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儿穆恒最新章节内容_陈果儿穆恒小说已完结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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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果儿穆恒是小说《神医农女的开挂人生》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七禧写的一款医术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神医农女的开挂人生》的章节内容

陈果儿穆恒最新章节内容_陈果儿穆恒小说已完结章节试读

康平九年腊月,大雪下了一场又一场。

京城郊外,有个叫十里铺的小村子,稀稀落落地三十几户人家,在这片白茫茫地天地中沉寂着。

然而,村东头陈猎户家却并不平静。

“石头他爹,果儿烧的越来越厉害了,这样下去……”柳氏紧紧握着病得不省人事的女儿的手黯然垂泪,脸上满是焦急担忧之色。

坐在长板凳上的陈关胜看着炕上因为高烧不时抽搐的女孩,狠狠抽着烟,一直紧蹙的眉头,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终于是松开来。

“孩他娘,把匣子拿出来,让石头去请大夫。”

“嗳!”柳氏起身去打开柜子,捧出一个掉了漆的木匣子来。

“石头,石头。”陈关胜拿烟杆子敲着桌脚。

一个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年轻汉子应声掀了打满补丁的夹棉软帘进来。

“爹,您叫我?”

陈关胜道:“你拿了钱去城里请个大夫来,你妹这病不看大夫是不行了。”

“是,爹。”石头从娘手里接过几个碎银子看了炕上的小妹,转身出去。

柳氏叫住他:“外面风雪大,你多穿点。”

“知道了娘。”石头应道。

石头穿上蓑衣正要出门,却被媳妇金花拉住:“哎!你去干啥啊?”

“给小妹请大夫呢!”

金花不乐意了,撅了嘴道:“不就是伤风么?喝碗姜汤就好了,就她娇气。”

石头道:“小妹都烧的不省人事了。”

金花伸手在他怀里掏,掏出一把碎银,啧啧道:“你娘可真舍得,我这肚子里还怀着你们陈家的种呢!想沾点荤腥都说没钱卖,给果儿看病倒拿出这么多银子来。”

石头急了,瞄了眼东屋,小声道:“你小声点,小心爹娘听见了。”

金花大肚一挺,昂了下巴道:“听见就听见,我就是要让他们听见,我可是再过两月就要生产了,这里头可是你们老陈家的长孙,我儿子要出生了,连件像样的袄子都没有呢!这钱得留给我儿子。”

呼的一声,软帘掀开来,柳氏沉着一张脸走出来,狠狠瞪着金花。

金花不以为然的把碎银子装塞进了自己怀里,别过脸去,一副你耐我何的样子。

“娘,我这就去。”石头将媳妇拉到一旁,小声道:“快把银子拿出来,我妹等着救命呢!”

金花一把挥开他的手,大声道:“干嘛干嘛?你想干嘛?今儿个我就不给了,怎地?”

“金花!”柳氏怒喝道,“里头躺着的可是你小姑子!”

金花道:“娘,咱家可是一穷二白的庄户人家,要是一有个头疼脑热就请大夫,这样娇贵就不该投生在咱们穷人家。”

“你的意思是就眼睁睁看着你小姑子病死?”柳氏气的胸膛起伏,气息都不顺了。

金花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娘,石头去年上山打猎摔断了腿,疼得几宿嗷嗷叫,您给请大夫了吗?我害喜害的差点连命都没了,就想吃几块肉,您给买了么?

敢情石头不是您亲生的,您不心疼,小姑一咳嗽就戳到您心肝了?

平日里,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您尽可着小姑,我们说什么了?

过年过节的,就小姑有新衣,石头这身新衣还是我用我的嫁妆给做的,我们说什么了?

眼下,您孙子就要出世了,也没见您给孙子准备什么,倒要拿全部家当去给小姑子看病!

娘,偏心也不是这么个偏法!”

柳氏怒道:“你说的这还叫人话吗?石头摔断了腿,是谁冒着大风大雨上山采药来着?你怀个身孕,家里三只老母鸡都进了谁的肚子?你这个又懒又馋的婆娘,心肠怎么这么毒啊!是不是巴不得我们都死绝了,这个家就由着你作威作福了?”

金花道:“娘,您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这么大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

我也就实话实说,您要给小姑请大夫我不拦着,但这钱我得留下一半。

小姑的命是命,我儿子也要紧呐!这大雪封山的,又不能上山打猎,家里没有进项,难道要我儿子出来就挨饿受冻不成?”

