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舞阳秦杰是小说《人族: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不能再吃糖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人族: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章节内容
随着一阵轰隆的雷鸣之声响起,瓢泼的大雨如同倾泻的瀑布一般,从夜空冲刷了下来,让本就坑坑洼洼的林间小道,变得更加泥泞不堪。
闪电划过的刹那,将整个世界完全照亮。
远处,两道跌跌撞撞、极为狼狈的身影,在这一刻显得尤为刺眼。
豆大的雨水不断地拍打在两人的身上,蹒跚而行的每一步仿佛都显得沉重和疲惫。顺着他们来时的方向看去,那泥泞的小径之上,不仅留下了两人杂乱的足印,更引人注目是那连雨水也无法彻底冲刷、淡化的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令人震撼无比。
女人脸上的泪水与雨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满是泥污的地面。从她蹒跚的动作来看,她的体力显然所剩无几,但凭借着自身强大的意志,她依旧死死地将身旁男子的那条手臂抗在肩膀上,拼命地拖拽着男人前行。
而这个几乎只剩下半口气的男人,他的另一条手臂微垂在身体的一侧,看上去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掰成的两截。断臂处的骨头从手肘的一端刺出,显得极为可怖。那里已经没有血液流出,周围的皮肉也开始泛白,很显然这个伤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阳哥,我们找一个地方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吧?”女人哽咽着,绝美的面容上透着一股凄凉。
“没,没时间了,多亏了这,这场雨,要不然……不能停下来,我,我们要赶紧离,离开这片区域。”
男人已经相当虚弱了,言语之间都透着一股死气。他断断续续地说完这些话后,下意识地回头望向身后那漆黑的夜幕。在那电闪雷鸣的瞬间,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双眸中顿时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恐惧。突然,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用力推开了身边的女人,动作显得急迫而坚决,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促使他必须尽快行动。
“你快走,别,别管我,往……”
没了女人的搀扶,男人虚弱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但他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身后那片漆黑如墨的夜幕,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焦急地大喊道:“往林,林子里逃,快逃!”
女人被这突然地一推,一时猝不及防,身体朝一旁踉跄几步,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大雨猛烈无情地拍打着大地,男人倒下时所说的话,根本无法传到女人耳中。
而倒在地上的女人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她连忙爬起来,再次跑到男人身边,一边大哭着,一边拼命地拽住男人的手臂,试图将他重新扛回自己后背,奈何此时的男人已经陷入了昏迷,她的一切努力都只是徒劳罢了。
正在这时,一个森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黑暗的夜色中传来,“多么凄美的爱情啊!真是令人神伤!”
那黑暗笼罩的夜幕中,声音的主人缓缓地走了出来,他的步伐沉稳异常,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的从容不迫。随着他身影的逐渐显现,一股强烈的威势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如同那凌厉的威势,竟让这凶猛的雨势都主动为他避让出一条道路。
他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那柔和的声音中却带着一丝阴冷。女人惊恐地看向来人,对方肩上扛着的那柄长枪上竟然还挂着一具被贯穿的尸体——那人她认识,那是为他们断后的最后一位袍泽。
但短暂的慌乱过后,女人便认命般地低下了头,她俯下身将昏死过去的男人紧紧地抱入怀中,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与不甘。
神秘男子缓步走到两人近前,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他的情况看上去很不好!”
话音刚落,神秘男子猛然将长枪一甩,将那具尸体抛掷出去之后,枪尖抵在了女人怀中男子的胸口之上,接着说道:“真的,很不好!我来帮帮他,不用谢的!”
女人心疼地抹去怀中男人脸颊上的泥土后,冷笑着抬头看向神秘男子,“你敢杀他,那你敢杀我吗?我不死,他日,必灭你全族!”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秘男子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整个人都快直不起腰了,“灭我全族?哈哈哈!灭我全族!”
也许是笑得实在没力气了,神秘男子抬手擦拭掉眼角因狂笑而挤出的泪水,突然,他的声音一转,变得更加阴冷,“如果我告诉你,教廷的命令是连同你一起灭杀呢?你是不是发现你刚才说的话,真的是搞笑至极?”
“赫连青山,如果是这样的命令,我倒是希望你下手痛快一些,那样起码我不会恨你!”
闻听此言,神秘男子额头上瞬间爆起无数青筋,神情也变得异常激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废物……”
“闭嘴!”没等神秘男子说完,女人便怒喝一声打断了对方的话,眼中尽是冷漠之色,“别忘了你的身份!如果你是来执行任务的,请赶紧动手!“
看到女人眼神中的决绝,神秘男子彻底失望了。此刻的他,眼中充满了怨恨、嫉妒。他手中的长枪不停地颤抖,心底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说:既然得不到,那就亲手把她毁了!毁了她!
终于,神秘男子眼神一沉,随即怒喝一声——“去死!”
手中长枪猛然刺下,就在枪尖即将无情贯穿两人身体的时候,一股磅礴无比的气势犹如巨浪般汹涌而至,精准无误地锁定在神秘男子的身上。那原本迅猛如电的刺枪动作,在这一瞬间被强行遏制,犹如被时间的沙漏冻结,僵硬地悬停在半空中。
神秘男子大惊!他知道自己这一枪,再也不会有机会刺入这两人的身体。甚至,只要自己胆敢再轻举妄动,哪怕是一丝微不可察的颤动,自己都有可能在下一瞬间迎来生命的终结。他不敢有丝毫的冒险,尽管他的枪尖与二人之间仅隔一层薄纱,但对他而言却犹如无法逾越的鸿沟,犹如万丈深渊般遥不可及。
过了许久,当神秘男子察觉到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威压之力有所消退的瞬间,他立刻朝身后闪退数百步,直至完全摆脱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方才停下身形。此刻,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内心的恐惧更是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神秘男子定了定心神,恭敬地朝着前方那片树林间的阴影,抱拳一礼,“前辈,请恕晚辈鲁莽!告辞!”
说罢,神秘男子不再做任何犹豫,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自然清楚对方之所以选择隐匿行踪,并非源于畏惧他,只是单纯地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纠葛与麻烦罢了。倘若自己遭遇不测,虽然教廷定会派遣更多更厉害的人手追查真凶,但是,即便最终为他雪恨,对于一个死人而言,也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毕竟,生命的价值远胜于一切,只有活着是最重要的。
女人愣愣地看着神秘男子离去的背影,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的什么事,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在暗中相助。
看着怀中即将身死的爱人,女人仿佛抓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无助地朝四周不停地张望,目光中带着乞求和期望,痛哭着大喊道:“前辈,求求您,求求您现身,救救他!他快不行了,求您了……”
话音未落,一位老者已悄然出现在她的身旁。看到老者出现的那一刹那,女人心中大喜,正欲说话,却被老者抬手制止了。老者低头看了看女人怀中的男人,伸手将一枚丹药递到女人手中,沉声说道:“往东五十里,有个小村庄。是否愿往,自行决定。”
言罢,老者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东面的树林走去,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十二年后……
咻~一根闪着寒芒的银色箭头贴着林间的灌木极速飞掠而去。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两道身影迅速从隐蔽之处窜出。待到两人来到近前,低头看向地上那只奄奄一息的猎物,其中一人轻笑道:“舞阳,技术不赖嘛!明明瞄准的是一只野兔,却射中了一头狼崽子,这功夫真是没话说。哈哈哈哈。”
说话之人名叫秦杰,他的年纪与那个名叫舞阳的小男孩差不多,两人都是十岁左右的年纪。此时的他,头发蓬乱,脸上也沾满了泥土,看起来颇为邋遢。然而,在这副不修边幅的外表之下,那张轮廓分明,五官精致的小脸蛋却显得异常俊美,有着一种放荡不羁的味道。
而那叫舞阳的小家伙,全名刘舞阳。说来也巧,他和秦杰乃同年同月同日生,而且还是同一个村子的,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虽然总是喜欢相互调侃对方,但他们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刘舞阳稚嫩的面庞上似乎永远都挂着一抹如春日暖阳般的开朗笑容,他的个头比秦杰略微高出半分,那双清澈的眸子闪着亮光,舒眉浅笑间,如春日阳光般直化进人的心底。尤其是那一头引人注目的金色短发,几缕细碎的刘海落在眼前,氤氲出几分异样的帅气。
刘舞阳嘿嘿一笑,一脸神气地双手叉腰道:“嘿嘿,你这就不懂了吧!咱的这招叫隔山打牛!你要多跟咱学学,说不准以后还可以瞄着野猫打老虎呢!”
