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溪季楠寒是小说《开局搞事业,我才不当炮灰女配!》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蒋二十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开局搞事业,我才不当炮灰女配!》的章节内容
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运行的声音在季云溪耳边响起,汗臭、脚臭、各种酸臭一股脑地扑面而来。
她睁开眼呆呆地垂头看向自己粗壮的双腿和腰间鼓起的游泳圈……
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身高一米六体重目测一百八的大胖子?
“季云溪,你这头死肥猪挤到我了!我怎么这么倒霉,竟然挨着你坐!”
坐在季云溪身边靠窗位置的青年抱怨的同时还用力地用胳膊把季云溪挤开。
绿皮火车座位是三个位置连在一起的,对方从靠窗位置挤季云溪,自然也连带着坐在最边上的人最倒霉!遭殃地摔倒在过道。
“刚子,你干什么?!”摔倒的少年爬起来抱怨地道。
“我也没办法?谁让这死肥猪占了那么大面积!我都快被挤成肉干了……”
两人争论起来很快得出结论:都是季云溪这死肥猪的错!
“死肥猪,就你这面积怎么也得买两张坐票才对!”
“要我说你要么去过道站着!要么坐过道位!不然小心我揍你!”
这是1987年第一批打工潮时代。
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原主今年十七岁,正和痴傻的哥哥还有同乡三十多个年轻男女一同结伴去南下打工。
不止左右两边的小伙,前后几排甚至周围过道站票的青年都是一起的。
记忆中,原主的父母是公社最优秀的干部。
早些年,夫妻俩忙于工作忽视孩子,奶奶不止把她喂下成了个大胖子,还把她惯的娇纵无礼。
三年前,夫妻俩为抢救集体物资双双牺牲后,村干部们虽然经常照顾,但没有干部爸妈庇护,她脾气又傲,很快就被看不爽她的人教训。
之后原主便是从村中小霸王变成怂怂的万人嫌,不少心智未成熟的未成年都跟风欺负她。
此时,季云溪被勒令威胁并没有挪动屁股,圆滚滚的脸抬头盯着两人。
“我买了坐票凭什么起来!你们爱坐不坐!”
“死肥猪,你长脾气了!真当我不敢在这里揍你?!”
赵刚怒喝后用力拽了季云溪的衣服一把,似乎是嫌恶心不愿碰到她才只拽衣服的。
撕拉……
季云溪身上穿的碎花粗布衣服腋下直接被拽掉一条口子。
突发的事故让周围同乡的大家看了后先皆是一愣,而后不知道谁说了一声“季云溪,你肥肉露出来了”后,所有人都立马哄堂大笑!
与此同时,原本觉得做错了事,眼神还有些慌乱害怕的赵刚瞬间也放松下来,立马跟着大家一起大笑起来。
单薄的衣服从腋下破了那么一大条口子,别说如今这个保守的年代,就放在季云溪原本所处的四十多年后也是极为丢脸的事情。
而眼前同村们的行为也无疑不透露着两个字:霸凌!
原本初来乍到的还计划着先低调适应这个身份的季云溪是真的被惹怒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最大的声音大喊:“救命啊!非礼了!列车员同志救命啊……”
“季云溪,你这死肥猪别胡说八道,非礼你,我还嫌恶心!”
原本还跟风大笑的赵刚吓得大声反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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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员休息室。
季云溪身上穿着崭新的列车员制服蜷曲在角落哭泣着。
而赵刚则是显得极为暴躁,喊破嗓子地辩解着。
但他辩解了好久依旧在重复着:“就她这猪头的样子,非礼她我还觉得恶心!”
赵刚的不配合让列车员十分不喜:“同志,请你端正态度,不要大吼大叫的。”
赵刚觉得极为委屈:“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就嫌她太胖,占了我的位置我才想把她拽开……”
“呜呜呜……”季云溪努力地维持哭腔,“我清白没了,我不活了!”
