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宴池嫣是小说《重生:回到疯批被我抛弃的那一天》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海水蓝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重生:回到疯批被我抛弃的那一天》的章节内容
池嫣被人害死了。
因为撞破未婚夫与堂妹在她的床上苟合,争执中,被两人失手杀害。
她死后,渣男贱女为了掩人耳目,将她的尸体沉在了浴缸里,又在她手腕的动脉上割出数十道泛着森森白骨的口子,造成她自杀的假象。
灵魂不得安息。
池嫣像是孤魂野鬼一般游荡在人间。
本以为能看到害死她的人,被绳之以法,可谁料到自始至终,他们都安然无恙。
“嫣嫣自从一年前她的父母和哥哥在那一场事故中丧生后,便患上了抑郁症,她的情绪很极端,经常会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来。”事发当天,堂妹池蕊在媒体记者面前哭诉,“这一年来,嫣嫣大大小小的自杀行为一共就发生了十几次!”
未婚夫叶成风也陷入了痛苦的自责中,一个又一个的耳光,扇在自己的脸上:“是我没有看好嫣嫣,都是我的错!”
随着两人的公开发声,短短时间里,有关池嫣死亡的‘抑郁证明’,‘尸检报告’,‘警方声明’纷纷冒了出来,所有证据都指向池嫣是自杀。
池嫣不甘,愤怒,可那般无能为力,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群人丑恶的嘴脸愈发地猖狂。
“呵,要不是为了池家留下的巨额财产,老子至于跟一条哈巴狗一样在她面前跪舔这么多年?一条丧家犬,一个精神病,死了一了百了!”
昔日对池嫣温柔体贴的男人,此刻宛若一条张着獠牙的野兽。
池蕊依偎在叶成风的怀里,眉眼之间,隐隐有些担忧:“万一东窗事发怎么办?”
“她一家都死绝了,她身后无一人,谁来为她撑腰?”
池蕊犹犹豫豫了很久,想提一个人的名字,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提及他的名讳,只是小心翼翼地说道:“还有那个……男人。”
闻言,叶成风心领神会,张狂的面色一下收敛,变得苍白,可很快,他又在心里泰然自若地安慰自己,“那个男人已经从京州消失一年了,或许……或许,他也死了!”
池蕊跟着松了一口气,她讽刺的勾着唇角,终于无所顾忌了,“那个蠢货,她直到死也不知道裴西宴为她做了多少事,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父母哥哥都是死在了裴西宴的手里,呵,要是没有那个男人,她能在一年前的那场事故中,成为池家唯一活下来的人吗?当时她伤的都看不见了,如果不是裴西宴把自己的眼角膜移植给她,她永远都只能当个死瞎子!”
池嫣怔怔地看着他们,不敢置信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那一字一句,比当初割在她手腕的利刃,痛上千倍万倍。
她怎么都想不到,她曾经最害怕,最讨厌的那个人,竟然为她做了那么多!
池嫣过去那短暂的一生,无数次后悔与裴西宴产生交集,然而这一刻,她却发了疯的找,想再看他最后一眼。
用他……赐予她的光明,再看他最后一眼。
可是池嫣怎么都找不到他。
直到有一天,她的灵魂突然被召唤,等到她再次能看清楚一切时,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潮湿腐烂的霉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叶成风跟池蕊赤裸着身体被绑在了铁架上, 此时两人早就面目全非,全身上下遍布着用刀子划出的痕迹,血淋淋的深浅交错,身上俨然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
那样的惨状让身为鬼魂的池嫣看了,都觉得可怕。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戴着能遮住上半张脸面具的男人。
是……裴西宴!
男人修长的指尖,颤抖着抚摸过那把染着鲜血的匕首——那是当初,叶成风跟池蕊划过她手腕的匕首!
“二十三刀?”绝望痛苦到了极致的男人,此时声音却如死水一般平静,“你怎敢?你们怎敢?”
他放在心尖的宝贝,他碰一下都怕弄疼她的宝贝……
裴西宴缓缓地将头偏向那双男女的身上,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绷的很紧,在那昏暗光线的映衬下,他浑身散发的戾气,让他好似从地狱而来的活阎王。
即便他的眼,已经什么都看不见,可在黑暗中,他却如履平地一般,他握着那把刀,朝被绑在铁架上的男女走去。
“不要……不要!”气若游丝的男女拼尽全力想做最后的求饶,裴西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刀准确无误的划开他们手腕的动脉。
鲜血簌簌往外涌。
这最后一刀,是致命的。
两人的血,一点一点的流干,如一条红色的溪流,蜿蜒在他的脚边。
“嫣嫣……”沉默了很久,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那时的裴西宴,是池嫣从未见过的温柔,他轻轻地说:“我替你报仇了。”
曾经意气风发,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如今只剩一具空壳。
池嫣好心疼,可除了灵魂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她什么都不能做。
后来,他去了她的墓地。
他跪在女人的墓碑前,这一跪就是好几天。
修长的指尖抚摸过墓碑上的照片,落在她的眉眼上。
他知道,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当初将自己的眼角膜移植给她时,他只想,往后余生,她能去看最美的风景,见最亮的光明……
“嫣嫣,你让我失望了。”
对不起。
池嫣一遍又一遍,在心里说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狂风暴雨倾泻而下,他终于站直了身子,踉踉跄跄离开了墓地。
他回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种满玫瑰的庄园。
见他肯回家了,池嫣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他进了浴室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那身西装挺括勾勒着他颀长有力的身材,俊朗的容颜也经过特意的打理,一改近日的颓靡。
紧接着,他躺在了床上。
“阿宴哥哥,你累了,好好休息。”池嫣在他的身边,喃喃自语着。
他张唇,也出了声:“嫣嫣……那么阴森冰冷的路,你一个人怎么会走得安稳呢,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池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便又看见他拿出了那把熟悉的匕首。
这一次,刀刃却是抵在了他左手的手腕上!
池嫣瞬间睁大了眼睛,撕心裂肺的想要阻拦,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
直到这时候,池嫣才终于明白,这个男人偏执入骨的爱,从来都不是枷锁。
她绝望的‘抱’住了他,闭着眼哭得泣不成声。
灵魂消散的最后一刻,池嫣心里悔恨不甘。
她想,如果有来生的话,他们……能不能换一种结局?
让池嫣没想到的是,再次睁眼时,她真的回到了三年前!
浑浑噩噩中,一阵细碎的议论,传入了池嫣耳中。
“天呐,叶成风怎么就惹着裴西宴了?”
“谁知道呢?那位本就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这些年来,京州所有黑料都被他凭一己之力承包了!”
“前几天还听说他杀了人?”
“……”
晚间,哄闹的包厢里,光线明亮,刺的人眼睛生疼,池嫣视野模糊中,隐约看见一个影子步伐匆匆朝她靠近。
“嫣嫣,你快去帮帮成风吧!”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池嫣心里狠狠一颤。
她用力地揉了把眼睛,然而须臾间,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清晰,池蕊焦灼的脸也映入了池嫣眼中。
怒意如烈火一般燃烧。
池嫣掐掌心,逼迫自己冷静,她目光打量着周遭的一切,眼前似曾相识的景象勾着多年前的记忆,刹那间如潮水般向池嫣脑海里席卷而来。
眼下的一切,分明是发生在她留学归国后的一场高中同学聚会上!
当时叶成风因为得罪了隔壁包厢来这消遣的裴西宴,被他为难。
单纯善良的池嫣在池蕊的怂恿下,当了那个出头鸟,不要命地维护叶成风,义无反顾的与裴西宴争执对峙……
正是因为她对叶成风的维护,惹得裴西宴发疯。
自那以后,她与裴西宴的故事,就像是一场深渊噩梦。
池嫣不敢置信地低下了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光滑纤细的手腕,从茫然中一点一点清醒过来。
她知道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可是命运眷顾,竟让她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任何不幸都没有开始发生的这一天!