说罢,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山里长大的孩子,从小就跟着父辈们一起上山打猎。以往每次狩猎回村,附近几个村子里的孩子都会聚在一起,吹嘘自己这次进山有多么多么厉害,猎杀了多少多少猎物。什么野猪、野兔的,似乎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手拿把掐的事,不值一提。反正吹牛不犯法,自然是怎么爽快就怎么吹。聊到兴起时,甚至还会昂着脑袋,脸不红心不跳地吹嘘自己曾经猎杀过熊瞎子和大虫之类的。
这次,两个小家伙瞒着家里大人,独自偷偷进山,便是因为早前与隔壁村的二狗子一起吹牛皮时,双方谁也不服谁,于是,脑子一热,两人便与那二狗子打了个赌:在没有长辈的陪同下,一天的时间内,看谁能在山上抓到更多更厉害的猎物。输了的一方,不仅要把自己抓到的所有猎物全部送给对方,还要发誓从此以后,不准在对方面前吹牛皮!
如此这般,天还没亮,两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便扛着他们的大弓,偷偷摸摸地进入了大山。
刘舞阳开心地将地上的狼崽子抗到肩膀上,笑道:“秦杰,走,先找个地方把这头狼崽子藏起来,然后,咱们再抓一只狼崽子,咱们就回村!”
“哈哈哈,好!到时候,看那个可恶的二狗子以后还敢不敢在咱们面前嚣张!”
一想到二狗子吃瘪的模样,两人不由得又哈哈大笑起来。随即,两人学着长辈们进山捕猎的样子,猫着腰,缓缓地朝大山的深处走去。
然而,两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的一处灌木丛中,一双幽绿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闪烁着嗜血与凶狠交织的光芒。随着两人渐行渐远,黑影也开始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在落叶和草丛间穿梭,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宛如这黑暗中最致命的幽灵,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捕猎时机。
两个小家伙绕着大山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两人精心挑选了好几个隐秘的地点,悄悄地布置下了一些捕捉猎物的陷阱机关。别看他们年纪小,两人布置的那些机关却极为巧妙,如果不是经常上山打猎的猎人,几乎不可能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正当两人觉得陷阱机关布置得差不多了,决定返程回去找个地方守株待兔的时候,秦杰突然紧张兮兮地转过头,对身边的刘舞阳说道:“舞阳,我怎么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似乎有一双眼睛总一直在盯着我们。”
被秦杰这么一说,原本还兴高采烈的刘舞阳,顿时也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他猛地打了一个寒颤,缓缓转头看向对方,“秦杰,你别吓唬我!这里离东绥岭还远着呢,应该不会有那些东西吧?以前可是听村子里的大人说过,在大山深处的东绥岭生活着一种叫做魔兽的怪物,专门吃小孩子的,还是不吐骨头的那种!”
闻言,秦杰立马拍了一下刘舞阳的脑袋,急忙说道:“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哈哈哈哈哈!被吓到了吧!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吓我!”
看着刘舞阳叉腰大笑的样子,秦杰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这小子刚才那紧张害怕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话?
想到这儿,恼羞成怒的秦杰一把将身旁笑得前仰后合的刘舞阳推到在地。哪成想到,正是他这突然的一推,却意外地救了刘舞阳一条小命!
就在秦杰用力推倒刘舞阳的那一刹那,旁边的草丛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草丛中窜出,直扑向刘舞阳原本站立的位置。而正是秦杰的这一推,完美地避开了那道黑影的致命一击。那锋利的利爪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如果再稍微慢上那么一点点,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刘舞阳倒在地上,一脸茫然,他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秦杰则是一脸震惊,他看得清清楚楚,那道黑影竟然是一头狼!在这一瞬间,秦杰来不及多想,他急忙伸手将刘舞阳拉起来,二话不说,拽着对方便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秦杰,刚才那个东西是什么?”
“狼!那特么是狼!卧槽,那个狼崽子不会是它的崽吧?”
听到是狼,刘舞阳心中也是大惊。当下,也顾不得其他,只能是拼了命地狂奔。
然而,两个半大的孩子又怎么可能跑得过狼呢?听着身后那头狼的低沉咆哮声越来越近,两人的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在这生死攸关的夺命狂奔中,两个小家伙凭借着不可思议的运气,好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头恶狼的致命扑杀。虽然那头狼每次在扑空之后,都会因为蓄力的劲头过猛而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但它总是能够迅速地重新站起身来,然后低吼一声,继续追击。
“舞阳,快想办法呀!这样下去,咱们迟早要被它吞了!”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狂奔逃命,刘舞阳哪里还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正当他愁眉不展间,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陷阱!对!咱们往陷阱机关那边跑!”
此话一出,秦杰的眼中也闪过一道亮光,他似乎猜到对方想要干嘛了。于是,两人对视一眼,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前方一棵生长怪异的大树出现在两人视线中时,两兄弟的双眼一亮。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棵大树旁边的那堆树叶底下,正是两人事先布置的一张巨网机关。巨网是以前村子里的大人们狩猎的时候布置的,两兄弟只是在网子上方撒了一些树叶,顺便重新架起了那个触发收网的小机关。现在,只要想办法将身后那头穷追不舍的恶狼引诱到那张巨网之中,两人的命就算是保住了!
两兄弟默契地点点头,随即,瞬间一左一右迅速分开,绕着S形的奔跑路线朝着那个大树狂奔而去。
而他们身后同样在狂奔的恶狼,看到两人突然分开,那双幽绿的瞳孔微微转动,将目光锁定在了跑得稍慢的那人身上。
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的低吼声,刚与刘舞阳分开行动的秦杰下意识地回头望去,顿时大惊失色。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把他的心脏都快吓出来了。只见那头狂奔过来的恶狼已经距离自己不到十丈,秦杰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双幽绿的目光中闪烁的兴奋、嗜血、贪婪的光芒。
十丈的距离,对于一头狼而言,不过是是数个呼吸的功夫罢了。眼看着眼前的猎物越来越近,恶狼眼中闪烁出的那种嗜血本能也愈加疯狂。
八丈……五丈……三丈……一丈!
秦杰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头恶狼口中呼出的热气,几乎就要喷到他的后颈了。危急关头之下,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多做思考。看着前方那棵近在咫尺的大树,秦杰心一沉,闭上眼睛,纵身一跃,整个人朝着机关陷阱所在的位置横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那头恶狼也瞅准时机,猛然向前一扑,双爪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凌厉的弧线。那张开的血盆大口,露出的森然狼牙,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早已跑到秦杰对侧的刘舞阳也已经拉开了手中的长弓。他眼神一凝,手中弓矢瞄准了大树下方隐藏的那个触发机关。随着弓弦发出一声“嗡嗡”的低吟,箭矢如流星般脱弦而出,眨眼间,正中目标!
随即,“嗖”的一声尖锐声突兀响起,那原本平静的地面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那些看似随意散落的树叶猛地向四周飞散开来,一张巨大的、由坚韧绳索编织而成的巨网,如同一只从沉睡中惊醒的洪荒巨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下弹射而起。巨网的边缘缀着沉重的铅坠,使其在升起过程中迅速展开,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而此时,恶狼的扑击势不可挡,在它的双爪即将触碰到秦杰的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下一秒,原本势在必得的猎物,竟在它的眼中瞬间消失了。
没错,秦杰扑倒的身影突然在半空之中瞬间消失了!只剩下漫天飞舞的落叶,在空中交错、碰撞,发出一阵阵轻微的“沙沙”之声。
“我勒个去!舞阳,你快跑!”
眼前的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刘舞阳还没反应过来,耳中便传来了秦杰焦急惊慌地呼喊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棵怪异大树的上方,一张完全收拢的巨网还在不停地左右摇晃,而那在巨网中拼命挣扎的身影,不是秦杰,还能是谁?
卧槽,完了!这小子怎么进去了?等等,他在网里,那么,那头恶狼?
念及此,刘舞阳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当他将目光移到巨网下方时,正好看到一双幽绿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看着即将到手的猎物突然从眼前消失,恶狼喘着粗气,发出一声低沉不甘的嘶吼,似在发泄心中的不悦。但很快,它又将目标换到了呆立在不远处的另一个人身上。
恶狼微微晃动着脑袋,压低身子,摆出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姿势。它整个腹部几乎贴着地面,缓缓地朝刘舞阳一步一步地匍匐过去。从它那凶狠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一旦刘舞阳作出任何举动,它便会毫不犹豫地立刻发动进攻。
面对恶狼的步步紧逼,刘舞阳只得无奈缓缓后退。两者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刘舞阳知道只要自己敢转身逃跑,那下一秒便会被瞬间扑倒。
怎么办?怎么办?冷静!一定要冷静!