说着,季云溪便作势要去夺桌上的水果刀自杀。
好心的女列车员急忙阻止她并耐心安抚着。
在俩列车员以为她平息了情绪时,她又大声地控诉:
“我要报警!他这死流氓不是第一次撕破我的衣服了,我就算是死也要看着流氓进来监狱再死!”
赵刚无语至极:“死肥猪,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还撕破你的衣服?”
“在老家枣树下。”季云溪道。
赵刚想了好久才想到似乎有这事儿。
那次好像是死肥猪说话惹田可不高兴了,他心疼心上人去教训了她几下。
“那次老子是揍你,又不是非礼你,不就是把你衣服兜弄破了而已,你别给我乱说误导列车员同志!”
赵刚自以为这话能辩解清楚,撇开自己非礼的行为,但列车员听着却更觉得他不是个东西。
“撕破女同志的衣服还殴打女同志,现在还一点都不知悔改!”
列车员彻底对他这种丝毫没错的态度没了耐心。
“既然调解不了,那就按这位女同志的意思办,下一站到站,我们会联系警察来带你们去处理。”
赵刚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老子行的端坐着直,去就去!我就不信警察同志都是傻子,就只相信死肥猪的话!”
被内涵的列车员顿时更加无语了……
此时列车员休息室外。
同村的众人全挤在休息室门口听动静,眼里没了刚刚看笑话的样儿,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和恐慌。
最边上一个帅气大高的少年用力地往里挤,嘴里不断地囔囔着“妹妹”。
同村的其他人当场同仇敌忾地把对季云溪的气都撒在她这傻子哥哥身上故意撞他。
“一个傻子,一个惹事的肥猪,村长就不应该让他们跟着咱一起。
他们爹妈死了了不起?合着我们全村人要欠他们家一辈子?!”
“就是!刚刚我好像听到什么警察之类的,刚子哥这么好的人要是出事儿了,我不会放过死肥猪的!”
“对!季云溪这人有毛病,好好的喊非礼!谁会非礼她?真够恶毒的。”
众人越骂越大声,狭小的过道也被他们堵的水泄不通。
“都堵在这里干什么呢?还要不要人过路啊!赶紧散开。”这时,另一个车厢的列车员大声驱散众人。
第一次出门的众人在面对列车员的呵斥时下意识是不敢惹事的,瞬间规矩又听话,丝毫没有刚刚的嚣张。
……
大家无计可施之际,人群中有人开口询问:“田可,现在咋办呀?”
田可是这次集体出门的人中唯一不是去打工,而是去上大学的。
因为是最有文化的,并且介绍大家去工厂的叔伯是她亲三叔,因此她算是队伍的领队。
遇到事儿便会下意识询问她的意见。
被围在中央的田可穿着崭新的粉色裙子和高跟塑料凉鞋,虽说车厢里炎热,但她依旧坚持披着长发,比起扎着土气麻花辫的同乡女孩形成鲜明对比。
她思考片刻后给出决定:“你们先回座位,终归是咱们自己人的矛盾,云溪就算再不懂事,也是愿意听我两句。”
得到了她的承诺大家也安心了,除了傻子哥哥,其他人都听话地回到位置上去了。
咚咚咚……
田可敲了敲列车员休息室的门道:“列车员同志,我是季云溪和赵刚的朋友,我可以协助调解问题?”
两人的矛盾列车员本就调解的没有什么进度,见有人帮忙自然愿意。
列车员开门后小声地跟田可说了情况还有报警会带来的严重后果,随后就腾出狭小的空间让三人单独说话。
休息室门被关上,赵刚眼神对上田可后瞬间变得温柔许多:“可儿,你别担心,她要报警就让她报!我可不是被吓大的!”
“刚子,你置什么气?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用得着这么咄咄逼人吗?”
季云溪眉头微微一挑,田可明明是在呵斥赵刚,但这话却好似在指桑骂槐。
赵刚见田可不高兴顿时就老实了,活脱脱一哈巴狗模样。
随后田可才转而跟季云溪说话:“云溪,刚子一大男人,平时就毛手毛脚的,刚才也不是故意扯破你衣服的。
我让他跟你道歉然后赔你一件新衣服,这事儿就算过了行不?我记得你以前最爱买新衣服了不是吗?”
