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也陆见深是小说《拒嫁冷傲军官后,他发疯跪求原谅》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入木归春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拒嫁冷傲军官后,他发疯跪求原谅》的章节内容
“唔......”
姜也没想到她刚穿书就落水了。
河水从四面八方倒灌入身体,她被水呛得猛咳,胸口处剧烈的疼痛感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她撑起乏力的眼皮,一张冷峻锋利的脸庞映入眼帘。
男人大力环住她的腰,“抱紧我。”
求生欲使姜也死死缠在他身上,不愿松开半分。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给她渡气,伴随着嘈杂的惊呼声,她昏死了过去。
等姜也彻底恢复意识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她撑坐在床沿,盯着茅草搭建成的屋顶,陈旧的床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床头放着一个印着大红花的破瓷碗,像是几十年前穷苦人家的东西。
脑子里不断挤进陌生记忆,她缓了会儿,认清了现实。
她穿进了热门年代文《脚踩真千金上位,我手握系统在八十年代躺赢了》。
还是被女主狠虐,最后死无全尸的恶毒真千金。
救她的男人陆见深是假千金苏晓禾的相亲对象。
原身去城里认亲却被亲生父母扫地出门,意外得知假千金在和燕京来的年轻军官相亲,她恨假千金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大闹了好几次苏家。
这回更是恶毒炮灰属性大爆发,将他们骗来乡下,设计落水的戏码,不要命的往河底沉,使得陆见深不得不救她。
然后就发生了刚才的事。
理清剧情后,姜也头皮发麻,赶紧爬下了床。
她朝敞开的门外望去,对上了一双冷锐的黑眸。
陆见深拧外套的手一顿,下颚绷紧,转头冷声对误解的姜母说:“姜也溺水濒死,换做别的军人,也会给她做人工呼吸。”
“救人是军人的本能,姜也,我不会娶!”
姜也呼吸一窒,男主的冷傲劲跟书中如出一辙。
书里原身以告到部队相威胁,逼得陆家不得不松口让他们结婚,陆见深厌恶她,不愿意承认婚姻,结婚当天远赴边境部队,几年都不曾回家。
原身当然不肯就此作罢,在军区大院翻天覆地的闹,还用莫须有的罪名把陆家人一一举报过去,惹得人人对她避之而不及。
最后在去边境找陆见深的途中,被人贩子拐走生不如死,暴雨夜一头撞死在猪圈里,尸体被猪群分食。
想到原身的下场,姜也头皮发麻。
现在处于最关键的节点,她绝不能像原身一样逼婚。
她推开门,走到陆见深面前。
果断地说:“谢谢你救了我,我不会把今天的事往外说,更不用你娶我。”
姜家众人以及围观的村民震惊了。
大坪村谁不知道姜也嫌贫爱富,姜家给她说的亲事全被她搅和黄了,一心要去嫁去城里。
大家都以为她要死缠烂打赖上军官同志,跟着他去燕京享福,当军官太太,结果没成想姜也竟然转性了。
姜父松了一大口气:“你亲爹妈不让你回苏家,军官同志也不要你,你出了这样的丑事,学校更不会让你读了,你留在村里随便嫁个人,比什么都强。”
陆见深剑眉轻皱,“我可以把姜也转进城里念书,不会有人议论。”
姜也看向陆见深。
陆见深穿着墨绿色军装,身姿高大挺拔,约有一米九,脚踩深色长靴。
脸部轮廓锋利俊朗,凤眼冷酷又犀利,像是隐忍着怒意和戾气,周身散发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
不愧是书中男主,皮囊好到了极致。
人品也无可挑剔,厌恶原身到了极致,还能考虑影响替她收拾残局。
陆见深望向盯着他看的女人,五官明媚清艳,皮肤细嫩如同白玉般吹弹可破。
他一愣,厌恶地别过脸。
姜也跳水前还在逼他娶她,现在突然改口,肯定又在算计。
“我成绩不好,再过三个月就高考了,我知道燕京资源好,你能不能把我也带去燕京念书?”