“嫣嫣,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跟裴西宴关系匪浅吗?现在成风落到他手里,凶多吉少,你快去帮帮他吧,我想大家同学一场,你也不至于这么狠心,无动于衷吧?“
再次听到池蕊急切的声音,池嫣漠然地抬起了视线,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池蕊一瞬间出现了幻觉,宛若那清冷的目光就跟锋利的刀刃一样落在她身上。
但一时半会池蕊也没深想,只是不停地催促着池嫣,让她去救叶成风。
其实这个时候,叶成风跟池蕊早就搞到一块去了,怪她上辈子太蠢,直到死,才看清楚这对渣男贱女的真面目。
这辈子,她绝不会重蹈覆辙了!
池嫣不动声色地收敛所有的情绪,都懒得与池蕊搭话,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跑去。
比起清算与池蕊的仇恨,当务之急,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凭着深刻的记忆,池嫣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他的包厢。
屋内光影昏暗,像是弥漫着刀光剑影的杀气腾腾。
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池嫣的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男人穿着一袭黑衣黑裤,融入了那片暗色,可是池嫣却毫不费力地感知到了他。
这一年的裴西宴,正是二十九岁的年纪。
有着俊美如斯的面容,也有着与那张脸截然不同的心狠手辣。
他虐杀叶成风和池蕊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前世,池嫣的确听过很多他丧心病狂的传闻,也亲眼见过他做的那些桩桩令人发指的事情……
他的名声向来不大好,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主宰京州权利的活阎王。
可是现在的池嫣,不会再因为这些而远离他。
裴西宴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的人。
意识到她也在看他,用那种灼热的目光紧盯着他不放,他以为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
他闭了闭眼,片刻后,再睁开眼时,发现她已经到了自己的跟前。
他们之间,只剩短短一步的距离。
“阿宴哥哥……”目光碰撞,思绪不受控制,她喃喃地在他身边念道:“你的眼睛好漂亮。”
裴西宴眼神晃了下,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站起身来。
男人高大的身形完全将她笼罩,呼吸迫近,勾缠出炙热的气息,可他冷漠的声音却如寒冰一般刺骨:“池嫣,你就这么在乎他?为了替他求情,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
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卑微地在他面前,说这种阿谀奉承的话?
池嫣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我不是……”
池嫣还没来得及解释,便被裴西宴嘲弄的打断:“既然你这么在乎他,那为了他,你应该什么都肯做了?”
池嫣愣住。
上一世,她闯入他的包厢后,他问了与这一模一样的话。
那时的池嫣为了叶成风,愚蠢的豁了出去,于是裴西宴让她陪他一晚,以此为条件放了叶成风。
她被裴西宴绑在了包厢,她看着他像一个失控的疯子,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
本以为他会将刀尖对准她的身体,却没想到,他的手握紧了刀刃,让锋锐的刀锋,划破他的肌肤,他用血和疼痛来克制他的暴躁症……
那时候池嫣看着他的举动,满眼恐惧,避之不及。
如今想起这些,池嫣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她深吸了口气,抬眸看向隐匿在暗色里,被戾气笼罩的男人,声音软糯糯的,像是给一只发狂的狮子顺毛一样:“我来这找你,不是为了叶成风,他的事与我无关,我什么都不会为他做。”
裴西宴显然没有轻易相信这一番话。
她跟叶成风之间的一些传言,他听到过。
也曾……‘无意间’看见过。
池嫣无奈地轻叹着气:“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
她心里很没底,也不知道此时的裴西宴对自己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记忆争相恐后在池嫣的脑海里浮现。
她想起了她和裴西宴的过去。
在她八岁那年,小区里,住进了一位新邻居,是十五岁的少年裴西宴。
那时的少年是众人口中可怕的怪物。
小区里的大人总是警告自己的孩子,不要靠近他。
可是池嫣太善良,太心软了,小小年纪的女孩,总是以一腔热枕,试图温暖那个冷漠孤僻的少年。
他们曾经也好过。
然而她十八岁那年,与他的分别,闹得太难看了。
所以四年后归国的久别重逢,池嫣不知道裴西宴此时对自己是一种怎样的情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在池嫣思绪紊乱时,她听到男人自嘲一般的低笑。
“你现在还能做什么,让我再相信你?”
池嫣深吸一口气,咬紧了牙关。
就当裴西宴再欲出声时,她脑子一热,猛地踮起脚尖,亲吻上了他的唇!
那温热的柔软一瞬间将男人逼得丢盔弃甲。
过往一些画面,像是碎片一样,在他眼前纷纷掠过,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一幅美好的画面。
看着裴西宴神色掠过一丝不自在的僵硬,池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她的举动的确也激进了。
可是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她忍不住放软了声音,试图撞破他那封锁的心墙,“你就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出乎池嫣的意料,他竟笑了。
“怎么?池大小姐,你觉得今时还同往日,你仅凭一个吻,就可以轻易地驯服我,拿捏我?”
昏暗中,女人有些失落地叹息一声。
她就知道,一切不会如此简单。
“那……我陪你一晚呢?”池嫣强装镇定的与他说。
裴西宴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俯身,薄唇贴近她耳边,炙热的气息勾缠出暧昧的缱绻,池嫣心里莫名一抖,连带着肩头,都有几分发颤。
“陪我一晚?”他一字一句,声线玩味极了,“这么mg,你确定……你玩得起?”
看着原本还假装泰然的女人一时之间如小鹿乱撞一般慌了,裴西宴心中说不上什么感受。
“我……”池嫣刚想开口,却被裴西宴拽住了手腕,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他低下视线,眼里映着女人咬紧的红唇,他觉得自己要发疯了。
本以为自己这副模样肯定会吓到她,可是却没想到,池嫣就任凭他那么压着,一点挣扎都没有。
他低低的嗤笑一声:“这就认命了?”
池嫣声音极轻的回应:“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
此时的男人,像是被束缚在牢笼的困兽,他嗓音低哑,压抑着濒临爆发的情绪:“你凭什么认定,我不会伤害你?”
“你不会。”
裴西宴竟然被她堵得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四年后看似偶然的久别重逢,其实是他的蓄谋已久。
他曾设想过很多种结局,却唯一没想到,会是这样……奇怪的梦幻。
“池嫣,你忘了四年前,你曾跟我说过的话吗?”
池嫣不敢忘,也不能忘。
她知道,那一次,她落在他心口的刀疤有多深,所以,她会倾其这一生,一点一点的将它治愈,抚平。
*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嫣才从裴西宴的包厢出来。
想起那一幕幕,她身子还是虚的。
她强撑着,又往前走了几步,忽而,她步子顿住。
透过一扇虚掩的门,池嫣听见了另一个包厢里,正聒噪地议论个不停。
“这都多久了,怎么还不见池嫣从那人的包厢出来?”
“要知道两天前,有人在这里顶撞了他一句,就被卸了胳膊和大腿!更可怕的是,我还听说那人在玩女人方面有一些癖好,知道娱乐圈红得发紫的大明星唐嫣嫣吗?那是他近来的新宠,前几天有人在医院看到她,说下面都被玩残了……”
“完了,池嫣该怎么办呐!”
“对了!小蕊,那会你说,池嫣跟裴西宴关系匪浅,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池蕊面色为难,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给人遐想非非。
就在她见氛围到了,刚想说点什么造谣生事时,包厢的门被打开了。
只见池嫣面色平静,淡然自若地走了进来。
池蕊看了一样池嫣,十分震惊,显然……不敢相信在那样的情况下,她竟然能从裴西宴的包厢安然无恙地走出来?
不可能的啊!
“嫣嫣,裴西宴是不是欺负你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也不要怕,我们可以报警,可以在网络上曝光他的恶行,我就不相信他真的可以只手遮天!”