刘舞阳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暗示着自己保持冷静。然而,在极度恐惧的笼罩之下,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弓,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变得泛白。在缓缓后退的过程中,刘舞阳每一步都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额头上开始渗出豆大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他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之色,那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蔓延至全身。
林间的地面崎岖不平,落叶与枯枝在慌乱的脚步下发出清脆的声响。突然,刘舞阳的脚跟绊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仰面倒下。
随着“扑通”一声闷响,刘舞阳重重地摔倒在地,手中的长弓也脱手而出,掉到了地上。惊慌失措间,他刚试图挣扎着爬起。可那头恶狼却趁此机会快走几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一刻,刘舞阳心中的防线彻底的崩溃了,他再也受不了内心的恐惧,放声大哭起来。
强烈的死亡恐惧,致使他慌乱地蹬着双腿,试图让自己再远离一些这头恶狼。身体在落叶与泥土间蹭擦,衣物被划破,手掌也被尖锐的石块割伤,丝丝鲜血渗了出来。
然而,刘舞阳却顾不得这些,他双手不停地抓住地上的碎石断木丟向那头恶狼,口中还在不断地哭喊道:“滚开!快滚开!”
狼这种智慧生物,当它看到眼前这个人类脸上流露出的恐惧之色时,心中那种最原始的兽性也在这一瞬间完全被激发。紧接着,恶狼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猎物猛扑了过去。
那庞大的身影在刘舞阳的瞳孔中无限放大,他绝望地瞪大双眼,心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与不甘。
这时,刘舞阳的指尖忽然触碰到了一根冰冷的棍子。来不及思考,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棍子朝着恶狼奋力掷去。
而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随手掷出的棍子,在脱手的瞬间,竟诡异地闪烁起一道刺目的白光,如同一道疾驰的闪电划破虚空。白光闪过之后,棍子竟似有了生命一般,精准地没入了恶狼的体内。
紧接着,一声凄厉地嚎叫声响起,恶狼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僵,随后重重地摔倒在地,扬起了一片尘土。
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刘舞阳,呆坐在原地。他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久久都无法平静。
他颤抖着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走向恶狼的尸体,心中满是疑惑与震惊,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
“是我杀了它?”
在遥远的天际之外,匍匐着数条连绵不绝、雄伟壮观的巍峨山脉,它们犹如沉睡的巨龙,蜿蜒伸展,静静地庇护着下方那片古朴而庄严的建筑群落。而那群山之巅,最引人注目的峰峦之上,巍然屹立着一座古朴的大殿。
此时,殿内,正盘膝坐着两位老者。
突然,其中一位老者双眸猛地睁开,一身素白长袍无风自动。老者的脸上沟壑纵横,显得异常苍老;眼神中也流露出一种历经沧桑的深沉与复杂。
渐渐地,老者嘴角悄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笑容,如同春风化雨,温暖而祥和,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满足。
端坐在白袍老者对面的黑袍老者,也徐徐睁开了双眸,低沉的声音在空阔的大殿之中悠悠响起,“师兄,百年时间,这是第几个了?”
白衣老者抬起头, 目光缓缓转向殿外,似乎是在思考黑衣老者的问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第九个了。”
“师兄,这次我去吧。”
“不用了, 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次不能再出意外了,所以,我打算亲自守护!”
听到对方这么说, 黑袍老者也没再说什么,他再次闭上了双眼,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白袍老者缓缓地站起身,那看似佝偻的身影转身朝着殿外跨出了一步,这一步仿佛跨出了千里,瞬间消失在大殿之内。
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半个时辰后,两个小家伙蹲在一头早被开膛破肚的野狼面前。秦杰正拿着一根黑不溜秋的短棍反复打量着:“舞阳,就是这根棍子闪了一下白光,然后就把这头恶狼给杀了?”
“当然是真的!”看着对方一脸不信的样子,刘舞阳连忙辩解道:“当时,它就是闪了一下白光,然后就钻进了这头恶狼的身体。再然后,它就死了。”
“这玩意儿看着也没啥神奇的地方啊!样子倒是和我娘用的那根擀面杖有几分相像,但它看起来也不像木头呀!”
说到这儿,秦杰猛然一怔,似乎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似的,连忙将棍子递到刘舞阳面前,那激动地样子,说话都变得有些口吃了,“舞阳,你快看,它,它刚才,刚才它,它上面的血!血!”
刘舞阳皱眉,完全没听懂秦杰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接过棍子,反复看了看,然后,抬头疑惑地看向对方,道:“秦杰,你别激动。这根棍子怎么了?”
秦杰瞪大了眼睛,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等心情平复下来后,他才继续说道,只是那目光中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狼的血!这根棍子上沾着的狼血,刚才被它吸进去了!卧槽,舞阳,这根棍子肯定是个大宝贝!”
听到秦杰这么说,刘舞阳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棍子,棍子通体的颜色呈现出一种极致的黑,属于那种纯粹的虚无之幕,没有一丝杂质,似乎能够吞噬一切的光亮。其形状大小和秦杰说得一样,中间粗、两端略细,的确与那擀饺子皮用的擀面杖差不了多少。
刘舞阳紧紧地握住它,表面非常地光滑却丝毫没有滑手的感觉,略带冰凉的触感传入手心,这让刘舞阳感受到了一种身心愉悦之感。
至于秦杰说的棍子能吸血的事情,刘舞阳根本没放在心上,他随手将它插在后腰,然后低头看向地上死去多时的野狼,说道:“不管那些了,这头狼这么大,咱们怎么把它弄回去?”
秦杰一愣,对啊!这狼的体型都快赶上一个成年人了,重量更是得有一百多公斤。这对两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来说,想要将它扛回去,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时,秦杰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愁容一下子消失了。他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那张大网,说道:“舞阳,你先去把那头狼崽子弄回来。然后,咱们用那张网,一起将它们打包拖回去!”
刘舞阳眼睛一亮,咦!这倒是个好主意!
就这样,两个小家伙又忙活了小半天,将两头狼的尸体用巨网紧紧束缚打包之后,一人拽住一根粗绳,拖着网子,开开心心地朝山下走去!
可别小看了这两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家伙,虽然两人早已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但他们竟真的将一百多公斤的东西,花费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从山上给拖了下来。
秦杰用胳膊蹭了蹭脸颊上流淌下来的汗水,一脸地兴奋模样,“哈哈,这次我看那二狗子以后还敢不敢在小爷面前吹牛皮。”
刘舞阳也是满脸的兴奋之色,以前他俩上山,虽然捕获过比狼更凶猛的野兽,但那是在村里大人的陪同下完成的,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可言。但这次不同,这一次两人能够捕杀这头恶狼,那可是在阎王殿外围转了一圈的呀!刘舞阳甚至一只脚都踏进殿门了,幸亏人家阎王没收他。
“天快黑了,咱们再加把劲,别让那些家伙等久了!这次,咱们要惊掉他们的下巴。哈哈哈!”
“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啦?让你们两个小家伙笑的这么开心!”
正当两人哈哈大笑的时候,一位面容和蔼的老者也迎面朝着两人走来。看到来人,刘舞阳和秦杰不由得身体一僵,爽朗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村,村长爷爷!”两个小家伙紧张地望着对方,连忙将手中的粗绳丢到身后,而后,两人勾肩搭背地紧靠在一起,企图用他们的身体遮挡住身后的东西。
“村长爷爷,这天都快黑了,您准备去哪呀?”刘舞阳神情紧张地说道,脸上的笑容更是僵硬无比。
“哈哈哈,淼儿那丫头晚上突然想吃肉了。爷爷打算去隔壁的王屠夫那里买点回来。”老村长似乎并没有发现两人的异样,哈哈笑道,“你们两个小家伙,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样子,又跑哪里去野了?这么晚了,还没回家。”
“哦,哈哈,淼儿想吃肉了哈。哦,那个,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老村长走到近前,看着两人鬼鬼祟祟的样子,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两个小家伙今天怎么了?怎么感觉在故意挡着我似的,莫不成身后藏着什么,不想让我看见?
两个小家伙这种拙劣的小把戏怎么可能瞒过老村长的眼睛。于是,老村长不禁皱眉看向二人,当看到两人眼神闪躲、尴尬陪笑的样子时,心中的疑惑更甚,当下不由得朝两人身后望去。
只见一团被网绳捆扎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被两人挡在身后,那残留在表面清晰可见的血迹虽然早已干涸,但依旧显得触目惊心。尤其是那裸露在外的狼头,死状更是凄惨不已。
老村长大骇,不由得连声问道:“这是狼?你们今天究竟干嘛去了?”
“呃,村长爷爷,你听我们解释!”
眼见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两个小家伙还试图狡辩一番,可老村长却一眼看穿了两人的小心思。
两个小家伙私自上山,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万一出点差错,那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解释?不用了,你们两个小鬼还是想想怎么跟你们爹娘解释吧!私自进山,你们的胆子可太大了!”
