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沈昱祯最新章节内容_季初沈昱祯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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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初沈昱祯是小说《死前夫!迎新人!我是京爷白月光》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快乐的打工仔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死前夫!迎新人!我是京爷白月光》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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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会来。”

季初抬眸,望着门口正倚靠在门框抽烟的男人。

大片的烟雾笼罩在深邃英俊的眉眼间,看不清此刻的表情。

沈昱祯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眸子看着她站在阳台的背影有些冷。

“你在威胁我。”

她从阳台的栏杆上跃下来,步伐轻盈的小跑到男人身前,嘴角勾起娇媚的笑意。

贴在他耳边,轻声地说:“那我成功了。”

说完轻轻提了提嘴角,歪头,若无其事的伸出手拨弄着喉结,唇贴在上面,轻轻一舔。

“我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

季初的腰肢被他掐在掌心,声音冷淡更不耐烦。

他沈昱祯向来对死缠烂打的女人没什么好脸,也曾以为季初会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我知道。”她懒洋洋的抱怨着,在他耳边低喃:“你就当是分开前最后一炮,不吃亏的……”

沈昱祯喉咙一紧,滚烫凶悍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落下,席卷她整个口腔。

季初依着身体本能,热烈回应承受。

等一切散去,季初望着男人熟睡中的睡颜,即使身体累到极致,却毫无睡意。

伸出手触碰他的脸,指尖轻颤,指腹眷恋的勾勒着俊挺五官轮廓,下床,进浴室洗澡。

出来后,手掌抚上小腹,却没再看男人一眼,转身离开了,季初没有回头。

即使,这半年来,偶尔会蹦出她真的喜欢他的念头。想要就这样沉沦下去,但她不能,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完成。

左右都只是借他个东西而已,无论这次有没有怀上,都不会再见面了。

*

医院。

季初来前,还专门回去换了能遮住一身吻痕的衣服。

只要到了医院,她的身份便摇身一变,从季初成为了周家老爷还未来得及过门的未婚妻。

在京城,周家就是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簪缨之族之首。

医护人员们瞧见她来了,一一问好,只不过恭敬的目光中更多的是偷窥般的探寻。

心里头全然是艳羡,虽说这位年轻的季小姐嫁进周家只是为了给周老爷冲喜,这家周老爷的年龄更是能做其父亲了。

但仔细一想,这笔买卖季初不亏,周家老爷都到求神拜佛算八字冲喜娶新娘这个阶段,的确是大限将至,没几天活头了。

“太太,您来的不是时候,老爷上午醒了一小时,现在又睡过去了。”

说话的正是周家老爷的秘书,宋陈。

宋陈脸上极为抱歉,嘴里也叫着太太,却也是打心底里没把季初放在眼里。

“那我在外面看看。”

季初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中年男人。

周恩绪虽年逾六十,却非寻常男人,他坐拥整个周氏集团,没病痛前更是一个户外爱好者。

最喜登山运动、马术等,这类重金砸出来的活动项目,所以即使年龄大了,也有着一副同龄人不能比拟的好气质。

“太太,您的手术安排在这周日,为保证成功率,需谨遵医嘱。”

宋陈刻板的开口说道。

季初浅笑,掩盖心中的心事:“我明白。”

从长远来看,她现在必须要孕育一个孩子,前些天宋陈给她看了遗嘱分配。

只有生下“遗腹子”,才能得到偌大的商氏集团的继承权。

季初伸出手揉着小腹,美丽的容颜神色自若。

她并不想通过手术的方式让老男人的东西留在身体里,因为觉得恶心。

昨晚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想起那张脸,心里头便想着,你可得争点气。

周五的时候,季初特意约了宋陈的老婆江姣出来做美容。

江姣这人嘴里最是没有个把门的,聊着聊着就会吐出些重要信息来。

美容护理结束的最后几分钟,她便开了口。

“太太,您做什么都能想起我,那我也跟你吐句实话吧。”

“昨晚凌晨一点多,老爷醒了,一个电话就把宋陈叫走了。”江姣在仔细回忆着。

思索片刻才又说道:“我后来听他说,现在老爷是老糊涂了,让老宋去查一查他年轻时在外有没有遗漏的子嗣,说是怕坚持不到太太您肚子大起来。”

