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我却成了空巢老人》简介
小说讲述了一位名叫秦雅清的女性在除夕夜遭遇的家庭变故。
主角秦雅清在除夕夜原本期待全家团圆过年,却因丈夫李守仁要带着儿孙去陪初恋沈栀初过年而被破坏。她阻拦无果,独自在家过年,内心凄凉。
大年初一,丈夫和儿孙回来后理所当然地要求她做饭,她拒绝并与丈夫发生争吵。她回顾了与李守仁相识、结婚的经历,以及沈栀初出现后的种种不愉快。
后来,李守仁提出用家里存款给沈栀初换房子,儿子李魏也支持,秦雅清坚决反对,但最终心灰意冷同意买房并决定离婚。李守仁父子反对离婚,沈栀初还找上门来,秦雅清摔碎茶杯后毅然离家,半个月后回来面对红着眼眶的李守仁。
主角秦雅清经历了被忽视、被伤害,从隐忍到最终决定为自己而活,勇敢迈出离婚这一步。
大年三十,我却成了空巢老人正文阅读
除夕夜,儿孙满堂的我成了空巢老人。
只因丈夫带着儿孙都去找了他的初恋沈栀初过年。
我尝试阻拦,却被丈夫一把推开:
“栀初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们去陪她过年怎么了?”
儿子也皱着眉:“是啊妈,你不去就算了,干嘛还拦着我们,别这么小气!”
我终于筋疲力尽,松开了手。
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春晚,我内心凄凉。
这日子我受够了。
......
“雅清,愣着干什么,去煮饺子啊!”
丈夫儿子第二天上午才回来,大年初一,我六点被炮仗惊醒,一直睁眼到现在,看着李守仁一回来就理直气壮让我煮饺子的模样,只觉得这几十年实在是没意思。
我没动作,李魏这个时候刚给孙子脱完外套,也催促道。
“妈,我也有点饿了,你孙子也饿了,赶紧做饭吧,一路上也挺冷的。”
东东这时候适时开口,指着厨房又摸了摸自己肚子。
“奶奶,肚子好饿,东东想吃饺子。”
“没有饺子。”
我无动于衷看着他们,坐在沙发上的动作都没变,李守仁皱了皱眉,语气顿时不太好了。
“没有饺子?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大年三十都不包点饺子?那初一吃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对上他的眼睛。
“那你干什么去了?”
昨晚本来打算全家一起吃个年夜饭,东东妈妈当初因为罕见病生了他之后就撒手人寰了。
这些年每年过年我都费尽心思做一桌好吃的,都是这爷仨爱吃的。
昨晚那一桌子的菜,我就忙活了整整一下午。
等看春晚包饺子的环节,却一个电话突然响起,打破了所有的喜庆和平静。
是沈栀初,她自己一个人过年难过,跟着李守仁打电话抹了眼泪,李守仁当即就起身要走,连带着一旁的李魏和李东东,都要去陪沈栀初。
彼时我才刚拌完饺子馅,兴冲冲的刚要刚他们包饺子。
春晚也才刚开始。
“栀初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们去陪她过年怎么了?”
李守仁嘴上理直气壮,没想到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李魏也皱着眉:“是啊妈,你不去就算了,干嘛还拦着我们,别这么小气!”
?
看着之后伺候了大半辈子的两个男人,还有吵着要去的小的,我终于筋疲力尽,松开了手。
早该知道的,不知道自己还抱着什么希望,这样的时候,明明在过去几十年还有无数次。
门关上之后,整个屋里就跟外面的热闹非凡形成鲜明对比。
我因为生气留在家里,活像个空巢老人。
见我不动,李守仁来了脾气。
“秦雅清!你没完了是吧?七老八十的人了,现在还搞这种脾气,几十年了都是这个老样子!吃沈栀初的醋,你怎么想的?!你这个样子,只会招人厌烦!”
我抬头看着他,内心凄凉,又禁不住气愤。
明明是他跟我结婚几十年都放不下沈栀初这个初恋,这种日子,我也已经忍了几十年,想到这,我起身看着他,怒斥出声。
“招人厌烦?李守仁,我看你才是招人厌烦!谁家过年不在家里陪着家人?!你去陪她,让邻里邻居怎么想?让我怎么想!”
“不就今年没陪你吗!过去我不是一直在家,你非得大过年的跟我吵是吧!”
李守仁怒目圆瞪,丝毫不知悔改。
我被他气得胸口疼,当即爆发争吵,最后不欢而散。
李魏从房间里出来,看我的眼神也只有失望,低唤了一声:“妈……你看你,大过年的。”
我淡淡看着李魏,冷笑出声。
“儿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错了?”
