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万人迷她不是合格黑化女配推荐_主角琼花少年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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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花少年是小说《万人迷她不是合格黑化女配》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偏坐金鞍调白羽写的一款快穿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万人迷她不是合格黑化女配》的章节内容

爆款小说万人迷她不是合格黑化女配推荐_主角琼花少年小说新热门小说

【欢迎入坑的宝~么一个】

【避雷:有雄竞也有雌竞,属于中慢穿?一个世界十万字左右,可能会更多。本书不是大女主无cp,而是all向,后宫向,万人迷的很,可怕得很。

【跳到24章末尾看更完整的全部避雷,能想到的雷点都在那里说了-11.30】

事业线不多,主感情线!真的主感情,一切为感情发展服!女主不是女强人不是无cp,而是会有很多男人!介意这点的慎入。

女主初期很弱,就完全一个懦弱女性,重点避雷!懦弱女性懦弱女性懦弱女性!!!看清楚!!

第一个世界因为时间线拉的太长,后面写的时候找不到手感就快速结束了,建议从第二个世界开始看,不影响。

本文属于作者想看但找不到所以只能自割腿肉的类型,就爱看窝囊且极其迟钝直女啥都不知道就有一堆人喜欢的文,魅魔哈哈哈。给你爱爱爱不完~喜欢独立女强无cp的宝慎入哦,这就是个谈恋爱的无脑文~】

【刚看到有个无差别嘴臭的人在第二章长篇大论骂女主窝囊懦弱,很显然,她没有看我写在第一章最开始的避雷,请其他雷以上这些读者不要在本书上浪费时间,这是万人迷all,不是打脸爽文全天下我最强——这已经是第三次强调避雷女主设定懦弱窝囊了,答应我,吃不了这口咱江湖再见,好吗?-11.29】

正文:

[我还挺喜欢你的,跟我解绑之后你打算做什么?带新人还是换频道?]

【我要去找一个人】

[嗯?以前没听你说过啊,你要找谁?非得跟我解绑不可?]

【……】

[好吧,再见喽,有需要可以来找我,作为你曾经的宿主,我还是很愿意帮帮你嘟~]

【谢谢,再见】

·

“就给你取名叫珍珠吧,姨奶奶就有珍珠,听说是很贵很贵的存在。”

“小珍珠,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我叫琼花,妈妈说,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那种野花。”

“你是比我要珍贵很多的存在。”

·

被粉刷成红色的筒子楼带着岁月洗礼后留下的灰。

楼道里一走进去,外面夏日的灼热就被隔绝了。

提着菜的中年女人一步步朝楼上走去,她腿脚不灵活,上楼的速度很慢。

终于,到了三楼,她用钥匙打开门。

门口乱放着各种鞋子。

她换上拖鞋,关上门,走进并不宽敞的屋子里。

厨房里被翻的乱七八糟。

她默默的收拾起来。

“啪嗒啪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卫生间被拉开的声音。

在冲水声之后,门拉开,里面的人走出来。

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看到厨房里熟悉的人影,他莫名的,一下就局促起来了。

“杨姨,你下班啦?”

声音充满气虚。

琼花顿了顿,微微侧过身,对门外的少年点点头,“今天有几个人?想吃什么?”

她说话的尾音是略微模糊的,不是那种黏糊在一块儿,不仔细听都分辨不了的模糊。

而是发音到后面,咬字就变轻的模糊,轻轻柔柔的好听,仿佛一汪温柔的水,把人仔细的包裹进去,毫无攻击性。

就跟她这个人一样。

“不,不用麻烦您了,我们吃点儿泡面就行……”

少年小心的偷看清瘦的身影一眼,又飞快的收回来。

明明杨姨已经四十多岁了,但依旧身形瘦条条的,透着一股子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干净。

也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她的背并不是挺的笔直好看的那种,而是微微弯曲,跟普通人没差。

但她就是好看,背影好看,身形好看,连脸也是好看的,哪怕那张脸已经爬上了细纹。

当然,好看的是没毁容的那一半儿脸。

少年知道自己的行为跟心态怪异,但他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看那半张没有毁容的脸。

那张哪怕拥有细纹,依旧美得极具冲击性,让人忍不住去想她年轻时候是怎样的。

少年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背对他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儿。

也许是他出来的有点久,屋子里几个人跑出来,两男一女,出来之后就变成了三男一女。

被围在中间的少女眉眼有些艳丽,十四五岁,脸上画着妆。

她气愤的盯着厨房里的身影,“蠢货你什么意思?我朋友是来跟我玩儿的,不是被你叫过来训话罚站的!”

