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超级阴体,小道士又双叒去抓鬼了推荐_主角喻览穆和峤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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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览穆和峤是小说《超级阴体,小道士又双叒去抓鬼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凶答答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超级阴体,小道士又双叒去抓鬼了》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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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览被赶下山了。

看着面前包子铺的招牌:【一个馒头,两块钱。】

他问:“包子呢?”

“十块。”

“那不要了。”

“爱买不买,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包子铺老板嫌恶的声音淡出画面。

哼!喻览在心里暗暗把这句话反弹给他了。

过了他这个村,以后就没这店了。

喻览全身上下只有十块钱现金和一张存款二十万的银行卡。

馒头他嫌硬,只想吃包子,但一个又不够饱腹。

方才只是多看了一眼包子铺,便发现了一点问题。

包子铺老板恐怕要出事了。

问之前本来想着要是老板能好好说话的话,他还能提醒一两句,奈何那老板不给好脸。

而且喻览的第一个人生准则就是:不管闲事。

而且的而且,这家店卖的还是“米肉”包子,喻览可不敢吃。

刚刚的行为只是好奇,并不想多管闲事。

因为喻览的第二个人生准则是:不管闲事,付钱除外。

出了小坡山,前面是一个人潮有些许拥挤的小集市。

多的是两块五一个的肉包子,喻览一口气买了三个,还剩下两块五买了瓶豆浆。

坐在遮阳伞底下悠哉悠哉吃完了早餐,他也不急着走,想看一看“米肉”包子铺的老板被抓的时间和自己算的准不准。

正好他刚被赶出山,闲得慌,也当看看热闹打发打发时间。

他算出晌午之前,老板必获得一副银手镯。

果然接近晌午时,喻览看到两位帽子叔叔走向了“米肉”包子铺。

喻览马上起身,双手抱臂靠在墙边注意着那边的动静,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笑。

看来自己算的还挺精准的,下山后法术和能力也是没有失灵哒。

“你好,我们是警察!有人举报你这里的包子有问题,麻烦配合调查!”

两位帽子叔叔显示证件给包子铺老板看了一眼。

老板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就开始大声嚷嚷着要自证清白。

“哎呦!两位警官,我这做的可是小本买卖,卖的包子都是用料新鲜保证健康卫生的,街坊邻居都可以替我作证的!”

两位警官铁面无私:“既然你说没问题,也不妨让我们检查确认一下,不耽误你做生意。”

老板低头犹豫了好久,才侧身让开了路:“好嘞,两位警官请进。”

听到店里的动静,周围路过吃瓜的群众渐渐围了上来。

“麻烦把蒸屉里的肉包子拿出来一个”,其中一位帽子叔叔带上手套,对老板淡淡开口道。

老板看着自己的蒸屉,眼珠子转了又转,脑子里回忆了一遍又一遍细节,实在是想不起自己做包子时哪一步出了错,怎么会被人举报有问题,现在面对警察的检查,心里一下没有了底。

因为他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他这批包子刚好是新肉,而且那肉……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手段!”另外一位警官厉声催促道。

这两个警官看起来年轻但都很正言厉色,包子铺老板被吓得心一乱,颤颤巍巍的打开了自己的蒸屉,拿了一个冒着热气的包子递给他们。

“林法医,您看看?”

一个警官用透明袋接住包子铺老板递过来的包子,递到另一位被他称作法医的警察面前。

“嗯。”林法医点头,用提前戴好手套的手掰开了包子。

只见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又放到鼻尖闻了闻,才忽然蹙着眉对另一位警官点了点头。

另一位警官脸色一变,立即掏出手枪对准了包子铺老板大声喝道:“别动!举起手来!”

随即拿出对讲机呼叫:“立即包围包子铺,还有驱散外面的围观群众!”

包子铺老板被他手里举着东西吓了一跳,本能的举起了双手,腿也直打哆嗦,嘴巴哆哆嗦嗦开口问:

“两位警官,我的包子是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要包围我的包子铺?”

“刚刚有人怀疑举报你卖的包子肉馅里和了renrou碎末,请配合调查我们回警局调查!”

听到警察说的话,外围的围观群众忽然开始一阵躁动。

尤其是早上在包子铺买了包子还吃掉的人,在包子铺外面集体开始抱着肚子呕吐。

一瞬间,场面变得不堪入目。

就连没吃过这家包子的人也心有余悸,一联想到那种画面,喉间开始反胃并开始吐槽:

“呕~好恶心,这老板居然卖这种东西,幸亏我平时不爱吃包子……”

很快,就有几辆警车开了过来维持秩序。

喻览早就料到是这种“大场面”,所以在一堆人集体呕吐前,就已经悠哉悠哉的转身离开了。

走远后,喻览双手抱臂摇摇头可惜道:

“这老板惹上这事也不算冤,谁叫他敢卖假肉还出这么高的价,白瞎了他祖上流传下来几十年的老字号名声。”

与此同时,在喻览身后不远处的车子里。

九猫看着刚刚“大声”自言自语经过的年轻人,扭头对后座的男人道:

“老大,这人好像知道点什么内情,要不要我追上去问问?兴许可以帮到州哥的忙。”

穆和峤抬眸扫了一眼不远处少年清瘦的背影,回想了一下刚刚听到的话。

只是卖假肉吗?那么杀人的幕后黑手应该就不是包子铺老板那么简单了。

而且杀人还敢碎尸掺进馅里出卖,包子铺的老板恐怕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应该也是被人利用了。

他点头:“嗯,去吧。”

但提醒了一句:“看着是个少年,收敛一点性子别吓着人了。”

九猫收起往常的嬉皮笑脸很憨样,在他面前微笑装乖道:

“好哒,老大您放心!保证不会吓到小朋友的。”

穆和峤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嗯,快去吧,再不去人都要走远了。”

“好嘞!”

九猫车门一拍,人就灵活的窜了出去。

喻览今天第一天正式下山,还是被自家亲爱的爷爷赶下山的,尽管看了一出好戏,但此刻心情也并不怎么好。

胡乱走到一个昏暗的巷口,甚至烦躁的踹了一脚墙根上的石子

“啧。”

看着被石子蹭脏的鞋子,喻览思绪不知怎的一下子被拉回今天早上在睡梦中被爷爷拉起床就要赶他下山的场景。

“这张卡里是爷爷一半的积蓄,密码是你生日,你拿好了,下去后够你开始新的生活了……”

喻览懵懵的揉眼睛,不可置信道:“爷爷,你真的要赶我下山啊?我还以为您是开玩笑的。”

喻松慢吞吞的摸了摸自己灰白色的山羊胡子,认真道:

“爷爷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玩笑话。”

“拿好卡就赶紧下山吧,东西我都给你收进你的坠子里了。”

喻览下意识往自己屋子里张望了一眼,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的坠子,一副不情不愿的小表情道:

“不是,爷爷,您怎么趁着我睡着偷偷把我的行李都打包好了!”

“您真的要赶我下山吗?那个劫数就真的不能破解吗?”

喻松一如既往淡定摇头:“解不了的,我命里本就有这一劫,你本事比爷爷大,不是也能算出来的?难道你现在知道有什么法子能破解?”

“要是能破解,你就留下来,否则你爷爷我今天过后必定丧命!”

“反正咱爷孙俩还是分开为妙,你也到年纪也该下山闯一闯了,你的命数爷爷是摸不清,但肯定是个难死的,这点我倒是很放心。”

说完喻松还很肯定很欣慰的摸了摸胡子点头道。

喻览很不满的翻了翻白眼,幽怨道:“爷爷!你怎么能这样!也太伤您孙子我的心了吧!”

喻松忽然大笑,又半开玩笑的边说边开始推他出门:

“哈哈哈,小磨人精,别在这继续跟爷爷磨了,不想让爷爷被你个小崽子克死,就快点离开这里吧。”

喻览狠狠扒住门框,心想自己这山是下定了。

但是他很不舍得留他爷爷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山上。

喻松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忽然怜爱的摸摸他的头并柔声安慰他:

“别担心爷爷,我命里本就亲缘薄,注定孤身一人,这十八年来有你绕膝,足够了,去吧……”

喻览蔫蔫的松开门框,委屈巴巴道:

“知道了,爷爷你自己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我会常联系你的……”

“别把我删了昂,要定时给我发信息让我确认你的安全,不然我会担心得废寝忘食,食不知味,味同嚼蜡,蜡……蜡炬成灰泪始干,干……干……”

“咚——”

喻松见他又开始喋喋不休,不知道从哪掏出了小时候敲他掌心的戒尺,重重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回音都响了三秒。

喻览被敲得呆滞数秒,然后捂着头吃痛大喊大叫道:“爷爷,你干嘛呢,我还没说完呢!”