现在周恩绪在开始找了。

季初心里咯噔一下,眼神明显变化了。

只不过据她所知,周恩绪是有孩子的。

他曾娶过一妻,只不过早年与妻子闹翻,人家带着孩子回娘家,还改了姓氏。

周恩绪那时就昭告天下、还专门请了律师公证,周氏的一切日后与那对母子再无瓜葛。

但就算这样,季初还是很担心,毕竟这老不死在外多情的很,有其他私生子冒出来,也不一定。

江姣瞧着季初脸色变了,能说的也就这么多。

“谢谢你的提醒。”季初红唇轻启,离开时在美容院直接在江姣的卡里充了十万。

按照现在的情况,局面对她有点不利。

*

而另外一边,沈昱祯靠在廊下抽烟,眉眼间全然是冷然的神情。

沈昱祯母亲这边有胡人血脉,即使到他身上几乎已经不明显了,但脸上的轮廓稍深,依旧能够分辨的出。

倚在门口,显得尤为高大。

沈昱祯的母亲沈风月满眼厉害:“那老东西要死了,你知道吗?”

沈风月带着沈昱祯回娘家这么多年,能有现在这番天地不容易。

沈老爷子养育有两男一女,沈风月是幺女,格外疼爱。

沈风月带着十五年前带着孩子回到沈家后,其余两房哥嫂势力、钱权被外嫁女瓜分,便成了名流们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沈老爷子便把南城的分公司交给幺女打理多年,沈昱祯毕业后接手分公司也已经五年了。

直到今年,老爷子身体每况愈下,沈昱祯业绩又太出众,便向媒体宣布,即将放权要将总集团部分事务交由孙辈们处理,在其中挑选继承人,沈昱祯才从南城回到了京城。

“我知道。”沈昱祯把烟掐灭了,手指却还有夹着烟身的肌肉记忆,摩挲着。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他的冲喜宴,你去。”沈风月眼眸一抬,忽得盯上了他脖子上的痕迹。

她是女人,不用想都晓得发生了什么,淡淡的道:“有女人了?”

没等他回答,便又继续开腔:“过了年你也二十七了,到了这个年纪,也是该娶妻生子了。”

“你爷爷让我挑了些门当户对的姑娘,见面前记得把外面的女人都断干净。”

沈风月并没过余去追究,但让他把外面的人断干净。

沈昱祯表情毫无波澜:“知道了,母亲。”

周家晚宴,纸醉金迷。

沈昱祯并未在人群中觥筹交错,而是站在边缘,冷冷的盯着宴会中央的人。

这种场面太过于无聊,今晚的主角无论是周恩绪还是小他几十岁的小妻子都未曾露面。

他兴致缺缺,已经想要离开这无聊的晚宴。

母亲当然不只是要他回来参加晚宴,而是因为周恩绪快病死了。

他也该回来了。

想到这里,沈昱祯略微烦躁的扯了扯领带,手背的肌肉线条更是鼓起。

恰巧,豪门圈的那些个名媛淑女们正摇晃着高脚杯谈论着:“这周家老爷没几天活头了吧,砸钱都治不好的绝症,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可惜了,偌大的家业没人能继承,要是这冲喜抬进来的新太太也不能为其留下个一儿半女,就真要绝后了。”

其中一位瞧着年龄不大的千金有些懵懂的开口:“周老爷冲喜前不就已经昏迷不醒了,还怎么能生孩子?”

周遭静了几秒,便有人发出细微的笑声,凑在她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答疑解惑。

沈昱祯站在一边静静的听着,凌厉寡淡的五官神情让人不敢上前搭讪,只有少数几人晓得他是周家大公子。

这世界上真是不缺爱财如命的女人,不然那位名义上的小妈也不会接这活计,跟着一个浑身老人味大半截身子都入土的男人生孩子,也不嫌恶心。

周家宅院的地理位置极好,是从清朝保留下的宅子,四面都环海,处岛中央的位置。

这位置自然绝佳,沈昱祯觉得宴会厅聒噪,一不留神便走来了这里。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可让我好找。”温柔缱绻的女声,却莫名的有些熟悉。

“咬我做什么,你这个没心肝的坏蛋,轻点咬……”走的近了,这道娇媚入骨的声音更是动人。

任由谁听见,脑海中都会浮现出一对男女在后山寻欢的香艳场面。

更何况,这声音与那个女人在床上时相差无二,沈昱祯压制住了某些暴虐心性。

神情紧绷,往前走了好几步,便在夜色灯光中瞧见了亭中人的背影。

他的心里生出一股直觉,臆想更是汹涌。

如果她是那老头的女人,那岂不是能当场捉奸,丝毫不费力便能让她交出继承权。

目光直直的看过去,太阳穴一跳,竟然是她?