她声音尖锐,颐指气使。

站在厨房外面的少年尴尬的面色胀红,“没有,没罚站,就是阿姨问我们想吃什么,我说我们吃泡面而已…我就是发呆想了会儿事情。”

少女压根不听他在说什么,“丑女人你最好管好你自己,我的事儿你少管!脑子有病吧你!你再多管闲事我就让我爸把你赶出去!以后你跪在外面求我我也不会放你进来的!”

“这是我家!不是你家!!”

其他两个少年,有人尴尬有人看热闹。

主要是还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指责长辈的少女。

“…都是我的错,算了,我先走了,作业还没做完。”

局促的少年听着杨姨被骂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不适,他觉得这是看到别人不尊老爱幼后自己的道德感产生的不适。

他提起书包穿上鞋子就走。

少女也不在意,“走就走呗,谁稀罕啊,我们三个继续玩儿。”

她拽着另外两个少年回了自己房间。

正在切菜的琼花听着关门声,切菜的手停下。

她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去敲门,说男女孩儿这么玩儿不太好。

还是不要再招侄女的骂了。

是的,这孩子,是她的侄女。

琼花在八岁以后,生活似乎就进入了另一个倒霉的轨道。

考高中的时候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拉肚子,没考上高中。

那个年代,她的家庭也不支持她复读。

想出去打工,但是被撞了,腿出了问题,瘸了。

打工的队伍压根不带她,嫌弃她是个瘸子。

再后来,去见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的路上,脸被一个疯女人划烂了,相亲对象面儿都没见就去了医院,这事儿自然也就吹了。

疯女人因为是疯子,警察也没找到人,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她绝了找人嫁的心思,想着打零工挣钱养家。

在二十一岁的时候,姐姐回娘家,家里着火,姐姐没了。

一家人对姐夫充满了愧疚,本来想把孩子接回来养着,让姐夫另外找个人的。

但姐夫不愿意,要自己养孩子,提议说两边一起养。

一块儿能怎么养呢?

只能是他们这边儿经常过来看看了。

刚开始几年是爸妈来,后面爸妈腿脚不方便了,就换成了她。

琼花不知道是谁给侄女灌输的,姐姐是为了救她才死在火海里,导致侄女这么怨恨她的。

但她懒得去辩解。

她每天要照顾父母,要挣钱养家,还要抽空过来,她真的很累。

她分不出一点儿精力去慢慢感化自己侄女。

更何况,她心底总觉得是自己带来的厄运,导致了姐姐的死亡。

所以她沉默着,并不去反抗侄女倾注在她身上的恶意。

她身上堆了厚厚一层的雪,已经压垮了她,在这层雪上会不会多出一片雪花,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她麻木的拿起菜刀,继续切菜。

【琼花】

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甜甜的,柔软的声音,仿佛撒娇一样。

琼花切菜的手一顿,她下意识左右看看。

【是我啊,我是珍珠,你忘记了吗?】

【我们以前经常这么说话的,在你小的时候!】

琼花一愣,她愣了好久,缓缓把菜刀放下,手撑着案板,缓了一会儿,小声说:“我又在做梦吗?”

【你没有在做梦啊,琼花你在脑海里跟我说话就可以了,就像你小时候那样。】

珍珠指挥着:【现在,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琼花摇摇头。

她记得珍珠,小珍珠。

那是一个亮晶晶的石头,小时候她捡起来一直带在身边,在珍珠说了第一句话之后,她就兴致勃勃的给珍珠取了名字。

那段时光,是她年少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快乐,快乐到她绝大多数时候,都会下意识觉得,那是她的童年太寂寞了,所以幻想出来的朋友。

【琼花,你过得太不快乐了,我攒了很多很多积分,可以给你很好的生活,你跟我走吧】

“走?去哪里?”

在市里窝了几十年,连省都没出过的琼花茫然的回问。

她可以去哪儿?她能去哪儿?