“我可以自己打工挣钱,不会拖累你们。”
姜也攥紧皱巴巴的衣角,眼底闪过暗芒。
原身强烈的复仇的意愿在她脑海打转。
原身恨想拿她换钱的姜家、恨不认她的苏家、也恨对她不理不睬、反倒对苏晓禾嘘寒问暖的陆见深。
最恨抢夺她人生陷害她的苏晓禾。
姜也不打算走逼婚的剧情,但不代表不能为原身小小惩戒一下伤害她的人。
况且她现在举目无亲、姜家为了亲闺女不会善待她。
而且身无分文,没有介绍信哪里都去不了。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唯一的转机,在于陆见深。
陆见深锋利如刀的目光看着她。
早在她对他死缠烂打时,他就觉得这个女人极为虚伪、爱慕虚荣。
后来她溺水昏迷不醒,口中都还在喃喃要嫁给他去燕京享福,他心里更加厌烦。
现在还找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分明是拿准了他会负责,所以才这么得寸进尺。
陆见深冷若冰山,眼神充满了警告。
“念书可以,但别有其他心思,否则后果自负。”
姜父气急败坏,跳出来阻止。
“这丫头是个祸害啊,她亲爹妈都不要她,军官同志你不能糊涂!”
苏晓禾咬唇,可怜巴巴地望着陆见深。
“爸妈之前就调查过姐姐,她成绩垫底,都在传她乱交朋友,才把资助她的好心人气走,姐姐去燕京要是误入歧途了怎么办?”
苏晓禾话里话外都在暗喻姜也要去攀高枝,其他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但陆见深却已经迈开大步,朝唯一有电话的村长家走去。
“她怎么样和我无关。”
她要去燕京,可以。
去燕京以后再想赖上他,不可能!
姜父只能把气全撒在姜母身上,一言不合地怒骂:“疯婆娘,叫你分不清里外,等姜也把晓禾比下去,抢了晓禾的相亲对象,你就满意了!”
姜母被骂得低下了头,如果她刚才没多嘴说姜也失了清白,兴许陆见深不会答应把姜也带去燕京。
姜也听不下去,漆黑如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父。
“是她抢我的东西,你对苏晓禾好,是打算让她帮衬你们,要是苏家知道了,会容忍她会容忍你们吗?”
姜父呆若木鸡,迟迟没吭声。
苏晓禾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阴沉。
爸妈好不容易才求了陆家让她去燕京读中专,让她找机会跟陆家长子陆见深处上对象。
虽然她口头一直说两人在相亲,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陆家其实回绝了,只是挂个相亲的名头,让她不那么难堪。
本来就难接近陆大哥,要是姜也再跟去燕京,她的机会就更小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姜也得逞。
姜也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晓禾一眼。
看完全文以后,她后知后觉发现苏晓禾这个所谓温善女主其实是实打实的绿茶。
靠着扮可怜,得到本该属于原身的一切,使手段让原身被所有人厌弃。
她已经撕破脸皮了,苏晓禾接下来肯定会暗中为难她。
姜也并没有搭理欲言又止的姜母,径直回了屋。
她在狭窄的屋子里,翻找出一条银项链。
女主下线后,苏晓禾来收拾她的遗物,无意中发现这银项链内藏着一个神奇的商城空间,从而开始了发家致富之路。
姜也用绣花针刺破手指,鲜血滴在项链的那一刻,掀起了刺眼的白光。
一个充满科技感的电子屏幕骤然出现在她眼前。
【淘商城万界通系统已开启。】
【检查到宿主为新用户,正在抽奖中,请稍等。】
【恭喜宿主抽中一亿余额,已存入淘商城余额。】
姜也激动不已,她的金手指来了。
一个能购买万界商品,还又遵循八十年代物价的金手指。
一斤猪肉只要八毛六,甚至现代上万的大牌新款连衣裙,转换成这个年代的物价,一件也只需要五十几块钱。
就连古代位面的珍贵的首饰珠宝,几十万就能在淘商城买到。
而现在,她有一亿余额。
姜也望着这笔余额若有所思。
她大学毕业后成为了一名翻译官,在行业混的如鱼得水,后来家中长辈去世,给她留下了一亿遗产和数十套房产,她辞掉了工作,过起躺平挥霍的咸鱼人生。
现在虽然一切都没了,但她还有淘商城和知识,照样能在充满机遇的八十年代闯荡出一番事业。
门外姜母还在不断敲门,嘴里喊着陆同志他们回来了。
姜也打开门,看见苏晓禾捧着一把大团结站在门口,大团结约有二三十张。
苏晓禾可怜地咬唇,“我以后每个月给你寄钱,你想买什么尽管跟我说,能不能不要去燕京?陆大哥会为难。”
姜也低垂着眼,望着一把大团结,一张十块钱,这里面起码二三百块钱。
苏晓禾霸占了原身的人生,现在竟然还想用钱阻断她的前途。
姜也哪里会答应?