说着,金花摸出两颗碎银扔给石头。

“当家的当家的……”柳氏气极,连呼当家的。

陈关胜叼着烟杆子面无表情地走出来,目光在儿媳妇的大如簸箕的肚子上转了两圈,说:“这钱先给果儿看病,你生孩子的钱我会想办法。”

陈关胜平日里话不多,但说一是一,金花对他还是有些敬畏的。

犹豫片刻,她不情愿的掏出其余银子:“爹,这可是您说的。”

屋外的争吵声把陈果儿从噩梦中惊醒,她慢慢睁开眼睛,因为虚弱而涣散的目光渐渐凝出冷月般的清辉,美的让人不能直视,冷的令人血脉冻结。

三天了,这三天,她一直陷在一个噩梦里。

她梦见自己变成了御医院的女御医曲云菡,专门为皇后娘娘看病。

皇后娘娘身患虚痨之症,并不难治,她照常开了药,皇后用后,却立刻开始吐血。

她慌乱检查药方,才发现药方上赫然多了一味药材—丹参。

皇后体虚倦困,实不宜用丹参,可那药方上的的确确是她的笔迹,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令她百口莫辩。

皇后薨,盛怒的皇上抽出利剑向她刺来,那冰冷锋利的剑锋刺入滚热胸膛的感觉,那样清晰,清晰的疼痛,刺骨的寒冷。

她悲愤,她不甘,不甘被冤死了,亦不知是谁在陷害她。

但梦里的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鲜血流尽,感受着生机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流逝,无能为力……

陈果儿不禁打了个哆嗦。

梦,太过真实,让她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曲云菡还是陈果儿。

可如果只是梦,为何她拥有着曲云菡的全部记忆?

如果只是梦,为何她会觉得这间破旧的小屋熟悉又陌生?

如果只是梦,为何她心里的怨恨悲愤像火山的岩浆在翻滚,烧灼的她痛不欲生?

陈果儿颤抖着用右手按住左手的寸口。

脉浮而紧,头痛发热,无汗而寒,她得的是伤寒,并非伤风。

陈果儿的手颤抖的越发厉害起来,这不是梦,她果真是曲云菡。

确切的说,她曲云菡的灵魂驻进了陈果儿的身体里,主宰了陈果儿的身心。

痛楚再次袭来,她又一次陷入昏迷。

“果儿……果儿……喝药了,喝了这碗药,你就会好起来,乖,听娘的话,好好喝药……”

迷糊中,一直有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透着浓浓的关切,深深的担忧。

苦涩的药汁弥漫在唇舌之间,她知道这是救命的药,可她喉咙肿痛,根本咽不下去。

不,她一定要咽下去,她还有很多很多未完成的心愿。

她要找出陷害她的凶手,她还要回曲家,看看亲人是否安在,还有那么多的病患等着她医治。

所以,她不能再死一次,她要活着!

即使是以陈果儿的身份活着!

“咽下去了,他爹,果儿咽下去了……”

那个温柔的声音喜极而泣。

当连续了数日的风雪终于停止,被阴霾蒙蔽了数日的天空终于露出一道暖阳,陈果儿也终于走出了鬼门关。

这世上不再有大周朝唯一的女御医,陈果儿依然是京郊一个普通猎户家的女儿。

然而,蝴蝶煽动着翅膀,一场灵魂的穿越,命运就此发生转折。

天不亮,陈果儿就起床了,涮锅淘米揉面蒸馒头。

“果儿,你的身子才好些,快回屋去歇着,娘来做。”柳氏系上围裙,来赶果儿。

“娘,没事儿,我的病都已经好了,倒是娘,这阵子又要照顾我,又要照顾大嫂,人都瘦了一圈。”陈果儿笑微微地说,一边麻利的把馒头装进蒸屉。

柳氏看着懂事的女儿,倍感窝心,抢过女儿手中的蒸屉:“那你帮娘烧火。”

等娘两做好早饭,陈关胜和石头也起来了,今天父子两要进山打猎。

“他爹,这大雪封山的,路不好走,你们得小心点。”柳氏忧心地叮嘱着。

陈关胜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检查他的弓箭。

陈果儿已经将干粮打包交给大哥:“哥,早点回来。”

送走父子两,柳氏道:“果儿,去叫你嫂子起来吃饭,都什么时辰了,还睡着。”

陈果儿笑道:“还是给嫂子把早饭送过去吧!让她起来吃,她宁可不吃了。”

“这个懒婆娘,亏得王媒婆还把她夸的跟朵花似的。”柳氏不满道。

“算了,大嫂怀着身孕呢!”陈果儿装了两个白馒头和一碗稀饭,送去了西屋。

金花听见动静,窝在被子里继续装睡。

陈果儿把早饭放在一头的炕几上:“嫂子,早饭我放这了,你赶紧起来吃,凉了对胃不好。”

金金花嫌烦地拉上被子蒙住了头。

陈果儿不以为意,转身出了西屋。

柳氏在收拾一对鹿角,准备拿到城里去卖。

“娘,这些鹿角值多少钱啊?”陈果儿问道。

“大概能卖一贯铜钱吧!可惜这附近的鹿不多,要不然就有钱了。”柳氏道。

陈果儿心说,太便宜了,药铺收了这些鹿角,转手起码能卖好几十两银子呢!欺负老实人不懂行情。

“娘,要不,我拿去卖吧!您看大嫂快临盆了,万一有点什么事,我一个在家也应付不来。”陈果儿道。

柳氏犹豫着,让果儿一个人去城里她不放心,可真要如果儿说的,她就更不放心了。

“你……能行吗?”