【去其他世界!我带你去看看其他的世界!你可以体会很多很多人生!】

“可我……”

门口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

琼花下意识把厨房门关上,反锁,然后才去继续做饭。

在蔬菜被炒的滋啦滋啦响的声音下,门把手往下压了两下,确认打不开之后就松开了。

【琼花,跟我走吧~以前是你对我好,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可是,我没什么用处,什么都帮不上你,只是一个累赘……”

琼花这么描述自己,眼底是平静的麻木。

累赘。

这两个词汇,在她毁容之后,非常频繁的出现在耳朵里的词汇。

频率高到她也开始认同家里人的话,觉得自己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累赘了。

【琼花不是累赘,琼花是我的宝贝】

【就像我是琼花的珍珠一样】

【我超级喜欢琼花】

拿着菜铲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翻动,她愣愣的看着锅里的菜,视野逐渐模糊,眼眶在发热。

她,她原来也有存在喜欢的啊。

空气中传来焦糊的味道。

她猛的回过神。

眼睛一眨,泪珠顺着长长的眼睫滚落,都没有沾湿脸颊。

【琼花别哭,对不起,别哭好不好】

“…嗯。”

她声音很小很艰涩,从喉咙里挤出来,在齿缝中溢出,几不可闻。

不是跟之前一样在脑海里回答。

【好乖啊】

琼花抿了抿嘴角,露出一个生涩的笑,紧接着她想到自己脸上大面积丑陋吓人的疤痕,那抹生疏青涩的笑又即刻就消失了。

她垂眸,动作麻利的菜盛出来,又取了两碗饭,然后解开围裙,打开反锁的厨房门,端着饭出去。

客厅的灯是亮着的,餐桌的椅子上坐了一个中年男人。

他看上去三十多接近四十岁的样子,并没有同龄人百分之九十都会有大肚腩,头发微长,有些凌乱的搭在眉眼上,正仰头闭着眼睛。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过来,双眼皮褶皱很深,薄唇,清瘦的脸。

他脸色发红,眼神略有浑浊的看着走近的琼花。

走近了,琼花闻到一股很浓的酒味儿。

他喝酒了。

琼花意识到这件事之后,血管里钻进细细密密的虫子一样瘙痒难受。

她克制不住想到了几周前,他也是喝了酒。

把她认错成了别的女人,死死抱着她不放,舔着她的耳朵哄她,热气都喷在她的侧脸上。

他禁锢着她,还想摸她。

她死命的抓着他的头发把人拽开,才获得了自由。

那种滚烫黏腻的感觉,再加上身份上的错位,让她从心底里翻涌着厌恶。

这是事发几周后她一反常态没过来的原因,直到她被爸妈骂着没良心,受不了,这才过来了。

可是他又喝酒了。

她把菜放到他面前的时候,心突突的跳,跳的她难受。

很幸运,这次对方没做什么。

【琼花,有我在,别害怕】

琼花神经高度紧张,完全听不清脑海里的珍珠在说什么。

她快步回到厨房,提着自己的包出来就往门口走。

她太害怕了。连把厨房里的饭端出来都忘记了。

“市政,给我分了房子,九十平。”

沙哑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逐渐靠近,“杨琼花,都这么多年了,我们,就这么将就过吧。”

琼花脊背寒毛直竖,她一言不发,打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内部反锁上的门往出跑。

也许是觉得没意思,也许是觉得不体面,身后的人并没有跟上吓得手指都要僵直的她。

她飞快的跑下楼梯,中间碰到了路人,在昏暗的夜色里,路灯偶尔照亮她伤痕累累的脸。

看清她的脸后,绝大部分路人都吓得面色变了,好像她是什么瘟疫一样跟她拉开距离。

可能这算是她毁容之后的一点点儿好处?

在不得不晚归时,经常会有精虫上脑的人跟着她。

这时候她只要故意披头散发,露出脸上狰狞的疤,用不灵便的腿脚一瘸一拐朝他们走上两步,他们就会或走或跑的离开了。

她加快脚步朝公交站点走去。

很幸运,赶上了末班车,她坐车从市里到了市周围的村镇。

进村。

出来散步的邻居偶尔会对她报以一个友善的笑,问她吃了没。

琼花虽然总是不习惯这种带着怜悯跟包容的友善,但还是会尽力的去微笑,点头,说自己吃了,闲聊两句后分开。

回到家。

她家里在四五年前,在她自己的存款跟姐夫的支援下,终于把瓦房土屋重建成了一个小二层的房子。

客厅的灯亮着,她推了推,门是锁着的,就干脆用钥匙开了。

一开门,她的父母就坐在她为了省钱,买材料自己做的沙发上。

他们看着他,表情诧异又不高兴。

“你回来干什么?你侄女还要你照顾,你回来干什么!”