喻松抽出他手里的银行卡,帮他放进了他脖子上的坠子空间里,又拍拍他的小脸蛋正色道:

“别贫了,快些下山吧,今天是鬼节,到了夜晚就是百鬼出行的日子,趁着天黑之前,赶紧找个阳气重的住处先住下来,别到处招惹那些东西,你身体本就特殊,那些东西对你很不利。”

喻览很是敷衍的点点头:“嗯嗯嗯,知道了,我这不是舍不得您嘛。”

嘴上敷衍着,心里也没停的嘀咕:

我今天生日,爷爷都还没祝我生日快乐呢,也没给我送生日礼物,好郁闷。

往年爷爷在他生日那天都会给他送一个特殊的礼物的,但今年却要急着赶自己走,还没有礼物。

这小老头往年送的礼物可厉害的嘞,喻览一直赖着不走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想等他想起这事来。

毕竟这种好事就这最后一次了。

喻松大喘气的吹了吹胡子,他的孙子他最了解,屁股一撅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唉……”

老头子无奈叹气,又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在他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哄道:

“今年的礼物就是刚刚给你的那张银行卡,里面有这个数,开心了吧?”

喻览眼睛瞬间一亮:“真的假的!有20万?”

往常除了他每年过生日,他爷爷其他时候都是抠抠搜搜的,喻览没想到他一半的存款居然有这么多!

喻松闭了闭眼,敷衍道:“有有有,满意了吧?快些下山吧。”

说着就把人推出门,直接跟他挥手道别留最后的叮嘱:

“以后少联系你爷爷我,在网上的牵绊也是一种牵绊,别因为你的命数影响你爷爷我的命数,我老头子还想多活几年呢。”

喻览也朝他挥手:“知道啦,记得少喝点酒,保准您长命百岁!”

……

渐渐淡出回忆,喻览自顾自摇了摇头,心里感叹道:

就算网上联系不了,他大不了隔一段时间就给那老头子算一卦以确保他的安全就好了。

反正他法术比他老头子高,道行也比爷爷高,只由他单方面推算,这样总不会影响他们俩之间的牵绊了。

但说起他被赶下山的事,可能还得从他的身世开始说。

其实喻览患有先天性右耳失聪症,但他的左耳异常的敏锐,拥有普通人没有的诡异听力,他时常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除此之外,最特别的是,可能因为他生于鬼节那天,身上有极阴之气,因此成为了极阴之体。

身上的阴气可以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连鬼都又怕又爱,所以他能徒手抓鬼,也能徒手捏死鬼。

他也会克阴气比他弱的人(即贡献身上的阴气,一个人阴气一旦太重就会厄运缠身命不久矣,鬼则相反)比如很多女人,包括他的母亲,阳气足的女人不会,阴气重的男人会,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法术的提高逐渐稳定下来可以后他可以自由控制。

他从小就跟着会算命的道士爷爷一起长大,所以学会了很多“玄学知识”。

但他爸爸是肺痨鬼,不到三十,病卒;他妈妈是聋哑人,也不到三十,病卒。

爷爷长命,但不能富贵是穷命,富贵容易猝死,且亲缘浅薄。

重点是,在喻览八岁那年,他爷爷喻松还算出自己命里有一劫。

那就是必须在自己孙子成年之前和他切断牵绊,否则就会在喻览成年之后因扛不住他身上的阴气而殒命。

所以才会有了喻览被自家爷爷赶下山这么一回子事儿。

喻览下山,也是为了寻找破解这个劫数的方法。

早上包子铺的事,喻览不用怎么算,只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

因为那里阴气实在太重了,特别是那蒸屉里面,都快冒黑烟了,所以他推断出那肉包子是不寻常的“肉包子”。

只不过这些都只有喻览自己一个人看得见,而且他还能算出命案的地点,但喻览今天心情不佳,也不太想掺和这事。

最主要是因为今天是七月十四,鬼节,他的磨难日,也是他的屠杀日。

没错,每年鬼节,不是恶鬼馋上他,就是他缠上恶鬼。

因为喻览身上的极阴之气特别容易吸引鬼魂,但同样,那些鬼魂也特别吸引他。

可能是因为这一天的特殊情况,喻览会很容易暴走,像极度渴望吸取阴气这种还算是小事,但如果碰到“大家伙”,他就容易发疯控制不住去屠杀那些东西。

——

从晃神中回过神,喻览弯腰用手擦了擦鞋子上蹭到的灰便抬脚走出了巷子。

外面日头正烈,喻览不喜欢,下意识伸手遮了下光。

正欲收手离开时,一个更大的阴影从身前映了下来。

喻览没感觉到来人有危险,便放下手微微抬头看向他。

豁!一看吓一跳,居然是一个刀疤脸男,还对着自己笑得一脸的……狰狞?

幸亏喻览见鬼见多了,要是换成其他小朋友,肯定就要被吓尿了。

喻览看他虽然面容恐怖,但原本的面相并不坏反而满脸的正义之气(憨气)。

因此喻览一眼就看出这人应该是当过兵或者做过什么正义之事。

但喻览没有逢人就给人家算命的习惯,而且这样也不尊重人,所以只是一扫而过他的面相而已。

而九猫确是笑眯眯的,很好奇面前的小弟弟看见自己的的第一反应居然没被吓到,于是主动堆着笑打招呼道:

“哈喽!你好呀小弟弟,你不怕我吗?”

喻览认真的注视着他“清澈”的眼睛摇摇头:“不怕,你是个好人。”

九猫挑眉,对他更加好奇了,居然有人看到他脸上的刀疤还会觉得他是好人。

他有些稀奇的捂嘴笑道:“是吗?可是别人看到我的脸,都会猜我是坏人,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好人?”

喻览双手抱臂,不以为意道:“因为我不会以貌取人。”

但我会看面相呀,喻览心里傲娇的补充道。

九猫被他说到了心坎里,发自内心的举起大拇指大笑道:

“哈哈哈,好一个不会以貌取人!小弟弟你真是很不错哦,嗯……品格还蛮高尚!”

喻览挥挥手,谦虚道:“诶呀,哪有哪有,也就一般高尚啦~”

九猫笑笑,见他谦虚,就觉得这小弟弟更加讨人喜欢了,完全忽略了他脸上的臭屁表情。

还学他的动作,很放松的样子抱起手臂凑近他跟他自来熟道:

“哎,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我觉着咱俩挺对味的,认识认识?”

喻览这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见他身上阳气挺足的。

重点是他身上还沾了一点点金光,猜想他身边估计是有个厉害的角色。

见他在打量自己,九猫特意站挺直了去,一脸期待的开口道:“怎么样怎么样?”

喻览觉得他俩挺有缘的,秉着好的缘分可不能放过的原则,主动开了口:

“喻览,我叫喻览,这位刀疤哥你怎么称呼?”

九猫也并不介意他称呼自己为刀疤哥,而是默默的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喻揽?哪个揽?揽镜自赏的揽?”

喻览内心翻白眼:“……”

说的好像他很自恋一样。

他摇摇头,替自己解释道:“比喻的喻,一览众山小的览。”

九猫了然,伸出手道:“哦~懂了懂了,喻小兄弟你好,我叫九猫,叫我猫哥就好。”

喻览礼貌的轻轻跟他握了下手,猜出他是带着目的来的,于是开门见山问道:

“猫哥喊住我是有什么事吗?我算出咱俩今天确实有缘,而你又别有来意,不妨说说看?”

九猫闻言眉头一挑,惊讶道:“原来喻小兄弟还会算这些,难不成是位小道士?”

倒不是他不信科学,实在是因为他老大不信这些歪门邪道,所以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平时多少也会顾忌一点这个。

喻览笑了笑,觉得他不想有点没道理,于是试探道:“猫哥不信这个?”

九猫显然是不太信他是道士的,毕竟面前的娃娃看起来最多也就十几岁,总不能让他信一个小孩是一个大师吧?

不过他也没有明说出来,而是急忙解释道:

“没有没有,不过你看起来很小,是从道观里出来的?”