那一整个月都与自己在别墅纠缠的女人。

此时——

她穿着旗袍,蹲下逗弄小猫儿时,更是显得身段婀娜,白如雪花。

季初拎着小猫毛茸茸的脖子,往怀里摁着,转身刚要离开,却抬头迎上了一道炽热探究的视线。

她垂眸,瞳孔躲闪一下,忽而又对上他的视线,漂亮的眼眸波澜不惊。

“好久不见。”

沈昱祯凝望她半晌,忽地讥笑出了声:“跑到这儿来逗猫,是在前厅没猎得上称心的猎物?”

季初听着他的思路,举手投足间皆为赞同:“也算是吧。”

仍是谁看了,都以为她对他动了情,殊不知,是看上了他的万千儿女。

沈昱祯走到她身边,怀中的小猫儿被惊吓,倏地一下便从季初身上跳下,逃窜到后山去了。

“你吓着它了……”

话落的瞬间,季初腰间突然多了一只臂,骤然收紧,细腰被勒的发疼。

她吃痛,望着面前男人隐隐泛着怒气的黑眸,眼底的困惑浓烈:“你这是做什么?”

“分开前那晚,是你说的结束。”

沈昱祯的唇摸索着到了她的喉咙,微张开口,一副要咬开她咽喉的架势。

“所以,就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

她浅浅开口,朱唇含笑:“不然呢,留着让我下一任男友添堵?”

话音刚落,季初只感觉脖颈一痛,下意识捂住。

“真想咬死你。”

这是周家后院,是随时都有可能来人的地方。

原本抗拒的手也不晓得何时缠上他的脖颈,腿也被男人宽热的掌心提在腰侧,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绕。

“不行……”

季初脸色通红,情不自禁、任人采撷。

沈昱祯向来爱折磨人,季初靠在他肩头,伸出手去抓他的手,却被反制在身后:“很害怕?”

男人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响,黑色的眸中流动着摄人心魄的光。

“你疯了,这里是周家后宅,随时都有人过来!”

她的心头狠狠的跳着,身子抖动了好几下。

“怕什么。”低头垂嗓音低哑:“难不成,你就是那个给要死的老头冲喜的小周太太?”

季初屏住呼吸,眼眶微红。

沈昱祯眸色深沉的望着面前的女人,这副姿态着实勾人。

若真是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就在这时,一墙之隔的外围传来了脚步声,今晚是周家晚宴,后院也是为宾客开放了的。

季初怕被撞见,不敢再发出的声音,眼里却满是希冀他放过自己。

而此时的男人却是好整以暇的瞥着她漂亮的眼睛中慌乱的眸色。

再次勾唇出声:“怕什么?”

季初漂亮的眼眸里蓄满了水痕,看着凄凄楚楚异然。

沈昱祯达到了他的目的,直到不远处声音越来越近,才将人放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案发现场。

留下她站好,迅速打扫战场。

过来的是一直在找人的佣人小红,瞧见季初在这,并未发觉空气中弥漫了些什么味道。

“太太,医院那边说老爷醒了,让您过去一趟。”

季初收敛起目光,回了句知道了,便往老宅门口走,司机正在门口等着她。

京城内,几乎所有人都晓得季初是怎么成为周恩绪的未婚妻的。

当时他还能挪动,为诚心能撼动西天佛祖,便上弘福寺跪在佛前请方丈用生辰年月算出的签。

医院内,季初在护士的带领下进入了病房。

周恩绪的病史不算太长,近几个月做了肿瘤切除手术,虽已经瘦弱的脱了形,却还能瞧见些健康时的容貌。

房间极为宽敞,离大床四五米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小床,病房内有二十四小时监护的专业医护人员陪护。

季初心中冷笑,看这副样子是怕死极了。

此时,正有医生正在往营养袋里补充液剂,他已经到了不能进食的地步了。

虽说季初是他算命算出来的未婚妻,就算从小住在周家,可连手都还未碰到过一下。

周恩绪用着那双要凸出来的眼球直勾勾的盯着季初的肚子,发紫的唇费劲的张开。

“孩子,有了吗?”