“就是!我也没叫你回来,赶紧去市里去!”

琼花站在门口,嗫嚅着,小声说:“…爸,妈,我之前跟你们说过,姐夫不太对劲儿,他今天……”

“能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就算真不对劲!你脸都成那样了,这辈子能有个人要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她的母亲急切的打断她的话。

“你妈说的对!退一万步说,你姐夫说不准就是因着你侄女才看中的你,要不是你是我们家的女人,人家现在那地位,你以为你能入眼?没脑子的东西,这点儿事都想不通!”

这是她的父亲。

他们义正言辞。

仿佛她是什么垃圾,能被人看一眼,都应该对看她的人感恩戴德。

【老秃驴!老巫婆!气死我了!】

脑海里响起珍珠的声音。

浑身冰凉的琼花回过神。

她笑了一下,为珍珠的可爱发言。

这种骂人,真的是,没有一点威慑力。

“你还有脸笑?!你……”

亲爹手边儿姐夫找人安的座机在这时候响了,他接通之后脸上就露出一个下意识的笑,带着讨好。

琼花心里不详的预感越发重了,她后退一步,离开了被门口灯光笼罩的范围。

“躲什么躲,你姐夫马上就来了,就在外面等你,你别矫情赶紧过去!”

她的母亲走过来掐她,推搡她,“你以为人家真能看上你这毁容的丑脸?要不是为了你姐的娃,你以为你有资格高攀人家?赶紧的!”

琼花被推被掐的一步步后退。

门口的灯光明明不算明亮,但此刻却那么刺眼,扎的眼睛发涩发疼,不知不觉间就落下泪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妈,我不想……”

“我管你想不想!”

母亲很愤怒,愤怒于自己控制不住这个窝囊没脾气的女儿。

她害怕被什么人听到一样,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你要是不答应,回头我就给你随便找个五六十岁的老玩意儿嫁了,免得养了你这么多年什么都落不着!”

“你也不用惦记你姐夫了,回头直接去当人后妈去!”

琼花看着背着灯光,面目狰狞的母亲,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里,这里的一切真的是真的吗?

为什么她的母亲,一点儿不爱她呢?

【小琼花,跟我走吧,我能带你看其他精彩的世界,也能带你改变苦难的过去!】

“……好。”

反正她也已经,无处可去了。

跟着珍珠也没关系。

就算是现在立刻去死也没关系。

她道:“我们走,我跟你走。”

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

包括她母亲被风吹的凌乱的头发,也保持着一个描绘出的风的形状,一动不动。

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围的一切景色都在褪去,等琼花回过神的时候,她站在阳光灿烂的草地上,旁边儿是碎金一样的清澈小溪,整个世界都有一层朦胧梦幻的光亮。

【还记得这里吗?】珍珠问。

琼花想了想,从为数不多,有色彩的记忆中翻出来了模糊的画面。

“……这是,我遇到你的地方?”

她话音落下,一个晶莹剔透,仿佛水珠凝结而成的石头从草丛里飞出来,悬浮压琼花面前。

琼花恍惚的展开手掌,石头落在掌心,她这才发现了不对。

她的手……变小了。

确切来说,好像是她整个人都变小了。

手上躲避疯子剪刀留下的深深疤痕消失不见,手指白白嫩嫩没有茧子,手上还有肉,看上去软绵绵胖乎乎的。

这是……她遇到珍珠的时候。

那时候,外公外婆还没出事,爷爷奶奶因为家里有钱所以对她很好,她每天无忧无虑,一天到晚最大的烦心事就是不想吃鸡蛋,感觉很腻。

珍珠的声音唤回了她的失神。

【当初要不是琼花,我可能已经报废自毁了,之前在小世界里我不方便说,但现在离开了那里,我就能说了。】

【对不起琼花,因为你小时候救我,导致你身上的气运流失了一部分。那些专门掠夺气运的时空穿越者在发现你之后,就不停的改变你的人生,掠夺你的气运,才导致你的人生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的】

琼花呆呆的,她并不看小说,每天只是重复着劳累。

但她上过学,小时候也看过一点儿在那个时代不被允许的课外书。

她能够理解珍珠的意思。

她颤抖着嘴唇,想笑一下,但却笑不出,“你是说……我遭受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导致的?”