田可的话好似在哄闹别扭的三岁小孩似的。
见季云溪没回答,她又道:“再说了,三叔写信回来时不是说工厂要人要的紧。
要是因为这事儿耽误了,你们去海城错过了这轮招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季云溪带着好奇心打量着她。
那陌生记忆里,原主喝牛奶吃奶糖的时候,田可饿着肚子辛苦干家务、养弟弟妹妹。
读书时,原主在镇上三天两头逃课最后辍学,田可则是一边干农活一边艰苦学习考上大学。
记忆里甚至有将来的结局:
原主会在工厂各种作死被辞退,瘦了不少后竟当了陪酒女,最后被抓去坐牢了。
而田可大学四年里成功演绎了周围所有男人都爱我的戏码。
在同乡舔狗赵刚、同班富二代、工厂总经理等等男人的猛烈追求下,她最后嫁了全校有名的高干男神幸福快乐地在一起……
记忆理顺后,季云溪也大致清楚了!
田可应该就是这个励志“娇妻”年代文的女主,而原主是衬托她的反面对照组炮灰。
“云溪……你要是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田可急忙催着赵刚道,“刚子,快给云溪道歉。”
赵刚态度十分不情愿,似乎自己比窦娥还怨:“行吧,我道歉,对不起,行了吧?”
……
季云溪嗤笑了一声,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没品的男人。
“害我公共场合暴露,一句道歉就够了?”
“死肥猪,你还想怎么样?”赵刚见季云溪不给面子怒气嘲讽,“就你这样,就算脱光了也没人愿意看!”
“刚子,别说了,云溪怎么说也是女孩子。”田可温柔地劝道。
季云溪瞥了一眼两人,五大三粗的赵刚还正在跟田可撒娇表示委屈,而田可则眼神示意让他退一步,别再起冲突了。
两人的互动好让季云溪恶心又生气。
“我可是黄花大闺女。放在咱们老家,我算是清白都被毁了,都嫁不出了!”
季云溪才开口,赵刚就抢话嘲讽:“呵,就你这样,本来就嫁不出去。”
田可偷偷地拽了一下赵刚的衣袖,随后安抚道:“云溪,其实刚刚没什么人看到你衣服破的地方。
而且现在社会这么开放了,云溪你也是读了高中的,应该不会这么封建吧?”
“封建?”季云溪被她的话气笑了。
“既然你觉得没什么,那你把衣服撕这么大的大个口子,从这里出去回座位。我倒是可以答应这事儿算了。”
季云溪的话让田可脸色立马黑了。
不过,身边有赵刚冲锋陷阵,她都不需要开口反驳赵刚就大喷口水地维护:“死肥猪,可儿跟你一样吗?你不要脸就算了……”
季云溪好似没听见赵刚说到后面越来越脏的词眼,淡定地盯着田可道歉:“怎么不说话了?事儿到你身上就不讲封建了?”
田可黝黑脸都能看出被红了,她委屈地控诉:“云溪,你就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吗?
要不是我答应三叔一路上好好照顾你们,我才懒得管。”
委屈抱怨后,田可才收敛情绪:“那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季云溪平淡地开口:“这要是去了派出所,耍流氓未遂的确也坐不了什么牢,但我不松口他绝对是会有案底的。
要我不报警也可以,但我受到的侮辱和嘲笑,需要精神损失费。”
“呵,盘算这么多,不就是要钱!”赵刚轻蔑嘲讽。
明明四个口袋一样重,他却说出来土豪的阔气。
“要多少,老子就当被狗咬了。”
“一千。”季云溪可不想那么便宜赵刚这霸凌者,而且她现在很需要钱活下去。
“什么?!死肥猪,你想钱想疯了?!”