“没有,哪敢觉得您错了啊,我一会给东东煮个方便面算了。”
李魏看我态度不好,也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点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都是指责我。
我内心凄惨一笑,只觉得现在的生活无聊至极。
当年李守仁退伍回来,本来一开始相亲的是沈栀初的。
当时沈栀初家已经做了一些小生意,家境十分殷实,实在是看不上一穷二白的李守仁。
听说李守仁因此还消沉了大半年,最后只能把他们这些年的信都烧了,重新开始经人介绍认识了我。
彼时我在卫生院工作,也算是踏实稳定,一听说他是退伍回来的,顿时就想看看。
一开始李守仁似乎兴趣不太大,听说我父母都是老师,才逐渐热络起来。
我从那时候就应该反应过来的,却因为实在年少,看上了他那张脸和气度。
即便我们在交流感情这方面,李守仁却一直不肯迈出那一步。
也是在这么个大年夜,他才问我要不要跟他谈对象。
我自然是愿意的。
不过也是后来才知道,沈栀初她家也是那个时候南下经商,李守仁彻底死心,他才回过头看我。
后来,李守仁娶了我,经过我爸妈的介绍,在电业局谋了一份工作,这么一干,就是几十年。
我们的生活也因此逐渐富足,虽然磕磕绊绊不断,几乎没有什么隔夜仇。
我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后来儿子又娶妻生子,有了孙子。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余下的几十年带带孩子,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但每每想起沈栀初,我又内心厌恶。
沈栀初是在我们结婚七年之后回来的,再见到她,就是她家破人亡。
我还记得她那天敲开我们家的门,三十多岁的人,特地穿了一身新衣服。
我开的门,一时还没认出来,她挽了下头发,叫了我一声嫂子,我才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不太对。
李守仁也过来查看,几乎一瞬间就认出了沈栀初。
沈栀初也是双眼含泪,轻轻唤了一声“阿仁”。
一切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她那个我见犹怜的样子立刻就勾走了李守仁的心,接下来的几十年沈栀初就一直存在于我身边。
最开始我也觉得她可怜,纵容默许了李守仁平常对她的关照。
直到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但以为时已晚,我那个时候已经怀上了李魏。
李魏从小就不太喜欢我,也因为我的严厉教育,更加喜欢沈姨,后来的孙子都咿咿呀呀的喊沈栀初奶奶。
我对他们来说像个外人,保姆,从来都不是伴侣、母亲。
“行了,妈,你也别多想,多大点事。”
李魏跟我说完之后也离开去厨房了,而我闭了闭眼,在心中更加确定了离婚的想法。
一家人一上午相顾无言,气氛冷得厉害。
谁知李守仁却在中午的时候,给我端了一盘感饺子,缓和了语气开口。
“行了老婆子,别生气了,也吃点饭,厨房饺子馅和面现成的,我包了点。”
我看着那盘饺子,就知道他没憋着好屁,没什么好气开口。
“一年都不见你包一回饺子,你是有什么事吧,李守仁。”
李守仁闻言一愣,一瞬间似乎想发火,却硬生生忍下,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
“这不是,昨天去栀初那一看,她那个房子实在不太像话……”
“所以呢?”
我冷声发问,李守仁一咬牙,直接开口。
“我想给她换一套房子,就用家里的存款补。”
“……你说什么?!”
我震惊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份钱是我们这些年一分一分攒出来的,当初结婚买房子的时候,我爸妈用自己的存款出了大头,才不至于让我们生活难过。
婚后我们也是省吃俭用,最后生了李魏,更是不敢花钱,李守仁平日里就是个大手大脚的,全靠我一点点省着,才攒出的这些钱,事到如今,怎么理直气壮说出拿那些钱给沈栀初买套房子的?!
那份钱是我们两个家中最后的底气,是留着之后给自己养老或者生病的应急钱,现在他却轻飘飘的要拿出来给外人花!
只是因为他心疼沈栀初的房子年久失修,冬天太冷对她身体不好。
“李守仁,你怎么想的?!我告诉你,你别想动一点那个钱!!”
我怒不可遏,当即拒绝,还喊来了房间里的李魏。李魏刚一出来,就听见李守仁气急败坏的声音。
“怎么了?!那钱是你一个人攒的吗?!你还说了算了,你跟我发什么火!”
“我发什么火,买房子这不是小事吧李守仁!她沈栀初是你什么人!这就要买房子给她了?!”
我怒火中烧,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李魏看我们吵了半天,顿时也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却是直接冲我开口。
“爸也不是说买个房子送给沈姨,就是买一套让她先住着,房子还是咱们的,我昨天去看,沈姨住的确实不太好,这都认识几十年了,于情于理,帮一帮也是应该的吧。”
我惊愕看着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儿子,只觉得心寒,颤抖着嗓音反问。
“所以,你也同意你爸想给她买套房子这个事?”