陈果儿笑道:“娘,您就放心吧!没一贯铜钱我不卖就是。”

柳氏嗔了她一眼:“我是说去城里路远,你身体吃不吃得消?”

“没事,今儿个巧姑和她哥也要进城,我可以坐他家的牛车,不累的。”陈果儿道。

她一直在找机会进城一趟,想去曲家看看,不知道曲家会不会受她连累,昨晚听见爹和娘嘀咕,要把收藏的鹿角拿去卖了,她就开始动心思了。

得到了娘的允许,陈果儿背了一对鹿角去找巧姑。

巧姑听到果儿叫她,跑了出来,笑嘻嘻地说:“果儿这么早啊!我还以为你娘不会让你去。”

陈果儿道:“我大嫂快要生了,我娘得留在家里照顾大嫂,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巧姑道:“我哥和我爹一早下地去了,我还得洗衣服喂猪,干完活才能去,要不,你先进来坐会儿?”

陈果儿道:“那你把衣服给我,我先去溪边,你喂完了猪再来,早点把活干完,也好早点出发。

巧姑道:“那怎么好意思?”

陈果儿笑嗔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也常帮我干活的?”

出了村子往东有一条小溪,村里的女人都是在这条溪边洗衣裳,不过这个时候天色尚早,溪水冰冷,鲜少有人过来洗衣裳,多是要等到太阳出来,溪水没那么冰冷了才来。

陈果儿提着一篮子衣裳朝溪边走去,突然发现路旁的草丛里有几处血迹,陈果儿敏感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有人受伤了?

血迹一直延伸到不远处一道残破的土墙,陈果儿不由自主地沿着血迹朝土墙走去。

当她转到土墙后面,差点惊呼出声。

只见一男子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地靠在土墙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不知是死是活。

陈果儿定了定神,放下篮子朝他走去,身为医者,她不能见死不救。

她在他身边慢慢蹲下,查看他的伤势,身上多处刀伤,尤其是大腿处一处刀伤最为厉害,皮肉都豁开来,汩汩地淌着鲜血,但最要命的还是他左胸的箭伤,一支羽箭已经去了箭尾,但箭头还在肉里,要是这支箭再偏半分,他就该直接去见阎王爷了。

看这人不过弱冠的年纪,长着一张英俊的十分精致的脸庞,浓眉如画,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坏人,再看他身上的月白箭袖长袍,用的衣料乃是昂贵的花素绫,可见是个富家公子,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居然被伤成这样?

不管怎样,还是先救人吧!

陈果儿刚要去抓他的手替他把脉,只见男子陡然睁开眼,那眼神冰冷锐利似两道锋利的寒芒,陈果儿脑子里不由的蹦出“危险”二字。

还没来的及反应,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抵住她的咽喉,肌肤传来微微的刺痛。

“你……你别紧张,我只是想替你止血。”陈果儿连忙解释道。

男子一瞬不瞬地盯了她一小会儿,眼中的锋芒逐渐收敛,但目光依然透着戒备,哑着声问:“你是这村里的?”

陈果儿被匕首抵着咽喉不能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你懂医术?”

“略懂,你伤的很重,若不及时救治,你就要死了。”陈果儿尽量保持冷静,陈述事实。

匕首慢慢收了回去,陈果儿松了口气,刚才好险,这男子当真是起了杀心的。

陈果儿打消了回村找人帮忙的念头,看他如此戒备的神情,必是不想暴露行迹。

“你等会儿,我去采点草药,马上就回来。”陈果儿撕下里衣的边,绑在他腿上,免得失血过多。

男子的目光一直犹豫不定,似在考虑要不要灭口。

陈果儿几乎落荒而逃,他现在戒心很重,难保他不会改变心意。

陈果儿用最快的速度跑到离溪边最近的张大娘家借了针线,说是衣裳不小心洗破了,怕回去被娘骂。

张大娘二话不说找了针线给她。

陈果儿又一路奔跑折回来,就在路旁摘了些大蓟,别看大蓟到处都是,被人当成杂草,其实大蓟是很好的止血药材。

回到土墙后边,见那男子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土墙后,陈果儿莫名的松了口气,她还真怕他走了,那就不知道会死在哪了。

男人见她手里拽着一把草,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原本蹙的眉头不自觉的松开来。

“我得先帮你缝合伤口,会有点痛,你忍着点。”陈果儿拿出缝衣针。

“本来要先清理伤口的,但眼下条件不允许,我只能给你简单处理,你好些后再去找个大夫瞧瞧。”陈果儿手势极稳,准且快,不一会儿就把伤口缝合好。

男子一直非常安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她施为,好像陈果儿是在缝与他不相干的东西。