看着池蕊迫不及待的样子,池嫣又想起了上一世的轨迹。
她先是听了池蕊的怂恿,为了维护叶成风,与裴西宴争执,后来,所有人都知道,她被裴西宴绑在了包厢。
前世她从裴西宴的包厢里逃出来后,情绪很激动,红着眼哭了一场,再加上衣衫还有些不整,所有人都以为她被裴西宴强占了。
池蕊像是现在一样‘关怀’她,为她打抱不平,甚至提出让她报警,让她在网络上曝光裴西宴的恶行……
总之,当年这件事闹得很大。
毁了裴西宴的名声,也毁了她自己的。
那时,池嫣一步步落入池蕊的算计里,被她成功挑拨了自己与裴西宴的关系,也逼得她对裴西宴结下了仇恨,厌恶的一步……
再后来,才会让被宠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在失去所有人的庇护之后,给了池蕊与叶成风可乘之机。
“嫣嫣?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他吓懵了?别怕,我们现在就报警!”
说罢,池蕊拿出了手机,正欲拨打电话之时,却见池嫣的手,不急不缓地从她手中将手机拿走。
“我没事。”
“可我觉得……”
“你误会了,他人很好,也很温柔,自始至终,他没有做出任何越界,伤害我的事。”
池蕊一脸懵逼。
周围所有人都懵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身影急匆匆的从外头冲了进来。
众人一看,发现正是叶成风。
本以为凶多吉少的男人,没想到,也没缺胳膊少腿啊。
叶成风一脸担忧地朝着池嫣奔去,“嫣嫣,你没事吧?你怎么那么傻,为了我独自去见裴西宴,你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危险!”
男人虚伪的皮囊,一如既往。
前世,单纯的池嫣就这样被蒙蔽了,父母和哥哥出事后,她的精神状态极其糟糕,叶成风无微不至的陪在她身边,说要娶她,给她未来,给她希望。
那时的池嫣对叶成风并无爱意,可是对于一个单纯又神志恍惚的人,在一重接一重的算计下,她的确没有什么分辨的能力了。
她答应了叶成风所谓的求婚。
可是仅仅三天后,她便看见叶成风与池蕊为了寻求刺激在她的家里gh。
想起这些,池嫣讽刺的扯了下唇角。
没关系,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
上辈子的仇,这辈子来报。
叶成风见池嫣不搭话,故作温和地握住了池嫣的手!
“谢谢你,嫣嫣。”
池嫣眉间闪过不留痕迹的厌恶,用力地想要将手抽开,却没想到叶成风反而握的更紧。
这时,门口又响起一阵骚动。
一行人纷纷侧头,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气势冷傲的男人,被一群身穿黑衣的保镖簇拥着,经过包厢外头的长廊。
在男人目光往他们包厢投来之时,原本闹哄哄的场所,没有一人敢再吱声。
池嫣想起那会在包厢里发生的事,眸光也有些心虚的闪躲,尤其是当她意识到自己的手这会还被叶成风紧握着,那就更加了。
叶成风感受到池嫣指尖的颤抖,他刚准备安抚:“嫣嫣,别怕,没……”
然而,叶成风话音未落,便看见那群黑衣保镖破门而入,直冲他来。
他被按着跪在了地上,一只手被人拽着摁在了茶几上。
众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见裴西宴漫不经心地走了进来。
他随手拿起放在茶几边的一把水果刀在手里把玩,眼神轻飘飘的瞄准了叶成风被摁在茶几上的手。
忽而间,他俯身,贴上女人的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问道:“你来还是我来?”
是……试探。
池嫣明白他的意思,她没有片刻的迟疑,伸手就要去拿他手里的那把刀。
可那样一双漂亮的手,不该染上脏血的。
池嫣的手才伸出去,便见裴西宴已经手起刀落,匕首径直穿过叶成风的手心,将他的手‘钉’在了桌子上!
“啊——!”
一声惨烈的哀嚎,划破了长夜。
紧随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这就是池嫣口中那个很好,很温柔的男人?
疯了!
包厢里的人,如同惊弓之鸟,四处逃散。
只有池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男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生出几分玩味。
他分明扯唇笑了下,骨子里散出来的阴暗却怎么都遮掩不下。
此时的叶成风痛的险些昏厥了过去。
他想自己今天真是倒了血霉,本是好好一个同学聚会,可他进包厢没多久,就被裴西宴的人带走了。
他知道裴西宴这人目无法纪,肆意妄为,但叶成风压根不知道今天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被他如此残暴的对待!
他死死瞪着裴西宴,忍着剧痛,心有不甘:“你凭什么……凭什么废了我的手?”
裴西宴目光宛若睥睨一只低贱的蝼蚁,他低嗤一声,幽幽道:“因为你手脏。”
叶成风苍白着脸色,艰难地吞咽了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没有再发出声音。
他想他要是再多说一句, 这男人发起疯来指不定会割了他舌头!
叶成风咬碎所有屈辱往肚子里咽。
行,他忍。
不过迟早有一天,他要将这个男人踩在脚底!
“裴总!”
就在裴西宴正准备做点什么时,他的手下,迅速走上前来,覆在他的耳侧,轻声说了两句。
众人也没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只看见裴西宴听了他的话后,脸色略微一沉,随即转身,阔步往外走,在经过池嫣身边时,虽然他停顿了片刻,但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池嫣有些恍惚。
直到叶成风在池嫣身边痛苦地叫出了声,这才缓缓地将池嫣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压下眼中的波澜,连忙弯下腰身。
“情况紧急,该马上去医院才行!”说罢,池嫣迅速握住那把插在叶成风手背上的匕首,那把匕首穿过了叶成风的手,钉在了木质的茶几上,池猛地将那把匕首往上拔的时候,刀锋一撇,竟‘不小心’挑断了叶成风的手筋!
叶成风眼前一黑,连声都没发出来,便痛的直接昏了过去。
“啪嗒”一声,池嫣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她‘紧张’地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包厢里早就乱成一团,池嫣的失误并没有人去深想,大家一窝蜂的围住已经晕倒的叶成风,一通手忙脚乱。
池嫣就是趁着那个混乱的时候离开的。
好在,还来得及追上他。
“等等!”
看着再一次闯入自己视野的女人,裴西宴下颌线条绷的有些紧。
“你到底想做什么?”
裴西宴想,他总不至于那么天真,以为在四年前闹得那么不欢而散后,她还想……破镜重圆。
池嫣急着说:“你现在是不是要去‘凯旋门’?不,你不能去那里,有人想要算计你,。”
“算计我?”他笑了。
在她身上打量的眼神,仿佛那个算计他的人是她一样。
池嫣无法跟他解释重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
可她记得上辈子,就是在这一次,裴西宴遭人算计,喝了被加料的酒。
那是能让人上瘾的东西,差点将他变成一个瘾君子!
后来,他为了戒掉这东西,险些将自己的命都给丢了。
可他对某些东西‘上瘾’的事还是传了出来,闹得人尽皆知,这让他本就不好的名声,雪上加霜。
在众人眼里,他就是一个活的邪魔。
然而直到死后,池嫣才看清楚一切。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天生向恶,他只是……被逼着走向了黑暗的深渊。
池嫣想,这一辈子,她要他好好的。
她想让他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之下。
裴西宴低下视线,看着跟前的人,轻描淡写道:“池嫣,你说过的,我是条疯狗。”
池嫣愣住,那双漂亮的眸中,闪过一抹不自在的僵硬。
然而,片刻后,她也只是平静地说:“那又怎样呢?”
裴西宴眼底浮现些许兴致,“所以,池大小姐还想跟我这条疯狗在一起吗?”