是她……自作自受?

【不是不是!!!!你没有任何错!!!!】

【要说错也都是我跟那些该死的掠夺气运的家伙!!】

【琼花,打一个比方,你原本是一颗没有任何问题的鸡蛋。当初你在知道我是活的的时候,努力尝试各种方法想要把我治愈的时候,你身上的气运察觉到你的想法,就把我救活了。】

【那之后鸡蛋上就有了缝隙,那些时空穿越者能够敏锐的捕捉到这种气息,所以那些存在为了你的气运,就开始改变你的人生……】

琼花不知道说什么,她呆呆的看着躺在掌心的石头,也许是着急,石头有些发烫。

她触电一样松开手。

珍珠没有掉下去,它浮在半空:【琼花,我想帮你,想改变过去,帮你把被掠夺的气运夺回来,我知道我来的很晚,但我工作了几百年攒了很多积分,真的可以帮你的!】

琼花回过神,她张了张嘴,喉咙里被塞了一把沙子一样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有世界意识,我不能明说,就跟之前一样。我只能暗示,是我的错,没有暗示到位,请你给我补偿的机会好吗?】

珍珠没有推卸责任。

琼花努力想了想,那时候珍珠好像确实跟她说过,让她小心坏人,可能会有坏人来找她。

可那个时候,被家里人养的很好的她应完之后就忘了。

因为她的世界都是好人。

只不过珍珠的话她到底记得,所以潜意识里,总觉得周围所有灾难都是她带来的。

她是灾星。

现在看来,确实是她的错。

琼花腿发软,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坐到了地上。

【琼花,琼花你不要这样,这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都可以改变!只要我们做任务攒积分,评级升高之后,我们就能回到过去,改变你被人恶意毁掉的人生!琼花!】

“……好。”

琼花的缓慢而坚定的回答。

首都星

在整个首都星都在下雨的时候,乌院成了那个例外。

环境模拟屏障不要钱一样开启,隔绝了初春寒凉的风雨,模拟出的金色阳光给流光溢彩的建筑镀上一层光晕。

“嘶,好冷!还是院里好。”离开乌院范围,穿着漂亮短裙的女性打了个哆嗦,在朦胧细雨中拉着朋友朝不远处等着的车跑过去。

“这几天全球降雨清理之前反叛军留的药剂污染,没办法停,要不然我们回院里?”她朋友也觉得外面很冷,有些嫌弃。

“不要不要,马上开学了,那些垃圾哨兵肯定疯了一样递申请,我才不要被抓壮丁去给他们治疗!”

她们砰的一声拉上车门。

“嘘——这话少说,被别人听到就完了。”

“好嘛,不说不说。话说,今年艾尔就被抓壮丁了吧?啧啧啧,她一个C级,怕不是要累死。”

“…是啊,作为元帅的未婚妻竟然只有C,真的是,非常不相配呢。”

“宝贝别难过,她那样儿的,要不是因为帮了元帅爷爷一把,怎么可能订下婚,还有的闹呢,等着看热闹吧。”

“我没有难过啦!”

说笑声被关在车里拉走。

她们猜的确实不错,这个跟玩笑一样的订婚,后面一定会被取消。

乌院二号楼三楼义诊室。

坐在落地窗前椅子上的琼花送走一位依依不舍的哨兵,看了一下墙壁上的显示,距离下次接待哨兵还有半个小时,她可以休息一下。

琼花摘下口罩,疲惫的坐在椅子上,微微仰头,让落地窗外的阳光把她晒晒。

【宝宝再坚持两个小时,今天的义诊就结束了!】

半瞌着,蝶翼般浓黑纤长的眼睫打开。

雾蒙蒙,脆弱又清冷的黑色眼瞳在阳光下变的有些剔透发灰。

“你不是说,在任务中,你不能轻易出现吗?”