看着苏晓禾伪善的脸,她上前一步,适时发挥恶毒炮灰属性,故意气她:
“这点钱打发不了我,我就要去燕京,把今天的事闹得人尽皆知,这样我也好攀上陆家,成为陆家长媳。”
苏晓禾攀高枝的想法不比原身少,而且爱慕陆见深,如果能利用这点,可以替原身出口恶气。
打完电话的陆见深站在姜家外,和姜也仅仅只隔了一面墙,耳力极佳的他清楚听到了姜也这番话。
他冷冷勾起唇角,果然还是想攀高枝。
这种作风极乱、贪财的女人,还想当陆家长媳?
他不会让她靠近自己一分一毫。
也不会让她踏进陆家一步。
到了燕京,更不会管她。
陆见深对姜也更添一层厌恶,他大步走进门,冷冷扫过姜也苍白的脸,看向苏晓禾,“你在姜家暂住一晚,我去开介绍信,明天带你们去燕京。”
姜也没指望他搭理自己,折返回屋,‘砰’的一声关上摇摇欲坠的木门。
陆见深冷‘呵’了声,转头离开。
陆见深转身之后,苏晓禾嫌弃地瞥了眼破烂不堪的姜家。
在这住一晚,她都怕脸上长疮。
又破又烂,还好在这长大的是姜也。
为了博得陆见深的好感,她只能乖乖答应。
“好,陆大哥,我等你来接我。”
苏晓禾盯着陆见深高大的背影,心脏狂跳,脸颊慢慢红了起来,嘴角扬起自信的微笑。
姜父姜母担心出岔子,偷摸把苏晓禾带进堂屋。
姜母紧关上门,心里还是偏着亲生女儿,忧心忡忡地问:“晓禾,姜也那么漂亮,别看现在军官同志对他冷眼相待,日后就不一定了,更何况他们两...”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晓禾大声打断:“陆大哥不会娶她!”
她想到陆大哥对姜也不加掩饰的厌恶以及冷淡,心里舒畅不少。
陆大哥刚才打电话回陆家,把这里的事都交代了,只要姜也没法利用这点要挟、去不了燕京,她就永远没机会和陆大哥在一起。
苏晓禾脸上显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她看向抽旱烟的姜父。
“只要姜也去不了燕京,我就有机会和陆大哥相亲处对象,姜也流着苏家的血,她高攀也不会念着你们。”
这话说到姜父心坎上了,他闭了闭眼,心里有了选择,对姜母说:“村支书家的傻儿子周铁没媳妇,我们待会去一趟,把姜也卖给他们家,换头猪回来。”
他吐出口浓烟问苏晓禾:“晓禾啊,你以后会帮衬你弟弟吧?”
十里八乡都找不出一个比姜也更漂亮的人。
正因为这样这么多年他们才没让她干活,就指望着养大找个城里有钱人嫁了,给她们一大笔钱。
不过孰轻孰重他有分寸,苏晓禾才是亲生的,流着自家血,要是哪天飞黄腾达,他们还能拿这件事要挟她。
相比之下,姜也就更不重要了。
苏晓禾被浓浓的烟雾呛得咳嗽。
她捂住脸掩饰嫌弃的眼神,甜甜地笑起来:“当然,阿为是我亲弟弟,我不帮衬他帮衬谁?”
姜父笑得合不拢嘴,连夜赶去支书家谈亲事。
姜母叹了声气,跟上他。
浑然没察觉苏晓禾在他们离开之后逐渐阴沉的脸色。
姜也研究了一晚上系统。
淘商城需要完成新手任务才能使用。
新手任务是采购一双小皮鞋,上架到淘商店里,可这种小地方哪里能有小皮鞋?
而且系统余额只能存入不可取出,当务之急是先到燕京赚到买皮鞋的钱。
姜也被屋外的吵闹声拉回思绪。
出门一看,姜家院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吉普车,陆见深沉着脸,靠在车身上。
姜家门口放着半头猪。
大坪村村支书喜气洋洋地给村民分烟:“我们家铁子跟姜也结亲了,大家伙都热闹热闹。”
看见姜也出来,连忙踹了脚媳妇:“赶紧的,把姜也带回去,从今以后就是我们铁子的人了,今晚就洞房,早日给我们周家传宗接代! ”
周铁手舞足蹈,傻愣愣地欢呼:“我有媳妇咯,今晚就洞房!”