陈果儿捡了跟大蓟就放在嘴里嚼,嚼烂了敷在伤口上。

男子此时皱了下眉头,好像很嫌弃的样子。

陈果儿把大蓟递给他:“要不你自己嚼。”

男子别过脸去,他又不是马,还吃草。

陈果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说:还敢嫌弃,要不是碰上我,你就死定了。

敷了草药,陈果儿掀开短袄的一角,本想再从里衣撕下布条来替他包扎,可是刚才已经撕过了,里衣短了一截,再撕就要露出肌肤了。陈果儿略一思忖,说:“把你的匕首借我用一下。”

男子犹豫片刻,把匕首递给她。

陈果儿拿了匕首就割下他袍子的下摆。

“喂!你把袍子割了,我怎么出去见人?”他终于发出抗议,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陈果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命都快没了,还在乎一件衣裳?”这都什么人啊!

处理好腿上的刀伤,再是腹部,手臂上,陈果儿挥舞着匕首,愣是把他的长袍变成了短衣,男子一脸无奈。

最后处理胸口的箭头,陈果儿家是猎户,对弓箭最熟悉不过,箭头通常都有倒钩,如果就这样拔出来,会把肌肉撕裂,加剧伤情。

陈果儿拿起缝衣针往他胸口的穴位扎去。

男子惊呼起来:“你要干什么?”

他是习武之人,知道她扎的是穴位,穴位岂能随便拿缝衣针乱扎的?关键还是她太年轻,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处理下外伤也就罢了,施针那可是很讲究的,对大夫的医术要求相当高,她能行吗?别给他扎死了。

陈果儿不以为然道:“要不你给我变根银针出来?”

陈果儿利落的连扎几针,道:“现在我暂时封住你的穴道止血,免得待会儿箭拔出来,你暴血而亡。”

男子再看陈果儿的眼神变得意味不明,从她的手法和精准度来看,即便华少棠也不一定做的比她好,她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这小村子里还隐藏着世外高人?

陈果儿拿了一块布条折叠起来递给他:“你咬着这个。”

男子目光闪烁:“不用。”

“待会儿你要是把舌头咬了,可别怪我。”陈果儿也不勉强,你要装好汉没人拦着你。

陈果儿用匕首割开箭头周围的肌理,说:“幸好上面没有毒,不然你就完蛋了。”

男子闷声不响,只那面色阴郁的似要滴出墨来,从她出现到现在,已经咒了他三次了,他才没那么容易死。

说话间,陈果儿冷不丁的一使力,箭头被拔了出来。

男子倒抽一口冷气,剧痛令得他额上渗出密密的汗珠。

终于都处理完毕,陈果儿也累的一身汗,瘫坐在他边上喘气,这小身体真差劲,以前在医馆的时候,一天忙到晚也不见得有这么累。

果儿……陈果儿……”远远地传来巧姑的呼唤。

陈果儿愣了一下,自语道:“糟了,我衣裳都还没洗。”

陈果儿一骨碌爬起来,提了篮子就要走,走了两步又转身,有些担心的看着男子:“我要走了,可能短时间内回不来,你……”

男子面无表情道:“你不用再回来了。”

不出意外,他手下的人很快就能找到这里。

“最好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见过我。”男子冷声警告道,顿了下,他又补充说:“我是为你好。”

这点,不需他警告她也晓得,他没杀她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她好不容易重生,才不想这么快就稀里糊涂的死掉。

陈果儿从怀里摸出两个馒头,是娘给她准备的午饭。

“这个给你。”陈果儿把馒头塞到他手里,转身跑了出去。

男子拿着馒头,若有所思的低喃着:“陈果儿……”

巧姑见陈果儿从土墙后面出来,奇怪道:“果儿,你让我好找,我还以为你掉溪里去了呢,你怎么从那边出来了?”

陈果儿讪讪掩饰道:“我好像肚子有些不舒服。”

两人洗完衣裳,再去地里找巧姑她哥柱子,柱子的活也干完了,三人一道赶了牛车进城。

进了城,巧姑兄妹两要去集市赶集,大家约好了两个时辰后在西城门汇合。

陈果儿先去曲家的仁德堂,谁知到了地方,只见仁德堂大门紧闭,门上还贴了官府的封条。虽然陈果儿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一幕,还是不免难过。

叫住路过的一位大叔:“大叔,您知道这仁德堂为什么关门了?”

大叔打量了她两眼,说:“小姑娘,你不知道啊!仁德堂早被官府查封了,听说是曲御医犯了大错,曲家全家被发配到漠北去了。”

陈果儿心头巨震,如遭雷击,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漠北乃是苦寒之地,远在千里,年迈的父亲还有年幼的弟妹如何受得了长途跋涉?

