了灰尘。
夏诺感觉自己的头晕沉沉的,可能是发烧了。
刚刚给他缝针的医生就建议他住院观察几天,但是被夏诺给拒绝了。
这三年来自己赚的钱不多,往后还要供母亲住院和弟弟读书......
能省一点儿就省一点儿吧。
如此想着,夏诺吃力的推开房门。
刚走进去就因为双脚发软而跌倒在地上,他甚至没有力气爬到床上去,尽管他的床就离他不到五公分的位置。
就算爬上床也没用。
他的床也是冰冷的,薄薄的被子根本就没有半点儿取暖的效果。
夏诺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脸色惨白,胃部疼痛牵扯着血脉向全身蔓延,现在他感觉到很冷,为此他不得不把四肢都蜷缩起来,仿佛这样可以让他稍微暖和一点儿。
不知过了多久。
电话响了。
是陆问津的电话。
大概是夏诺没有按时回到公寓之后,吴婶打电话和陆问津汇报了。
夏诺直接拒接了电话。
然后没过多久,陆问津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他直接关掉了手机。
第二天的时候,夏诺感觉自己的病越来越重了,甚至连意识都开始浑浑噩噩的,光线从厚重的窗帘缝隙之间透进来,形成了一道绵延的光线。
吃了药之后又昏昏沉沉的睡去,意识时断时续,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像是剪影不断在脑海里回放,每回放一次胸口的钝痛就增加一份。
直到最后夏诺早已分不清是身体的疼痛,还是心理的疼痛更加会令他难受......
.
几日之后。
市中心的某家法国料理店内。
“诺诺,二楼第818号包厢,再送两瓶红酒去,记得小心点儿。”
“咳咳咳......好的。”
夏诺穿着服务员的统一小西装,他手里举着托盘,红色的马甲衬托得他腰身更细,仿佛伸手就能握住。
病弱,但并不能遮掩住他的漂亮。
落日余辉,霞光勾勒在他精致绝美的脸庞上,漂亮的如同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
那日烧退之后,夏诺就开始计划着找工作。
可不知为什么,应聘了好几家公司都不愿意收留夏诺。
有家公司甚至明确表示了:他们得罪不起季家,只能请夏先生另谋高就了。
找了很久,夏诺只能找到一个在餐厅里当服务员的工作。
服务员的工作很辛苦,一天要工作12个小时。
但是忙碌起来就可以让自己忘记陆问津,因此夏诺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818号包厢据说是来了贵客,就连大老板都得罪不起的那种。
经理忧心忡忡将夏诺送到电梯口,又道:“你如果害怕的话,进去之后把红酒放到酒架上就出来,不用搭理其他人,如果有人问你,你就喊我......”
夏诺乖巧的点头。
不知为何,818号包厢的客人指定要夏诺去送红酒。
站在包厢门口,夏诺深呼吸。
其实他的病还没有完全好,这会儿还发着低烧,可是为了赚钱,夏诺只能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出来工作。
门推开,还是当初陆问津生日宴会上的那群人。
......有种阴魂不散的感觉。
为什么。
非要缠着自己不放呢。
季初珞窝在陆问津的撒娇,他吵闹着要吃果盘里的西瓜,陆问津就用水果叉子插起其中一块,喂给季初珞吃。
夏诺其实有点儿羡慕季初珞。
羡慕季初珞的出生优渥。
羡慕季初珞即使什么事都不用做,就能轻轻松松得到大家的宠爱。
还有陆问津......
幸好,陆问津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季初珞的身上,他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端着红酒的服务员夏诺,这让夏诺稍稍松了口气。
他强迫着自己保持冷静,不要让其他人看低自己。
小心翼翼将捧着怀里两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夏诺刻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按照经理的话,只要将红酒放在酒架上就行......
只要......
“诶,这不是夏诺哥哥么?”
顺着季初珞的一声轻呼,其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夏诺的身上。
“这不是夏诺么?他怎么在这儿?还穿着服务员的制服?”
“说不定是听说陆总今天来这里吃饭,所以故意装作服务员的模样,来刷存在感?!”
“还真是不要脸诶,陆总你看,都追到这里来了......”
“......”
陆问津没有说话。
众人指指点点的嘲讽,听起来是如此刺耳。
夏诺咬了咬下唇瓣,现在他只想快点儿完成经理交代工作,然后离开这个包厢。
但是,季初珞怎么会让他如愿呢。
他费劲心思将大家骗到这里来吃饭,目的就是为了狠狠羞辱一顿夏诺。
很快,在季初珞的一个眼神示意下,有人笑着走上前,然后将红酒架子用力踹倒。
酒架倒下,两瓶价格不菲的红酒也随之碎得彻底。
“噫?你这个服务员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两瓶红酒可是季家小少爷特定从法国空运的,你就这么失手打碎了,赔得起么?”
那人说着,动手狠狠推了夏诺一把。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道歉?”