与那人春雨落尽后的一周,她专门去做了抽血检查,并未怀孕。

季初花了绝对的大价钱买通了周恩绪指派的妇科医生,所以在他的眼里,移植手术已经完成。

“没有。”她的声音有些低沉,看起来也颇为遗憾。

心里头却想着是那位不争气,没能让自己的肚子大起来。

躺在病床上无法起身的老人,上一秒还是满脸期许,下一秒则狰狞的发号施令。

“再去做!”

由于情绪太过于激动,连接身上的仪器好些个都闪烁着红灯,脸色更是憋的青紫。

“医生,医生!”

“叫人继续安排手术,直到她怀上为止!”

周恩绪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仪器爆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医护人员吓得立马开始抢救,病房内变成了与死神抢夺烂命的战场。

季初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想着。

死吧,去死吧……

以命抵命,害的她父母惨死,下十八层地狱才是他的归宿!

也许是她的诚心感动了上天,京城周氏财团的董事长死了。

病丧当天,京城各家新闻媒体争相报道哀悼,遗产归属更是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只不过周董事长立下了遗嘱,明面上虽然有一位断了亲的儿子,但面上看来,这场遗产争夺战赢面最大的,是季初。

灵堂前,季初正在与参礼的宾客寒暄,脸色煞白,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穿着一身黑色长裙,胸前一朵白花,十分素雅。眼尾红肿,哭过了,倒是多了几分柔顺可怜。

周老爷子的几房兄弟都在陈列遗体的堂厅杵着了,都伸着脖子看着年纪轻轻就死了丈夫的小寡妇。

这几位叔伯的眼睛,恨不得抠在她身上,钱跟人都想要。

周恩国作为大哥,一直就不赞同,更没能想到他荒唐至此,因为去抽了几根签,就把养在身边多年的季初收为己用。

季初已经三天未进食只被允许喝水了,佣人也在无时无刻的盯着,知道这些老狐狸是想让她饿死。

她跪坐在蒲垫上烧纸悼念,像极了一个失去丈夫的可怜女人。

到了晚上,夜已深,季初一个人守在灵堂棺椁前,她已经被锁在这里三天了,没人送吃的进来,周家人打定了主意不管她死活。

饿的两眼发晕,大门什么时候开了都不知道,冷空气汹涌而入,身体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冷不丁一只骨节分明、夹着香烟的大手,攀上了季初的肩膀,吓得她尖叫出声,往后爬了好几步,十分狼狈!

大片的烟雾笼罩在深邃英俊的眉眼间,透过它,看不太清表情。

“沈昱祯?”季初的声音沙哑的厉害,饿的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下一秒,她的脚边滚来了一个包裹完好的饭团。

他仿佛是在施舍食物给一条狗,想要看见她感激涕零的摇尾巴。

季初压下心头的酸涩,活着不被饿死才是最重要的,她撕开包装袋吃了起来,太饿了。

沈昱祯饶有趣味的盯着她吃东西,放肆的打量着,突然俯身凑近,轻笑着:“我还以为,你真一心求死,要陪着老东西共赴黄泉。”

他的表情多了几分漫不经心,又吸了一口烟,唇角吐出一缕烟圈,似笑非笑。

季初胃里有了东西,恢复了些力气:“你为什么要来?”

她现在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说呢?”沈昱祯轻慢捻灭香烟,再用微有些余温的烟头毫不客气点在雪白的脸颊上,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轻笑,那双极淡的茶色眸子里,看人时像是淬了冰的毒药。

“当然是来继承遗产的。”

季初的脸上从冷淡再到惊恐:“你是……”

沈昱祯没说话,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最开始我找上你,你就知道了吗?”季初感觉她进入了一个局中局,之前在一起时,没问过他的名字,不知道他叫沈昱祯,现在是沈家的少爷。

他回答的坦荡:“我也是才知道。”

她冷静了一两分钟,终于脸上再次带着以往的温柔笑意,长长的睫毛晃动,突然挪动,凑在他耳边,热而幽香的气息打在耳廓里,轻提唇角:“包括,我吗?”