周铁妈一张胖脸横肉颤抖着,冲姜也走去,嫌弃道:“像你这样没人要的破烂货,给十块钱都多了,等生完孩子再转手卖出回本。”
周铁妈一个劲地贬低姜也。
姜父拿旱烟的手都在抖,瞪着村支书。
说好给一头猪,当着军官同志的面提亲,两家亲事就算成,姜也就去不了燕京了。
现在反悔拿前半头有猪首的肉过来,连一百块钱都不值,当他们是叫花子?
顾虑支书到底也是个官,姜父把怨气忍了下来。
“她好歹是苏家的亲闺女,半头猪肉太少了至少得一头,军官同志你说对吧?”姜父没办法,朝陆见深挤眉弄眼,狂给他使眼色。
周铁妈抢过烟冲到陆见深面前,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军官同志,您给我们评评理,苏家不认她,她作风又差昨天还赖着你,我能让她进门,还给半头猪,是不是姜家捡了便宜?”
村支书一个劲的附和道:“就是,我家铁子受委屈了。”
陆见深锐利的眼神落在平凡无奇的周铁和周铁妈身上,剑眉紧皱,不置一词。
姜也走到院子,看见满院子的人都在等着看她笑话,她弯了弯眸,明白这是苏晓禾和姜父姜母的手段。
她赫然抬高了声音,讥嘲道:“结亲经过我同意了吗?说的好听点是提亲,说的不好听就是买卖妇女,跟人贩子同罪,村支书要带头犯罪吗?!”
还好昨天提了去燕京,否则陆见深一走等待她的就是无情拐卖,孤苦等死。
一句话让众人看热闹的表情僵住。
这说的也太狠了,把村支书跟人贩子扯上关系,要是传出去周家一家子都得完蛋。
村支书和周铁妈脸一寸寸变得惨白,怒动着嘴说不是。
周铁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傻乎乎地绕着吉普车转,“有拐子抓人咯。”
周铁妈推了一把没本事的儿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嚎起来:“哪家的姑娘不是这么过来的,俗话说得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姜也冤枉我们,军官同志,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况且她昨天还被搂过抱过,就是破鞋一个,我们铁子不嫌弃是她的福气!”
姜也根本不把周铁妈的话放在心上,眼神扫了一圈,随口威胁她:“他们算哪门子父母,满口破鞋弃妇,你是在暗讽陆同志始乱终弃,还是指他救人反成了流氓?污蔑军官罪名不小,拐卖妇女罪加一等。”
“陆同志你说对吗?”
被点名的陆见深撩起眼皮,目光不经意和姜也对望。
他视线凝固了一瞬。
姜也穿着略小的碎花格子衫,衬得腰肢格外纤细,袖角挽起,露出一截白嫩的胳膊,窈窕婀娜,一头黑发随意挽在脑后,额角碎发衬得皮肤极白。
一张瓜子脸又尖又小,眉眼清绝。
整个人就像早春挂在枝头摇摆的粉樱 ,娇艳与清冷并存,让人移不开眼。
陆见深喉结滑动,掩饰般抬手看了眼手表,默认了她的话,“嗯。”
他没想过她会这么伶牙俐齿,三言两语把他牵扯进来。
不过说的没错,他的确没得反驳。
村支书被姜也和陆见深的话吓到了,把周铁妈推开,支支吾吾道:“我媳妇乱说的,你别扯那么大吓唬我,我是怕军官同志被你祸害。”
姜也背上陈旧的包,语气冰冷:“祸不祸害你说了不算,造谣军官,拐卖女同志,你们一家人活够了?”
“我要去公安局递消息,村支书一家拐卖妇女,不枪毙你们都算好的了,就算出来也会被赶出大坪村。”
周铁根本不懂流氓是什么意思,只记得昨天姜父到他家时提过姜也,他跑到姜也旁边蹦跶,眼睛瞪着姜也,口水流了一地,生气道:
“不是我娘说的,昨晚姜伯父到我家,说让我爹娘把你带走,不让你去燕京,这样我就能娶到漂亮媳妇了!”
“用完了丢去哪,他们都不过问!”