饶是自认为去打工后能赚大钱的赵刚立马被吓得捏紧拳头。
要知道,老家的工人和老师的工资也才五六十一个月。
“等你入职打工一个月一百不成问题,一年就还清了。很难吗?”季云溪轻松地说道。
“云溪,一百都多了,更何况一千?你这不是漫天要价?”田可不满地反驳道,“自从你父母去世后,村里大家都对你不薄,你这也太恩将仇报了!”
见季云溪不为所动,田可敲打道:“你可能不知道,你吃不了苦、你哥又是傻子,去哪儿都不会有工厂招你们的。
要不是我当初求三叔帮忙,你们也没这个机会去沿海的。”
“云溪,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儿就算了。
不然要是真谈不拢,那我觉得这么紧俏的工作,我也不愿意让三叔提供给你们兄妹俩。”
……
季云溪听到她的话不由觉得好笑地笑出了声。
“你还知道恩将仇报这词儿?”季云溪问道,“那可真稀罕!”
赵刚没听懂季云溪暗中的嘲讽,维护道:“可儿可是大学生,知道的成语比你多多了!”
季云溪懒得回应赵刚这憨批,直接把矛头对准田可。
“田可,当年你们家是村里的有名的贫困户,我爸妈照顾你们不是一年两年。
你爸妈重男轻女不让你上学,我家帮你交学费也不是一次两次。”
田可脸色煞白,好似成为大学生的高人一等瞬间被踩在地上羞辱。
“对了,就连你三叔能在海城混的动,也是我爸妈当初介绍的人脉!
我是脾气坏不讨喜,但我爸妈积了一辈子的德,你三叔发达后回报我们家,我可不觉得受之有愧!”
“倒是你,我爸妈死了。我稍微说句让你听着不开心的话,你就纵容赵刚欺负我。
现在还威胁不给我工作,这才是恩将仇报吧?还大学生呢!可笑!”
季云溪句句都刺在田可的心里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得不承认从小是嫉妒季云溪。
自从考上大学她可是觉得瞬间翻身了,可比曾经让她羡慕的季云溪高级多了!
而季云溪呢,没有父母的庇佑现在成了村里笑话,
风水轮流转可多么让她扬眉吐气啊!
而此时,她这种高人一等的骄傲却被季云溪当众撕的粉碎。
“既然不同意给精神损失费,那下个站就去派出所。”季云溪道。
“到时候我一定打电话给田三叔和村长把你刚刚威胁我的事情告诉他们!
我要让他们知道,你田可就算当大学生又怎么样,狼心狗肺欺负恩人的女儿。”
“对了,我最好再去你学校宣传一下,一定让你成为名人!”季云溪现在简直活脱脱反派样儿。
季云溪的恐吓立马把田可吓到了,她委屈地红了眼眶,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季云溪这人怎么这么恶毒。
赵刚见田可被欺负再次维护:“季云溪,你爸妈当初是干部,本来就应该为人民服务可儿可不欠你们的!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弄死你!”
季云溪冷笑:“你这是在恐吓我吗?回头我会跟警察说的。”
“你找死!”赵刚举起拳头往季云溪挥过去。
季云溪没有躲闪,眼神凛冽地道:“你敢打我就敢让你蹲监狱!”
这可不是季云溪故意恐吓,赵刚的行为未来可能就是被警察教育几句,但如今可是严打的时代。
“你以为我怕你!”
“你怕不怕关我屁事,反正不是我坐牢!
季云溪见车窗外,火车已经停站了嘴角勾起一丝威胁,“到站了,马上去派出所!你们俩合起来欺负烈士家属的都给我等着!”