老村长生气地一把抓起地上的东西,领着两人便朝村里走去。
“村长爷爷,您慢点,抓疼我了。”秦杰用力想要挣脱掉老村长的手,然而,不管他如何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
见状,刘舞阳老老实实地跟在两人身后,他可不想被老村长提小鸡崽一样提在手中。
两人心里清楚得很,回去后肯定免不得要遭受一顿打。这一点,两人在早晨出发前便已经想清楚了。只是可惜还没来得及在二狗子那伙人面前嘚瑟呢!唉~
“村长爷爷,您不去买肉了吗?”
“村长爷爷,我们不敢了,没有下次了!”
“村长爷爷,您别告诉我爹,好不好!”
“村长爷爷……”
村子靠近村头的一个小院落里,房间内有三个人围坐在桌前,其中,一男一女成犄角之势,目光严厉地看向被他们二人围在中间的小男孩。小男孩的神情有些紧张,小手在桌子底下不停地来回搓着,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
小男孩正是刚刚狩猎下山的刘舞阳,而他左手边坐着的男子,便是他的父亲——刘阳。刘阳身材魁梧,棱角分明的脸庞,眉毛粗重且微微上扬,好似两把墨染的剑。目光流转间,时常透着一种憨直与豪爽之色。
十余年前,刘阳和他妻子来到这个名为屋村的小村庄后,便定居了下来。这些年,他一直跟随着屋村的狩猎队经常上山狩猎,因捕捉猎物期间,他总是做出一些看似冲动、过激的“鲁莽”行动,所以,狩猎队里的一些人便给他取了个外号,“大彪子”。久而久之,村里的所有人几乎都以刘大彪子相称,渐渐地,淡忘了他原本的名字。
而坐在刘大彪子对面的美妇人,正是他的妻子,名叫水舞儿。一头如墨云般高高盘起的乌黑秀发,中间插着一支精致的羊脂玉簪,几缕青丝垂落在白皙的颈边,更衬得那脖颈修长纤细。美妇眉如远黛,双眸恰似盈盈秋水,顾盼间,柔波流转,蕴藉着无尽的柔情。
然而,此刻的她双眉紧皱,眼神中透着一股怒意,嘴唇紧紧抿着,白皙的脸颊也因生气而微微泛红。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看来还是为娘平日里太宠溺你了,才让你变得如此肆无忌惮。你和秦家那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瞒着大人私自进山!难道你不知道那大山里究竟有多危险吗?”
水舞儿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气恼,她紧握着拳头,身子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娘,儿子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私自进山了!”
看着自家小子低着小脑袋,认错的样子,刘大彪子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当他的目光转而落在桌上放着的那头野狼尸体上时,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满意之色。
【不愧是咱刘家的种!这么小就能独自猎杀一头成年的野狼。嘿嘿,真不错!】
当刘大彪子心中这么想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见妻子投来的不善的目光,他连忙摆出一副严父的形象,大手用力一拍木桌,大声呵斥道:“小兔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子看你是皮痒了!”
刘大彪子这突然的一声怒喝,不禁让本就战战兢兢的刘舞阳身形一抖,就连坐在他对面的水舞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吓了一大跳。
眼看着自己丈夫准备上前动手,水舞儿眼疾手快,一把将面前的刘舞阳抱入怀中,目光凌厉地望向刘大彪子,“你要干嘛?又想打儿子?”
满脸怒气的刘大彪子听到水舞儿这一声低喝,不由得一怔。
【咦,怎么感觉这矛头的指向有些不对劲了呀?你刚才不是这个意思吗?】
不理会一旁愣神的刘大彪子,水舞儿低头对怀中的刘舞阳说道:“舞阳,这次便算了!以后可不能再如此了,听清楚了没?”
刘舞阳一愣!
【这就原谅我了?还以为自己这次肯定难逃挨揍的命运呢!这可和之前的预想不大一样啊!不过,既然自己不用再挨打,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嘿嘿!】
于是,他连忙点头,保证自己再也不会独自进山。
水舞儿莞尔一笑,她轻抚着儿子的小脑袋,轻声说道:“你先去灶房生火,然后好好洗个澡,你看看你,都成野孩子了。乖,晚上,娘亲给你做好吃的!”
闻言,刘舞阳连忙喜滋滋地应声,说了声“谢谢娘亲”后,便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房间。
可当小舞阳前脚刚踏出房间,水舞儿脸上洋溢的笑容便如秋风扫落叶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为严肃的面容,她抬眼看向还在愣神的刘大彪子,并未立即开口说话,而是习惯性地伸手指了指内屋。
看到眼前这个异常熟悉的动作,刘大彪子那原本高大魁梧的身躯,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压缩,变得异常渺小。他又呆愣了片刻,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刚刚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是本能地将头缩了缩,随后便朝着妻子的所指的方向,战战兢兢地慢慢走了进去。
门扉轻合之后,房里就传出一阵带着几分哀求之音的求饶声,“孩子他娘,我以后说话小声点,再也不这样。孩子还在外面呢,给我留点面子。啊~~~”
“说!是不是你怂恿舞阳上山打猎的?”
“啊?怎么可能!真,真不是我啊!”
“不是你?那你刚才那满脸欣慰的神情是什么意思?”
“啊~孩子他娘,轻点,轻点!啊~竹条都断了!啊~”
半柱香之后,整个世界安静了……
“娘,明天我跟着老爹去山上采药吧?”
饭桌上,刘舞阳一边吃着母亲夹给他的肉块,一边笑着说道:“老爹,你说呢?”
说完,刘舞阳还偷偷朝自家老子眨巴了几下眼睛,刘大彪子眼珠子一转,立马心领神会,于是,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好!这个主意不错!明天咱两父子……”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水舞儿将一大块肉塞进儿子嘴里,转头看着刘大彪子,冷笑道:“好什么好,以后不准再跟你爹上山,尤其是上山打猎!”
“孩子他娘,舞阳这孩子长大了,你看。。。”
“看什么看!”水舞儿生气地瞪了刘大彪子一眼,然后转过头温柔地对小舞阳说道,“舞阳啊,别整天跟野孩子似的,打打闹闹,不懂事。你呀,从明天开始,每天都必须去村长爷爷的学堂乖乖上学。”
“哦~”
看着父亲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小舞阳也就只能低声无奈地应了一声,他搞不明白自家老子怎么会这么怕母亲。
吃过饭,刘舞阳早早地被水舞儿赶回了房间。他无聊地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的木梁发着呆,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知不觉中,小眼皮就好像被千斤重铁压着了似的,不到一会儿便睡着了。
恰在此时,那根被刘舞阳带回家,放置于床角的黑色棍子,再次焕发异彩,光芒渐次升腾,犹如晨曦初露,渐渐将整个房间都浸染于一片洁白无瑕的光辉之中,仿佛踏入了光与影编织的梦幻之境。更奇特的是,即使房间内如一片光明的世界,但若从房外窥视,却依旧是一片深邃的漆黑,宛如夜幕低垂。一墙之隔,形成了一种鲜明而奇妙的对比。
村庄的尽头,一条清冽的小溪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悠然自得地流淌在山间。溪水并不湍急,却带着一种恬静的韵味,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静好。偶尔,几条灵动的鱼儿跃出水面,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又迅速地潜入水中,消失在清澈的溪底,这一幕幕唯美的景象令人心旷神怡。
两个小男孩沿着小溪慢慢地朝村头走去,他们正是昨日偷偷进山的刘舞阳和秦杰。此时,秦杰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屁股,“舞阳,你爹昨天没揍你?”
“没有啊!”
“没有?”秦杰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为什么没有?”
“呃,可能我爹舍不得揍我吧。”刘舞阳扯出后腰上的黑色棍子,不时地朝天空挥舞几下,“秦杰,我昨晚试了一下,这棍子当烧火棍,挺好用的。”
看到对方似乎真的没挨揍,秦杰也不好意思再提这事,他撇着嘴,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了一根狗尾巴草,将话题又扯开了,“舞阳,我们马上都快十岁了,村长爷爷说的那什么叫炁的东西,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啊?”
“急什么,村长爷爷不是说了吗?只要照着《寻炁诀》的法门,每天坚持早晚打坐修炼,最早六岁,最晚十岁,就一定可以感受到的!秦杰, 你能不能走快点,待会迟到了,村长爷爷又得训斥咱们了。”
【走快点儿?你丫没挨打,当然走得快。我特么屁股都肿啦!】
秦杰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催什么催,前面就是村长爷爷的小院。咱们先去找村长爷爷,然后一起去学堂,不就行了。”
半盏茶后,两人来到一处小院的木屋前,齐声喊道:“村长爷爷,我们来啦!”