喻览摇摇头,显然想跳过这个关于年纪的话题,直接道:

“如果我算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是因为包子铺的事情来找我的吧?而且我知道你不是真正要来找我的人,而是背后另有其人对不对?”

九猫诧异,发觉这小孩还真的是懂点门道的,居然仅凭一面便算出这么多。

“你算的没错,是我老大叫我来找你的,刚刚我们在车上不小心听到你的话了,你好像对包子铺的事情很了解?不知道小兄弟方不方便随九猫去见一见我们老大?”

九猫自己是见过鬼怪的,所以还是有点不完全相信科学的。

但平时都是碍于老大在他不敢提那些,如今真遇到懂点门道的,他很想把握住这个机会。

万一有机会让他们老大打破观念呢?

喻览点头:“没问题,不过要是我和你老大谈不来的话,可就不怪我了哦~”

那种满身带着金光的男人,肯定很严肃正直而且沉默寡言,喻览知道自己的性子,一般和这种人相处不来的,所以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

九猫了然道:“放心,你猫哥我知道有些事不能强求的,但是我能不能再求小道士您等下帮个忙?”

喻览见九猫好像挺真诚的,都没有怀疑他是个招摇撞骗的道士,于是难得大方道:

“猫哥你说吧!我尽量帮你,不过事要是办成的话,你得付钱,这是我这的规矩。”

九猫闻言当即拍腿大笑,豪气道:

“嗨,没问题,要是你能让我老大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科学以外真的有鬼怪玄学的话,随你开价,猫哥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喻览也跟着笑,“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于是两人就这样一拍即合,九猫带着他大摇大摆的回到他老大车子边上。

喻览看着面前越来越明显的金光,眼睛都瞪大了不少,心里也忍不住惊叹:

好强的金光!

好足的阳气!

这人该不会是什么大人物的金身转世吧?

喻览远远看到穆和峤的第一眼简直惊呆了,他甚至觉得自己今天的住处有着落了。

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人体阳气小太阳,只要靠近他,十米开外,有哪只鬼敢靠近的?

“老大,我把人带来了。”九猫敲了敲穆和峤的车窗。

穆和峤只是随意抬眸扫了他身旁的喻览一眼,便开口道:“请他上车吧,车上谈。”

九猫得令,屁颠屁颠的给喻览开门,笑着冲他挑眉小小声的改口道:“小道士,请上车吧。”

喻览大大咧咧的爬上车,等九猫给他关上车门后,先是打量了一番车内的配饰。

车内全都是深棕色的皮质配置,坐上去清清凉凉的感觉很舒服。

刚刚在外面已经觉得有点热,这会上了车有空调,他才明显感觉到凉意。

幸亏里面空间大,要不然喻览可不想和另外一侧的男人靠得太近,因为这人好像确实有点“金”。

但是是“沉默是金的金”,而这个男人有很多金。

见他目不斜视并不想主动搭理自己,喻览也没有主动理他,等着猫哥这个第三者上车。

猫哥上了驾驶座后,敏锐的感觉到车上的气氛有点冷,打着哈哈道:

“嘿嘿,老大,这位小兄弟叫喻览,比喻的喻,一览众山小的览。”

只见穆和峤喉结轻轻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个“嗯”字便没了下文。

九猫一时尴住,顶着一如既往的厚脸皮转而扭头看向喻览跟他笑着介绍道:

“呵呵,这就是我的老大,穆和峤。”

喻览也故作高冷道:“哦。”

九猫:……

一个两个的,两面三刀的……呃,反正就是奇奇怪怪的。

见两人都不愿开口,九猫只好认命,开口主动道:

“小道呃……喻小兄弟,我们老大想问问您是怎么知道那个包子铺的老板是在买假肉的?您是之前就发现了什么吗?”

“哈……”

喻览先是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给他的面子才开口说了一句:

“我自己看出来的,他卖的包子阴气太重了。”

穆和峤这会才用余光看向大大咧咧的瘫在自己旁边位置的小朋友。

见他俨然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猜他分明就是一个调皮的小孩子。

心想:他能知道些什么?

有点后悔让九猫过去找他了。

听到这,九猫倒是来了兴趣:“哦?那您看见了什么?或者说您算出了什么?”

喻览瞥眼瞅了一眼旁边冒着金光的男人,瞌睡上来又想打哈欠了,生生忍住了。

这金光也太催眠了,他有点抗不住啊。

“包子铺的老板姓朱,他家包子铺是百年老字号了,他祖上包子是做的挺好的,口碑也流传到了他这一代。”

“只可惜这位朱老板有点贪心,被猪油蒙了心,忘了本了,信了歪门邪道,用晦物调了个让人上瘾的假肉馅来吸引顾客,然后高价卖出去,怎料被人利用,掺了“米肉”都不知道……”

穆和峤坐得近,所以侧耳听的仔细,九猫也听得认真,均是一副原来如此但又有点不解的模样。

两人不解的地方是:这小朋友/小道士说的米肉又是什么东西?

穆和峤第一想法就觉得可能是ren肉。

九猫却猜不到,直接开口追问道:“这米肉是什么?是你说的晦物吗?”

这时喻览的眼睛已经开始半眯上了,迷迷糊糊道:

“此晦物非米肉,而是另有其物,至于这米肉是什么?当然是……”

听他说着说着,忽然,

“啪嗒!”一声。

九猫瞬间瞳孔一震,僵直着背看着忽然倒在自家老大腿上开始呼呼大睡的小道士。

他惊悚的抬眸看了一眼自家老大的脸色。

只见穆和峤眉头一皱,很是嫌弃的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好在腿上的小朋友还算干净,小脸白白嫩嫩干干净净的,要不然穆和峤早就一脚把他踹下车了。

他抬眸睨了一眼九猫,眸里带着寒光。

九猫被他射过来的冷气震慑得嘴唇一抖擞,急忙溜下车开门把喻览从他腿上扒拉开。

然后他拍了拍小道士已然一副熟睡的小脸,小声的喊着他:“醒醒,醒醒,怎么就忽然睡着了呢?”

还就直挺挺的往他们老大腿上扑,真是太太太恐怖了吧!

得亏他们老大不打小孩,要不然他就害了这小道士了。

“干嘛,别吵我睡觉!”喻览睡觉被烦,嘴里嘟囔着一掌拍开了九猫的手。

穆和峤看到这一幕抿了抿唇,心想这小孩还挺凶的,不过刚刚他说的话估计不假,那位朱老板背后的确有人指点。

见怎么弄都弄不醒人,九猫难得一脸无奈的看向他老大求救道:“老大,喻小兄弟叫不醒了怎么办?”

他可不想小道士就这么被老大赶下车,他的目的还没达成呢!

穆和峤垂眸思索了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让他睡吧,等他睡醒再说。”

然后他侧脸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后猜测道:

“看他这样子,估计是附近哪家小孩跟家里闹脾气离家出走在外面学坏招摇撞骗的。

至于为什么知道朱老板的事情……估计是这小孩不知道从那里偷听来的。

把他留下来也好帮林沐州查案,顺便帮他的家长好好看着他。”

反正穆和峤是不可能相信这小孩口中说的那些“不科学”的话的。

九猫:“……”

有点无助怎么办?

他老大还真是个彻彻底底的唯物主义者。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九猫垂头丧气道:“……好的老大。”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你可以根据这个线索查下去,其他的等那小孩醒了可以再问问他。”

穆和峤随意的靠在车边跟林沐州道。

林沐州隔着车窗看了一眼他后座的小孩,扭过头认真道:“好,谢了老大。”

穆和峤轻点了下头:“没事,老宅的事情还需要你继续帮忙调查一下,早点解决这边的是事就过去一趟吧。”

林沐州尊敬的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不过老大,这小孩能交给我吗?我问清楚情况后顺便把他送回家去。”

林沐州又昂了昂下巴看向车里的小孩道。

穆和峤也随他的视线看向喻览,随即丝毫不犹豫道:

“嗯,你快把他带走吧,最好带去你那里好好教育一下,看着年纪不大,胆子却大的很,这么危险的事情也敢瞎掺和。”

林沐州认真点头:“我知道了老大,您不是还要去老宅接老夫人吗?快些去吧,小朋友交给我就好。”

穆和峤颔首,冲旁边喊了一声:“九猫,把小孩弄下来,交给林沐州吧。”

九猫一副不情不愿的走过来开门,站在他面前还有点依依不舍道:“真的要把喻小兄弟送走吗?”