季云溪这胸有成竹的气势就把两人唬住了,田可见她要开门,脑海里全是季云溪方才的威胁。
于是,她只有立马上前开口阻止:“云溪,刚刚你说的对,毕竟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我这就劝刚子。”
……
咚咚咚……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外面响起列车员的声音:“同志,乘警到了,调解不了可以出来去派出所。”
季云溪对列车员应了一声:“停站只有六分钟,四分钟之内我要看到欠条和认罪书。”
赵刚杀人的心都有了,眼里全是怒气,田可虽然心中气恼,但也只能拽着冲动的赵刚劝他退让。
四分钟后,季云溪成功地得到欠条、认罪书,在两人愤恨的眼神下,高兴地收了起来。
“记住了,从下个月起,每个月还我一百块,还完钱后我会把这两张条子归还。
这次我就饶了你,以后最好别招惹我!”季云溪开门前最后威胁道。
咔擦……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原本还恶狠狠地威胁两人的季云溪瞬间对门口的乘警露出感激的表情。
“同志,刚刚我们调解好了,毕竟是乡里乡亲的,就算他做错了事但我也愿意多包容一次,就是辛苦您们白跑一趟。”
乘警在来时也大致清楚事情来龙去脉,能调解好是最好的。
客气送乘警离开后,季云溪才注意到躲在一旁角落偷看她的便宜傻哥哥季楠寒。
“妹妹……”季楠寒小心翼翼地开口,随后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情况,一拳头向赵刚打去。
拳头没有留余地,赵刚被揍的鼻子立马流出来血。
“刚子……”田可急忙去扶赵刚。
“不许你欺负我妹妹!”季楠寒恶狠狠地威胁赵刚。
而后,他不小心对上季云溪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生怕怕季云溪会骂他。
记忆里原主其实是独生女,这个傻子哥哥是被收养的。
季家父母不嫌弃季楠寒痴傻,但不代表季奶奶不嫌弃,而原主又是季奶奶养大的,自然也受影响十分讨厌这吃家里白饭还让她丢脸的傻子哥哥。
因此,从小的她学着奶奶一样,对这傻子哥哥非打即骂。
季楠寒傻却异常懂事,十分清楚季家父母的收养之恩。
因此,原主对他再如何过分,他也从来没反抗过一次。
而且按照剧情记忆,打工后原主一直压榨傻子哥哥导致他一天最少上十六小时的工,最后劳累过度,遇到意外成了残废。
又傻又残废,结局自然不言而喻。
赵刚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他捏紧拳头怒喝:“死傻子,你敢打我,老子今天就把你手废了!”
一旁的列车员也急忙站在中间劝架:“不准动手!不然把你们都送去派出所!”
此时,看着季楠寒那小心谨慎的模样,季云溪急忙维护:
“列车员同志,我哥哥智商停留在七岁,只是单纯地知道我被欺负了,只是保护妹妹的本能,您饶了他这次吧。”
说着,她对季楠寒道:“哥,快点给列车员同志道歉。”
季楠寒听到季云溪喊自己哥脑子里晕乎乎的……妹妹竟然喊他哥哥了!!!
他好高兴!!
季云溪不懂他傻笑什么,只是靠近他一些催促:“哥,在列车上打架是不对的,快道歉。”
季楠寒依旧幸福的晕乎乎的,并听话地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比起赵刚冲动的骂骂咧咧,季楠寒的态度十分让列车员满意。
……
季云溪瞟了一眼凶神恶煞的赵刚,声音虚弱地对列车员道:“同志,还有卧铺空位吗?”
“我们去海城这还有一天一夜,回到座位赵刚还是会嫌弃我胖,挤到他了。而且我怕他激怒我这不懂事的哥哥。
再者,刚刚一车厢的人都在嘲笑我,我实在没脸回原来的座位了……”
这个时代,卧铺是很难买的,但列车员却有些心疼这因为身材被嘲讽的少女,并且也担心之后还会发生冲突。
在确定卧铺还有位置时,当场做主给她和季楠寒免费升卧铺。
免费的自然更香!
她急忙催着季楠寒一起跟列车员道谢,然后让季楠寒去把两人的行李拿好就跟着列车员同志去卧铺车厢了。
“艹!那傻子和死肥猪凭什么可以免费去卧铺!”赵刚擦了擦鼻血,满肚子怒气,“列车员是瞎了眼,看不着那贱人的真面目!”