【…是的,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珍珠小心翼翼。

琼花:“…没有,你不用这样,我没有讨厌你。”

她的确不讨厌珍珠。

小时候伸出手帮珍珠的选择是她自己做的,后果也是她该的。

珍珠选择回来帮她,这已经很好了。

琼花并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太好啦!对了!琼花你看过镜子吗?你现在的身体跟脸就是你自己的!没有受到伤害的你的!超级好看!】

琼花:“嗯。”

其实没有看过。

毁容了这么多年,她对镜子总是排斥又恐惧的。

她害怕看到自己。

哪怕她洗脸的时候能够触摸到,她脸上已经没有疤痕了。

她也不愿意去看镜子。

那是一种疤痕,灵魂上的疤痕,碰也不能碰。

她说“嗯”只是一种敷衍,这样对方就不会继续问下去了。

【看过了还这么冷静,不愧是琼花,超级棒!】

【对了琼花,我超级喜欢你的,所以之前契约的时候,在沉入任务世界的选项里选了100%模拟原生态,这样每个世界你进入之后,都会很快就变回你自己的脸跟身体啦!】

【因为是100%,所以这样你每次做任务的积分也会比其他任务者积分要高出20%~开心吗?】

“…开心。”

琼花生在特殊的时代,进入任务世界的时候知道的最先的进通讯器就是寻呼机跟大哥大,还有座机,以及宣布马上就要发售的小灵通。

没有经历过信息轰炸的她并不是很理解珍珠说的话。

她只勉强听懂了一部分。

用自己的脸,赚的钱(积分)会多一些。

“…我的脸,再过几天,会变成毁容的样子是吗?”

琼花询问。

【当然不会啊!就是,就是,就是你最真实的样子,不是毁容!不是用你的身体来到这里】

【你知道西游记的吧,大圣的一根毫毛可以变成一个人,你现在用的身体,就是你的头发变出来的】

琼花听明白了,她不会逐渐变成毁容的样子。

她也没有占据别人的身体。

【琼花,我要禁言了,碰到主角的时候你只需要按照任务提示来就可以了,不用必须做到一模一样,这只是一个初生世界,就算出问题我也可以保证你安全的】

【再见】

“…再见。”

坐在椅子上的琼花喃喃自语。

“103号病人已在义诊室外等候,请问是否提前开始舒缓治疗?”

温柔到完全听不出是ai的女声在室内响起。

把自己晒了一会儿,手都变得暖暖地的琼花抬手,指尖勾住口罩拉起来戴上。

她把椅子挪动了一下,对准右手边儿的银白色治疗仓。

治疗仓可以让哨兵更快的清除杂念以及隔绝外界干扰,这样更方便向导治疗。

“开始吧。”

琼花开口,语调依旧是习惯性的,尾音轻轻的。

从门里走进来的哨兵听到这声音,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

过于敏锐的五感让他在听清她的声音的一刹那,心口酥了一下,很短暂的一瞬间,被他有意识的忽略过去了。

不用琼花开口,他就熟练的躺进了治疗仓里。

玻璃屏障合拢,室内安静下来。

琼花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展开属于自己的精神屏障。

她是前天中午来到这个世界的,也是那个时候被拉了壮丁,没有拒绝。

因为刚来的一个完全陌生世界的她以为,所谓的义工不过就是做一点儿饭或者照顾一下病人。

这种事她这些年做的很习惯。

并不知道该怎么有效拒绝他人热情,只会陷入自我内耗的琼花当时被热情的拉着,说了很多让她脑袋糊里糊涂的话,她就答应了。

也幸好,这工作并不是很难。

精神力这种存在,就类似于人的双手,是很容易就可以感知到的。

昨天她做义工的时候还会不小心出一点儿错误,今天已经不会出错了。

灰色的,接近浓墨色的颜色附着在一只毛发浓密的猫身上。

浅金色,仿佛阳光一样的精神力温和而小心的笼罩住疲惫的大型猫。

然后,仿佛橡皮擦一样,左擦擦右擦擦,很快灰色跟墨色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只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爪子都开花的大型猫咪。

四只脚,有一只脚的肉垫是粉色的。

琼花偷偷看了两眼,忍住没有去触碰看上去毛发质量非常好的猫,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屏障。