池嫣看着他的眼睛,心尖苦涩。
她无法想象,这样一双好看的眼,变成空洞,再也见不到光明的样子。
“想。”她声音分明那般娇软,却像是一根缠着他脖颈的藤蔓,让他有要窒息的痛感。
裴西宴轻笑一声,抬起手,缓慢的扯松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领带。
“那你最好把疯狗脖子上的链子给攥紧了,不然……被吃干抹净,又该怎么办呢。”
“好啊。”池嫣缓缓的扬起嘴角,笑意如骄阳,似乎丝毫没有听出他话里可怕的威胁,“我会攥紧的。”
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裴西宴心里横冲直撞的乱窜。
他喉结动了动,终究再也没说一个字。
裴西宴还是离开了。
只是今晚他没有再去‘凯旋门’。
“裴总,今晚如果不去的话,对我们的损失……”前方开车的手下将车调了一个头,欲言又止。
裴西宴沉着一张脸,目无波澜盯着前方辽阔的夜幕,没有搭话。
另一边,池嫣看着裴西宴的车子与凯旋门相反的方向离开之后,她才长吁一口气。
没有片刻的时间浪费,她站在路边,打了一个出租车,急忙跟司机说道:“师傅,去山河公馆。”
山河公馆是京州有名的富人别墅区,池家是在池嫣念高一那年搬过来的,这些年来,池家的生意是越做越大,财富的积累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然而前世,在那个阖家团圆的除夕夜,别墅莫名失火引发爆炸,父母哥哥皆是丧生火海,唯有她,侥幸活了下来。
可至今她都还不明白……失火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避免这场悲剧的重演?
池嫣坐在车里,浑身都在发颤。
忍着眼里的湿润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嫣嫣,你怎么就回来了?不是说今晚同学聚会,不会回家的吗?”一听到动静,池母蒋心眉连忙从沙发上起身,笑意盈盈的拉着池嫣的手要往厨房里走,“聚餐吃饱了没有?妈妈今晚特意做了你喜欢吃的饺子,给你热着呢,去尝尝!”
看着熟悉的身影,听着那一声声宠溺的关怀,池嫣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到母亲怀里,眼泪簌簌往下掉:“妈,我好想你……”
“你这丫头。”蒋心眉失笑,宠溺的摸了摸池嫣的后脑勺,温柔的说道:“你是在聚会喝多了吧?”
池嫣假装默认了,她视线环顾四周,哽咽着问:“爸爸跟哥哥呢?”
蒋心眉微微愣了下,随即说道:“你忘了?你哥这月初又被调到南城工作了,他这一年忙的很,从过年到现在都八个月了,也没回来一次。”
池嫣的哥哥池淮州是一名空军飞行员,因为工作的特殊性,假期也不固定。
“至于你爸爸……”蒋心眉叹了一口气,说:“她跟你二叔在书房聊了半天了,连晚饭都还没吃呢。”
池嫣的二叔正是池蕊的父亲,父女俩本就一丘之貉。
可此时,他在父亲的书房里……
池嫣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急匆匆地就往楼上跑,用力推开了父亲的书房。
屋子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父亲池颂文看见池嫣后,连忙放下了手中正要签署文件的笔。
“嫣嫣,你怎么了?”
“爸,妈说你还没吃饭,厨房里热了饺子,我想跟你一起吃点。”
“这样啊……”池颂文是个女儿控,对自家闺女向来就是千依百顺,便立马放下手头的事,连声应下:“行,爸爸先陪你去吃饭。”
说罢,池颂文就要起身往外走。
这时二叔池海荣连忙起身拦住了他,神色迫切而焦灼:“大哥,我看还是先把文件签了吧!就签个字,不费时间的!“
池嫣瞥了一眼池海荣,只见他这会全部心思都在那份文件上,甚至都没正眼瞧池嫣这久未谋面的侄女一眼。
池嫣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
池海荣原本经营着一家地产公司,不过近些年财务状况每况愈下,多亏了池颂文借给他大笔资金周转,才让他勉强支撑。
池海荣现在让池颂文签字的文件是京州今年一个大型地产项目的建设。
京州政府有意打造京州一个地标性的建筑。
池海荣的意思是,想让池颂文把这个项目拿下来。
池颂文出钱,他来运营负责,从中赚点‘小钱’。
“大哥,我知道你最近手头项目多,所以咱们分工合作,我告诉你这个项目,我跟很久了,这可是连京州政府都会开绿灯的项目,你拿下来,稳赚不赔……“
听着池海荣的话,池嫣脸色沉了下来。
上辈子池嫣对父亲商业上的事情并没有过多的插手,可是至今仍记得在商场如鱼得水的父亲,正是因为这个项目,险些身败名裂。
其中具体细节池嫣不大清楚,但后来正在建造的工地发生了坍塌,造成近百人死亡,池嫣父亲因此被问责,而池海荣这个所谓一手掌控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却完美脱身。
直到后来,池嫣才明白,从一开始,一切都是池海荣蓄谋已久的算计!
“大哥,我跟你说……”
“爸,我饿了,你先陪我吃饭好不好?”就在池海荣嘴巴张了张,又准备说得天花乱坠时,池嫣硬生生的地打断了他的话。
池颂文看了一眼池海荣,歉疚地笑了声:“二弟,这件事咱们晚点再谈。”
说完,他当真跟着池嫣头也不回地就往楼下走了。
池海荣急急忙忙跟了过去,想着等他们把饭吃完,再好好谈那个项目的事,结果池嫣不停作妖。
吃完饭后,她又说胃不舒服,让池海荣亲自送她去医院。
这池嫣啊,可真是要被宠坏了!
眼见着被坏了事,池海荣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
总之池嫣这样来来回回一折腾,总算把池海荣那个老狐狸给折腾走了。
不过池嫣知道,道阻且长。
池海荣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嫣嫣,你身体不舒服那就早点休息。”从医院回来,池颂文和蒋心眉站在池嫣的床边,目光怜爱又带着点不舍的看着靠坐在床上的人。
池嫣知道他们此刻在想什么。
“爸妈,你们放心,这次回来我便再也不出去了,我就留在京州,陪在你们身边。”
真的?”夫妻二人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你要留在京州?”
也难怪他们会如此震惊。
毕竟前世池嫣出国留学,离开京州时,他们就白百般舍不得,可不管他们怎么与池嫣说,也没让她改变决定,再说,按照前世池嫣的计划,她毕业后并没有留在京州的打算。
曾经她拼了命地想离开这座城市,寻求新的开始。
然而现在,她只想留在京州,与最亲最爱的人在一起。
夜色已深,池嫣却情绪激动地怎么都睡不着。
等到翌日,天光大亮,池嫣洗漱一番下楼后,直奔餐厅而去。
“哦,对了,嫣嫣,你电话关机了吗?小蕊刚才打电话给我,说打不通你的电话。你要不要现在给她回个电话过去?”
池嫣吃的正欢的时候,听到蒋心眉提起池蕊,她神色一下暗了下去。
池嫣的冷漠,显而易见。
这倒是轮到蒋心眉诧异了。
池嫣跟池蕊同年,池嫣稍长池蕊三个月,两人不仅是堂姐妹,而且是同班同学,这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关系一直很好,可是现在……
“嫣嫣,你是不是跟小蕊闹什么别扭了?”
池嫣回过神来,这会也不敢冒然的在蒋心眉面前表现出太多的反常,于是平静地说道:“您别担心,晚点我再联系她。”
吃过早饭后,池嫣打开手机,果真看到了池蕊的数十个未接来电。
池嫣攥紧了手心,片刻后,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才响一声,就被接通了。
“嫣嫣,你昨晚去哪了?成风真的伤得好重好重,连手筋都被挑断了!他的右手算是彻底废了,医生说以后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池嫣唇边泛着冷意,骤然想起前世的惨状。
她死后,叶成风拿匕首割过她的手腕,整整二十三刀!
如今连筷子都拿不起的人,以后也没有办法再拿刀了吧?
没等池嫣开口,池蕊急着控诉:“裴西宴太可怕了,他就是个疯子!这一次我们绝不能放过他!“
“不放过他?那你想怎么做呢?”