田可也是憋着一肚子不痛快,连安抚赵刚的心情都没有:“刚子,先回座位休息。
季楠寒走了,大家堆放在火车连接处的行李也得赶紧找人轮流继续看着,不然行李容易被偷。”
两人回车厢,赵刚正对其他人控诉季云溪的恶毒时,季云溪兄妹俩已经被带到空卧铺位置这边了。
“就这个铺位,我也只能给你们俩申请一个爱心铺位,回头你们轮流休息。”列车员道。
季云溪急忙感谢:“同志,真的多谢您了,要不是您帮助我,我这次真的会被嘲笑欺负的想跳火车自杀了。”
列车员可不就担心这小姑娘受刺激做出出格的事情,不然哪会费尽心思给她挤出一个卧铺位?
“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今天你也受了不少刺激,在这里好好休息,别再想着做傻事了,知道吗?”
季云溪听话地点头,并且再次彩虹屁道:“您的帮助我会一辈子记住了,我要写感谢信,让大家都能知道您们是如何为人民服务的。”
列车员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没有拒绝,还特意拜托了管理这列卧铺车厢的同事帮忙照顾两人才离开。
送走列车员后,季云溪才把视线投向季楠寒。
此时,他已经把行李都放好在货架上,然后听话地站在卧铺外面的过道旁,浑身散发出局促不安的气息。
“哥。你先去铺位上睡一会儿。”季云溪开口道。
季楠寒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妹妹,我不困,妹妹睡。”
“你从村里出来你就你忙着帮大家搬行李,看行李,就没休息过。就算不困也累着了。
你要是没休息好,生病了,以后怎么照顾我?怎么干活?”
季云溪的理由让同车厢的几人听得都十分无语,倒是季楠寒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感动归感动,他还是铭记奶奶的嘱咐,什么好的都应该给妹妹!
“我在过道休息,妹妹睡铺位,妹妹也累。”
“我说的话不管用了?”季云溪故意板着脸,“快点去躺着,休息好了还有好多活儿让你干。麻烦!”
季楠寒见妹妹似乎生气了,立马听话地照做。
他脱了鞋躺到空着的下铺铺位上,身上的酸痛好似立马被治愈了一般,浑身轻飘飘的。
一瞬间,他忍不住傻笑:“真舒服,妹妹,你真好!我感觉现在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别想了,睡吧。”季云溪道。
……
季云溪前世算得上是高知家庭,父亲是医生,母亲是老师。
十分平稳地清北博士毕业后,她就去当了大学老师。
身为独生女的她没有奋斗压力,每天除了上几节课,就是宅家打游戏、写小说、看动漫。
小日子可以称的上是高质量宅女躺平生活。
所以……难道是老天觉得她人生太顺了,才把她丢到这个世界?
而这个世界里,原主父母牺牲后各种亲戚疯狂跑来吸血。奶奶受了巨大打击病了却还强撑着应付极品亲戚。
如今三年过去,奶奶病重没钱治,着急让原主巴上田三叔就是给她人生找一条更顺的路子。
季云溪暗自给自己打气,再苦再难日子还是得过。
至于小说炮灰,她可不当!
“盒饭……新鲜的盒饭……”
一股新鲜出炉的饭菜香让季云溪忍不住吞咽了好几下口水。
咕噜咕噜,肚子饿的叫,她忍不住摸了摸原主薄薄的小钱袋肉疼地阻止了冲动。
虽然打劫了赵刚一大笔,但这钱还没到手里呢!
况且她也不敢保证田三叔会是什么态度。
万一人家护犊子,她口袋的那点钱还不够在海城生活一周的。
卖餐的列车员推着餐车经过季云溪身边,见她胖嘟嘟的心中好像确定了她绝对是盒饭的“目标客户”似的,接连对着季云溪的方向问了好几声要不要盒饭。
季云溪把头扭到窗户方向,还是没出息地又吞了好几次口水,什么时候火车盒饭都这么香啊?!