此话一出,姜家门口鸦雀无声。
周铁妈看到陆见深脸色铁青。
姜家一众人脸色也难看至极。
村支书吓傻了,生怕一根筋的儿子再说蠢话,到时候一家人都得进公安局,他脸色难看地把儿子往外拉。
“军官同志,他是个傻子,说话不作数的。”
周铁妈也连忙道:“没这回事,你在村里稍微一问就知道,姜也她就不是安分的性子,自个都想把自己卖个好价钱,你不要被她蒙蔽。”
“串通毁了我,我还没找你算账,现在又乱说话,等我离开大坪村,一定先去公安局,到时候你们一个都逃不掉。”姜也讽刺地笑了笑,眼神格外认真。
她不是软柿子,恶毒女配要是不狠一点,等着被这群人吃干抹净吗?
村支书吓得腿都在抖,“不娶了,姜家开的口要算账就找他们算账!”
说完和周铁妈扛起猪肉,带着周铁跑出了众人视野。
陆见深双臂交叉在胸前,身体后仰,冷漠的眼神在姜也脸上打转。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被姜也蒙蔽。
不过姜家的想法也实在不堪。
他不会袖手旁观。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眼苏晓禾与姜也。
“我昨天去苏家取过你的行李,暂时替你保管。”
苏晓禾小跑过去,信赖地看着他:“谢谢陆大哥,你人真好。”
她捂住嘴唇,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把自己从这件事摘出来:“没想到姜叔叔姜阿姨竟然这么做,太过分了,还好没有得逞。”
被点名的姜父憋屈的很,尤其是亲女儿叫自己叔叔,想到唯一的儿子,又忍了下去。
刚才周铁那傻子把话全交代了,他生怕陆见深计较,连送都不敢送他们,更别提拦着姜也去燕京,赶紧灰头土脸地回屋。
见苏晓禾故意和她们撇清关系,姜母只好把目光放在姜也身上,心疼地揣出一块钱。
“阿也,燕京花钱的地方多,你拿着。”
姜也懒得看她一眼,推了回去:“别叫我,自己留着养老吧。”
要是真对她好,怎么会和村支书一家串通,还容忍他们把她当货物一样随意买卖?
现在拿一块钱出来就想跟她套近乎,她不是受虐狂。
也不会放过他们。
姜也面不改色地绕过他们,上了车。
她的行李很简单,只有洗得发旧的绿色背包以及两身换洗的衣服。
至于刚才的事,与陆见深怎么看她,她不在乎。
来日方长,总有一天,她会让他改观后悔。
再替原身复仇。
苏晓禾紧跟着她上车,瞥见她领口下藏着的银链子,故意抬高声音,歪着脑袋好奇地问:“姐姐,我听人说你有个关系好的玩伴,你脖子上的银项链是不是他送的?”
姜也知道苏晓禾的用意,弯起唇角,眼神玩味:“是。”
这个年代银链子很值钱,不会轻易送人。
送链子的沈砚书是原身竹马,他考上大学后,沈家就停止了对原身的资助,举家搬迁。
苏晓禾要利用这链子做点文章,以此证明她虚荣、收男人礼物,还算有点本事,不过她根本不在意。
苏晓禾腼腆地低下头,问窗外的陆见深:“陆大哥你快看,姐姐的银链子真好看。要是我也能有这样一条银链子就好了。”
陆见深拉车门的动作有一瞬间停滞,他冷脸坐上车,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那条链子。
他昨天帮姜也办转学,得知她风评极其糟糕。
她的班主任更是直言不讳:“姜也经常旷课,和男同学亲密往来,什么礼物都收,就算去首都燕京,那也不会好好读书,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陆见深唇角扬起冷漠弧度,确实应了这句话。
他最厌恶心思不正、关系混乱的女人,姜也全占。
姜也察觉到他的眼神,闭上了眼,浓密的长睫垂落,她靠着座椅,白皙的脖颈暴露在外。
陆见深收回目光。
姜也唇角轻轻上扬:“你的首饰堆满了苏家,你哪里缺银链子?你不如直接说想让你的陆大哥送你定情礼物。”
苏晓禾没想到姜也会戳破她的心思,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陆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晓禾可怜地抿了抿嘴。
她是喜欢陆大哥,高大英俊,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无论在哪里都是块金子。
但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她假千金的身份很难过陆家那关,他又是个冷性子,给她一百个胆子都不敢直接说。
陆见深没说话。
他只把苏晓禾当妹妹,现在是事业上升期,他不考虑个人问题。
看着窘迫的苏晓禾,姜也笑了。
“刚才姜家和村支书的所作所为,陆同志都看见了,不会坐视不理吧?”