正当两人兴致勃勃等着老村长出来时,一个更为稚气,且语气中带着不耐烦的童声,从木屋内响起,“喊什么喊,爷爷刚刚出去,等一会儿才会回来。”
紧接着,一个身材清瘦的小女孩从屋内走了出来,那稚嫩的脸颊上带着几分恼怒,口中嘀咕,“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你们两个讨厌鬼,真烦。”
看到小女孩从屋内走出来,秦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瞥见秦杰的动作,小女孩的神情中透露出一种不屑,她轻蔑地转了转头,用满含鄙夷的目光扫向刘舞阳,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淡淡地问道:“他这么怕我,你不怕?”
小女孩,名叫苏淼,是老村长的小孙女。别看她的年纪比两人还要小上两岁,可她早在六岁的时候,就能熟练掌控炁的运用,此等天赋,在整个亚欧大陆都是极为罕见的。要知道,在各个宗门势力中,能够在这般年岁便展露出如此天资的孩童,势必会倾尽全力将其培养成一名强大的武者。
而一名强大的武者,在普通人的眼中,更是仿若神明,备受尊崇。
刘舞阳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了两下,笑着说道:“我为什么要怕你呀?淼儿,我们来找村长爷爷……”
没等刘舞阳把话说完,苏淼便喝声打断了他的话,“哼,谁允许你喊我淼儿的?”
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看到刘舞阳那张脸,苏淼心里就感觉非常不舒服,她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你这家伙,今天姑奶奶不教训教训你,你还不知道姑奶奶的厉害,哼~!”
苏淼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戏谑与挑衅。
话刚出口,她便如轻盈的蝴蝶般悠然地张开双臂,那双明眸闪过一道金光。紧接着,一团晶莹剔透的水球突然凭空涌现而出,将刘舞阳紧紧包裹在其中,然后,他的身体就像被轻柔的云朵托起,缓缓地漂浮在空中。
短短数息的时间,困身于水球中的刘舞阳,身影不断在水中起伏。无论他如何奋力翻滚挣扎,始终也无法逃脱水球的束缚,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喉咙,强烈的窒息感充斥了他的全身。
“住手!”
一个急促的怒喝之声传来,苏淼顿时吓得心头一颤,慌忙收回了双臂。而那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水泡,也在同一时间破裂开来。
“噗通”一声,刘舞阳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苍白如纸的面容,眼中满是惊恐与后怕,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中。
没过多久,老村长的身影便出现在刘舞阳的身旁,再三确认刘舞阳并无大碍后,老村长才转身对苏淼怒声叱喝道:“胡闹,丫头,你这是要干嘛?”
苏淼看见爷爷满脸的怒容,心中也是慌乱不已,两只小手紧张地搓来搓去,无处安放。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差点要了他的命?”老村长严厉地训斥道。
“我……我没有要杀他!”苏淼急切地辩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老村长的怒气更甚,“你越来越任性妄为了!”
“我……我……”小苏淼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要解释刚才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我真的没有!呜呜呜……”
刘舞阳咳了半天终于缓过气来,他拉着老村长的衣袖苦笑道:“村长爷爷,其实并不怪淼儿的。是我们不好,淼儿只是和我们开个玩笑。”
老村长瞪了苏淼一眼,又转头看向刘舞阳,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歉意,“舞阳,爷爷代淼儿这丫头给你道歉了。”
“不不不,不用的,村长爷爷。”
老村长摸着刘舞阳的小脑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也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秦杰似乎也刚缓过神来,连忙跑到刘舞阳面前,又关心地询问了一遍对方有没有事。刚才他都被吓懵了,以前,他可没少领教苏淼这小妮子的招式,要不然也不至于会怕这个丫头片子了。
刘舞阳笑着耸了耸肩,表示无碍后,转头对老村长问道:“村长爷爷,淼儿妹妹刚才使用的就是您说过的炁吗?”
老村长笑着点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淼儿刚才施展的是术法,恩,算是炁的一种使用方法。”
“炁的使用方法?”刘舞阳不解的摸着脑袋,眼神中满是疑惑。
“走,先去学堂吧!有时间,爷爷再与你们讲解什么是炁!”
屋村学堂,位于屋村一侧的小山坡之上,创办之初便吸引了附近几个小村子的家长带着小孩前来求学。
学堂除了教孩子们诵读《礼记》、《论语》等传统经典,以培养幼童基本文化素养之外,同时还会传授一些生活中的常规认知和基本的道德规范。当然,对于一些有武道之资的孩子,老村长也会私下里传授他们一些基础的练炁、寻炁之法,以便这些孩子长大后,能寻到更多的生存之道。
“孩子们,昨日爷爷教给你们的《千字文》,回去后可有勤加练习?”
“有!”
学堂内,十数名孩童异口同声地大喊道。屋村附近的几个村子里的乡民都是穷苦人家,他们没有城里孩子们用的笔墨纸砚,但他们那颗求学的心却并不比任何地方的孩子差。
老村长满怀欣慰地笑着点点头,说道:“学然后知不足,知不足,然后能自反也。爷爷希望你们好好学习,莫要偷懒懈怠。”
“好了,今天的课便讲到这儿。大家回去后,须将今日所学好生复习……”
秦杰和刘舞阳认认真真地听村长爷爷讲解了两个时辰的《为学》,原本以为老村长在讲完今天的课业后,便会与他们讲解早上所问之事,可看情形,村长爷爷似乎都忘记那事了。
于是,秦杰连忙起身打断老村长的话,着急地问道:“村长爷爷,您还没告诉我们炁的使用方法呢?”
秦杰刚说完,还不等老村长说话,坐在他身后的李二狗便忍不住嗤笑起来:“炁的使用方法?秦杰,你连最基本的炁都没有感知到吧?还妄图谈论炁的使用方法?俺觉得你还是先把老先生传授的《寻炁诀》钻研透彻再说吧!”
“二狗!你……”
“你什么你,俺说错了吗?还有,别忘了咱们的打赌,你可是输了!记得以后可不准在俺面前吹牛皮!”
李二狗不说这些事还好,一说这件事,秦杰昨晚所受的委屈突然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眼看这两人便要打到一起,老村长终于站了出来,他缓步走到两人中间,轻笑道:“同窗之谊,不可斗恶。”
随后,老村长又转头看向秦杰,脸上的笑容不变,“秦杰,其实李小子有句话说得没错。你的体内还没有炁,即便爷爷告诉你们炁的运用方式方法,你们也不会明白的。对吗?”
“可是,村长爷爷。您上次讲过,如果十岁前还未能觉醒炁力的话,这辈子也就无法成为一名武者了。”秦杰神色焦急,似乎感应到某种东西即将远离他而去一般,他拉着老村长的手臂,目光中带着一丝期望,“村长爷爷,我眼瞅着就要满十岁了。您有没有办法让我再快一些觉醒体内的炁力呀?”
在亚欧大陆,“炁”就是一名武者最基本的体现。
“炁”,乃世界本源之炁,源于虚无之间,乃万物之母。与“气”之不同,“炁”乃先天之炁,代表无极,无始无终,不生不灭,乃人之“灵体”所需之能量,是存在于宇宙万物间一股生生不息的能量流。
“炁”的存在都是独一无二的。这种独特性不仅体现在它的充盈程度上,更关键的是“炁”的属性差异。炁,作为一种神秘且复杂的力量,它如同人的发丝一般,长短色泽,各有千秋,无法复制。这种差异不仅使得武者在修行和感知世界时拥有不同的体验,更赋予了每个人独特的潜能和力量。
幼龄之悟炁者,可感受、吸纳、运行体内之炁。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能逐渐地察觉炁的微妙流动,像海绵一样吸纳着周围的炁息,随后在身体内部如同江河般畅快奔流,展现出超乎常人的天赋与潜力。
当然,一旦幼童年龄超过十岁,身体的骨骼、内脏等各方面都即将定型。到那时,如果还未感悟到炁的存在,那么,通常这些人会被认定为“绝炁者”,基本就注定无法成为一名武者了,因为那种所谓的厚积薄发的例子太少了。
老村长轻抚长须,微微一笑,却没有正面回答秦杰的问题,反而将目光看向众人,轻声询问道:“你们为什么想要成为一名武者呀?”
“我想要锄强扶弱,行侠仗义!”
“阿妈说武者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我也想要在天上飞!”
“俺如果成为武者了,俺就能更好地保护阿爹阿妈。”
“我想要……”
一群小家伙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为什么要成为武者,整个学堂一瞬间变得极为热闹不已。
老村长不时地点头称赞,肯定了不少孩子心中的想法。过了好一会儿,学堂里的气氛才逐渐恢复了平静。老村长微笑着看向一直在低头沉思,并没有急着说出自己想法的刘舞阳和秦杰,轻声问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呢?为什么想要成为一名武者呀?”