“小姑娘,如果你想找大夫,还是去别家吧!”大叔好心地劝道,摇头叹息着走了。

陈果儿望着那黑底鎏金的匾额,仁德堂三个大字在日光下闪烁着金光,刺的人眼痛,心痛。这块匾额还是御赐的呢!为了褒奖曲家出了大周朝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御医,曾经,她为曲家带来了巨大的荣耀,而如今,也因为她,曲家遭了难。

她暗暗发誓:爹,我一定会找出陷害我的凶手,还自己一个清白,还曲家一个公道。

“让开让开……”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车夫大声吆喝着。

陈果儿回过神来,连忙退到路旁,可是刚才那位大叔慢了一步,被马车撞了一下,嘭地撞飞,重重摔在地上。

马车丝毫未做停顿,飞驰而去。

马车内躺着一个容颜俊美的男子,只是面上毫无血色,浑身是伤,显得极为狼狈,他睁开眼睛,漆黑幽深的眸子里,透出令人心悸的冷冽,那些处心积虑要他命的人,杀不死他,那就等着受死吧!

陈果儿忿忿瞪了眼远去的马车,上前扶起那位大叔。

“大叔,您怎么样?哪摔伤了?”

大叔痛苦的呻吟着:“我的手,我的手好像断了。”

陈果儿眸光一凛,摸了摸大叔的手,发现是脱臼了。

“大叔,没事,手没断,好好地呢!”陈果儿安慰着,手上猛的一使力,只听着卡擦一声。

大叔惨叫一声,愤怒道:“你……你干嘛?”

陈果儿起身拍拍手:“大叔,你动动手臂试试。”

大叔疑惑地动了动手臂,惊喜道:“咦?能动了我的手能动了,小姑娘……”

大叔抬头,却发现刚才那小姑娘不见了。

陈果儿在路人围上来之前,迅速离开,走到街角,回望了仁德堂那块匾额,心说:总有一天,我会让这块匾额重放异彩。

陈果儿接着来到京城最大的一家药铺“回春堂”,只见门口围了一群人在看一张告示,陈果儿挤了进去,原来是回春堂招收学徒的启事,入门简单,几乎没什么门槛,只一条,年纪需在二十以下,还有三个月的试用期,通过考核者方能成为正式学徒。陈果儿不由心动,这正是她需要的机会,跨入医学行列的机会。

回春堂在京城颇负盛名,回春堂的当家袁怀山医术精湛,医德更是为人称道,袁怀山与她父亲曲知远是故交好友,如果不是出了那场意外,今年她和袁家四郎就该成亲了。

袁家四郎袁阅也在御医院当差,她是御医,袁阅是吏目,吏目在御医院属于第二等。她和袁阅谈不上两情相悦,只是两家是世交,他们也算是志同道合,家里做主,她也不反对。

不知道袁阅现在怎样了?她想查出真相,恐怕还得借助袁家的力量才行。

陈果儿更坚定了要进回春堂当学徒的想法。

进到药铺,陈果儿问伙计:“你们这收鹿角吗?”

伙计睃了她一眼:“拿来看看,成色不好的,我们可不收。”

陈果儿拿出鹿角放在柜台上,伙计左看右看,不太满意地样子,说:“最多给五百个铜子。”

半吊钱?陈果儿不禁腹诽:都说回春堂价钱公道,可这也太坑人了,半吊钱,你当卖树枝呐?

“你可看清楚了,这可是五岁的梅花鹿的鹿角,花鹿茸,品质最好的,你看,这茸体多饱满。”陈果儿道。

伙计不悦道:“你懂还是我懂?就这个价,一个铜子也不能多了。”

陈果儿指了指一旁的鹿茸片说:“你这青鹿茸都要卖六百个铜子一钱,花鹿茸少说也得一二两银子一钱吧!我这对鹿茸差不多八两重,能卖多少钱?”

伙计瞪起眼来:“哟!跟这比价钱,你当这药铺的租金,人工都不用给的?有本事,你自己拿去卖,看谁买你的。”

“阿福,什么事这么咋咋呼呼地。”一个低沉的声音薄斥道。

陈果儿心头一跳,回头看去,只见一年轻男子从后堂走出来,身着青色圆领长袍,腰系玉色丝绦,头戴葛巾,面容清俊,身姿卓然,如玉树临风……

正是袁阅。

没想到在这遇见他。

“这小姑娘要卖鹿角,我开了价,她嫌低,在这唧唧歪歪的。”叫阿福的伙计恶人先告状。

陈果儿默默地收起鹿角要装回袋子里。

谁知,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伸过来,从她手里拿了鹿角去。

“这是梅花鹿的鹿角,茸体饱满,圆挺,是上好的货色,小姑娘,你想卖多少价钱?”袁阅和声道。

听他叫她小姑娘,陈果儿起一身鸡皮疙瘩,以前他都是恭恭敬敬地叫她:“曲御医”,私底下偶尔会叫她“云菡”。

不过现在这副身躯确实小了点,还不到十六岁,加上农家的孩子没什么营养,普遍都瘦小。

陈果儿想了想,伸出一只手:“五两银子,少一个铜子都不卖。”