池蕊情绪激动的没有听出池嫣话里细微的反常,立马将自己与叶成风想了一整晚的计划和盘托出,“不如召开一场记者发布会吧?把裴西宴的所有恶行都说出来,不过现在成风受伤行动不便,肯定不能出席,想来想去,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嫣嫣你来说比较有信服力,也能把影响扩到最大化。”
池嫣家是京州豪门,是时不时会出现在各大财经版面占据头条的存在。
池嫣的身份足以吸引全社会的目光。
“只有把事情闹得越大,让更多人的关注,裴西宴才会有所忌惮。”
事实上,池蕊比任何人都清楚,像裴西宴这样只手遮天的人,哪里还会有一丝一毫的忌惮?
然而,她依旧煽风点火的哄劝:“裴西宴恶名在外,因为他的存在,整个京州都被搅得天翻地覆,如果你站出来把一切说清楚,我相信会有很多正义之士站在你身边声援的,到时你也能为自己与池家博得一个好名声,这是好事。"
池嫣倒是没有任何犹豫,顺着她的话下了,“你说的没错,我是应该站出来,把一切都说清楚的,但不是现在。”
“嫣嫣,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从小到大,你就是一个善良的人!”尽管‘不是现在’,但听到池嫣的应允,池蕊仍是很兴奋,“我也绝不会袖手旁观,我会在背后倾尽全力的协助你的!”
后来,池蕊还说了很多,池嫣都懒得听了,“就这样吧,我先挂电话了。”
*
“她答应了?”
病床上的叶成风,苍白着一张脸,一双眼底蓄满了恨意。
就这样废了一只手,他实在心有不甘。
池蕊叹了一口气安慰:“她虽没说具体什么时候站出来,但好在她是愿意出面的,反正这事只要闹大,对我们是有好处的。”
池蕊对池嫣和裴西宴的过去略知一二。
她知道,只有池嫣能轻而易举的逼得裴西宴发疯。
两人若真是闹得撕破脸,裴西宴定会整治池家一番,到时池家摇摇欲坠,便会给他们可乘之机。
想到这,池蕊笑靥如花:“成风哥哥,你有勇有谋,再加上还有我爸出谋划策,拿下池家是迟早的事。”
在池蕊的鼓吹下,男人的狼子野心愈发的膨胀了。
叶成风不记得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对池家起了歹心。
其实叶家在京州也算是顶级豪门,可池家的一切,太让人艳羡了。
正好加上与池蕊的一拍即合,一切显得就那么顺理成章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等到收网的那一天了。”叶成风咬牙切齿地说着。
“放心吧,池嫣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不谙世事娇娇女,她压根不会管公司的事,大伯年纪已高,再过几年怕是有心无力了,至于池嫣哥哥……好好的富二代公子哥不当,去当什么苦逼的空军飞行员,听说前几个月还在西北执行任务呢。”
池蕊对一切早就了如指掌,不屑的冷嗤一声,“现在咱们当务之急就是让池嫣乖乖听话,尽快举行记者发布会,只要她跟裴西宴闹翻,往后一切就好说了。”
而另一边,池嫣回到自己的书房,翻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在上面认真的写着什么。
经过一整晚,她已经渐渐让自己适应了重生这事,
她努力梳理着前世的记忆。
她知道,上一辈子,她做了很多错误的的选择,但这一辈子,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等到池嫣彻底合上笔记本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她将笔记本锁到了抽屉里,走下楼。
饭桌上,池颂文问起了池嫣近来的计划:“嫣嫣,你现在已经毕业了,未来是怎么打算的,你跟爸爸说说,不管你做什么,爸爸妈妈都会支持你的。”
池嫣从小喜欢画画,大学主攻的也是绘画专业,尤其擅长油画。
虽然年纪轻轻,不过她在绘画上的造诣极高。
十七岁那年,她便已经在那圈子里声名鹊起了。
只是……用的不是本名。
原因也不过是因为她习惯性的低调,不想将自己推向一个令人聚焦,议论纷纷的公众视野之下,所以不经意间,也收敛了自己的锋芒。
从小到大,父母一直告诉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从未逼迫过她什么,所以上辈子的池嫣在事业上无拘无束。
上辈子毕业后,她开了一个美术工作室。
可是如今,池嫣另有想法。
“爸,不如先让我去你公司实习一下吧?”
“什么?”夫妇俩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你要去公司实习?”
池嫣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你以前不是对金融管理这方面不感兴趣的吗?”
“您也说了那是以前,兴趣爱好这东西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听了池嫣的话,夫妇俩别提有多开心了。
“行,总之随你的意思,只要你开心就好!”夫妻俩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态度。
对于父母的纵容和宠爱,池嫣听得心里暖暖的,也责备自己上辈子太没心没肺,不懂事。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忽而间,池嫣手机又嗡嗡的震动了下。
她随手点开一看,发现又是池蕊发来的短信。
池蕊跟池嫣的联系一直很‘密切’,哪怕是她出国留学这几年,池蕊也是短信电话一天都不间断,所以池嫣至死都没想到,这样一个关系亲密的好妹妹,会突然……要了她的命!
【嫣嫣,我听到消息,今晚裴西宴又去了凯旋门?那地方真是太血腥了!】
【这样残暴的人,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池蕊总是乐此不疲的在她面前说着裴西宴的黑料和丑闻。
然而,这些却没有如同前世一样,在池嫣心里掀起惊涛飓浪。
想了想,她将手机塞回衣服口袋里,“爸妈,今晚有朋友约我逛逛,我出门一趟。”
入夜,京州市区红灯酒绿,到处一片旖旎繁华。
池嫣的车子在凯旋门广场前停了下来。
这可是上辈子池嫣从不曾涉足的地方。
就在池嫣下定决心要往里走的时候,忽而间,一辆拉风的红色法拉利超跑从后方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嗨,池嫣!”池嫣抬起视线,看见一个身着性感红裙,长发大波浪,明艳似火的女人,神采飞扬地跟她打着招呼。
“真巧啊,今天又在这碰见了!”
池嫣有些讶异,大概也是没想到会这么巧的碰见。
眼前的这位是她的高中同学,娱乐圈里风头正盛的大明星乔染。
昨天高中同学聚会上这个大明星匆匆闪现,不过因为身份特殊,她喝了一杯酒就走了。
高中那会,池嫣跟乔染的交集并不算特别的密切,毕竟池蕊时刻将她霸占,让她的社交圈里只留下她这么一个‘知心妹妹’。
池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微微笑了下,“你也是来这里玩的吗?”
“玩?”乔染若有所思的咀嚼着这个词,“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说来你也不信,我就是在前边那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看见你车,就跟了一路过来,想跟你打个招呼的。”
乔染目不转睛地盯着跟前的女人。
心想,怎么会有长得这么漂亮,这么纯的人?
单单看一眼,就让她一个女人都对她涌上一阵保护欲。
“我怕你一个人进去有什么危险,走啦,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也没等池嫣回应,乔染便将车停好,走到了池嫣身边。
池嫣招架不住乔染的热情,也感受到了她的好意,便跟着她一起进去了。
凯旋门,是专门供有钱人玩乐的地方,却不是那种普通消遣,吃喝玩乐的娱乐会所。
这是一座血腥的无限制格斗场。
也是最残酷,最暴力的生死场。
对于登上格斗擂台的人,只有两种结果。
要么活,要么要死不活。
因为无限制的格斗场只有一个规则,那就是只能允许最终的胜者站着走下台来。
有人在这里伤了残了,甚至有人永远醒不来了。
可这样血腥的比赛仍是吸引了全世界的格斗爱好者趋之若鹜来观赛。
而格斗场上的选手,成为了他们的赌注。
用乔染带有偏见的话说,来这玩的人有钱又变态。
“你怎么会想到到这种地方来玩?”乔染眉头轻挑,颇有兴致的问道。
“我来找人的。”池嫣如实说。
“找谁?”