说完,她便没有再动,四目相对,视线静静的望着她从酒吧里揪到的男人。

沈昱祯漫不经心的冷笑,仿佛并不在意,但掐着烟身的指尖发白:“季初,你是用什么名义向我求情。”

季初的父亲与周恩绪算是合伙人,当时周恩绪已经跟沈风月离了婚,经历了一场经济危机,要不是季初父亲带来的项目,只不过十多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季初父母的生命。

季初才成为了孤儿,周恩绪一直把她养在家里,供她读书。

她突然伸出手,将他的手腕握住,虚柔抬眸,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漂亮的眼眸波澜不惊。

猛地,沈昱祯太阳穴不规律的跳动,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臂,骤然收紧,细腰被勒的发疼,她吃痛,却伸出手主动勾着脖颈:“你想要我以什么名义,那就是什么。”

她微张开口,一副要咬开咽喉的架势,仰视着:“沈少爷,你说说看,我们这算什么?”

季初知道怎么激怒面前已经忍耐到极限的男人。

沈昱祯面无表情眼下略带青色,他伸出手捏着她的下巴,低下头来时,鼻尖几乎都要碰上。

“守活寡的滋味不好受,是吗?”沈昱祯垂眸,刻意放缓了说话的语速,宽大的体型更是带来了极重的压迫感,完全将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所以你才会出去寻刺激,找新鲜。”

他的手握住她的后颈,不容她抗拒,强势的连同呼吸都要掠夺。

季初的后背抵着棺材,她漂亮的眼眸里更是蓄满了水痕,看着凄凄楚楚异然:“可沈少爷不是也很喜欢吗?”

“现在来找我,说明沈少爷后悔了,对吧?”

沈昱祯听着她这两句话,力道没松:“所以我是你偷的第几个?”

“说话。”

他的声音低沉,说话间,还动手朝着臀打了一巴掌。

“只有你一个。”

季初转过脸,眼睛里水雾蒙蒙,沈昱祯眉眼沉抑,腰身一沉,吻住她的唇!

他们两人有着天生的契合度,季初像是深海中求生的人,紧抱住这块浮木。

结束后,季初想,这样应该能有几率怀上吧,她垂眸,双手无力的抬起来推他,整理略有些褶皱的衣裙。

“后悔了?”沈昱祯嗓音低沉。

“没有。”嘴上说着没有,但身体却在往后退,利用完了就扔掉,这是季初的一贯作为。

他皱起眉头,一把将人拉过来,脸上更是多了几分不羁的顽劣,粗粒的指腹一下又一下划过她的唇瓣。

“费尽心思想靠身体拉拢我并不管用。”

沈昱祯看着她,锋利的下颌线微微紧缩,猜到了她搞这一出是想要什么。

季初擦着唇瓣,微微抿着,倚靠在门板上,有些疲惫的笑了笑:“既没有领证,也并不是事实夫妻,他娶我不过是为了冲喜想活命,你觉得我继承遗产的概率有多大?”

周恩绪几年前就瘫了,哪里还有生儿育女的功能,把季初摆在商太太这个位置,不过是拿来冲喜的幌子。

“所以,你想怎么样?”沈昱祯看着她,双眸与其对视。

季初看着他:“我们合作。”

“沈少爷也是周家的人,理应继承遗产。”

就算会被周家其他老不死的阻拦,但面前这人,的确是遗产最有利的争夺者。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男人的没有说话。

倒是季初的视线一直聚焦在他身上:“事成之后,我只拿走属于我的那部分。”

沈昱祯听见她这样说,眼底冒出来了几分厌恶:“怎么,陪老头子的精神损失费?”

季初眸光微淡,并未辩解,只说了一句,算是吧。

这件事,她现在并不想拿出来谈。

沈昱祯看着她,目光冷静,似乎有洞悉一切的能力:“我有条件,做我的情人,就帮你。”

而季初却并不想在知晓一切的情况下,再跟他有任何感情上的纠缠。

“沈昱祯……”

“你还有时间考虑,不必现在就回答。”男人不疾不徐道。

就好像是再慢一步,就会听见她说出不愿意这三个字。

而且他也需要用她来做跳板,不然周家的钱,要想拿到,就没有比这更好的途径了。

此时,季初也并不想与他再纠缠争论这些,她有些累了,都快站不稳了,又不想在他面前失态,打开虚掩着的房门离开了,只留给对方一个背影。

沈昱祯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慢慢的冷却了下来,手心紧握,忽的用力转头,看向她一瘸一拐的背影,黑暗的光在瞳孔中流转。