可是他都还没进行他们的计划呢,真是糟心。

小道士怎么偏偏这个事时候睡着了呢,太可惜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带到老大面前的小道士,结果半道又要被送走了。

他好难啊!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他老大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啊!

老宅里的鬼都遍地飘了,多到他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糙汉,都不太敢跟着老大回去了。

而且今天还是鬼节,他更怕了好吗?

但九猫没法忤逆他老大,只好磕磕绊绊道:“老、老大,可以让我也一起留下来吗?我觉得我和喻小兄弟蛮有缘的,想和他多认识认识……”

穆和峤白了他一眼绝情道:“我看你是想把人家小孩带坏,这事没得商量,上车,立刻回老宅!”

看着老大绝情的拍门上车,九猫只好悻悻地把喻览从车上抱了下来,转移到了林沐州手上。

上车前委屈巴巴的求人家林法医:

“州哥,麻烦你等他睡醒后,叫他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我怕他醒来找不到我,求求了。”

林沐州难得见他这副蔫蔫的求人样,浅笑着答应他:“好,你快点上车吧,别让老大久等了。”

请求被答应,九猫立即乐呵的笑了,“好嘞,这就走,拜拜州哥!”

林沐州看着他憨憨的背影,略微宠溺的笑着回道:“拜拜”猫猫……

“嗯?我怎么睡着了……”

林沐州怀里的喻览没有了金光的催眠,渐渐醒了过来。

林沐州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声音轻柔道:“醒了?要放你下来吗?”

喻览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好看的美男子,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自言自语道:

“哇哦~现在连做个梦画面都这么清晰了吗?这触感也好真实呀!”

自言自语间,喻览还抬手摸了摸林沐州的脸蛋。

只见林沐州轻笑一声,也不觉得他冒犯,而是扶着他的手臂把他轻轻放到了地上。

等脚着地了,喻览才发觉自己不是在做梦。

!!啊,他刚刚在干什么!居然摸人家的脸,还窝在人家怀里睡觉!

……诶,不对……他不是在九猫老大的车上吗?怎么睡着了,居然还被一个好看小哥哥抱着?

回过神来的喻览尴尬的摸摸脖子,不好意思道:“我怎么下车了,请问您是……”

“哦!我记得你,你是那个法医!”

看清楚他身上的警服和白大褂后,喻览忽然大声道。

林沐州一直在观察他,见他由迷迷糊糊变得一惊一乍的,终于点点头开口解释:

“嗯,你好,我叫林沐州,如沐春风的沐,九州四海的州,是一名法医兼刑警。”

喻览看到他身上也带着点微弱的金光,猜想他应该是跟那个大金主(大大的金光的主人的简称)应该是认识的。

“哦,那大金主和九猫呢?他们去哪了?”喻览猜自己刚刚应该是被金光给催眠睡着了,而且是因为金光走了才醒过来的。

林沐州微微又愣,“什么大金主?”

喻览也一愣反应过来自己是嘴巴快了,解释道:“就是姓穆的那位,猫哥的老大。”

林沐州知道他说的是谁后好笑的点头,跟他解释道:“他们有事离开了,所以把你交给了我。”

“你叫喻览?听说你离家出走了?家在哪里?待会我送你回去。”林沐州依旧和和善善的,但语气带着认真和严肃。

听到林沐州说自己离家出走,喻览无语沉默了数秒,一猜就知道是谁向他这么传达的了。

大金主真是差劲,居然以为他是离家出走的坏小孩!

“喻览?”林沐州见他不说话,又喊了他一声。

对面美人警官的盘问,喻览这才开口一字一句可怜兮兮的自我介绍道:

“我住在大坡山里,是个孤儿 ,从小跟着爷爷长大的,今天是我的生日,是爷爷把我赶下山的,他不要我了,呜呜呜……”

林沐州:“……”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居然还是个孤儿。

演完喻览擦了擦根本就没有眼泪的眼睛,乖巧的看向林沐州道:

“警察哥哥,你是还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问吧,问完我就要去找今天的落脚点了,要不然我今天晚上就要在外面流落街头了,呜呜呜……”

林沐州很确定自己没在他的脸上看到一滴眼泪,便知道这小孩是在跟他卖惨呢。

但瞧他这副可可爱爱的模样,心软软软,摸摸他的头安慰道:

“别担心,哥哥问你些事,问完就帮你找住处好不好?”

喻览可怜巴巴的看向他,假装止住了哭声道:“真的吗?”

林沐州又拍拍他的肩膀确认一遍:“真的。”

喻览计谋得逞,立即收住了戏,忽然笑嘻嘻道:“好,那就谢谢哥哥啦!”

……林沐州微顿,心里在想:现在的小孩都这么会演戏还能这么收放自如的吗?

林沐州尽量收敛住自己的惊呆的表情,对他正色道:“走吧,带你去警局做个笔录。”

喻览(乖巧):“好。”

——

“你说你是道士?”

办公室里,林沐州一脸惊讶道。

喻览一脸认真的点头:“我可以算出杀人的是谁,但是我得拿到朱老板的肉包子才能算出犯人的准确方位。”

听到他的话,林沐州显然是不信的。

但是刚刚小孩说的那些犯人的线索,确实和他推理很符合。

他蹙了蹙眉,按理说只要抓到店铺老板,就能揪出杀人犯的。

但是那个朱老板也是个邪气的人,怎么问就是不肯说,像是在包庇罪犯,但更像是怕自己被连罪。

他不可能让一个小孩去涉嫌帮他们警察查案,至于他说的什么阴气魂魄什么的也过于离谱了,这让他怎么相信?

他现在甚至怀疑小朋友还在撒谎,也许老大说的没有错。

他压根就不是他说的什么孤儿,分明就是一个离家出走、并有点精神错乱的小屁孩。

不过好在他现在拿到小孩的身份证了,等跟同事确认一番,便可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小览,你先在这坐会,我先去找我同事解决的点事,很快就回来。”

林沐州现在忽然有点担心小孩的身份了,以他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和敏锐的察觉,这小孩估计不简单。

喻览无奈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美男警官,懒懒的点了头:

“嗯,你先去忙吧,别把我忘了就行。”

林沐州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尴尬道:“好。”

等人离开后,喻览百无聊赖的摆弄了一下自己胸前的坠子。

然后才朝角落里喊了一声:“oi~小鬼,快过来陪我聊聊天。”

喻览看过去的角落里,有一个只有喻览看得见小鬼,正缩在墙角抱着头瑟瑟发抖,怎么也不愿意过去。

喻览又叹了一口气,起身默默的走到墙角,伸手把他揪了起来,又走回去坐了下来。

把他放到桌上戳戳他的脑瓜子才开口:“我不吃善良的小鬼,你别怕。”

小鬼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抬起一点点头偷看他,弱弱确认道:“真的吗大人?”

喻览点头,伸手摸了几下他的脑袋,“送点阴气给你,舒不舒服?”

小鬼忽的眼睛一亮,舒服的直点头:“嗯嗯,好舒服呀!”

喻览见他不抖了,甚至还想用头蹭他手掌,捏了捏他的小耳朵问他: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为什么不去投胎?”

听到他的话,小鬼忽然暴起,空灵的声音在空气里嘶吼着:“不!不投胎!妈妈,我还没找到妈妈……”

喻览觉得这小鬼可怜,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又摸了摸他的头安抚他,想帮帮他。

“那你叫什么名字?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妈妈又在哪里?”

小伙吸了喻览身上的阴气,渐渐安静下来,可怜巴巴的道:

“我叫小诡,是妈妈给我起的名,妈妈说是很聪明的意思,我很喜欢我的名字,嘿嘿。”

喻览皱眉,有那个爱孩子的妈妈会给宝贝起这种名字的,真的叫小鬼?

他想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意会错了,于是问:“那小诡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可爱的小诡小鸡啄米般点头:“会的会的,小诡上过学的。”

“那小诡可以在哥哥手上写一下吗?”喻览哄着他道。

“好呀!”小诡听话的在他手上比比划划写出还挺规整的“小诡”两个字。

知道自己没意会错后,喻览忽然握紧了掌心。

心想:看来小鬼的妈妈有点问题。

问不到小诡的姓,喻览手指点着他的眉心私自给他算了一卦。

喻览刚刚就发现他身上已经有了点戾气,如果再不去轮回投胎的话,恐怕以后有可能变成恶鬼甚至永远都翻不了身或者再世为人了。

仔细一算才知道,原来小鬼生前已经有六岁了,但却已经死了有一年了。

他的执念果然是他的妈妈,他还真没猜错!