陆见深专心开车,“差人处理了。”
姜也得偿所愿。
村支书的位置坐到头了。
姜家也会被问话处理。
火车站人潮拥挤,每隔几步就能看见红色标语,喇叭声传得满天飞。
摊贩挑着装满瓜子的扁担不断叫卖:“卖瓜子咯,一把一分钱!”
人潮拥挤。
陆先深先和部队的人交接汽车,随后和战友会合,领着姜也两人上火车。
姜也和苏晓禾的座位紧挨着,陆见深领着她们到位置,叮嘱苏晓禾:“不要乱走,人贩子多,我过会儿来找你。”
苏晓禾温顺点头,一双眼睛紧盯着陆见深不放。
“陆大哥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乱走。”
这句叮嘱陆大哥只对她一个人说,旁边的姜也全然被无视了,这让苏晓禾心里美滋滋的,转头朝姜也投去挑衅的目光。
姜也讽刺地笑了笑,这苏晓禾未免太天真了,以为这样她就会伤到她。
她又不喜欢陆见深。
顶多是想接近他、替原身报复他,利用他在燕京落脚,再顺带利用他报复其他人。
陆见深嘱咐完瞥了姜也一眼。
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晚点带你们去吃饭。”
说完迈步离开。
绿皮火车气氛沉闷,座位挨得很近,车厢里鱼目混杂什么人都有。
各种汗臭味交杂,姜也觉得呼吸都带着一股味。
她起身挤出车厢,到处都是行李和闹哄哄的群众。
餐车附近有窗户,她走过去透了口气。
苏晓禾跟了出去,看见有一伙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姜也身边。
她眼珠子转了转,拉住其中一个大娘,指着姜也,状若无心道:“大娘,那位同志是我同学,你帮我劝劝她,别去燕京了,她无亲无故的,就算消失也没人会注意到,去燕京又怎么活得下去?”
大娘本来就盯上了那个姑娘,听到无亲无故四个字,她咧嘴笑道:“包在我身上,我保证帮你劝的服服帖帖。”
苏晓禾悄声离开了。
姜也转身将一切尽收眼底。
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伪善女主比她想象得更坏。
大娘挎着菜篮子挤到她身边,自来熟的搂住她胳膊,热情地说:“姑娘, 你瞅你长得多俊啊,大娘认识不少南边大老板,跟我走保证你吃香喝辣挣大钱!”
姜也见附近都是他们的人,根本走不掉,现在还到站停靠了。
如果现在喊乘客帮忙,那就不是拐人,而是直接抢人。
不如赌一把。
她淡定地对大娘说道:“那要看是多大的钱,这里人多,我们去隔壁车厢说话,要是谈妥了,我们直接在下一站下火车。”
大娘没想到她这么好骗,松懈下来,忙不迭道:“好,那咱好好谈谈。”
姜也快步往陆见深在的车厢靠,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往她身边靠的人贩子同伙越来越多了。
一旦被拐走,等待她的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姜也走得越来越快,大娘发现不对劲,赶忙给同伙打眼色。
一伙男人把姜也团团围住。
对不明所以的乘客说:“家里孩子犟脾气不肯嫁人,跑上火车要去北边,大家伙理解一下。”
姜也冷笑反驳,拼命自救:“他们在说谎,我不认识他们,一旦我被带下车,你们就是人贩子的帮凶,快去找乘警!”
群众踌躇着,不敢轻举妄动。
危急之际,姜也看见了人群外的一抹绿军装。
“陆见深!”
“有人贩子——”
“救我。”
姜也扯着嗓子朝几米之外的另一个车厢大喊。
距离不远,他肯定能听见。
陆见深年纪轻轻凭实力稳居高位,自然不同于一般人,视力和听力那是极好的。
他一眼就越过人群中看见了被团团围住的姜也。
陆见深眼神一沉,飞快跑去。
手掌大力把姜也从人贩子手上扯开,拽到自己身后。
那大娘见到手的肥肉飞了,不甘地伸出手,硬是辩解道:“我不是人贩子,这是我闺女。”
刚说完,眼睛对上陆见深的军装,瞪大瞳孔,讪讪收回手。
“放手。”
冷到极致的厉呵声回荡在车厢。
人贩子一见到陆见深就知道情况不好,拐个人碰上军人,他们趁火车还停靠着,脚底抹油快速溜走了。
陆见深朝赶来的战友道:“还来得及,追上去。”
“好。”同行战士追了上去。
姜也总算有喘息的机会,她纤细的手指擦去脸上的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陆见深俯身往下望,“怎么了?”