她看了眼落地窗外面。

棕色的树枝上是抽芽的绿色,萌发的生机。

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向导都这样,在放出精神屏障的时候,自己也会被笼罩住,除了治疗对象,感知不到周围任何存在。

只有在结束治疗后,五感才会恢复正常。

这种近乎屏蔽禁锢的感觉,让她感觉不是很舒服,所以她结束治疗的时间总是很快。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治疗仓里传来起身的动静。

她转头看过去。

治疗仓是倾斜的,四十五度,她能够很清楚的看到里面的人的状态。

那是一个男性,看上去很长一条,头发有点接近寸头,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琼花盯着他。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去叫醒他,因为治疗仓不是用来睡觉的。

放在膝盖上的手伸开一点儿,又蜷缩起来。

张开又握紧。

就这么重复几次,在她终于决定站起来的时候,治疗仓打开了。

里面的男人坐起来,跨出治疗仓站直身体。

他个子高,从高处俯视的看向琼花,却只看到了她的眼睫。

她在他起身的刹那垂眸不再看他了。

男人想着,沉默的站在那里。

“治疗结束,请不要在义诊室逗留。”

检测到治疗仓已经打开,ai出声提醒,“请不要耽误下一位的治疗。”

“谢谢你…艾尔。”

他声音低沉中带着一点儿哑,把艾尔念的很轻,含在嘴里一样。

琼花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这个世界的她全名叫做艾尔·琼花。

很西化的一个名字。

洋气,但她并不喜欢。

在那个年代长大的她,不喜欢一切类似于外国的存在。

那个病人能叫出他的姓,是认识这个身份的人吗?

琼花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走到了门口。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太过敏锐,在琼花抬眼之后,他慢慢回头看过来。

两人视线轻轻碰了一下,琼花又垂眸了。

“124号已进入义诊室。”

琼花抬眼看过去,进来的是一个短发的女人,个头很高,眉毛皱在一起。

对方很敏锐,在她看过去的一瞬间目光就扫过来了。

然后略微僵硬的对琼花点点头,躺进了治疗仓。

乌院的二号楼整栋楼都在进行义诊,哪个义诊治疗结束了,那些哨兵就会被分配进哪里治疗。

这也是为什么上一个才是一百零几,这一个已经是一百二十几的原因。

琼花集中精神放出精神屏障。

这一位哨兵的情况比上一位严重很多。

她的精神体是一只淡黄色的立耳狗,淡黄色的皮毛上附着着腐蚀物一样的黑绿色,皮毛上已经有几块儿地方被腐蚀出血洞了。

看上去非常疼。

琼花操纵着精神力,小心翼翼的去给对方已经受伤的精神体做清扫。

那些黑绿色的东西是精神污染,这种状态有点像她昨天治疗的几个哨兵。

他们都是在跟反抗军对上的时候受的伤。

琼花对这种情况处理还算熟稔。

她先用自己的精神力包裹住对方的伤口,等上面的污染变得淡化,没有那么顽固之后,一点点儿的把那些污染物扒拉下来。

扒拉下来的污染物会黏在她的精神力上,琼花并不害怕。

她稍微甩了甩,污染物就被甩掉了,掉落在一片光晕之中,不过一秒就被净化干净了。

因为清理精神污染需要很小心,不弄疼对方。

所以耗费了不少时间。

等结束的时候她一看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了。

距离她下班还有半个小时。

治疗仓玻璃罩打开,里面的哨兵坐起来。

她完全没有了刚进来时候的低气压,眉目舒展,整个人看上去都格外的轻松。

她目光落在琼花身上,“谢谢您,艾尔向导。”

戴着大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琼花摇摇头,声音轻而缓,“这是我该做的。”

顿了顿,她看着眉眼平和,仿佛能让人感觉到幸福的哨兵。

也许是同为女性的原因,让她能够克服内心对陌生人的排斥,主动多说了一句话,“你的情况比较严重,如果可以,多休息休息,等恢复再说其他。”