“裴西宴。”
“……”
乔染瞪大了眼,瞬间噤声,这脚下也有些走不动了。
“你……没有听过裴西宴在凯旋门的传说吗?”没等池嫣开口,乔染又压低着声音池嫣耳边说:“听说,裴西宴十四岁时就在这出场挣钱了,他曾经在那个擂台上创造了九十九场不败的神话。”
“他今晚是来这了吗?他是想第一百次登场?可是依照他如今的实力也没必要啊……”
登上格斗擂台的人,都是为了天价赏金拼命的。
可如今的裴西宴,早已经是掌控这座城市经济命脉的男人,也不至于再为了这些钱拼命了。
听起乔染说这些,池嫣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
她忍不住又想起了当年,少年总是苍白着脸,浑身上下都是伤的样子。
有些人,想要活命,似乎总要染着鲜血,踩着白骨往上爬……
*
晚上八点,能容纳万人的格斗场已经座无虚席了。
池嫣没有想到自己仍是来晚了。
听说裴西宴准备第一百次站上那个格斗擂台。
池嫣跟凯旋门里的侍者打探了消息,知道裴西宴现在正在后台休息,十分钟后,他将会上场。
池嫣下意识地朝着后台跑去。
“等等!”乔染看着不顾一切的池嫣,有些被吓到,“你不要命了?”
池嫣一时半会也来不及与乔染解释什么,只是勉强车扯着唇角说了声‘没事’,便匆匆离开了。
乔染原本是想跟上去的,可是池嫣跑的太快了,一个转角后,便已经不见她踪影。
穿过一道光线幽暗的长廊,池嫣竟然畅通无阻的到了后台的休息室。
这一切顺利的,让她自己都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
池嫣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脚步。
对面休息室的大门是虚掩着的,透过那扇缝隙,池嫣隐约看见一道身影,背对她而站。
男人穿着笔挺的衬衫和西裤,勾勒着他颀长有力的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的比例极其完美。
白色衬衫料子有些薄,贴着他线条分明的肌肉。
池嫣站在门口,看得有些呆了。
只见他抬起手,正一颗又一颗地解着衬衫的纽扣,应该是为等会登上格斗擂台做换装的准备。
就在裴西宴解下最后一颗衬衫纽扣时,他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看去。
女人如同小鹿乱撞的眼神,就那么直勾勾地落入了男人深邃漆黑,染着冷意的眸中。
池嫣又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裴西宴看着她朝自己一步步走来。
这些年来,对他避之不及的人多不胜数,想要接近他的人,也不乏少数。
他能一眼看穿他们想要接近的目,可他却唯独猜不透她。
她问:“你今晚为什么要登上那个格斗擂台?”
裴西宴轻眯着眼,从她身上打量而过,片刻后,也只是不疾不徐地说了句:“无聊,想找点乐子玩玩。”
池嫣眉头轻皱了下,那双眼水盈盈的看着他,放软了声音,在他耳边问道:“能不能不要去?”
没等他回答,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说道:“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裴西宴眼底映着她的模样,可那双眼太深太沉,叫池嫣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可怎么办呢,我今晚就想找点乐子玩玩。”
眼见着裴西宴执意坚持自己的想法,掠过她,要往外走去,池嫣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手。
“好玩的东西有很多,今晚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玩一点新鲜好玩的东西。”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跟我说,要一起玩一点新鲜好玩的东西?”裴西宴眼底散发的危险愈发的浓烈,然而他唇边却勾出一抹很浅的弧度:“那让我想想,哪种姿势会比较新鲜好玩,嗯?”
“……”
成年人之间的暧昧,不用明说,便能感知。
池嫣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很高,将她完全笼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胸前的衬衫扣子已经全部解开了,露出大片结实有力的胸膛。
尽管他是一副面无波澜的眼色,可是池嫣看到他的心口,起伏的剧烈。
面对他给的压迫,池嫣说心里不紧张,倒是假的。
可是……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今的一切又有何惧呢?
她咬着红唇垂下眼,随即有几分豁出去的意思,低着声音喃喃自语:“那你轻点好不好,我怕疼……”
你轻点好不好?
我怕疼。
裴西宴的心口在那一瞬,忽而闷得窒息。
他一直以为她是被沣水沃土娇养着的玫瑰,应该长在那向阳之地,迎着光绽放,可一次又一次,她却如那坚韧的杂草一般,在那寸土不生的贫瘠黑暗之地肆意生长。
他低低地嗤了一声,“池嫣,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不管你是真心亦或者是假意,招惹上我……你就没有后路可言了,知道吗?”
“我知道。”
前世,自从八岁那年与他染上交集,后来十余年,直到她死的那天,她都没有再摆脱过他。
池嫣就那么仰着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慢慢的,她一点一点的看到了他向来冷戾眼神里,勾出细微的一抹松动。
可偏偏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裴西宴的特助秦森站在门口,瞄了一眼屋内不大对劲的情况,连忙低下了头。
“裴总,晚上八点,那场格斗比赛……”
“取消。”
“取消?”秦森心里一开始自是疑惑的,可是转瞬之间,又十分了然了。
跟在裴西宴身边这么多年,他怎么会不清楚,自家老板因为她身边的这位池小姐,一次又一次的破例呢?
“我知道了,裴总,后续的事情我会去处理好的。”
裴西宴这轻飘飘的一句取消,背后可有一大堆烂摊子要收拾。
毕竟今晚有上万人来观看这场比赛。
秦森很快就离开了。
池嫣正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忽而,他俯身逼近。
池嫣步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背脊撞到了那扇半开着的门,只听见砰的一声响,那扇休息室的门给关上了。
男人眼底猩红,看她的眼神像是盯着一只唾手可得猎物:“现在……是不是该陪我好好玩玩了?”
分明十分宽敞的空间却给池嫣一种逼仄的感觉。
救命!
她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
池嫣红唇张了张,那诱人的色彩就像是一朵引人采撷的玫瑰,男人喉结轻轻的滚动,倒真是被她逼得有几分垂涎欲滴的感觉。
然而,看着眼前的女人,眼里慌张的闪躲,他又忍不住多想 。
他嗤笑一声,“我实在不懂你的意思,主动勾我,等我上钩了,又一副我好似洪水猛兽的神情。”
“我……”
池嫣欲言又止。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她对于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心里是有恐惧的。
上辈子,她与他之间在这些事上有过很多不愉快的记忆。
虽然,没有做到突破界限的那一步,但实际上……也没多大区别了。
某些画面在池嫣脑子里一一闪过,像是电影画面一样高清。
裴西宴眼睁睁的看着跟前女人的神色变化,只见她一张脸蛋如被火烧一样的发红发烫,紧接着,她那双眼里,好像因为某种委屈而盈满了泪水……
看到她要掉眼泪的样子,裴西宴心尖猛地一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
“你能不能答应我两件事?”
她突然提起了要求。
见他沉默,池嫣完全当他就是默认了,便小心翼翼地在他面前说道:“第一,不准绑我,蒙我眼,关小黑屋。第二……温柔点,哦,对了,还有第三条。”
她说:“时间不能太长。”
她的话似乎没头没尾,可是每一个字他都听明白了。
“呵!”
他一声冷笑,忽而间,猛地抬起手,抓起她的手腕,将她压在墙上。
池嫣看着他要发疯的样子,其实心尖都在发颤,她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就这样了,直到……听到他沉着脸一字一句的逼问:“你有过别的男人?”
“什么?”
“以前有男人在床上绑你,蒙你眼,把你关小黑屋?还有他不温柔,时间太长?”裴西宴每说一个字觉得自己牙都要咬碎,“池嫣,你别逼我。”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度,一点一点的加大,池嫣以前也是个怕疼的人,可这会意识到他真生气了,连疼痛都感知不到了。
“不是,我没有,只是那个人……”池嫣一下语无伦次。
如果她说,那个男人就是上辈子的他,他一定会以为她脑子坏掉了吧?
因为她脑子坏了,所以最近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他,做着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
就在池嫣兴心虚挣扎的那一刻,裴西宴却突然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事实上,他要是再不松手,她的手腕骨都会被他捏碎。
池嫣肌肤白皙,吹弹可破,此时腕上留下的那道红痕,便格外的刺眼。
裴西宴视线倏然暗了下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手腕。
池嫣被他盯着,只觉得背脊一凉。
她想,今晚该不会真的不能站着从这间休息室走出去了吧?