“红了。”姜也不习惯跟男人靠得这么近,“松开。”
陆见深一怔,垂下眼,她细腻白净的皮肤一片通红,他的大掌正牢牢钳在她的手腕。五指紧贴柔软肌肤。
他瞳孔一缩,迅猛地抽回手。
残存的温热触感仿佛印刻在陆见深掌心,他神情僵硬地转过身。
“乘警来了!”群众你一言我一语地说。
“让一让!”
姗姗来迟的乘务员连忙疏散人群。
又是一阵混乱,姜也被旁边的人踩了一脚,车厢人多,她没站稳踉跄了下往前跌,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直直朝前方的陆见深扑去。
“让开。”
在跌倒的那一刻,陆见深听到动静,刚好转身。
而姜也被巨大的推力驱使,下意识地抱住一个支撑身体的固点。
她抱住了一具冰冷坚硬的身体。
额头砸在男人硬朗的胸膛上,军装粗糙的布料摩挲着细滑的肌肤,她吃痛的叫出声,脑袋晕沉沉的。
陆见深原本要转身看姜也又搞什么鬼动静,结果一具纤细柔软的身体抱缠在他身上,贴住了他的身体,软绵抵住他腹周,手还不安分地在他腰身乱动。
一阵芳香袭来,他腰腹一紧。
背部靠砸在座椅,发出‘砰’的响声。
陆见深在短暂的怔愣后,全身绷紧,一阵难以言喻的感觉从下腹涌出,血液沸腾,身上的精壮肌肉膨起。
他手臂青筋鼓暴,猛地伸手把身上的女人扒起来。
“姜也,给我起来!”陆见深脸色冷沉,羞怒之余带有一分不敢置信。
他压下身体暴起异样,隐忍着血液沸腾的某处。
呼吸彻底错乱。
她怎么敢...?
陆见深神情冰冷吓人。
他以为她一路上总算识趣安分了点。
没想到现在又在用这种难以切齿的手段。
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往他身上搂!
陆见深哪里和女人这么亲密的接触过。
头一回体验到这种滋味,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姜也揉着额头起身,被陆见深的怒喝吓了一跳。
她大脑一片空白。
骤然睁圆了眼睛,仓皇往四周张望。
还好刚才乘务员已经把餐车附近的人疏散得差不多了。
“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有人推我,你又刚好转身。”姜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声音弱了不少。
她没想往他身上扑。
她都说让开了,谁叫他刚好站在前面。
陆见深猛然站起,身体紧绷得厉害,似乎总有一股香往他鼻子里钻。
他僵着身体往后退,大步流星朝火车上的厕所走去。
三个乘警走来,问询起刚才的事。
姜也认真交代了刚才发生的事,又去了乘务室做笔录。
做完笔录,女乘警看见她干涸的嘴唇,递来一杯水,安慰道:“先喝点水,我们已经跟停靠站的同志联系过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姜也接过水,逻辑清晰地说:“一定要抓住他们,团伙作案,停靠站下肯定有和他们接应的人,这次没得手还会有很多小姑娘受害。”
她清晰记得原身被人贩子拐到深山的片段。
站在姜也的角度,就算原身坏,但也是有原因的,罪大恶极的人贩子更可恶,绝不能轻饶。
尤其是苏晓禾,但是没证据,空口无凭没人会相信她的话,只能伺机而动。
陆见深换了身衣服走进乘务室,刚好听见这句话。
他拧起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姜也不可能说出这么大义凛然的话。
从他到定宁执行任务的一个月来,姜也就蓄意接近他,各种勾引手段上演个遍,背地里却是时常到苏家闹事。
曾经还将苏晓禾推下楼梯。
陆见深不信她会突然变了性格。
她还在演。
乘警看见陆见深,尊敬敬礼,起身走出乘务室,给他们说话空间。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姜也不抬头也知道是谁。
她扯了扯嘴角,例行公事般道歉:“我没骗你,刚才车厢里真的有人推我,冒犯了你,我道歉,对不起。”
毕竟是男主,主角光环加身。
现在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还得指望他把她带到燕京。
不过刚才她摔在陆见深身上的确是一场意外。
陆见深坐到姜也对面,眼底清冷:“不要再试图做这些无用的把戏。”
她这一个月以来这种手段用了不下五次,只是次次他都躲开了。
唯独这次。
“昨天就冒犯过了,这是第二次。”
昨天跳河的事他记得很清楚。
他是军人,不可能不救人,明目张胆的算计他,姜也是头一号。
姜也想到刚才的尴尬场面,短暂的无地自容了片刻,随后抬起头,很认真绝对地保证:
“不会有第三次意外。”
话虽这样说,人贩子那次是她将计就计。
以安危去赌的是她,上套的是他。
陆见深却不肯善罢甘休,弯腰逼问她,气势迫人。
“不是告诉过你们别乱走动吗?”