她已经看过了,回春堂里的花鹿茸都没她手里这对成色好。

袁阅微然一笑,对阿福说:“给她六两银子。”

阿福正想说陈果儿狮子开大口呢!没想到少东家自己倒做起冤大头来,又不敢违背少东家的意思,只得悻悻地去拿银子。

陈果儿对袁阅的好感增进了一分,虽然他平时就是个谦逊温和的人,但这样童叟无欺还是第一次见识。

“以后再有鹿角虎骨什么的,也拿来这里,直接报我的名字即可,记住了,我叫袁阅。”袁阅笑微微地说。

“哦!”陈果儿点点头,目送他出了回春堂。

“诺,拿去,六两银子,今儿个你算是撞大运了,碰上我家少东家,不然,你走遍京城也卖不出这么高的价钱。”阿福悻悻道。

陈果儿接过银子,问:“这是你们少东家啊?他也是大夫吗?”

阿福倍感骄傲地说:“我们少东家可是在御医院当差的,是御医,御医你懂不懂,那可是专门给皇上看病的。”

陈果儿露出崇拜的神情:“这么厉害啊!”

不过心里却在琢磨,袁阅不是吏目吗?怎么做了御医了?从她出事到现在不过月余,他升的好快,难道是替了她的职位?

到了约定时间,陈果儿回到西城门,巧姑兄妹两已经在等她,陈果儿拿出四个包子,给巧姑一个,柱子哥两个。

巧姑见到肉包子眼睛都亮了:“果儿,你哪来的钱卖肉包啊?肉包可是要两文一个呢!”

柱子不肯要:“你还是拿回去给你爹娘吃。”

庄户人家勉强能混个温饱就不错了,哪里舍得花钱买肉包吃,太奢侈了,他不能要。

“柱子哥,你就吃吧!今天卖鹿角赚了好些钱呢!”陈果儿笑道。

巧姑好奇地问:“赚了多少?那个鹿角很值钱吗?”

陈果儿伸出两根手指:“二两。”

巧姑咋舌:“这么多啊!”

“所以,放心吃吧!算是我搭车的钱。”果儿道。

不是她要刻意瞒下四两银子,她是怕爹娘知道自己以前贱卖了那么多好东西,要心疼,而且嫂子是个见钱眼开的,知道鹿角值这么多钱,还不得天天催着大哥上山去打梅花鹿啊!这一带梅花鹿可不好找。

“我可不要你的搭车钱。”柱子是个老实人。

“柱子哥,你这就见外了,往后我可不敢再搭你的车了。”陈果儿故作生气道。

柱子赶忙把包子塞嘴里,憨憨地笑了起来。

巧姑一路上欢快地唱着歌,陈果儿却是心不在焉,记挂着被发配漠北的亲人,琢磨着要怎样才能说服爹娘让她去学医。

回村后,陈果儿偷偷跑去土墙,那人果然不在了。是安全离开了?还是被人杀掉抛尸荒野了?

陈果儿安慰自己,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其余的她也没能力管。

回到家,爹和大哥打猎还没回来,果儿交给娘三两银子。柳氏很是惊讶:“卖了这么多?”

陈果儿笑道:“运气好,碰上了回春堂的少东家,他说咱这对鹿角成色好,就多给了二两银子。

柳氏笑眯了眼,宝贝似的把银钱锁进了木匣子。

“娘,今儿个看到回春堂药铺在招学徒呢!”陈果儿试探道。

柳氏没往深处想,说:“学医好是好,只是当学徒太辛苦,没个七年八载的出不了师,而且,没出师之前都得给人家白干,你哥都成家了,还是安安分分做个猎户的好。”

“可我想去呢!”陈果儿道。

柳氏看了她一眼,坚决摇头:“不成不成,你一个女儿家去学什么医?过两年你就该嫁人了,没得耽误了终身大事。”

“女儿家怎么就不能学医了?我朝不是就出了个女御医吗?眼看着家里又要添人口,我去当学徒,爹娘肩上的担子也能轻些,况且,当了大夫,收入就有保障,以后爹娘老了,看个病啥的也方便,现在看病多贵啊!”陈果儿游说道。

“我觉得学医挺好的,当大夫不仅受人尊敬还赚钱呐!把个脉,开个方,大把大把的银子就往兜里装,而且,家里有个大夫,咱们一家子往后看病就都不用花钱了。”金金花不知什么时候倚在门边,嗑着瓜子,闲闲道。

柳氏最看不惯金花这副游手好闲的样子,不悦道:“你懂啥?就知道为自己打算。”

金金花触了个霉头也不恼,慢悠悠地说:“我为自己打算啥呀?反正小姑又不用我养活,我是实话实说,小姑不去学医,过两年顶多嫁个庄户人家,不照样过苦日子,白天黑地的忙活?要是小姑真成了大夫,那身价可就不一样了,起码得配个秀才老爷不是?那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是真心为小姑好。”

不得不说,金金花这张嘴就是厉害,知道说啥最能触动人心,做娘的不就图自己女儿将来嫁个好人家吗?柳氏有些心动起来:“可这学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陈果儿见娘动摇了,再接再厉道:“娘,回春堂这次招收学徒,有三个月的试用期,三个月后要考核,考核通过了才能成为正式学徒,娘,您让我去试试呗!要是过不了关,我再回家成不?”