李魏看着我的神色,理所应当一点头,我只觉得心寒,不明白自己矜矜业业为了这个家到底算什么。
他耸了下肩膀,下一句就满不在乎。
“妈,你这是生什么气呢,还是贪一分钱留给自己留着养老?其实买房子也不是送给她,就算是一份固定存款,况且,等你岁数大了还有我养老呢,你不放心我?”
我被这爷俩气的头震震发昏,这就是我伺候了十几年的家人,现在要拿着我这些年辛辛苦苦攒的血汗钱去给外人买一套房子。
“无论如何,我都不答应!我不同意!”
我怒拍桌子,李守仁见来软的无果,态度顿时也十分强硬。
“你不同意?!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那钱都是我挣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这些年你干什么了你!”
李守仁见我没说话,更恼了。
“我问你,是尊重你,秦雅清,你别给脸不要脸!”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终于心灰意冷,深呼吸几遭以后,终于松口,点了下头。
“行,我同意。”
听我松口,两个人面上终于一喜,李守仁则是松了一口气,神色舒缓。
“你看你,每次非得吵到这样才肯罢休,一开始本来就是这么个结果,有什么好吵的?”
我站起身,看着桌子上凉了的饺子,只觉得这日子自己是一天都过不了下去了,当机立断开口。
“李守仁,房子可以买,但咱们离婚!”
“你要跟我离婚?!”
“妈!你说什么呢!”
我提出离婚让李守仁和李魏都难以置信,几乎都是愣了愣才应声询问的。
“胡闹!咱们都过半辈子了,你还赶上时髦要离婚了?!你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岁数了!”
李守仁怒斥出声,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我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李魏在一旁更是面露一点难堪劝说道。
“妈!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跟我爸离婚了你上哪去啊?这不是平白让人看笑话吗!你不嫌丢人儿子还嫌呢!你都跟我爸过一辈子了!差这最后几十年吗!”
差这最后几十年?跟他爸过一辈子了?
我闭了闭眼,他嘴上口口声声过一辈子,却没有一个人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想想,说是一辈子,那我就是在这个家已经受了一辈子气了!最后这段时间,我决定为自己活一次!
“随你们怎么说,婚我是一定要离的。”
我站起身,在他们两个目光的压力下,坚持了要离婚了想法,随后在李守仁不知好歹的骂骂咧咧里,冷静开口。
“李守仁,你骂吧,你怎么骂夫妻的共同财产都有我一半,你只能用你的那份给沈栀初花!”
李守仁睁大眼睛:“那都是老子的钱,你凭什么说分就分,秦雅清,你还说了算了?!离婚你也是净身出户!”
“你的钱?!李守仁,你好意思吗!用不用我仔细给你算算咱们这些年存进来的每一笔啊?不给钱就法院见,到时候真的搞到人尽皆知,有你后悔的。”
我毫不示弱,一旁的李守仁在听说“人尽皆知”后,也难得面色僵了僵,闪过一丝心虚。
“妈!你这,你这为了钱就跟我爸上法庭离婚,也太……不嫌丢人了!”
李魏看了半天,也只是嫌我丢人,我更是无话可说。
屋里的气氛顿时沉默了起来,最后几个人不欢而散,我直接回了房间,要不了心不烦。
谁知下午的时候,沈栀初就恬不知耻的找上门来,进屋就是一句哽咽。
“阿仁,我听说你因为我跟嫂子吵架了,你看你,大过年的,别因为我的事,跟一家人闹矛盾。”
“栀初,不怪你,是她秦雅清欺人太甚!”
李守仁安慰着坐在沙发上的沈栀初,随后言之凿凿。
“你也别哭了,栀初,你放心,房子是肯定要买的。”
闻言,我一把摔碎了手头的茶杯,茶杯四分五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守仁也听到了这声,大概是觉得我不给他面子,更加生气,大嗓门嚷嚷出声。
“秦雅清!你摔什么摔?反了天了!离婚就离婚!你以为我就很愿意跟你过日子?!我就看你一个人能不能活得下去!”
我没吭声,当机立断站起身,直接就收拾好了几件衣物,拿着证件出了门。
路过客厅的时候,我看着他们坐在一起的模样,以及沈栀初表面善解人意又担忧的面庞,只想冷笑。
我在李守仁出了这个家门就别想回来的怒吼声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出了小区我就买了去北方的车票,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这个困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南方小城。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直到再次回家,才看到了红着眼眶的李守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