真没想到,一个小小孩死后还会有这么深的执念,真是少见。

喻览垂眸掐指算了一下现在是什么时间。

居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天黑之前他要找个阳气重的地方苟着,但是今天是鬼节,也是小诡去轮回的最佳、也是最后时机了。

因为他错过了自己原本的轮回时间,所以只有每年的鬼门大开,鬼王大赦的日子,他才能去到下面。

不然他就只剩下两条归宿了,反正不是变成厉鬼永远飘荡在人间,就是魂魄一天一天淡去直至魂飞魄散。

“大人哥哥,你在想什么?”小诡忽然像小狗一样蹭了蹭他的掌心,从他身上不断的吸着阴气,还舒服的跟个小狗狗一样哈着舌头。

喻览低头凝眉看着他,瞧他可爱又可怜的模样,生了恻隐之心。

关键是他俩有缘分,所以打算冒险帮他一次。

“小诡,等下哥哥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喻览摸摸他的脑袋诱哄道。

小诡眼睛一亮一亮的,惊喜道:“真的吗?小诡真的能见到妈妈吗?”

喻览点头:“真的。”

唉,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还能不能认得出自己的妈妈……

“不过小诡要乖乖听哥哥的话哦~”喻览摸摸他的小脸叮嘱道。

“我会听哥哥的话乖乖的,但哥哥也不许骗我!”小诡一脸认真道。

喻览挑眉,心想小诡还挺聪明的。

门外,林沐州听到里面喻览自言自语的声音,握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了一下。

里面,喻览继续哄着小诡:“真是乖小诡……”

林沐州另一个手捏着喻览的身份证又确认了一眼,喻览是真的没有骗他。

他还特意利用职责之便查了一下喻览的身份,确实查出他是个孤儿,从小由爷爷带大。

只不过……

林沐州真没想到,喻览的爷爷居然是一个道士,还在山上拥有一个道观。

虽然不信这些,但是他也是尊重宗教自由和职业自由。

他是能做到不理解但尊重,可是……可是这小孩才十八岁,不仅没去念书,居然还跟着爷爷做小道士,真是十年难遇啊……

而且看他这样子,他觉得这小孩有点……脑子不太正常了。

“唉……”他叹了一口气,还是拧门整理了一下表情笑着走了进去。

喻览早就听到他的脚步声了,跟小诡说话也没想着刻意避开他。

他可不想别人冤枉他是小神棍,所以他打算等下跟林沐州证明一下自己真的不是神棍。

他扬起笑脸笑嘻嘻的看向他:“嘿嘿,警察哥哥,你回来啦?”

林沐州也挤出一抹笑走了过去:“嗯。”

“要我帮忙吗?如果不用,你可不可以先帮我一个忙呀?”喻览依旧笑嘻嘻道。

林沐州总觉得他的笑有点瘆人,但还是顺着他的意点头:“什么事呀?”

喻览忽然又诡异的笑了笑,指了指桌上晃着脚丫子好奇的看着林沐州的小诡道:

“小诡说想要找他的妈妈,警察哥哥你能和我一起帮帮他吗?”

在林沐州看不到的地方,小诡满脸乖巧激动的看着他直点头:“帮帮我,帮帮我。”

林沐州忽然觉得脊背一凉,觉得自己办公室里面温度好像一下子降了不少。

但他还是抿抿唇颇有些无奈道:“小览不要逗哥哥哦,这里哪有小鬼?”

喻览忽然一拍大腿,一脸无害道:“哦,对了!差点忘了,哥哥你还看不见小诡!”

林沐州眯眼,觉得他要么是演的太过了,要么这桌子上真的有一个小鬼。

但显然,他更相信前者。

不想直接戳穿小孩的戏,怕落他面子,林沐州只好配合着他道:“这么说?小览你能看得到鬼?”

喻览一副自信的表情:“当然啦!我可是大坡山上最厉害的道士!”

虽然山上只有他和爷爷两个道士。

林沐州弯腰微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夸他:“这么厉害?”

喻览忽然起身捂住他的眼睛,嘴巴里念叨了一串咒语,“釹勐……”

然后对林沐州道:“哥哥,我帮你开了眼,你现在也可以看到了哦。”

说着便松开了他的眼睛。

林沐州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一凉,随即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哥哥大人,警察叔叔可以看到我了吗?”小诡晃了晃喻览的手问道。

喻览看向林沐州指了指小诡道:“哥哥,你能看见小诡了吗?”

林沐州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他居然真的看见鬼了!

还是一只无比眼熟的鬼。

“小晷?”林沐州不确定的朝他叫了一声。

小诡指了指自己道:“警察叔叔,你是在叫我吗?”

林沐州激动的点了点头:“嗯。”

他内心的OS:小晷不是一年前就出车祸去世了吗?这难道就是小晷的魂魄?

眼见为实,林沐州这一眼,直接颠覆了自己二十年来的认知。

他和穆和峤一样,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唯物主义者,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鬼这种东西。

可是,他今天居然看到鬼了,还是他认识的人……呃鬼。

“怎么回事,警察哥哥你是认识小诡吗?”喻览见吓不到他,反倒让两人相认了,突然开始正经回来问道。

林沐州伸手想摸摸小晷的小脸,但是他的手忽然从小晷身上穿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林沐州诧异抬头看向他。

喻览替他伸手摸了摸小诡解释道:“人是摸不到鬼的,而且小诡还是一个小小鬼。”

林沐州有些失落,默默垂下手点头,随即努力平静下来道:

“那你可以?还有你刚刚笔录时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喻览点头:“嗯,我是道士,不仅可以摸鬼,还能抓鬼。”

林沐州闻言顿时低头沉默了,过来好一会做好了心理建设才缓缓抬头对他认真道歉:“抱歉,我刚刚误会你了。”

喻览很大气的摇摇头:“没事,我理解你的,要不是因为我是道士又能看见鬼的话,我也不会相信这世界上真有这些东西的,毕竟现在是现代,崇尚科学的时代嘛。”

林沐州:“……”总觉得他在阴阳怪气,但是他没有证据。

给林沐州开了眼后,事情就好办多了。

林沐州跟他说,小晷全名叫杨明晷,是他小舅舅的儿子,也就是他的亲表弟。

小晷是他小舅舅和小舅妈酒后乱那个啥意外怀孕的产物,他小舅舅本来有自己的爱人,但是也因为这一场酒后乱性,他被迫要和爱人分开负起责娶了他不爱的小舅妈。

小晷出生后,他小舅舅和小舅妈因为没有感情基础,几乎天天吵架,在小晷满岁时两人就离婚了。

但由于孩子还小,他小舅舅没有争取得到抚养权,但他小舅舅很爱小晷,几乎每周都会去他小舅妈那里领小晷回去照顾一天。

但后面他小舅妈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把孩子带出国了,回来后就说出车祸去世了,他小舅舅连小晷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林沐州当时不是没查过,但查出来的结果都是显示小晷的的确确是因为车祸意外去世的,而且他前小舅妈也在同一辆车上,也受了不少的伤,甚至毁了容。

小晷在世前他的小舅妈看着也挺疼孩子的,所以林沐州后面也没有继续查下去了。

只是苦了他小舅舅,疼爱了六年的儿子,说没就没了,一直很自责,自责自己没有执意把抚养权争取过来。

听他讲述完小晷的事情,喻览无奈的摇了摇头,感叹他的小舅舅真是遇人不淑,招人暗算七年了居然都不知道。

看他一直摇头叹气,林沐州不解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喻览默默点头,避开着小晷小声跟他解释:

“看来你要重新查查你这个前小舅妈了,她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弟弟的死,跟她有关。”

林沐州闻言身体明显一震,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步。

喻览看着他失神,自顾自走到他跟前,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随即朝小晷招了招手喊人:

“小晷,快过来,告诉你哥哥,你的诡字是哪个诡字。”

吸了他身上的阴气,小晷很听喻览的话,飘过来牵起林沐州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着自己的名字。

感觉到手上的触感,林沐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喻览帮了他弄了什么咒语,伸手试探性的摸了摸弟弟的脑袋。

“警察叔叔,小诡的名字是妈妈起的哦,妈妈说诡是聪明伶俐的意思,警察叔叔你觉得呢?”小诡写完可可爱爱抬头看他一脸认真发问道。

看着弟弟满脸天真无邪的样子,林沐州忍不住闭了闭眼,堪堪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什么聪明伶俐,这分明就是诡计多端的诡,那个女人到底是有多讨厌小晷,才会让她跟一个孩子说这种话?