夏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这一切都是预谋好了的。
难怪,818号包厢点名要自己来送这两瓶红酒......
“我没有,是季初珞.....”
夏诺小声解释,可他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其他人打断。
“季家小少爷的名字也是你能喊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道歉!!”
夏诺低垂着眼睫,刷子一样的睫毛投落下两片圆扇形的小阴影。
他被那一下推得趔趄,靠着后面的墙,脸色愈发的惨白。
因为夏诺不肯道歉,陆问津直接喊来了酒店的经理。
“夏诺,你怎么回事?!!”
匆匆赶过来的值班经理看见这满地的红酒和碎片,吓得差点儿背过气去,他一边鞠躬道歉,一边把夏诺拉到一旁,好言相劝道:“诺诺,你别犟,听话。”
“我、我没有......”
夏诺的眼眶发红,他哽咽着声音,在经理低声相劝的语气中终于是忍不住快要哭出来:“经理你可以调监控,真的不是我......”
经理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夏诺是个乖孩子,从来不主动惹事的,做了二十年的餐厅经理,他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今天的真实情况,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些人都是里州市上流圈层的富二代。
有钱人,他们是得罪不起的。
“诺诺,听话。”经理又低声劝道,“你还要赚钱给妈妈治病呢。”
经理的言外之意,夏诺听明白了。
他还要赚钱,所以这份工作......他不能丢!!
“对不起。”
夏诺转过身来,他在经理的带领下主动道歉。
“单纯的道歉有什么意思?”
姚唯打了个响指,他拿出一杯空酒杯,开始倒酒。
夏诺的双手紧紧攥着身侧的衣服。
他看着满满一杯的红酒,胃里本能的开始难受起来:“只要我把这杯喝完,就一笔勾销?”
姚唯没作声,他本来就是季初珞收买的配角。
夏诺又看向季初珞:“喝完你就放我走?”
季初珞窝在陆问津的怀里,含糊不清的答应了一声,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只单纯无辜的小白兔。
而陆问津刚想说些什么......
下一秒,夏诺端起了酒杯。
冷冰冰的红酒喝下去之后,感觉更加难受了,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想吐。
夏诺的身影摇摇晃晃,他几乎有些站不稳。
水晶灯的冷光落在夏诺的身上,衬托得他的身影异常瘦弱,白净的脸上毫无血色,漂亮得像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陆问津看着夏诺离开的背影,皱眉。
他想着夏诺怎么突然瘦了这么多?
明明这三年在公寓里养着,是长了不少的肉的。
夏诺的酒量并不好。
因此满满一杯红酒下肚,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接下来的时间,夏诺在厕所里吐得天昏地暗。
夏诺感觉自己的烧好像又严重了,扶着墙去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少年面色惨白,翠绿色的眼眸周围泛着一圈的暗红,像是劫后余生的幼兽。
他用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额头滚烫滚烫的。
“诺诺,有人找你。”
夏诺答应了一声,他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他走到餐厅的门前,看见了一身农村妇女装扮的妈妈和弟弟,弟弟手里拿着个苹果手机,这会儿正低头专心致志的打着最近很流行的一款手游。
“怎么了,妈,发生什么事了?”
李春英的脸色很差,她看了眼身后不成才的小儿子,又嗫喏着道:“是、是你弟弟学校里要开运动会,他被选为了长跑运动员,要买一双好点儿的球鞋......”
夏诺听后一愣:“前几天我不是刚给你转了三千多块钱么?”
“我妈给我买了件运动服,剩下的钱被我拿来请同学吃了顿饭,就花光了。”夏乐抬起头来满不在乎道,继而手一伸,“哥,我要买双AJ的球鞋,我校运会跑步的时候要穿。”
夏诺深呼吸,他感觉太阳穴涨着疼:“妈妈,我这钱是转给你买药的,你怎么就全给弟弟了呢?!”
从小母亲就更加喜欢弟弟。
夏诺知道李春英一贯偏心,可他没想到李春英居然会偏心偏成这样。
夏乐才不管这些事,他走到夏诺的面前手一伸:“钱,一千五百块。”
“一双鞋要一千五?!”
夏诺苦笑了两声:“妈,我没钱了。”
夏乐瞥了一眼夏诺,语气不耐烦:“那我的球鞋怎么办?我后天就要开运动会了......妈你是知道的,就我那个贵族学校,如果我的穿着打扮不如别人,会被看不起的!!”
他这个弟弟因为从小被宠爱得太好。
就算夏家穷了,也仍旧是一副花钱不眨眼的纨绔子弟做派。
而夏诺却是连最后一丝力气都没有了,这会儿他只感觉到头重脚轻,后背上的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
与此同时。
叮——
二楼的电梯开了。
“诶?夏诺哥哥,真是巧呀~”
夏诺本能的抬起头来,正巧看了季初珞挽着陆问津的手,笑容乖软的从电梯前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