……
滴滴滴……
次日,火车终于到海城站了。
火车车门一开,旅客们疯狂涌出。
透过车窗,外面人山人海,画面壮观的和春运一模一样。
毕竟是首次打工潮,也是这个时代的新鲜事儿,不远处还有记者拿着话筒热情似火的采访着形形色色的旅客。
车厢里,季楠寒已经把所有行李都背在身上了,一切准备好后见季云溪安静地坐在铺位上。
“妹妹,我们不下车吗?”他疑惑问道。
“现在下车要被挤扁,咱们最后下。”季云溪道。
季楠寒听话地点头,默默地站在一旁。
虽然相处不久,但季云溪真的觉得季楠寒太乖了,而且勤快又心疼妹妹。
就算脑子有些问题,但这样的哥哥她也喜欢的要紧。
“哥,你也把行李放下休息。”季云溪道。
季楠寒咧着嘴傻笑,好似吃了奶糖一般满足:“我不累。”
回答后,他又开心地偷偷傻笑,妹妹忽然对他超级好,他感觉幸福极了!
要是妹妹永远都对他这么好那就更幸福了!
……
两人一直等到车厢都快空了才不紧不慢地下了火车跟着大部队最后的尾巴往出口走。
在途径火车站客服中心时,也不忘把写好的感谢信送上。
“季云溪,季楠寒,你们能不能快点!烦死了!就因为你们俩让大家等那么久!”
火车站大门口传来一个嘹亮的怒骂。
季云溪随声音的方向看去,见同乡众人一个个带着比以前还厌恶她的态度不用猜也知道都是为赵刚鸣不平的。
季云溪既然决定了要赚这一笔精神损失费,就得接受带来的后果。
况且,这些同龄的同乡们本就不待见她,她又何必在乎他们的看法?
……
“有些人脸皮真厚,不就是衣服破了口子竟还敲诈一千块!真不要脸!”
“就是,等见到田三叔,要他好好评评理!”
“可儿,要我看这种品德败坏的人当初你就不应该好心留两个打工的名额。
就因为名额满了,这趟我表妹都没机会来……”
同乡们这些话都是故意说给走过来的季云溪兄妹俩听的,因此声音没有丝毫收敛。
田可纵容众人骂咧着,但见季云溪似乎不耐烦地要开口回怼,急忙抢先一步大声指挥。
“别说了,大家都是同乡,村长说了咱们出来要互帮互助,团结一致!”
田可可不想被当众再提起一次什么恩情之类的事情。
“我们倒是想团结,明明是有些人破坏团结!”扎着长长麻花辫的赵晓翠不甘心地阴阳怪气,盯着季云溪简直想把她杀了的心都有。
季云溪回忆了一下,这赵晓翠似乎就是小说里赵刚未来的老婆。
她陪着赵刚舔了田可好多年,赵刚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后转头就和她闪婚了。
“晓翠,够了。”田可道。
“三叔还等着我把你们带去厂里,这人生地不熟的咱们也别再耽误时间,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
田可道话还是有一定号令的,众人再不满季云溪也不再阴阳怪气,只是一个个态度都十分面前地表示:离我远点!
坐了三天两夜火车的季云溪浑身不得劲儿,本就没心思跟这些人浪费精神闹情绪。
她一手提着一个比较轻的行李袋,一手拽着季楠寒:“哥,人多拥挤,别跟我走散了。”
季楠寒听话地点头,第一次到这么新奇热闹的地方,表情认真又严肃。
87年的海城对于便宜哥哥和田可众人来说是极为新鲜的大城市,见什么都新奇。
但对于季云溪来说,道路陈旧、交通拥挤、治安混乱……比她曾经为参加同学婚礼去的某五线城市都比不了。
这一刻,她是真切感受国家发展的迅速。
可刚感叹一番,就遇到如同刚刚下火车一样壮观场面的挤公交。
这年头不讲究排队,看谁挤到上去。
季云溪只记得自己紧紧地拉着季楠寒,任由季楠寒在前面冲锋陷阵然后拖着胖胖的她往车上去。
到最后,她感觉自己都灵魂出窍了……
……
田三叔所在的工厂并不在海城城里,而是在城外的新平村。
这里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批发展起来的私营工厂的聚集地。
九年的时间让村里彻底富裕起来了,各家各户普遍都是楼房。
有些十分有钱人家楼房盖了三四层!