刘舞阳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点点光芒,认真地说道:“我想成为像我老爹那样,当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老村长点头,“嗯,不错。秦杰,你呢?”
“我阿妈说,武者能够长生不老。我只是想活得更久一些。”
秦杰说这话的时候表现得极为不自信,甚至有些羞涩。与其他人的愿望比起来,他想成为武者的理由简直有些滑稽可笑。
果不其然,当秦杰将心中地想法说出来时,顿时引得整个学堂里的孩子们哄堂大笑起来。
看到好兄弟被人嘲笑,刘舞阳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其他人怒声喝道:“笑什么笑!你们难道不想活的更久一些吗?难不成你们还想死得更快?有什么好笑的,不准笑!”
老村长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低头看着小秦杰,轻笑道:“秦杰,虽然武者比普通人确实要活的更久,但其实他们并不能长生不老的。”
说罢,老村长皱眉沉思了少许。突然,他伸手握住秦杰的手臂,拇指与食指紧紧的扣在他的手腕之上,“小家伙,好好修炼爷爷教给你们的《寻炁诀》,爷爷相信你终有一天,会梦想成真的!”
片刻之后,老村长松开秦杰的小手,看向围拢过来的孩子们,微微一摆手,作出一个让大家赶紧回家的动作,笑道:“记住爷爷的话!都回去吧!”
秦杰深深地看了一眼老村长,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得与刘舞阳一同朝对方恭敬地弯腰行礼,之后,两人便转身离开了学堂。
待到孩子们全部离去,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便出现在学堂的门前,此人正是秦杰的父亲,秦广孝。同时,他还是屋村秦氏一族的家主。
“家主。”老村长看见来人,躬身一礼后,走到了他的身边。
看着那群孩子们的背影,秦广孝轻叹一口气,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家主,老头子我擅作主张,把少主体内的那道封印炁海的禁制抹掉了。”
秦广孝默然点头,他早在老村长刚才抓住秦杰手腕的时候,便猜到对方想要干嘛了。
“老头子认为上一代的苦难,没必要还让下一代的人继续去承受,小家伙应当有权利选择他自己的路。”
“老村长,这些我是知道的。”秦广孝眼神中流转着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即,他又轻笑道:“小兔崽子竟然只是想活得更久些,这要让老祖宗知道了,不得从棺材板子里跳出来?”
“哈哈哈,少主天真烂漫,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等少主觉醒炁力了,老头子打算带着他和苏淼那丫头去一趟天衍城,凭他们的天资,想必那秘水宗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培养。到时候有整个楚国当靠山,主家那边应该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闻言,秦广孝轻轻摇头,“淼儿那丫头,天资绝佳,而且她的炁属性正好适合那秘水宗的功法。小丫头过去,肯定不会受委屈的。至于,我家那小子,还是算了吧。虽然,我的修为被废,但指导一下那个小兔崽子修炼还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还有您呢!”
老村长苦笑,他自然明白对方的心思。
唉~主家势大,少主一旦在外崭露头角,恐怕自身安全就难以保证了。家主是想将少主留在身边,免得让某些人心生忌惮啊!
正当老村长惋惜不已,准备再次劝说一番的时候,秦广孝突然将话题又引开了。
“对了,老村长,上次狩猎队回村时,彪子兄弟说他们发现了一头紫电赤焰狮的踪迹。所以,我打算下次跟着狩猎队一同进山。您知道的,茜儿的身体一直没能完全康复。这几十年,那些暗伤隐疾一直苦苦缠着她。而那张可以治愈她伤势的古方,所需的关键药引又实在过于稀少难寻。找了几十年都未曾寻到,估计那种奇草早已经绝迹了吧!如此的话,这紫电赤焰狮体内的魔核,反而成了平替那种药引的极佳选择,我必须将它弄回来!”
听完对方的话,老村长沉吟了半晌,开口说道:“紫电赤焰狮,中阶魔兽,以村里狩猎队的实力,应该是可以拿下的,而且有刘家那位跟着,老头子倒是挺放心的。”
说到这儿,老村长微微一笑,“家主放心去吧,村子里有老头子我呢!出不了事儿!”
“哈哈哈,老村长,有您这话,我可放心多了。”
“老爹,你这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怎样才能更快地感受到炁的存在呀?”
“村长爷爷的小孙女都已经成为一名武者了,我却连炁是啥都不知道。”
“你儿子炼炁都快两年啦,一点进展都没有!你难道一点都不着急吗?”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爹啊!”
……
刘舞阳犹如一只不知疲倦的苍蝇,阴魂不散般围绕着正在院子里砍柴的刘大彪子,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旁嗡嗡作响。
起初,刘大彪子根本就不鸟他,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峰,完全不为所动,甚至强行运功关闭听觉,全神贯注地完成着媳妇儿交代的砍柴任务。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只“小苍蝇”不仅嘴巴里在不停地念叨着,手脚也开始了不老实。一会儿把刘大彪子脚边尚未砍开的木头踢得四散;一会儿又抱着一块大石头直接丢在自家老子砍柴的木墩之上。
“够了!”刘大彪子将手中的斧头往旁边木桩上用力一劈,一把抓住准备逃走的刘舞阳。
“小兔崽子,告诉你多少遍了,按着你村长爷爷教的《寻炁诀》修炼,不会错的。如果实在练不出来炁,那就说明你根本没有这份天资。以后老老实实跟着老子在村子里,砍柴打猎!”
闻言,刘舞阳立马摆出一副不服输的模样,叉着腰,昂着头,据理力争!
“不可能!娘亲说有更简单的练炁方法。”
“那是你娘骗你的,武道之路哪有捷径可走!”
“可人家一个小丫头怎么六岁成为武者了?没有更简单的修炼方法,鬼都不信!人家是村长爷爷的亲孙女,村长爷爷私下教她,我不嫉妒。但你是我亲爹啊,凭什么不教我!你那么厉害,你儿子那么差劲,你不感到丢脸吗?我不管,我要学,我一定要学!”
“人家那叫天赋。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还有脸和人家比?笨鸟先飞,勤能补拙,你没那个天赋,你就给老子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脑子里别总是想这想那的,好高骛远。小兔崽子,赶紧滚去修炼,老子活没干完,等你娘回来了又得听她啰嗦。到时候,可别怪老子对你下手狠。”
“不管,不管,我不管!你堂堂一个大高手,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刘舞阳不甘心呐,自己还不够努力吗?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就差悬梁刺股了!
“我不信!今天不管怎样,不教我点东西,你就别想完成砍柴的任务。”
刘大彪子懒得再搭理这混小子,本想着一掌将他打晕过去算球。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不由得好奇地看向小家伙,问道:“小兔崽子,你对周围的一切有什么感兴趣的地方,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感兴趣都算?”
“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提升练炁的效率么?想的话,那就老老实实回答老子的问题。”
不是刘大彪子故意故弄玄虚,而是他确实想到了一个办法。那是以前一位他认识的前辈偶然间谈起过的一件事情,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了,他自己都差点忘记了。
“小兔崽子,你要知道所谓练炁,寻炁,感炁,最终无非就是为了让体内的炁与外界产生共鸣。而炁是一种人之“灵体”所需要的能量,它比物质能量更为细腻。如果人体“炁”不足,表现在肉体上,就是多疾病,衰老快;若人体“炁”充足,那么人就会更加健康,多福多寿。换句话来说,“炁”是可以用意识操控,用精神去感觉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识,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去完成一些事情,用精神去感受身体的一些变化。比如:疼痛、瘙痒,再比如,口干了要喝水,肚子饿了要吃饭……”
“等等,老爹,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你可别故意东拉西扯,想蒙混过去,我可不蠢!”
“你到底还想不想学?”
刘大彪子快崩溃了,让他来教小屁孩如何练炁,这不就相当于让翰林院的大学士来教一个稚童启蒙吗?简直难受得要命。
“你不蠢?十岁了,别说炁境了,竟然连炁是啥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自己不蠢!小兔崽子,老子说话,你再敢打断,老子就不教你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不懂就问,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你低着头在那里嘀咕什么呢!”
见老爹生气了,刘舞阳连忙抬起头,脸上堆满了谄笑,“没啥,老爹,你接着说,接着说。我不插话了就是。”
“别的不多说了,总而言之,那就是一种感觉。还是那句话,你对周围的一切,可有什么感兴趣的地方?”