“那个人到底是谁?”
如果池嫣没听错的话,她从裴西宴的言辞中,听到了满满的醋意。
池嫣一想到他在自己醋自己,原本绷紧的唇角,也不禁浅浅地勾了起来。
“你乖一点,听话一点好不好?”此时,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驯兽师一样,耐心十足:“你乖一点,听话一点,我就告诉你啊。”
裴西宴:“……”
她在玩弄他。
池嫣,一而再再而三,你就真的不怕吗?
忽而,男人那修长的手抚摸过女人精致的脸部轮廓,最后那只手缓缓地落在她的脖颈之上。
池嫣感觉到他冰冷的指尖,就如刀刃一样,架在她的脖子上。
偏偏这个时候,她一双明亮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好不好?”
裴西宴轻轻地闭了下眼,自嘲地笑了声,忽而,他松了手,背对着她而站,将那解开了的衬衫纽扣一颗又一颗的扣上。
“以后这种地方不要再来。”他漠然地说。
“你要是不来的话,我肯定也不会来。”
他没再开口了。
穿好衣服后,便往外走去。
池嫣一路小跑着跟上了他。
可是没走几步,他的手下便将她拦下,隔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的身边总是潜藏着危机的。
池嫣看着他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心里虽然有些空落,但也在庆幸。
好在今晚没有白来。
起码他没有站上那个格斗擂台,没有再受那些伤……
*
自从在凯旋门见了那一面后,接下来的半个月,池嫣都没有再与裴西宴碰面。
她有条不紊地生活,工作。
得知池嫣去自家公司上班后,池蕊父女俩竟有些慌不择乱的感觉,两人轮番轰炸来劝阻,打着为池嫣好的幌子,让她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说什么公司上班又累又有压力之类的……
然而这些早就撼动不了池嫣分毫。
她知道自己最终想要的是什么。
周五傍晚,从公司下班后,池嫣收到了乔染的微信。
自从上次在凯旋门见过一面后,两人就把联系方式加上了。
【池嫣同学,晚上出来玩玩吗?】
对于乔染的邀约,池嫣并没多少意外。
在池嫣的记忆里,乔染一直是个性格开朗直爽的女孩子,虽然脾气有几分火爆,但为人正义也真诚。
是一个适合当朋友的人。
池嫣没多想,便答应了。
很快,乔染发来一个地址。
是京州一家非常有名的餐厅。
池嫣赶到那时,原本应该是用餐的高峰期,可是她进去一看,却发现很不对劲。
偌大奢华的餐厅里,竟然空无一人。
大堂经理一脸歉意地朝她说道:“抱歉,小姐,今天餐厅被包场了。”
吃个饭还要包场?
就在池嫣纳闷之时,刚到不久的乔染出现了。
“出门忘记看黄历,踩了一脚的狗屎。”
“怎么回事?”
乔染今天在这里碰见了死对头,一脸不爽:“包这餐厅的人,是唐嫣嫣。”
唐嫣嫣?
今年娱乐圈势头最猛,如同坐火箭蹿升的那个女明星?
“不就是抱了金主爸爸的大腿吗?这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乔染刚想跟池嫣吐槽什么,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表情有些古怪,有几分欲言又止的说道:“听说……金主爸爸姓裴。”
有关唐嫣嫣与她那位裴姓金主的传闻最近闹得的确沸沸扬扬,就连池嫣都有所耳闻。
她垂下眼,似是在若有所思什么。
乔染见池嫣失神,轻咳了一声,喊她:“嫣嫣……”
这话一出口,她心里一下就膈应起来。
怎么她最喜欢玩的人跟最讨厌的人要叫一个名字啊?
池嫣倒是没有在意这些,只是心平气和地跟乔染说道:“既然今晚这里有人包场了,那我们换个地方吃吧。”
乔染好不容易约到池嫣,也不想扫兴,便忍下那口气,“行吧,不纠结这些恼人的玩意了,换个地方,我知道隔壁不远就有一家中餐厅,味道挺好的。”
说完,两人准备离开。
可偏偏这时,被众星拱月的唐嫣嫣,意气风发的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里。
唐嫣嫣知道平时乔染最喜欢来这家餐厅,又知道今晚她会来这吃饭,特意踩着点过来的。
“真是不巧啊,看来有人今天是没这个口福了呀,我也很抱歉,因为他喜欢清静,所以只能包场了。”
又嗲又娇的声音响起,池嫣顺着声音的来源看了一眼。
只见大明星唐嫣嫣朝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女人穿着一件现代江南风长裙,烟粉色的长裙宛若沁着江南的山水画,特别的温柔。
“不是吧?”乔染在看见了她那身装扮后,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
她竟然还跟池嫣撞衫了!
真是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唐嫣嫣很快也注意到了,脸色下意识地沉了下去。
人嘛,总是喜欢独一无二。
尤其是这份独一无二的美丽。
哪怕唐嫣嫣不愿意承认,事实却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将这条裙子穿得比她更合适!
这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把唐嫣嫣对乔染向来不爽的怒火一下就转移到了这个素未谋面,却长得格外娇软漂亮,一眼看去单纯无害的女人身上。
“走吧,嫣嫣,别搭理她。”
乔染上前牵住池嫣的手,拉着她就要往门口走。
乔染自从大一那年被星探看中入行,到现在入行已经有四年的时间。
而唐嫣嫣作为与她同龄,同时入行,且在圈里同定位的流量小花,资源重叠的厉害,这四年来,竞争也是特别激烈。
唐嫣嫣是什么样的人,乔染心里清楚。
尤其是最近傍上那位裴姓金主后,是愈发的春风得意,横行霸道,不将人看眼里了。
要是换做平时,乔染今天非得跟唐嫣嫣杠个高低,但这会看在池嫣的面子上,她不想大动干戈,免得唐嫣嫣跟一条疯狗似的乱咬,误伤池嫣。
“等等,你刚叫她什么?嫣嫣?”唐嫣嫣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听着那两个字只觉得特别讽刺。
池嫣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唐嫣嫣身边助理,冷哼一声说道:“她以为她叫嫣嫣,就真的能成为嫣嫣姐你啊,嫣嫣姐你现在大红大紫,别说圈里跟风的人一大片,什么造型服装都得学你的,这圈外啊带货能力也超强,随便一件穿搭就是爆款……不过,她这衣服应该是山寨货吧?”
那助理眼神在池嫣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毕竟这件衣服得六位数呢。”
仗着现在自家主子风光得意,有人撑腰,那小助理说起话来也是一副狗仗人势的的嘚瑟:“啧啧,名字山寨,衣服也跟着山寨,这样真的感觉很廉价哎。”
“你瞎了狗眼?六位数而已,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乔染实在看不下去这群井底之蛙了,也怪池嫣实在太过低调,虽然贵为京州顶级豪门池家的大小姐,但是她却鲜少在镜头前出现过,网络上有关她的新闻也很少。
以至于这乌合之众,一唱一和,还蹬鼻子上眼了。
“走吧,嫣嫣!别跟她们一般见识,失了身份。”
就在乔染拉着池嫣的手迈开步子的那一瞬,唐嫣嫣的小助理看了一眼她的眼色,随即心领神会般,故意往池嫣与乔染身边蹭,几人面对面的擦肩而过,那小助理手上恰好拿了一瓶果汁,她佯装手一抖,整瓶饮料倾泻而出,全都撒在了池嫣的胸口上。
裙子湿了一大片,隐约勾勒出那柔软起伏的曲线。
池嫣缓缓地抬起视线,眼神清冷地看着跟前的人。
谁知她们连假模假样的道歉都没有,反而都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
“因为我不喜欢别人跟我穿一样的裙子,所以……我只好毁了它。”唐嫣嫣作为一个影响力极大的公众人物,此时真的是有恃无恐到肆无忌惮的地步,“这件衣服六位数,把你卡号给我,我三倍转给你,这件事就算到此为止了。”
“你他妈脑子抽了……”
听了唐嫣嫣这番话,乔染刚想破口大骂,结果却听见“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唐嫣嫣的脸上!