喻览叹了一口气,拉开小晷对林沐州单独道:

“小晷早在一年前就应该去轮回了,可是却因为你前小舅妈生了执念在人世间飘荡了一年。”

林沐州这才睁开眼:“执念?”

喻览点头:“嗯,你作为他的哥哥,我有必要跟你说一声,今天可能是小晷最后也是唯一一次赶去轮回的机会了。”

林沐州看着他身后露出的小脑袋,有点不舍和心疼问道:

“要是不轮回一直在人间飘荡的话他会怎样?”

林沐州知道他想问些什么,直截了当道:

“两种可能,一是魂魄淡去或者被大鬼吃掉灰飞烟灭,二是执念越来越深变成恶鬼永世不得轮回。”

林沐州闻言心头一紧,不管是他说的哪一种,如果小晷不入轮回,都是不好的结果。

“那要怎样才能让小晷重新入轮回?”林沐州急忙的拉着喻览的手追问。

喻览拍拍他的手安慰他:

“别担心,今天是鬼节,鬼门大开的日子,我随时可以帮小晷进鬼门,不过就要看他自己愿不愿意了……”

说完喻览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小晷。

林沐州似是有所猜测道:“是因为执念?”

喻览双手轻轻一拍,“对,只要帮他把执念解开了,他才能真正的投入轮回。”

林沐州不多说废话,直接道:“那要怎么做,我可以全力协助。”

喻览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话。

他把小晷从身后拉了出来,推到他身边道:

“虽然他只记得你前小舅妈了,但你多少和他生前有着些血缘关系,你让他附身到你身上,这样出去外面别的大鬼就伤害不了他了。”

林沐州点头,摸摸小晷的头问他,“要怎么做?”

喻览捏捏小晷的脸低头对他道:

“小晷,你不是想要见妈妈吗?这是你的表哥哥,你附到他身上藏起来哥哥就带你去见妈妈好不好?”

小晷闻言高兴的直转圈:“真的吗?真的吗?”

喻览笑着点头,“真的真的,快附上去吧,不然就不带你去见妈妈了。”

小晷有被威胁到,听话的变成一溜烟很快就钻进了林沐州身上的衣服里。

林沐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和小晷仅露出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的对视上了。

有点恐怖,但小家伙一直好奇的滴溜着眼睛在看着他,在他眼里又变成了可爱,其他的暂时可以忽略。

“我们早点出发吧,你知道他妈妈现在在什么地方吗?”喻览问林沐州。

林沐州皱了皱眉,咬咬牙才道:“抱歉,这我也不知道。”

喻览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我自己算算吧。”

林沐州刚想说他可以叫底下的人帮忙查一下,但是想到时间紧急,可能还不如让小道士算得快,所以抿了抿嘴还是没有说出口。

喻览闭眼,捻了捻手里刚刚从小家伙身上摸到的鬼气,嘴里念叨着什么,然后唰的一下,一缕鬼气快速往一个方向飞了出去。

喻览快速睁眼喊了一声:“在东北方向5公里内!”

林沐州下意识捂了捂胸口,拉着他往外走:“我开车!你给我指路。”

喻览任由他拉着自己出去跟他上了一辆车,随后掐指给他又算了算道:

“东北方向5公里内的住宅区有哪几个?”

林沐州只是看了一眼导航,便脱口而出道:“只有一个,紫金苑!”

喻览点头:“就是那了。”

林沐州记得,他小舅舅和那个女人离婚时,给她分了一半的财产,现在看来,那个女人花着他小舅舅的钱,生活过的挺滋润的!

看来解决完小晷的事情,确实有必要再仔细查查那个女人。

当年的事情,也恐怕根本就不是酒后乱性那么简单,或许根本从一开始就是那个女人的设的局。

他小舅舅也是够傻的,为什么连这种伎俩也看不出来,爱人离他而去了不说,到最后亲儿子也没保住。

林沐州伸手又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又气又无奈的磨了磨牙。

五公里没多远,加上林沐州对周围的路况都挺熟悉的,他们很快就到了紫金苑。

两人下车后,喻览看见那一缕鬼气停在了一栋别墅面前。

喻览给林沐州指了指那栋别墅道:

“就是那了,我需要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小晷看到,你来想办法吧,你是警察。”

喻览现在又开始有点犯困了,不想动,所以想快点把事情解决掉。

林沐州眯眼看向那栋别墅,轻笑了一声,真是太巧了,没想到真是这栋别墅。

他拉着喻览上车,重新启动车辆。

喻览看见他把车直接开到了别墅面前,诧异道:“你为什么能通过小区的门禁?”

林沐州微笑道:“我在这里也有房产。”

闻言喻览眼睛都亮了一度,他能看得出林沐州应该挺有钱的,但是没想到这么有钱!

他好像还没跟他讲酬劳的事呢,总不能白干这一单吧……

虽然是他主动想要帮小晷的,但如果能收到酬劳的话……那就更好了。

“我们进去吧,时间不多了。”喻览发现周围暗处不少鬼对自己蠢蠢欲动的,忽然抬头道。

“嗯。”林沐州点头,抬脚到别墅门前按了按门铃。

很快,有一个穿着下人衣服的妇人开了别墅大门。

看到是两个陌生人,她客气又谨慎的开口询问:“请问你们是?”

林沐州二话不说,直接掏出自己的警官证给她看:

“我是警察,附近发生了一起盗窃案,需要对附近的居民进行调查取证,请问方便吗?”

妇人一愣,随即连忙道:“不好意思哈警察先生,我可能要去问一下我们这里的女主人,可以麻烦你们在门外等一会吗?”

林沐州点头,客气道:“好的,麻烦了。”

稍等了片刻,两人被请进了别墅里。

大厅里,喻览和林沐州陪着妇人站着,等着正在踩着高跟鞋慢吞吞下楼的女人。

宽大的旋转楼梯上女人身上着的红色旗袍特别显眼,而且因为穿着红色高跟鞋,下来时还有仆人搀扶着。

林沐州看到她的脸后眯了眯眼,心道:居然还整容了。

但尽管这女人整容了,他还是认得出不远处的女人就是他表弟的妈妈没错了。

小晷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也从他怀里钻出了一个脑袋。

“是妈妈吗?小晷记得妈妈最喜欢穿高跟鞋了。”

听到小晷这话,喻览蹙了蹙眉,上下打量了一眼正向他们哒、哒、哒走来的红衣女人。

“是妈妈!真的是妈妈!”小晷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连忙从林沐州怀里钻了出去。

由于他动作太快了,导致喻览都没来得及抓他。

“啊!好烫好烫——”

忽然,还没等小晷碰到那个女人,小晷就被一阵灼烧反弹回来了。

“小晷!”林沐州惊呼一声,急忙把受惊的小晷徒手捞了回来。

然后急忙看向喻览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晷靠近不了那个姓刘的女人?”

喻览伸手摸了摸受了惊缩回林沐州怀里的小晷解释道:

“她身上的红衣是朱砂衣,专门用来压邪祟的。”

另一边下完楼的刘佳丽看到自己前夫的外甥和一个少年言行古怪的,还喊着他儿子小诡的名字,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你们来这做什么,马上出去!”

听到她的驱赶,刚刚开门的妇人忽然脸色一白,急忙上前赶人:

“听到没有,请你们离开吧,我们女主人不欢迎你们。”

林沐州无视妇人的驱赶,仍然站在原地,随后直视着刘佳丽道:

“小舅妈不欢迎我吗?还是说小舅妈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

刘佳丽假装镇定的昂首挺胸道:

“当然记得,但这又有什么关系?我早就和你小舅舅离婚了,请不要再叫得这么熟络。”

“还有,我这里没有看见什么强盗,请你们到别处去查,否则我就要请保安来说你们私闯民宅了!”

刘佳丽突然丝毫不客气,一副盛气凌人的嘴脸道。

林沐州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是吗?”