看着自家老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刘舞阳觉得老爹这次应该不是在胡说八道。于是,他歪着头,开始认真地回想。
见状,刘大彪子倒也没有催促他,只是默默地走回房间摆出来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上去,静静地等待着这个臭小子的回答。
刘大彪子之所以这么问刘舞阳,那是因为“炁”有着独特的属性,它能与外界某种与之属性相同的元素产生微妙的共鸣。而一旦捕捉到这份共鸣,那么武者的修炼之路便可豁然开朗。
“呀!有了!”
突然,刘舞阳尖叫出声,他连忙将后腰间插着的那根黑色棍子拿出来,兴奋地说道:“老爹,我喜欢用它去烧火!这几天,每次给灶台生火,我都用它。而且每次用它捅灶台下面的柴火,看着火焰熊熊燃烧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满足感!”
每次看着眼前这根黑色棍子,刘大彪子的心中总是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尤其是听到自家小子如何得到这根棍子的经过后,他心里更加确信了这根棍子的诡异。可不等刘大彪子细想,身边的小兔崽子又开始动手,使劲摇晃起他的手臂来。
“老爹!老爹!怎么样?你想到什么了吗?”
“别吵吵!让老子想想。”
【火?熊熊燃烧?难道这小兔崽子是火属性不成?嗯,应该是了,每次看到火焰就有满足感!错不了,就是它了!】
想到这里,刘大彪子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他大手一挥,自信地说道:“臭小子,算你走运,有个好爹!老子没猜错的话,你小子体内的炁应该是火属性!以后每次练习《寻炁诀》之前,你先去旁边生一堆火。嘿嘿,听老子的没错。不出半年,你应该就能把炁练出来了!”
“火属性?啥意思?”
【这兔崽子每天去学堂上学,学的都是些啥?什么是炁属性都不知道么?】
刘大彪子眉毛一挑,显得有些不耐烦,顺口应付道:“就是你的炁能生火!按老子的方法去修炼就是!问那么多干嘛?”
“真的?”
“废话,当老子的会骗自己儿子吗?”
听到老爹这么笃定的话,刘舞阳眼睛一亮,心中仿佛点亮了一盏明灯,兴奋之情油然而生。
【火属性啊!这可真是太好了,以后生火做饭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就像苏淼那丫头操纵水一样,咱也可以直接用炁点燃柴火啦?我嘞个去,这属性简直无敌!】
阿嚏~~~
某个酒楼里,一位白袍老者慢悠悠地从怀中拿出一张锦帕将鼻涕抹去,没好气地嘀咕道:“奇怪了,难不成老夫真的快无了?怎么还打起喷嚏来了?总不会是感冒了吧?”
老者甩了甩脑袋,将脑中这些无聊的想法甩了出去,他用力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腿,美滋滋地笑道:“应该是这腿儿太香了,早知道就不放那么多孜然了。嗯,徒儿,你再多等等,这家店烤的鸡腿真是太好吃了。等为师吃饱了,再去寻你!”
东绥郡,一个几乎被楚国遗忘的小郡县。无论是人口数量还是经济规模,根本不值得让人将这个郡县放在眼中,更何况它还坐落在群山之中,估计连楚国的地理版图上也不会有这个郡县的标注存在,有的也只是那绵连不绝的原始森林。
不过,蚊子再小,它也是块肉不是?!
十余年前,一支名为山海帮的地方帮派势力,浩浩荡荡地率领着近千名帮众,向东绥郡发动了偷袭,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东绥郡的郡守及其所有的亲卫、家仆全部斩杀殆尽。
从此,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山海帮帮主,摇身一变,成为了这东绥郡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东绥郡,郡县内的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山海帮帮主——于振海,正一边抱着怀中的妖艳女子,对其上下其手,一边笑着对邻桌的一位中年男子说道:“青山兄,我的主教大人,您就放心吧。我的人已经按您的要求,全部撒出去了。只是东部大陆这么大,找人肯定是需要一点时间的。不过,你放心,只要那对狗男女还在东部大陆,咱就一定能把他们找出来!”
然而,中年男子却根本不想听对方这一套说词,他愤怒地将手中的茶杯一把摔在地上,指着对面正与女子调笑的于振海,怒喝道:“于振海,十二年了!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本座的底线!本座再给你半年的时间,如若还是找不到人?哼!你要知道是谁把你扶上这个位置的。教廷从不养废物,希望你好自为之!”
看到中年男子发怒,于振海一把推开怀中的女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满脸堆笑缓步走到中年男子身边,将手中的酒杯恭敬地送到对方跟前,谄笑道:“是是是,主教大人,您放心,这次一定会找到这对狗男女的!”
“哼!”中年男子丝毫不理会对方,起身便准备离开大殿。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锦衣的男子快步走进大殿,当他看到朝自己迎面走来的中年男子后,急忙行礼拜道:“见过主教大人!”
中年男人瞥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继续朝殿外走去,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锦衣男子连忙侧身退后一步,低头恭送中年男子。等到对方跨出殿门的时候,他才转身朝于振海跪拜道:“禀宫主,据探子回报,我们有两组天字号人马在同一个地方消失了。”
“消失了?”
“消失了?”
两个声音同时在大殿内响起,前者自然是山海帮帮主于振海,而第二个声音却是从锦衣男子身后传来的,正是刚刚离去的那位主教大人。
得知主教大人去而复返,跪在地上的锦衣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呀!自己刚才故意将汇报的声音提高了几个音调,就是为了引起这位权势滔天的主教大人的注意。没想到我真的赌对了!嘿嘿,接下来,我只需要通过这件事情,让这位主教大人对我略微产生一些印象,之后,自己再寻个机会毛遂自荐一番,兴许真的可以借此良机,逆天改命,翻身做主啦!】
“详细说说!”
此时,中年男子已然来到了锦衣男子的面前。虽说名义上于振海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但在这位神秘的主教大人面前,即便是当上了土皇帝的于振海,其实也就只能算个屁了。
锦衣男子连忙跪着转向中年男子,在这个过程中,锦衣男子自始至终都未曾抬起脑袋,极力保持着恭顺的姿态。
“回主教大人的话,一个月前,我们派出去的一队天字号的人马,在东绥郡西南方向一千六百余里处的一个小村庄附近无故失踪,随后,我们再次派出一队天字号人马前往查探,结果……他们也消失了。”
西南方向?一千六百余里?中年男子眼神一亮:对,那里就是十二年前的那个地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好啊,终于找到你们这对狗男女了!
“全部消失?一个活口都没有?”
“是的!两队人马,共计十八人,全部消失。”
中年男子双眼微眯,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狰狞,“你们所谓的一队天字号人马实力如何?人数几何?”
“回主教大人的话,天字号是我们山海宫最强大最精锐的力量,每个小队都是由一名四品武者带队,其余八名成员中,实力最低的也是七品高手。”
听得锦衣男子的汇报,中年男子陷入了沉思。
【九个人的实力勉强还算过得去。就算是我亲自出手,只要这九个人不跟我死拼,我也没办法将他们全部斩杀。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个地方有比我更强的人存在!对了,确实有这么一个人,那个让我都感到心悸的神秘强者!】
想到这里,中年男人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于振海,冷声说道:“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再派人过去送死了,静静地等本座的消息。明白吗?”
于振海神情一肃,躬身抱拳道:“遵命,主教大人。”
要不是教皇陛下留着他还有其他用,自己早就一枪把他钉死在这座大殿之上了。中年男子冷哼一声,不愿再搭理这个废物,转身便朝殿外走去。不过,中年男子在离开大殿前,为了保证不出意外,他还特意警告了对方一句。
“于振海,收起你的那点小聪明,这次再办砸了,小心你的狗脑袋!”
闻言,于振海弯着腰,一脸谄笑地朝中年男子再次躬身拜道:“恭送主教大人!”
“宫主,属下……”
跪在地上的锦衣男子正欲说话,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一柄锋利的刀刃却悄无声息地刺穿了他的身体。一瞬间,血液顺着刀尖滴答滴答地砸落在地上,锦衣男子瞳孔骤缩,他低着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胸口那片醒目的殷红,一股股刺骨的寒意猛然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看着躺在地上,身体还在抽搐的锦衣男子,于振海嘴角的笑容变得越来越阴毒,“背叛,可真是愚蠢呐!”
时间一天天过去。
自从刘舞阳将老爹教自己的那套快速寻炁的法子告诉秦杰之后,这两个朝气蓬勃的少年便一头沉浸在了无休止的修炼之中,日以继夜,孜孜不倦。
刘舞阳还好,至少他有了方向。尚且不管这个方向对不对,至少他内心的火焰被重新点燃,对修行的执着与热情变得比以往更加持久而热烈。
但秦杰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哦,不,应该说他更加悲催了。因为他根本找不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我喜欢钓鱼,难道是钓鱼吗?鱼属性?操,这特么是什么属性?可以变成一条鱼?】
于是,他除了每天早晚一个时辰的正常练炁打坐之外,其余时间基本都在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爬山?不是。
游泳?不是。
跑步?也不是!