呵,还能走,看来是弄得不狠。

第二天,乌云密布,整个京城都被笼罩,这样的天气一副随时都撒下倾盆大雨。

此时的季初正跪在灵堂前眼眸微垂,正在燃香。今天是周家老爷出殡的日子,但风水先生嘴里风和日丽、晴空万里的日子却没出现。

“这女人才过门没多久,就把二伯父给克死了。”

接着又有一个女声附和道:“我听风水先生说,她的生辰八字与二伯父的相配,不然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

季初听见了却也只当没听见,缓缓抬手把点燃的香插进香炉里,抬头看了一眼正中央的遗像,捏着的手指都咯咯作响,脸上却依旧一副弦然欲泣的表情。

四周站着许多人,看向季初的目光各种,有看好戏的、又事不关己的、却唯独没有怜悯。

突然一道阴恻恻的女声从季初背后响起,扭头就冷不丁的对上一双梨花带雨的眼眸。

“扫把星,害死了我二哥,怎么还有脸跪在灵堂前!”冲上前揪扯,掐住了季初的脖子!

宾客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定睛一看是周初雪,因为精神分裂失手杀过人,常年被关在房间里,但今天这个场合她出现了,足以说明是人有意为之,不想让季初活。

“贱人,贱人!”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这个贱人,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周初雪眼中猩红,双手掐着季初的脖子骑在身上!

季初完全没有防备,因为缺氧脸色憋的通红,一连着好几天都没吃过东西,使不上劲。头磕到棺材角,瞬间就破了皮流出了血,她清楚的听到了人群中的讥笑声。

没人来救她。

季初想要掰开掐在脖子上的手,找准机会狠撞了周初雪的头,她吃痛松开了手,季初这才找准机会从地上爬起来。

周初雪面目狰狞,伸出手又要去掐脖子,季初找准时机抓住她的手,再顺势一巴掌甩在了周初雪的脸上!

“臭婊子你敢打我!”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周初雪完全崩溃了,将棺椁前的贡果全部掀翻在地,捡起瓷盘碎片,就朝着季初冲了过去!

就当所有人以为要血溅当场,周家那些老东西也要喜笑颜开时,季初却找准了时机,一把扯住周初雪的脖子,按倒在地,瓷片飞出去的时候一角飞溅到她脸上,绽开了血口,鲜血流出。

“你再动一下,信不信现在就让你去陪你哥做伴!”

季初的声音不重,被掐着的周初雪瞪大了眼睛,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这下,一直静待事态发展的周家人这才如梦初醒,立刻让保镖上前将两人分开。

周恩国皱着眉,用力的杵了杵拐杖,疾言厉色道:“把小姐带回去!”

混乱中,两个保镖将还在疯狂辱骂的周初雪拖走,所有人都探头意犹未尽的看着好戏,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眼睛都要飞到季初身上了,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狠狠的踩在他的皮鞋上。

“还看!眼睛都要扣在那小贱人身上了。怎么你也想被小贱人克死?”

人群中,男人一直都看着季初,也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那双眼眸带着玩味,薄唇微微勾起,染着丝丝笑意。

季初脸跟额头皆挂了彩,要去清洗处理伤口。

离开后,后背有无数眼睛都在看着她的背影,周恩利色情的盯着,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

直到人消失不见,又啧啧了两声:“这身段,也没个男人浇灌,真是暴遣天物。”

站在一旁的周恩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声音低到只有双方听得见。

“一会儿麻利些,别弄出幺蛾子!”

周恩利笑了笑,一副我办事大哥您放心的表情。

季初清洗包扎好伤口后,才从房间里出来,刚转弯就撞见了挺着个大肚子的周恩利。

虽心下一惊,她脸上却也扬起一抹微笑:“幺弟。”

按照辈分叫的,周恩利却听爽了,脑海里热血沸腾。

季初打了招呼,刚要侧身离开,但面前却横过来了一双手,直接搂上她的腰身。

周恩利神态猥琐,话更是露骨:“二嫂还没跟二哥还没睡过吧,现如今他死了,深夜得多寂寞啊?”