刘佳丽也知道他是刑警,霎时被他的气势吓到,也怕露出什么马脚,只好放低姿态语气柔和些道:

“当然啦,所以还是请林警官到别处去查吧,我们这里什么事也没有。”

林沐州息合了一下眼睫,淡淡吐字道:

“哦?是吗?可是我有别的事情要找您,不知道刘女士能不能配合一下?”

刘佳丽又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事?”

林沐州拉着喻览到刘佳丽的大沙发上坐下才慢吞吞道:“不急,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随即他侧头对喻览小声问:“要怎么做?”

喻览看了一眼刘佳丽身上的衣服,一下子犯了难。

他本来想当着小诡的面,直接揭穿她干的坏事都,但奈何小诡现在被吓坏了,躲在林沐州的怀里根本不愿意出来了。

喻览看了一眼被两个仆人扶着坐到他们对面沙发上的女人,直接开门见山的吓唬她道:

“刘佳丽,我把你的儿子带回来了,你想不想看一眼他?”

听到这个,刘佳丽猛的站起身,瞪着割出来的卡姿兰大眼睛盯着他大叫:

“你是谁呀!我儿子早就死了,你要怎么把他带回来?”

喻览勾勾唇,上下打量了她身上一身红的装扮,意有所指。

刘佳丽起初是眯着眼在探究喻览,见他非常不礼貌的看着她身上的装扮,吓得张大了眼睛,又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道:

“你,你是谁?你看出了什么?”

喻览慢吞吞起身,拍了拍自己双腿上不存在的灰尘,双手抱臂一步一步走向她道:

“你身上穿的是朱砂衣和朱砂饰品吧?最近是你儿子的祭日,你是不是怕他回来找你呀?”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逼得刘佳丽起身,扶着沙发一步一步往后退,还一边极力掩饰反驳道: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怕我自己的儿子。”

喻览顿住脚步,单挑一边眉道:

“哦?是吗?那要不本大师让你母子见一面怎么样?小晷可想见你啦。”

从他口中听到小诡说名字,刘佳丽顿时又被吓得不轻,脸色一下子白了,慌慌张张道:

“你骗人!你就是一个小骗子,是不是姓林那小子请你过来想吓我都?”

她恶狠狠的指着林沐州,又后退了一步。

绝对不可能有人会知道那事,奇芳大师跟他说过,只要过了今天,小诡就会灰飞烟灭,再也不可能会回来找她。

大师是不会骗我的,不会的……

喻览见她嘴里一直哆嗦着自言自语,知道她肯定是心虚害怕了。

他忽然掐了一个诀,猛得跳到了她跟前,然后毫不客气的在她身上下了一个诀。

感觉自己眉心一凉,刘佳丽慌忙捂着额头狠狠的推了喻览一把,急色道:“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她的荣华富贵都是她用自己的儿子的命换过来的,她对玄学是深信不疑的,所以也怕极了别人在她自己身上做什么手脚。

喻览站稳拍了拍手,吊儿郎当道:

“没啥,只不过是暂时把你这一身朱光暂时遮住了而已。”

而这时,林沐州跑到了喻览身后虚扶了扶他关心道:“她没伤到你吧?”

喻览朝他笑笑:“没事,她还没有那个本事可以伤到我。”

“把小晷拉出来吧,我把刘佳丽身上的朱光暂时遮盖住了,但盖不了多久,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了。”喻览又认真道。

林沐州也正色点头,然后把小晷从自己怀里拉了出来。

见小晷一直扒着林沐州的衣服不愿松开,喻览直接掐指运法把他给变回了原型,还摸摸他的头安慰他:

“小晷别怕,朱光没有了哟,可以去看妈妈了。”

“真的吗?”小晷飘到他身后,露出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妈妈。

“嗯,去吧。”喻览拍拍他的头安慰他。

然后自己也朝刘佳丽走了过去,怕她看不到小晷,还特意给她开了眼。

小晷感觉不到烫和刺痛了,开心的围着刘佳丽转了起来。

“妈妈,妈妈,妈妈……”

刘佳丽躲闪不及,还是被喻览开了眼,听到小晷空灵清脆的声音飘荡在耳边,她吓得跌倒在了地上,随即看到有只鬼飘着在她身边转,狼狈的在地上到处爬躲着。

“啊啊啊!!不要!你不要过来!妈妈不是故意要害你的,你别来找妈妈……呜呜呜。”

一下子,场面变得乱七八糟。

几个仆人想上前拉住忽然发疯乱叫乱爬的女主人,奈何刘佳丽只知道害怕得到处扑腾,把人全都推开了。

小晷见妈妈一直躲着她,不明白的飞到她面前问道:

“妈妈,你为什么不看小诡呀?小诡很乖的呀?”

刘佳丽被迫看到他的鬼魂,直接吓尿了,然后直挺挺的啊了一声,当着小晷的面嘴巴一歪,晕了过去。

只见小诡错愕的扭过头看了一眼喻览,“妈妈怎么睡着了?”

“唉……”喻览山无奈的叹了口气。

刘佳丽也太胆小了,连亲生儿子的鬼魂都怕。

不过也正常,毕竟孩子是她自己亲手杀死的,怕他回来报复也正常。

毕竟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

林沐州也有点不敢相信的看向喻览:

“她到底对小鬼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怕成这样?”

喻览又叹了一口气,心疼的蹲下摸了摸小晷的脑袋道:

“小晷是她亲手杀的,她应该是怕小鬼会变成厉鬼回来报复她吧?”

林沐州:……

沉默许久,林沐州真想掏出枪,现在就一枪崩了这个女人。

他小舅舅平时含在嘴里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宝贝,居然被这个女人亲手杀了,他真是恨得咬牙切齿。

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和对小晷的责任,他只是捏了又捏拳头,忍住了怒气。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需要把她弄醒吗?”

喻览山抿唇摇头:“不用了,我直接让他们通灵吧,届时小晷亲眼看到,自然就会知道所有的真相,到时如果他执念化去的话,我就可以马上把他送去轮回。”

林沐州点头,但又犹豫道:“通灵我可以加入吗?”

喻览顿了一下,但看了他一眼还是默默点头。

“你牵着小晷的手就行。”

随即他又哄着小晷道:“小晷,你牵着妈妈的手吧,哥哥带你去见妈妈。”

小晷乖乖照做。

喻览这次站起身,掐了一个动作幅度很大的诀。

“亥-戌-酉-申-未,通灵术!通!”

掐完诀,两人一鬼都闭上了双眼。

喻览大致已经算出了小晷的遭遇了,所以也懒得看细节过程了。

而且布完阵他有点累了,晃悠到沙发边坐下。

几个仆人看着这阵仗,居然都没有跑掉,只是哆哆嗦嗦的躲得远远的不敢过来。

喻览知道他们怕刘佳丽再发疯,不敢过去,所以他向开门的那个妇人大爷似招了招手。

“你,过来。”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纷纷朝这边摇了摇头。

喻览觉得没劲,小脚一翘,想到了一个鬼点子。

“你们看,你们女主人和这位警官中间,是不是腾空了?”

三人纷纷看了过去,差点被吓了一跳。

刘佳丽的手确实是飘了起来,人确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那个警官也是,分明是半蹲着一动不动,但手也是飘起来的,像是……

他们之间牵着一个鬼!

她们可都知道,女主人一年前可是有一个几岁大的小娃娃死掉了……

“啊!!!”三人被吓纷纷大叫,但又怕惊吓到鬼,都抱团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时喻览又朝他们招了招手:“过来吧,这边没鬼。”

几人这才手牵着手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喻览身后缩着。

妇人结结巴巴道:“先,先生,您是大师吗?”

喻览凭空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嗯哼,就叫我喻大师吧,你们女主人家的孩子找回来了,我带他见见妈妈,要是怕的话现在就离开,半个小时后我们办完事就会离开。”

“唉,好嘞喻大师,那我们先走了。”妇人拍拍心口道。

随即喻览看见她拉着其他两个年轻一点的女孩走了。

“走吧,我们先回保姆房,半小时后再出来看看夫人,这里有大师在呢……”

喻览悠哉悠哉的把腿搭在沙发沿上,打开手机刷起了视频。

喻览平时喜欢刷那种直播卖货的,比如像买朱砂、铜钱、符纸之类的,还是刘佳丽身上的衣服提醒了他。

不过他之前看中了好多东西也买不到,因为爷爷的道观在山里,快递送不到。

再者他没钱。

不过现在他有钱了,喻览现在就想买点符纸和朱砂什么的,方便他画点符留着备用。

省得以后出去抓鬼都要亲自出手掐诀来画阵法,怪消耗法力的,也怪累人的。

他把卡从吊坠里取了出来,试着在手机上绑定了身份,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呜呜呜,爷爷也太细心了。

喻览忽然有点感动。

他胡乱研究一通,终于是在软件上看到了卡里的余额。

他用手指确认了一下:“个、十、百、千、万、三十六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喻览震惊了,爷爷居然把全部身家都给他了?!