柳氏犹豫不决:“这事,娘做不了主,得问你爹。”

“正德在家吗?”屋外有人喊。

柳氏连忙走出去:“是里正大人呐!孩他爹不在,您找他有事吗?”

“上头有令,从今儿起,上山打猎也要交税了,每月十文,陈家嫂子,回头你跟正德说一声,让他赶紧把税交了,不然可不华进山了……”

不一会儿,柳氏满面愁容的回来,边忿忿地嘀咕:“太没天理了,从古到今就没听说过上山打猎还要交税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陈果儿在屋里都听见了,家里生活原本就困难,上月因为要给她治病已经用光了家中所有积蓄,以后每月还要多交十文税银,无疑是雪上加霜。十文钱对于有钱人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穷苦人家,一个铜子都得来不易。

晚饭都做好了,但爹和大哥还没回来,金金花没心没肺,自己先吃饱了回炕上取暖,她是双身子,家里的柴火都先紧着给她烧炕。

陈果儿和柳氏伸着脖子踮着脚尖眼巴巴的张望,看天色渐渐黑沉下来,两人的心都揪了起来,这种天气进山是很危险的。

“娘,您先回屋吧!外头风大。”陈果儿担心道。

柳氏的目光依然在黑夜中搜寻:“娘没事,你先进屋去。”

“哎!来了来了,你爹回来了。”柳氏突然喜道,跑进了风雪中。

陈果儿抬眼望去,只见柱子背着爹,大哥一旁搀扶着,正深一脚浅一脚的走来。

“这是咋地啦?啊?孩他爹……”柳氏急道。

“爹在山上滑了一跤,扭伤了脚。”

柱子一直把人背到屋里放在炕上,石头道:“柱子,谢你啦!”

柱子憨憨道:“谢啥,乡里乡亲的,赶紧给叔看看,伤的严重不?”

陈果儿看爹脸色不太好,蹲下身子,抬起爹受伤的脚,一摸脚脖子,肿的老粗,幸好骨头没断。

“娘,赶紧去外头弄盆雪进来。”

石头道:“要雪干啥?烧热水,赶紧用药酒搓一搓。”

陈果儿道:“现在不能搓,那样只会越来越肿,得用冰的,娘,快点。”

柳氏也不知道该听谁的,只是听果儿说的肯定,忙去外头捧了雪来。

石头疑惑道:“这……这能行吗?”

大家扭伤了脚,不都是用药酒搓的吗?把淤血搓散了就没事了。

柱子道:“听果儿的没错。”

陈果儿一向很有主意,巧姑最听她的话,再看她沉着镇定,让他不由的也相信陈果儿。

“现在这里头伤了,马上用药酒搓只会伤的更厉害,先用冰敷一下,等血管都收缩了,再用药酒搓就没事了,好的也快。”陈果儿解释道。

柳氏奇道:“果儿,你咋懂这些?”

陈果儿已经想好了说辞:“今儿个去回春堂,刚巧碰到个扭伤的,那大夫就是这么说的。”

柳氏不疑有他,只忧心地问:“他爹,疼吗?”

陈关胜道:“没事,休息一两天就好了。”

“爹,您别逞强,这伤筋断骨一百天,您得好好养着,不然落下病根以后就麻烦了。”陈果儿道。

柱子见正德叔伤情不是很严重,就放心的回去了,石头送他出门。

陈果儿处理好爹的脚伤,大家吃过晚饭,陈果儿去洗碗,干完活回屋的时候,听见娘跟爹在说:“以后每月要多交十文税银呐!”

爹就重重叹了口气:“这种鬼天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就算天放晴了,你也不能进山,果儿说了,不养好会落下病根的,咱家可全指望着你呐!”

爹说:“果儿她懂个啥?咱庄户人家命贱,养啥养?”

“孩他爹,果儿说想去回春堂做学徒呐!我寻思着,这也是条路,要是学成了,当了大夫,可不比现在强?”娘道。

爹马上反对道:“她一个女儿家去当啥学徒?没事去吃那份苦,遭那份罪做啥呀?”