季初强撑着恶心,云淡风轻的从他怀里出来:“你喝醉了。”

“厅前还有事,我得先走了。”

她假模假样随便找了个由头就要离开,却被直接拦住。

周恩利满是横肉的脸上多了几分凶狠:“小贱人,爷要你伺候上看得起你,装什么装!”

说完,他又上前去揽她的腰,直把人往房间里推,脸上又堆起了笑容。

“一会儿,你就会知道有多舒服了,会求着让我疼你、给你……”

“别碰我,滚开!”季初用力抓住门把手,不想被拖进去,叫了好几声救命,却没有人应答。

“小婊子,还敢叫,一会儿我倒要看看你叫不叫得出来!”

周恩利一只手拽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急切的去扯着裤腰带,季初挣扎,用尽全力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裤裆上,疼的他差点跌坐在地上,破口大骂:“臭婊子,看我不弄死你,不识抬举的贱货!”

他直接从裤兜子里掏出来了块布,捂住季初的口鼻,十秒钟后,她只觉得手脚发软浑身都提不起劲,眼前的一切都成为了重影,最终晕死过去。

周恩利看见她软趴趴的躺在地上,恶狠狠的用脚踹了两脚,还是不解气,刚想准备脱裤子,但已经没时间了,只能流着哈达子看着季初被拖走了。

……

四周都在晃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这是在哪儿?

浑身软的像是一滩烂泥的季初睁开眼睛,却是伸手不见五指。此时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用尽全身的力气,也不能使反绑着的手腕挣脱开绳索。

回想了几分钟,断定是周恩利动的手。

商家人是想让她死,想到这点,顿时浑身的汗毛直竖,恐惧蔓延到她心口,就连呼吸都停顿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颠簸了好几下,突然停了下来,这时她的耳边才渐渐有了声响,是鸡鸭鸣叫的声音,嘴里被塞着布,喉咙就算是用尽全力,也发出不了一丁点求救声。

就算是有几声呜咽,但这微弱的声音也很快就在嘈杂的鸡鸭叫声中明灭。

“这里面是什么?”外面有检查人员在问。

司机下车例行检查,笑呵呵的开口:“都是运往海城的家禽,这是运送合格证。”

“打开看看。”检查人员还是例行让他把车门打开,啪嗒一声,门打开了,透进了亮光,季初又发出了更大的呜咽声,在诉说着救命,救救我,有人在里面……

可是,外面的检查人员没有任何的反应,瞧见了是一货车的鲜活家禽后,就放车通行了。

“砰”的一声,车门再次关上,车子又继续摇摇晃晃的上了路。

空间的氧气稀薄,渐渐的闷的让人喘不过气,季初全身上下都冒出了虚汗,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身上,就在她要晕睡过去时,外面再次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季初从昏睡中苏醒,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只听见外面有人说搬,管着鸡鸭的笼子陆陆续续被搬了下去,也让她有了喘息的机会。

渐渐的,昏暗的光线中,有两个人朝着她走了过来,伸出手叹了她的鼻息:“东哥,人还没死!”

“没死就好,这女人可是个好货色,卖出口可得给我们赚不少钱。”那个叫东哥的人听见季初没死,笑了几声,这人死在国内要出大麻烦,尸体再怎么解决也有几率会被发现,只有运出国卖,才最有赚头。

把季初拖出来的那个矮小的男人忍不住的伸手想捏脸:“去他妈的,这妞水灵,我都有点忍不住了。”

那个叫东哥的一脚踹在他的裤裆,警告道:“管好你那二两肉,她可是上等货,搞出问题了,我们怎么开高价!”

“你先把她拖到我们码头货仓的箱子里,等那批真货物来了,再一起装上货船。”

季初又被扛起来,没一会儿就塞进货仓半人高的箱子里,她明白,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那双眼睛一直瞪着男人,嘴里呜咽着想要说话。

但那男人只看了她一眼都要流口水,猥琐的嘿嘿笑出了声:“可惜了,顶尖货碰不得。”

封上了箱子,只留下两个出气孔。

季初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进来将箱子抬了出去。

“货装到大半了,怎么有警察过来抽检了,机灵着点,别出岔子。”男人言语中有些紧张,船舱里已经搬了一批真货进去。

窒息般的绝望本就让季初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当听见有警察时,又立即振作了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道模糊熟悉的声音。

“你们搬的是什么东西。”

东哥立马给身后的两个男人使了眼色,笑着走到说话的那人面前,拍了拍箱子:“就是些宰杀的鸡鸭冻货,出口东南亚那边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警察也过来了,颔首叫了声沈少,再随便指着其中的一箱:“例行检查,拆开看看。”

东哥麻溜的拆开,打开后里面确实是冻货。

沈昱祯目光如鹰隼般移开视线,英俊的五官埋在暗处,看不清神色,就在他转身离开后,突然“咚咚”声发出,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沉闷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发出求救信号!