他觉得姜也完全是自作自受。
长着这样的脸,在火车上就是活靶子,别说是人贩子,但凡是个心机叵测的男人,都有可能把她抢走。
如果不是他留了心眼,又刚好经过餐车车厢,此刻她已经被卖了。
就算她道歉,他也能从她眼里看到倔意和不情愿。
和从前判若两人。
提到这一茬,姜也就不肯轻易认了。
“你有说过吗?我没听见。”
他是叮嘱苏晓禾,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算账也总不至于算在她头上。
再说了,她没乱走。
她总不可能连续在一个位置上坐两三天。
陆见深以为她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有些不耐地斥责。
“奉劝你一句,不要动歪心思。”
话还没说完,门外闯进来个阳光开朗的年轻军人,唇角挂着一抹笑,看到姜也时愣住了。
“陆团,难怪大院都传你好事将近,这次行动你也亲自来,原来是为了接对象。”
“嫂子好!”
陆见深被下属误会,刚要怒斥。
姜也一脸错愕的站起身,赶在陆见深之前先一步否认:“这位同志,你认错了,我不是陆军官的相亲对象,我姓姜,陆同志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陆见深冷厉眉骨轻皱,瞥了一眼小口小口咽着水的姜也。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冷眼投向说话的男人。
“梁兴朝,胡乱称呼女同志,去写一份检讨。”
梁兴朝被团长呵斥,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早在火车站,他就看见陆团带着两个小姑娘。
其中一个出众得惊人,腰肢纤细,长腿笔直,清丽窈窕,比文工团千挑万选出来的文艺女兵都好看几百倍。
就算衣着普通,但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姑娘,和陆团很般配。
另外一个穿得好归好,相貌也能称上清秀,就是总笑的很假,他觉得心里不舒服。
得知认错人的梁兴朝赶紧道歉:“这位女同志,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我这就去写检讨。”
姜也冲他笑了笑:“没关系。”
梁兴朝被这明丽的笑容晃花了眼,呆了好几秒,再看到陆团越来越冷沉的脸色,瞬间回过神,赶忙出去了。
乘务室就剩姜也和陆见深两个人。
看着那张冰块脸,姜也了无兴致地离开乘务室。
真可怜,年纪轻轻就瞎了眼。
看得穿原身,怎么就看不穿绿茶呢?
陆见深冷眸扫过她背影。
随后拿起桌上姜也手写的记录,微微皱眉。
上面字迹清隽秀丽,成绩语文成绩常年垫底,这字不像是她能写出来的。
从救起姜也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还写得一手好字。
陆见深陷入了疑惑,沉思片刻,直到乘警进来,他才回过身,另外隽抄了一份笔录,将姜也那份揣进口袋。
苏晓禾和人贩子说完话就去厕所躲着了。
出来后看见两个战士一边洗手,一边提到陆见深。
“我听群众说,那漂亮姑娘差点被人贩子拐走,还是陆团英雄救美,摔倒也是陆团抱住,两个人站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哪成想我那声嫂子叫错了人。”
“我看未必,咱们陆团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我刚才还看见他去找药酒了。”
苏晓禾闻言,脸色猛变。
她缓缓攥紧手,表情指甲在掌心划出一道重重的血痕。
回到座位时满脑子都还是这两个军人的话。
陆大哥竟然又抱了姜也,还给她找药酒!
姜也除了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还有什么地方能比得过她?
苏晓禾回到车厢,心里不忿的情绪溢了出来。
她眨了好几下眼睛,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故意站在狭窄的过道,盯着姜也梨花带雨地哭:
“姐姐,你和那么多男人纠缠还不够吗?你自己为了钱跟其他男人走,陆大哥好心救你,你为什么要赖在他身上,坏他的名声?”
苏晓禾的声音不小,一说完周围支起耳朵听的好心群众立马指责姜也。
一瞬间,整个车厢的人全围了上来。
“年纪轻轻居然干这么下流的事, 有没有认识她的,举报到她的街道和单位,看她以后怎么做人 !”