瞬间,偌大的餐厅里,一片死寂。
唐嫣嫣捂着那张被打肿的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池嫣。
谁都没有想到那个看上去温柔娇软的人儿,会做出这样的暴力的举动!
“唐小姐,你好好看看,这个巴掌值不值六位数?”
“你疯了?你竟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
‘啪啪’两声,池嫣不动声色左右开弓,唐嫣嫣还没反应过来,又挨了两巴掌!
“这就是六位数的三倍,懂了吗?你要是再多言一句,我不介意五倍,十倍的还给你。”
唐嫣嫣要气炸了,刚想发作,可是眼神往池嫣身后一瞥,她竟看见那个丰神俊朗的男人穿着一袭黑衣黑裤,单手插在西裤口袋,带着几分慵懒的站在门口的位置。
不知道……站了多久。
“裴,裴先生!”
他终于来了!
唐嫣嫣满血复活,激动地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可是那一瞬间,站在她对面的池嫣却像是一朵蔫了的花,她僵硬地楞在原地,连头都没回。
裴先生?
他真的来了?
他是来这与唐嫣嫣一起吃饭的?
蓦然间,一些只言片语,在她耳边聒噪的回响……
‘知道娱乐圈红得发紫的大明星唐嫣嫣吗?那是他近来的新宠,前几天有人在医院看到她,说她下面都被玩残了。’
‘今天包这餐厅的人是唐嫣嫣。’
‘不就是抱了金主爸爸的大腿吗?这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听说……金主爸爸姓裴?’
‘抱歉,因为他喜欢清静,所以只能包场了。’
‘……’
池嫣垂放在身侧的手,缓慢的收紧,指尖掐着掌心,狠狠地用力。
尽管池嫣不愿意相信,可是有时候,有些事情,就那样平铺直述的在你面前展开来,开始撼动本来应该坚定不移的信念。
“裴先生,你可来了,你不知道嫣嫣姐受了多大的委屈……”小助理声音弱了下来,在裴西宴面前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然后,池嫣听到了那阵缓缓朝她靠近的脚步声。
“裴先生……”唐嫣嫣原本嚣张骄纵的模样,情不自禁地收敛,转瞬之间,她变成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只是此时,她那红肿不堪的脸,怎么都演不出那温柔娇软的感觉。
裴西宴瞥了一唐嫣嫣的脸,像是明知故问:“怎么弄得?”
听他这么一问,唐嫣嫣跟她的助理,以及她身边围着的那些工作人员,下意识地都以为裴西宴是想替唐嫣嫣主持公道了。
就连……池嫣都是这么以为的。
唐嫣嫣心里一喜,可开口说话时,却一副委屈到嗓音哽咽的模样,“我跟那位小姐之间发生了一点误会,那位小姐,不由分说打了我三个耳光……”
“唐嫣嫣,你少倒打一耙了!”乔染实在看不下去了,“是你先欺负我们家嫣嫣的!”
此时裴西宴距离池嫣还有两步的距离,等他走到池嫣面前,看到女人胸口湿了的那一大片时,他的眼底,变得又深又沉,那棱角分明的轮廓绷得很紧。
男人的气场太强了,以至于在他眼神一变的时候,已经让所有人察觉到他那宛若熔浆般滚烫的怒意。
唐嫣嫣一行人虽然很怵他发脾气的模样,但当他们意识到他是因为她受了欺负才变成这样的,这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就放缓了。
“我……我没有,请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行吗?”唐嫣嫣声音弱弱的说。
乔染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本想直接手撕白莲,可偏偏这时,她听见了裴西宴开口。
“作为当事人,池小姐就这么置身事外,不打算跟我说一句吗?”
一句轻飘飘的池小姐,终于将池嫣神游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那深如古井一般,散发阴森冷意的眼,淡淡地说道:“错不在我。”
简单四个字,掷地有声。
其实对于裴西宴来说,错不错在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他站在这里时,她不要当做看不见他而已。
池嫣本还想说点什么,可就在那时,她看见那个男人转过了身,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这里口味我厌了,换一个地方。”
这话似乎是他面向唐嫣嫣说的。
所以……这是邀约吗?
唐嫣嫣欣喜若狂,努力地压抑着自己心头那阵雀跃。
尽管她早就听说裴西宴的名声不好,也知道他并非善人,可是他手中的资本和权利,让人心之所向。
除此之外,这男人有一副比女人还精致好看,却一点都不娘气的皮囊。
那身材,比男模还好,简直性张力拉满!
这样一个男人,如果能被她牢牢的握在手中的话……
一切又有何惧呢?
唐嫣嫣心里愈发的坚定,她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就在唐嫣嫣心猿意马的那一刹,裴西宴已经掠过她,往餐厅外走去。
唐嫣嫣连忙迈开步子跟紧了。
“啧,还真是有一腿啊!”眼见着两人的身影走远,乔染直摇头,“他竟然真的喜欢这一款?又茶又贱又骚的?”
乔染说完,也意识到自己嗓门太大,连忙噤声。
可池嫣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目光怔怔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
池嫣从饭店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她喝了些酒,意识有些模糊,同行的乔染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比她醉的还厉害。
池嫣强撑着理智,先是给乔染的助理打了一个电话,让她过来把人接走,随即又给自己叫了一个代驾。
她枯坐在车里,闭着眼,浑浑噩噩的等。
脑子里像是要炸裂一样的疼,连同着心尖一抽一抽的沉闷,池嫣觉得自己像是又要死一遍。
就在她痛不欲生的那一瞬间,她听见了车门被拉动的声音。
她以为是代驾来了,张了张唇,刚想说点什么,却在抬头的那一瞬间,看见男人那阴鸷冷漠的一张脸。
池嫣的心,狠狠地在往下沉。
当时她没来得及仔细思考什么,便红着眼,咬着唇,闷闷地偏过了视线。
裴西宴闻着萦绕在车里的那一阵酒味,所有的不悦都写在了那张脸上。
“喝了多少?”
“跟你没关系。” 池嫣喝醉了,这会盯着那双晦暗冰冷的眼睛也不觉得有半分恐惧,“你管好你的那位嫣嫣就好了。”
意识到她这话里的暗含之意时,裴西宴愣了片刻。
那绷紧的嘴角却在不经意间,放缓和了些。
他侧身靠近她,伸手想替她将安全带系好,可是池嫣却快他一步,扯过安全带插上,避免他的触碰。
裴西宴低笑一声,徐徐坐直了身子。
“这是嫌我脏了?”
他随手抽出放在一旁的纸巾,一点一点的擦拭着他的指尖。
池嫣顺着他的动作看去,这才发现,他的手上确染了一抹干涸的血迹,是那种用纸巾擦上几遍都没有办法擦掉的印子。
池嫣的醉意在看到那抹红色之后,一下就清醒了不少。
“你受伤了?我看看。”说罢,她抓过他的手仔细地看了又看,却发现他的手上并没有什么伤口,所以……那血不是他的。
如果不是他的,那是——
就在池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搁置在一旁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下。
屏幕上边跳出一条实时的新闻推送。
【惊,当红流量小花唐嫣嫣浑身赤裸出现在兴澜路街头,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看到如此劲爆的标题,池嫣下意识的解锁了手机屏幕,点进新闻网页瞄了一眼。
只见新闻配图九宫格。
张张都是让人震惊到合不拢嘴的地步。
不久前在池嫣面前那个风光得意的女人,此时狼狈不堪的像是丧家之犬。
唐嫣嫣那张原本称得上精致的脸,肿的分辨不出原本半分模样,那件与池嫣撞衫的同款现代江南风长裙,也被扒掉了,不着寸缕的身上裹满了血迹和污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