东哥瞬间心下一慌,妈的,怎么回事!

微微转过身,目光恶狠狠的瞥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怎么办事的,这下完蛋了!

“咚咚——”

又是两声,只不过这两声比前面两声微弱很多,沈昱祯已经辨明了方位,看着那个箱子,皱起眉头声音冷冽阴沉:“把它打开。”

东哥讪讪一笑,朝着沈昱祯憨笑,颇为讨好:“这里面是活的家禽,打开的话太臭,还是别……”

“把箱子打开查货!”警察上前一步,周围站着的其他警察也上前把这三人围住。

“这……”几个男人面面相觑,心里暗道完蛋了,各自使着眼色打暗号。

箱子里再次发出撞击声,当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箱子吸引后,以东哥为首的男人撒腿就跑!

“追!”

“人跑了!”

好几个警察掏出枪去追,但他们没有逃跑的人熟悉码头。

几个男人很快一头就扎入了水中跑了!

警察开枪朝着水中射击,有些许红色蔓延,却迟迟没有躯体浮起来。

另一边,沈昱祯已经弄开了箱子,一双白皙的腿无意识的露了出来。

他皱着眉,单膝跪在原地,箱子的空间狭小,费了劲才把人从里面捞了出来。

打开时,里面真有家禽屎尿味,角落里、还有季初的身上还有屎尿。

就连警察都下意识的捂住口鼻,不想吸入能让人窒息的味道。

但沈昱祯就好像什么都闻不到,解开季初被反绑的手,拿开她嘴巴里被塞的布团。

季初还有些意识,正在喘粗气,异常的狼狈。

因为她用头撞击箱子,雪白的额头上已经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额头被撞破,血直接顺着脸颊流到脖颈里。

他用手拍了拍季初的脸,眼神变得幽深:“醒醒。”

因为长时间的被塞在一个狭小恶臭的箱子里,出来后一时之间竟还有些恍惚。

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想要努力睁开看清楚是谁救了她。

由于光太亮,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脸庞,这张脸……

好像沈昱祯。

季初在昏迷前,嘴里无意识的吐出了几个字。

“沈昱祯,救我。”

……

海城市人民医院,特护病房内。

“她什么时候会醒?”沈昱祯皱着眉问道。

医生回答:“今天内,应该能醒。她受的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你出去吧。”

医生恭敬的退出了房间,还关上了门。

没过多久,躺在病床上女人缓缓睁开眼,她醒了,只感觉空气的消毒水味格外刺鼻。

这是在哪里?

眼眸里只剩下白晃晃的一片,低声呢喃:“我死了吗,这是天堂还是地狱……”

季初又缓了好一会儿,耳朵里钻入一道戏谑的声音:“没死成,是不是还挺失望的。”

她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整个身子一颤,费力的仰起头。

顺着声音看向站在病床前的男人,视线从清晰到模糊,眼眶里蓄满泪水,一大颗一大颗的从眼角滑落。

沈昱祯无可挑剔、眉眼深邃的脸庞,原本看不出情绪波动,却因为她的泪水,微微拧了眉宇。

他皱起好看的眉,因为季初突如其来的眼泪心烦意乱。

“别哭了。”

季初算是虎口逃生,如果没被及时救下的话,她就已经在货船上等着被卖了。

所以心情起伏很大,她伸出手去擦眼泪,但躯体反应却依旧是不受控制的一抽一抽的抖动,看起来的确狼狈又可怜。

情绪宣泄的差不多了,她伸出手想去拿抽纸擦眼泪。

突然,“咚”的一声,病床柜的东西全部掉到了地上。

沈昱祯猛然将人捞入怀中,一只手捏着她比前几天还要细的腰。

另外一只手摁住后脑勺,就这么粗暴的吻咬了下去!

“唔……”

撬开,卷走所有的香甜!

季初挣扎起来,却被牢牢的捆住身体,几乎要被吸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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