铺了水泥的马路上一会儿就飞驰一辆摩托车。
这个时代受摇滚的影响,路上行人中还有一些穿着牛仔裤蝙蝠衫的爆炸头·时尚弄潮儿。
让初来乍到的众人看啥都好奇,活脱脱地演绎了刘姥姥进大庄园的场景。
这副土包子样儿外加三天没洗澡换衣的臭味可让同公交车的本地人嫌弃地不得了!
不多时,公交车终于到站了。
被挤成肉饼的季云溪在下车的一刻终于能顺畅呼吸了,虚脱的她感觉双腿都是软的。
这年头的公共交通被迫体验一遍后,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宁愿死都不想再乘了。
……
“你们可算来了!”
公交站不远处小卖部门口,一个穿着工厂制服中年男人焦急地喊了一声。
“三叔。”
“田三叔……”
众人热情地打招呼,脸上全是纯朴兴奋地笑容。
田三叔一口把手里的汽水喝完然后把瓶子还给小卖部后,这才大步走了过来催促。
“都赶紧跟着我去厂里,招工早开始了。”
“五车间那孙子不打招呼就多喊了二十多个老乡占了不少招工名额,万一提前招满就麻烦了……”
此话一出众人那焦急的恨不得抱着行李用跑的。
本来原主身体素质就胖虚胖虚的,此时累的有冲动躺在地上休息的季云溪只能心中大呼要命。
但没办法,这些人又不是她爹妈,此时再难受也得咬牙坚持,努力跟上众人的脚步。
“啊呼……啊呼……”
季云溪走一步都要大喘气。
带着大家往厂里赶的田三叔注意到后直接来到季云溪身边把她手里的小行李袋拿过,还搀扶着她。
“云溪,瞧你这身体素质,得好好锻炼才行!”田三叔道。
季云溪感激地看向田三叔:“田三叔,您说的对,等安顿后我一定好好锻炼。”
“这就对了。”田三叔见以前那傲娇脾气差的小姑娘居然懂事不少,爽朗地笑了笑。
随后他小声地道:“你乖一点,等报了名我看能不能把你安排在轻松一点的流水线上。”
季云溪点头道:“多谢田三叔您的照顾,什么活都行,三叔您把我和哥哥安排在一起就好。您也知道我哥的情况,我怕他一个人会被欺负。”
要是以前,田三叔听到这话心里都会觉得季云溪不欺负她哥哥已经可以了。
他侧头打量了季云溪一番,才几年不见,这孩子真的变了。想来是家庭变故后,再娇纵的孩子也会长大。
“当年是你爸的推荐信和盘缠的帮助,走投无路的之际我才有机会来这里当工人。
你爸妈是英雄,如今他们走了,三叔就是你们俩的亲人。”
田三叔认真地许诺让季云溪心里都没有那么惶惶不安了,原主父母积的德真的创造太多方便了。
不远处,带队的田可偷偷注意到亲三叔在和季云溪说悄悄话,心里异常的烦躁。
……
几分钟后,众人便来到工厂内招工登记现场。
然后,又是一遍窒息的拥挤。
好在这里有工厂的人维持秩序,有插队的但却不用再被挤成肉饼。
然后就这么排队等登记,足足耗时三小时!
“报完名来这边,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大家带好行李、排好队,跟着我去宿舍。”
“都不要急,慢慢来……”
季云溪嘱咐了季楠寒不少各种事项后,从他手里拿走自己的行李便跟着跟着女工的队伍安排了。
宿舍就在工厂旁边,几分钟就到,一眼望去,整栋楼外面全是工人们晾晒的衣物。
场面可以用壮观来形容。
进入宿舍之前,季云溪是心里准备的,但当她踏入充满霉味并且目测能可能容纳七十人以上的昏暗宿舍还是受了不少冲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