此后,村里的人经常可以看到秦家大院的房顶之上,一个孤独落寞的身影站在那里,仰天长啸:“老子到底是啥属性啊!”
秦家大院内,秦杰的姨娘仰着头,满脸担忧地看着坐在房顶上垂头丧气的秦杰。
“小杰他没事吧?我看他最近总是神神叨叨的。”
一旁的李叔也是一脸担忧地看向房顶上的傻小子,不确定地说道:“应该没事吧?不过,刘家那小子最近也奇奇怪怪的。前两天,我去找大彪子商量下个月上山的事情。我在他家待了一天,那孩子竟然在自家灶房待了一天。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另一边的刘家小院。
水舞儿担心地看向灶房里的儿子,“这孩子这段时间怎么了?怎么成天待在灶房里修炼,感觉整个人都魔怔了。”
听到这话,刘大彪子不禁后背一凉,他可不敢告诉媳妇儿整件事情的原委,这要让媳妇儿知道了是自己教的,那还不死定了呀!
“儿子勤修苦练,不是好事吗?我看行。”
“有这么修炼的吗?都快辟谷了!你看行?”水舞儿眼珠子一转,转过头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刘大彪子,“老实交代,这是不是你的主意?”
【呀?这么聪明的么?嘿嘿,不愧是咱老刘家的媳妇儿。】
刘大彪子可不傻,虽然心里这么想,嘴巴上是绝对不会这么说的。他连忙摆出一个对天发誓的架势,故作惊讶地说道:“怎么可能!在灶房里头修炼?我有这么蠢吗?就算给主意,也不会给这么一个馊主意啊!”
“也是。哎,这傻孩子,哎~”
当母亲的,对待自家孩子基本都是这种心态,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矛盾体。
“哈哈哈哈哈,彪子,你看这是啥!”
此时,院外一个大汉大笑着朝二人走来。
这个大汉正是村子里狩猎队的一员,刘大彪子见到来人,同样哈哈笑着迎了上去,“秦大胖子,今天早上还看到你被你家媳妇赶到山里去了,咋这么快就回来啦?莫不是到咱这儿躲风头的吧?”
“彪子,你说的啥话,我秦大虎是怕媳妇的人吗?你铁定看错了!”
听到对方这般调侃自己,秦大虎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见刘大彪子还想说什么,他连忙扯开话题,说道:“诶~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看这是啥!”
秦大虎将手中的白色物件在刘大彪子的眼前挥了挥,还想继续说话,突然,他只觉得右手虎口一麻,手中的东西已然到了对方的手中。
刘大彪子双眸射出兴奋的光芒,他仔细摩挲着手中的东西,大笑道:“哈哈哈,竟然真的做成了!”
“这是?”水舞儿一脸疑惑地看向丈夫手中的白色物件——匕首的外形,却没有锋利的匕刃,整体呈水滴状,倒像是一个被精心打磨过的犀牛角。
秦大虎大笑几声,对水舞儿神神秘秘地说道:“嘿嘿,嫂夫人,这可是个宝贝!高阶魔兽藏羚王的独角!”
“藏羚王!?”水舞儿惊诧地看向丈夫。
魔兽是一种变异的超级凶兽,它们通常生活在亚欧大陆原始丛林中,拥有着一些特殊的元素魔法能力,低阶和中阶魔兽相对还算好,只是在力量和速度上,比寻常的野兽更为强大一些。虽然,有极少部分的中阶魔兽进化出了独特的天赋技能,但以村里狩猎队的实力,还是可以勉强击杀的。
可是,秦大虎刚才说的是高阶魔兽呀!这类魔兽可是拥有强大的本命神通的,就算是一品洞虚境的武者,也不敢轻易去招惹的啊!
刘大彪子自然明白妻子眼中的担忧与疑惑,高阶魔兽藏羚王的确不是那般好猎杀的。
“嘿嘿,运气好罢了。上次进山,我们遇到了一头重伤濒死的藏羚王,基本没费多大功夫就拿下了。回来后,我便托秦二哥帮忙,将那头藏羚王头顶的独角拿到城里,找炼器师制作一柄刺匕,方便我出拳的时候使用。”
说着,刘大彪子开心地将这把白色刺匕收入了怀中,然后,转头对秦大虎说道:“秦大胖子,你回去替我向秦二哥转达一下谢意,改天我再亲自登门拜谢。”
“欸!彪子兄弟,你这就太客气了。家主特意嘱咐我,感谢你送他的魔核呢。相比那枚藏羚王的魔核结晶,这独角可就不值一提了。”
两人客套寒暄了一番,秦大虎便微笑挥手作别。临行之际,他特地叮嘱刘大彪子,别忘了下次进山狩猎的事情,刘大彪子自然是频频点头。
秦大虎刚离去不久,老村长便踱步而至。
看见来人,刘大彪子连忙走上前,热情地笑道:“呀,老村长,您怎么来了?”
老村长面带和煦的笑容,缓缓步入小院之中。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灶房时,眼中顿时多了几分赞许之色,缓缓开口道:“如此努力修炼,只要坚持下去,小舞阳以后必定有大出息的。”
“老村长,让您见笑了。”
“是啊,您知道的,咱们夫妻俩,也不是非得让孩子有什么大出息。只要他能够平平安安地,咱这当娘的也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说着话,水舞儿连忙走回屋内,再出来时,手中端着一杯清茶,不好意思地说道:“您看我,差点都忘记帮您泡茶了。”
老村长笑着摆摆手,示意无妨。
刘大彪子从媳妇儿手中接过茶杯,双手递送到老村长的面前,问道:“老村长,您找我有事?”
接过茶杯,老村长轻抿了一口后,不禁夸赞道:“嗯,好茶呀,上好的紫帝花茶。老头子还真是有口福咯。”
“老村长,您又说笑了。山里头摘的一些野草野花罢了。您要是喜欢,回头我给您送点过去。”
“哈哈哈,既然如此,老头子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再次轻抿了一口茶后,老村长缓缓地将茶杯放到身旁的木桌上。他微微抬眼,目光中蕴含着某种深意,然后缓缓开口,道:“老头子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问一问大彪子一件事情。”
“不知是何事?老村长,您尽管问。”
“最近,狩猎队可曾得罪了什么人?或者上一次你们上山的时候,可曾与什么人发生过冲突?”
听到老村长这般说,刘大彪子一脸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妻子,有些不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他缓缓摇了摇头,“没有,上一次上山,我们未曾遇到过任何人。”
听到这个回答,老村长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来这之前,他也询问过狩猎队的其他成员,得到的答案也是如此。
“那么,十二年前,追杀你们夫妻的那人是不是来自东绥郡,山海帮?”
看到两夫妻紧张的神色,老村长又笑着摆了摆手,宽慰道,“你们别紧张。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老头子从未过问你们的身份,也未曾探究为何你们会遭受追杀。老头子始终觉得,这些问题并无太多必要去追问。今日之所以提及这些,仅仅是想要确认某些事情,并无其他意思,你们不必多虑。”
“老村长,您说的东绥郡,山海帮。我们真的没听过。”水舞儿肯定地说道。
随后,她又低头沉吟了片刻,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继续说道:“老村长,并非我们夫妻二人有意隐瞒,实则是有些事情牵涉到一些隐秘。若将这些内情向您和盘托出,非但无益,恐怕反而可能对您,对整个屋村都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只能告诉您那个……当年追杀我们的那人来自教廷。”
教廷?老村长眼睛微微一眯,似乎想起了什么。但看着眼前这两口子紧张的样子,他又不由得笑道:“既然如此,老头子也不再多问了。既然你们不认识山海帮,想必那些人应当不是冲着你们来的。只是最近村子周边有些不太平,你们这次上山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多留个心眼总不是一件坏事。好了,老头子就先回去了,你们不用送了。”
看着老村长远去的背影,水舞儿有些担忧地看向刘大彪子,“阳哥,你说教廷的人到底会不会找到我们。”
而刘大彪子一把将水舞儿搂入怀中,目光中蕴藏着无尽的温柔,“十二年前,我们都不怕他们,十二年后,难道我还怕了他们不成?我只是有些担心咱们那个小兔崽子。舞儿,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只要有机会,你一定要带着咱们的儿子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我刘阳这辈子……”
不等刘大彪子把话说完,水舞儿温柔的小手便按在了他的唇上,“阳哥,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毕竟我是他唯一的女儿。”
刘大彪子低头深情地望着自己的妻子,实在不忍将心底的话吐露于口。
【可是,在巨大的权力诱惑之下,人性那点脆弱的本质,往往是最不堪一击、最难以信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