还是说这老头子分明就是一直在给他存的钱?

“呜呜呜……糟老头子真是坏得很,藏了这么久都不告诉我,真是的……”

喻览感动哭了……

但一边擦泪,一边疯狂下单。

结果,没出半分钟。

余额:20万。

还有零有整的。

嘿嘿,花钱的感觉真爽啊!

而远处山上,小道馆里。

“啊啾~”

喻松吸了吸鼻子,摸摸胡须无奈的摇头笑道:

“肯定是那小子又在背后蛐蛐我了……”

别墅里,喻览下单了一堆东西后,全都填了林沐州警局的地址。

他打算今晚就在警局住下了。

警察身上个个阳气重得很,而且他之前也观察过了,这警局里还有一尊冒着金光的大佛,安全极了。

到时候他就挨着那樽大佛打地铺,肯定能睡个好觉。

还沉浸在小晷被害记忆里的林沐州,丝毫不知道,他们的警局被喻览看上当今晚的窝了。

“小诡,记住,你本来就是小鬼,做鬼了也别回来找妈妈了,妈妈不要你了……”

幻境里,刘佳丽用枕头把小诡捂死后,亲手把他交给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看着他被老头烧了尸体。

看到这,林沐州才知道小晷根本就不是因为车祸死掉的,万分后悔当初没有继续查下去。

“把他烧化后,把他仅有的一点骨灰做成珠子,埋在这里的地下就可以了。”

“谢谢大师,那他变成鬼,不会回来找我的吧?”

“放心,他找不到你的,因为他已经迷失了方向,一年后就会灰飞烟灭……”

“要是刘女士您还怕的话,就在身上带点朱砂辟邪,普通的邪祟都是近不了身的。”

“妈妈,妈妈,为什么要丢下我,呜呜呜……”

看着刘佳丽哄骗着小晷出了国,又把他带到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捂死,烧掉埋掉仅剩的一点点骨灰的全过程。

林沐州心疼的无法言语,他看到小晷被烧死后变成魂魄还要跟着刘佳丽喊妈妈却得不到回应后,彻底哭了出来。

而飘在空中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在哭喊着妈妈的魂魄,幻境里小晷已经呆滞住了,就像失了三魂六魄。

林沐州吸着鼻子,伸手想去触摸他,却怎么也摸不到了。

“妈妈,妈妈,原来妈妈是骗了小晷的,是妈妈杀了小晷,原来小晷叫杨明晷,分明就不是叫小诡,呜呜妈妈好坏,我要找爸爸,找爸爸……”

尽管林沐州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这么玄乎的事情,可刘佳丽和那个白发的老头道士真的做到了。

他们以小晷的命为代价,把他小舅舅的财运转到了刘佳丽的身上了。

知道真相后,林沐州凝眸记住了那个道士的脸,发誓一定要把那个人还有刘佳丽绳之以法。

喻览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把一人一鬼带离了刘佳丽的记忆幻境。

睁眼发现回到现实,林沐州看了一眼喻览后,红着眼扑到小晷面前,把哭得稀里哗啦的小晷抱进了怀里哄。

“小晷乖,哥哥带你去见爸爸好不好?”

小晷哭得一抽一抽的,又可怜兮兮的,但脸上一滴泪也没有,因为鬼没有眼泪。

但喻览注意到了,小晷的魂魄在慢慢变透明。

不好!

“林沐州,把小晷给我,他好像出事了!”喻览冲林沐州大喊一声,一边跑过去一边掐诀。

林沐州听到他的话慌张把怀里的小晷松开,方便让他施法。

喻览掐完诀,强行渡了很多阴气到小晷身上,避免他魂魄散去。

看到他皱着眉停下动作,林沐州担忧的问:“小晷他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变透明了?”

喻览眯了眯眼,轻踹了一脚地上的刘佳丽道:

“应该是有人在背后帮她,我已经破解了小晷身上的控灵术。”

而且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应该就是刘佳丽记忆里的那个白发老头,法术不算高。

估计会受到他的反噬,能不能活得下来也说不定了,所以喻览没跟林沐州说这个。

而是安慰他:“小晷暂时没事了,准备准备,把他带回你办公室吧。”

“我要抓紧时间把他送去轮回了。”

喻览现在不能直接把他送进鬼门了,虽然执念去了,但小晷魂魄受到了重创。

林沐州抱起小晷,沉重的点了点头。

但开口请求道:“能再给他半个小时吗?我想带他去见见小舅舅,就是他爸爸。”

喻览凝眉掐指算了下时间,才点点头:“嗯,可以,但天快黑了,我们得赶一下。”

天黑之前,必须得回到警局,不然他自己可能都有危险。

本来今天遇见大金主他以为自己是有去处了,结果被大金主交给了林沐州。

不过幸亏林沐州所在的警局有金光大佛像。

为了避免小晷中途出现什么其他意外,喻览只能跟着林沐州去了杨博翰家,也是为了方便帮助杨博翰开眼看到小晷。

看到小晷的鬼魂后,显然杨博翰受到的惊吓也不小。

但林沐州跟他解释了来龙去脉。

也由于太过于思念,还是抵过了害怕。

“小晷,是爸爸对不起你……”

杨博翰一身西装革履,抱着小晷的魂魄哭得像一个孩子一样。

小晷也紧紧的抱住他,往他怀里钻,大哭着声音弱弱的喊着爸爸。

“呜呜……爸爸,都是妈妈,妈妈太坏了,他带小晷去了好远好远的地方,还把小晷用枕头捂死了,还骗小晷变成小诡了,可是小晷是真的变成小鬼了,呜呜呜爸爸……”

小晷哭得好伤心,完全接受不了自己被自己亲妈妈骗被亲妈妈杀掉。

尽管生前只有六岁,但小晷也知道被杀死后意味着什么,毕竟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变成鬼了。

在人间飘荡了一年,好不容易飘回出生地,可是他却不记得了生前的一切。

仅仅凭着一个执念,不断寻找留在人间长达一年之久。

哭够了,杨博翰也从小晷口中描述的经历和诉苦中得知了他这一年里的情况。

他抬手擦掉眼角的泪,又替儿子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眼泪,安抚他:

“小晷乖,不哭了,爸爸会帮你报仇的,等你去投胎后,就让妈妈下去给你赎罪好不好?”

小晷听到他的话,哭腔顿了顿,小脸煞白煞白道:

“还是算了吧,哥哥已经叫警察把妈妈抓了,妈妈犯了错,就让警察叔叔来教育她重新做人吧。”

小孩子哪知道什么仇恨,只知道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和改过自新,这些都是爸爸教给他的。

杨博翰欣慰的笑了笑,爱怜的摸摸他的小脸道:“好,那就让她重新做人。”

小晷又在开始慢慢变透明了。

杨博翰察觉到不对劲,急忙抱着他到喻览跟前把小晷塞给他:

“喻大师,麻烦您了,小晷是不是快要魂飞魄散了?快让他去投胎吧!”

喻览接过小晷脆弱的魂魄,把自己身上源源不断的阴气输给了他,沉默着点头:

“嗯,我画个阵法,你们躲远一些。”

林沐州两人同时默默看一眼他怀里的小晷,又听他的话默默的后退。

待他们走开一些,喻览用法术凭空画了一个阵法,最后咬破手指,把指尖上的血一弹,开启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投生之门。

紧接着他念了一串咒语,一道金灿灿的光在整个空间迸发出来。

数秒之后,一个金色的大门在三人面前缓缓打开。

喻览把重新恢复意识的小晷放到了地上,推着他往门边走。

“去吧。”

小晷一步三回头的往门里走,向三人挥手。

“爸爸表哥,我走了,再见。”

“还有哥哥大人,谢谢你!”

林沐州和杨博翰闪烁着泪光向他挥手:“再见,小晷。”

很快,小晷转过身,金门一瞬间也关闭了,刺眼的金光也随之消失。

喻览体力不支,摇晃了几下就要往地上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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