她没有说让哨兵去找更厉害的向导。

因为高级向导很珍贵,全部都有各自管理服务的兵团跟星球,除了自己区域内,其他的哨兵别想见到他们。

普通的哨兵,也只有在向导学院进行义诊的时候,才能够得到好的治疗。

平时真的非常难申请到向导进行精神治疗。

哨兵跟普通人的比例是1/1。

但哨兵跟向导的比例是10/1,这其中还包括了那些级别等级低到E级,连连接哨兵精神都做不到的向导。

可想而知情况有多艰难。

似乎是诧异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哨兵看过来,在看到她垂眸之后,很轻的笑了一下,“好,谢谢提醒。”

她对琼花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放轻了,她自己没察觉到,“我攒了不少假期,这次可以申请多休息一下,您放心。”

琼花点点头。

ai检测到治疗仓打开了,但里面的人还没出去,只能再次提醒哨兵治好了就走,别耽误时间。

等人出去了,ai用温柔的女声说:“今天还剩最后一位哨兵,马上就结束了,请您再坚持一下下哦。”

哄孩子一样的语调。

坐在椅子上的琼花并没有察觉,反而认认真真的点点头。

手放在腿上,脊背都挺直了不少。

“145号已进入义诊室”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少年。

他身量很高,有些压迫感。

但带着婴儿肥的脸又让他看上去没那么有攻击性。

进来之后他脚步顿了顿,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向导。

那人也正在看他,见他看过去,眼睛还对他友善的弯了一下,声音跟队友说的一样轻轻软软的,跟故意在撒娇一样。

“躺进治疗仓里就好了。”琼花说。

对方脸上的婴儿肥,让她想起了穿越前筒子楼里的一户人家的孙子。

八岁,白白胖胖的,脸上的婴儿肥很大,一看就是被娇宠长大的孩子,但却非常礼貌。

见过她的脸,也不怕她,反而会给她塞糖果,用小奶音安慰她,说她的眼睛很好看。

少年抬脚走过去,躺进治疗仓里。

他的敏锐的五感在他想要捕捉某些存在时,能够轻松帮他捕捉。

他听到了女人的呼吸声,气息喷洒在口罩上被弹回去。

手指抓着宽松裤子上的布料,很紧张一样捏着。

他能够看到,她的肢体是在他进来之后才略微放松的。

好像认识他一样。

她认识他吗?

玻璃罩合上,屏蔽了对外延伸的敏锐五感。

他躺在治疗仓里等待治疗。

说实话,如果不是昨天来乌院参加义诊的队友一直在念叨艾尔向导有多么多么的好,他是不会过来的。

毕竟向导高高在上的姿态实在让人恶心。

他用了一部分自己出任务攒下来的积分,果然被分配到了那个叫艾尔·琼花的向导那里。

进来之后,对方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跟姿态,这让他觉得这次来的还算值。

就算对方的治疗能力垃圾,他也认了。

似乎就一瞬间。

他躺在一片温暖舒服的光中。

精神体上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精神污染正在被仔细小心的清扫。

有一点儿痒,但很舒服。

前所未有的舒服。

对方也并没有在治疗期间,用自己的精神力触碰他的,对他进行骚扰。

好像大部分向导,不论男女,总会高高在上的觉得能够触碰他们哨兵一下,他们就该感恩戴德。

有些更是恶劣的喜欢在梳理治疗的时候触碰哨兵的精神体,然后看着哨兵不受控制的露出各种丑态。

恨不得被他们看中的哨兵在被他们治疗的时候,跪下来求着他们打一炮。

举报除了得到一点儿罚款之外,什么都没有。

毕竟那是在‘治疗’。

当然,有向导在治疗期间因为看不起哨兵而恶意折磨哨兵,那也是‘治疗’。

看多了类似的案例,少年从没有去找向导申请过梳理治疗。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反叛军用的药太阴,在队友嘴里的艾尔又太过美好,他是不会踏入这里的。

事实证明,对方确实很规矩,没有做不该做的。

小心翼翼到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精神体有点儿凶,吓到对方了。

精神世界里

浅金色的光团温柔的,一点儿点儿清理干净污染。

通体黑蓝色的大鸟从一开始合拢羽翼警惕的蹲在地上,到现在翅膀张的开开的,整只鸟躺在白色空间里,爪子偶尔蜷一蜷,舒服的不行的状态,仅仅只用了两三分钟。

大鸟的胸口跟腹部的羽毛看上去短短的,是泛着蓝的白色,看上去蓬松又柔软,很好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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