娘道:“如今她还是做闺女,咱是她亲爹亲娘,自然舍不得她吃苦受罪,可将来嫁了人,她总的操持吧?这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还不都得指着她?我是想着以后,要是果儿有了出息,寻个好人家,那才是享福了。”

“再说了,果儿是娘胎里不足,身子骨打小就弱,学点医术也是好的,起码给自个儿看病不用花钱了吧!咱们穷人家,最怕的不是没饭吃,是生病。”娘顿了顿又道。

爹沉默起来,烟袋子抽的滋吧滋吧响。

这一晚,永宁侯府里,华少棠收拾着药箱说道:“幸亏伤口得到及时妥善的处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失血过多,恐怕得躺上一阵子了。”

病床上的男子,浓眉如墨,眸色极深,像两潭深不可测的漩涡,因为重伤失血,面上毫无血色,他淡淡问道:“你说的妥善处理是指什么?”

华少棠失笑:“当然是止血,你的伤伤及心脉血管,要想止住流血可不太容易,别说一般大夫,就算是御医院的院使大人恐怕也得费些心力,景桓,你运气不错,碰上神医了,没想到民间还有这等高手,我倒很有兴趣会上一会。”

神医?景桓回想起那个黄毛丫头,有这么年轻的神医吗?不过她的确有两下子,虽然神情有些慌张,但下手一点不含糊,手势极稳,分寸捏拿的恰到好处。

“你不会想见的。”景桓闷哼道。

“为什么?”华少棠挑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充满好奇。

“没有为什么。”景桓心里哼哼,怕你见了会自卑。

“对了,太子已经安全抵京了?”景桓问道。

华少棠道:“有你这个假太子引开杀手,太子自然安全无忧。”

景桓松了口气,闭上疲惫的双眼:“这就好。”不然这些伤就白挨了。

第二天,陈家全家聚在东屋头商讨关于是不是让陈果儿去回春堂当学徒一事,石头听了他媳妇的话,表示赞同。陈关胜抽完了一袋烟,敲了敲炕沿,说:“那就去试试,不成再回来。”

陈果儿心中雀跃,面上倒还平静:“我一定能行的。”

巧姑得知陈果儿要去回春堂当学徒,也求着她爹娘要和陈果儿一同去。李家的情况比陈家更糟糕,李家人口多,负担更重,听说去当学徒不要钱,回春堂还管吃住,又有陈果儿作伴,李家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翌日,在柳氏不舍的目光中,石头和柱子一道送陈果儿和巧姑进了城。

来到回春堂一打听,说是人已经招满了,不收了。

巧姑失望之极:“果儿,怎么办?”她连铺盖都带来了。

陈果儿是志在必得,哪能轻易打道回府,灵机一动道:“是你们少东家让我来的。”

那伙计怀疑地看着陈果儿,问:“你认识我们少东家?”

陈果儿眨巴着眼说:“是啊!他说他叫袁阅,袁阅是你们少东家吧?他说只管报他的名字即可。”

伙计将信将疑:“你且等着,我进去问问我们少东家。”

陈果儿大窘,不会这么巧吧!上次来,袁阅在铺子里,这次又在,难道御医院现在很闲吗?都不用当差的说。

“原来你认识这里的少东家呀!那敢情好,肯定没问题了。”巧姑欢喜道。

陈果儿欲哭无泪,心想着是不是赶紧走人,谎话被当面戳穿很尴尬的。

正想着,只见袁阅和那伙计一道出来了,目光在四人面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陈果儿身上,他记得这小姑娘,一对花鹿角要五两银子的。

陈果儿心里惴惴不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少东家,是您说下次来只管报您的名字。”

袁阅不由哂笑,这小姑娘胆子挺大,没错,这话他是说过,可他的话还有前半句呐!他是说下回有什么药材就拿到回春堂来,可没说什么事都能报他的名头,她居然敢断章取义。

“你想来当学徒?”袁阅也不戳破她,淡笑着问道。

“嗯!”

“为什么?当学徒可是很辛苦的,又脏又累,你能行吗?”

“能行,怎么不行?我们庄户人家出身的可没那么娇气,什么脏活累活我都能做。”陈果儿肯定道。

“学医不仅要不怕辛苦,还讲究天分悟性,并不是人人都能学有所成,熬了七八年却只能在回春堂混个杂役也是有的。”袁阅道。

这点不用他说陈果儿也是知道的,行医资格不是人人都能有,按大周朝的律法,需要通过官府的考试方能取得行医资格成为大夫,而且,此项考核颇为严格,十个人里能有一个通过就不错了。

“没试过又怎知道自己不行呢?”陈果儿道。

巧姑在一旁猛点头。

袁阅默然半响,问一旁的伙计:“这次收了几位女学徒?”

伙计道:“加上七小姐一共三位。”

“那再算她一个。”袁阅指着陈果儿道。

陈果儿忙拉上巧姑:“还有她呢!她和我一起的。”

袁阅将巧姑上下打量,神色犹疑不定。

“我也不怕辛苦的。”巧姑赶紧表态。

“好吧!也算你一个,不过三个月后的考核要是通不过可是没有人情好讲的。”袁阅终于松了口。

陈果儿忙道谢:“谢谢少东家。”

只要让她进了这个门,就不存在通不过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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